花一笑站住了身子,等待着他又要干什么。
“花公公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带干粮,我说过必须在途中不许吃任何东西的。”风流世微笑着,期待着她转过脸,狠狠地看着自己生气却不敢说什么的表情。
花一笑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面包含了多少杀气,多少幽怨,多少怒气,这些他所期望的都是没有的。
他只看见她一脸苍白,像极了生了病,两只大大的黑眼圈显示着她的疲惫,没有水分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始终没说什么,就这样再次转过身,跑远了。
不知为什么,看见她脸的那一刻,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愣愣的没了话语,本来准备好的刺激她的话语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不知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了。
他忽的缓缓伸出手摸着自己早已平坦的脸,还有些微微作疼,若不是还在疼痛,他都以为昨天被她撞得事情是不存在的,因为只是一晚,脸便全恢复了,奇迹般的。
不知为什么看见她的黑眼圈,自己为有这样的动作,奇怪了。
当然他不知道,这是因为,她的黑眼圈换来了他近日依旧帅气逼人的脸。
她却仍是在受着他的折磨。
☆、200她必须获胜
这次跑步,错,是跑山的地点在南山。
南山很大,但是道路却是绕着山来回起伏,终点在山顶。
别说女人,是个男人,都不是能轻而易举到达山顶的。
花一笑停下来,在山脚坐着,喘着气,感觉有些头晕,看着绵延起伏的山路,感到的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但是胜利者的条件好诱人哦,诱人的她都好想买个直升飞机飞上去。
条件是----直接获得最后的入选资格。
也就是说,还有2场比赛,自己都不用参加了,还有两场比赛,自己都可以自己安排时间,好好休息。
自己昨天的诗词是失败了的,若是被发现自己交的白卷,怕是下一场比赛的资格都没有了,就别提什么最后的资格了。
也就是说自己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额~~~自己还要带着胖子小四升官发财。
自己还要让风流世求着自己去爱他,在他面前以骄傲的姿态活着。
自己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比如,找蛇蛇。
自己不可以失败的。
但是头上传来的晕眩的感觉,让她真的难以再坚持了,怎么办?
想来真是历史上的怪事了,尼玛,没见过一个王朝选妃是这样选出来的,考体力?传下去也不怕笑话。
可是,笑不笑话,现在自己都得跑啊。
对于自己来说,是最后的机会,也是,逃离他的折磨的好机会。
拼了!
花一笑找到一个尖利的石头,朝自己的脚上划去,看着血夜慢慢流出来,她的意识终于清楚了一些,然后把石头放在衣服里面,继续奔跑。
这便是自己做杀手时,时常训练体力时的做法,为了撑到最后,为了活命,必须割破自己的肉,让自己清醒,这也叫做金蝉脱壳。
还有一条获胜的绝招就是,永远把人群甩在最后,然后永不回头,不给自己骄傲的机会,不给自己放弃的机会。
因为没有比较,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心跳,一个人的脚步声,自己才能获胜。
花一笑头也不回的跑在这条道路上,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打湿了,额头的汗珠大滴大滴的往下跳,她都不去理会,只是在每次感到头晕的时候就稍微停下来,再次划破自己的脚。
终于为什么划破脚也是有讲究的,因为脚上神经更多,能更好的刺激大脑,使自己清醒,当然还有重要的一点,当杀手的,特别是靠容貌吃饭的,除了脚上的容貌稍微不那么重要,其他的地方都是必须是诱人的。
花一笑一直保持着稳定的步伐,不能太快,不能太慢,没过多久,就再也没了人群的踪影。
她渐渐地像一个机器奔跑在山间,忘记了一切,心里只有成功。
但是划破了很多次后,感觉系统都好像麻木了,不听使唤,开始渐渐又感头晕,而且,伤口越来越深,却是仍不能止住这种感觉。
不行,必须要让自己清醒。
花一笑开始努力地回忆,一下发现,记忆里面全是他。
☆、201她呢【加更】
那一次,大婚那日,他温柔的磁性的声音,让自己从来没有那么期待过一个人的长相,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有多温暖,现在依稀记得。
那一次,他对着自己笑,说是自己的相公,让她觉得世界都在旋转,自己怎么可以有那么美丽的相公。
那一次,他在清晨醒来宠溺的揉着自己的头发,对着自己笑,自己就天真的以为这就是爱情,才会那么霸道的占有他不许别人碰。
那一次,他说会代替父母照顾自己,尽管那么敷衍,自己还是像获得了全世界的母爱父爱,以及情爱,觉得这便是全部。
可是想到这里,花一笑忍不住心痛了,他后来的后来,还是不喜欢自己了,说讨厌自己,说不想见到自己了。
可是那一次他说等自己长大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说完之后,自己失踪了找都没有找一次?
仿佛自己便是这世间的多余?
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色?
就算是一只喜爱的猫啊狗的,失踪了都要找一下,为什么转身那么快?
想到这,花一笑竟然泪流满面,自己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自己是冷血的杀手,在遇见他之前,自己还在嘲笑那些动不动就哭泣的女孩子。
没想要遇见了他,却成了自己最不想变成的人。
……
当花一笑发现前面已经是绝路,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终点,就在自己哭泣的时候。
“成功了!”她轻轻地说着,然后微微一笑,最后“轰!”倒了下去。
因为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没了目标,全身一放松,什么后遗症都来了。
然后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三个小时过去,直到太阳缓缓落下,这里都不在有人到来。
她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干枯的树叶上,腿因为崩裂,伤口不住地流着血。
树上的乌鸦开始盯着树下的她,缓缓地降落在附近。
一股死亡的气息在向她靠近,她却浑然不知。
然而,此时南山脚下早已没了人得踪影。
在御花园,风流世静静地坐在龙椅上,看着渐渐归队的人群,眉头皱的越来越深,脸色也是越来越吓人。
“人到齐了吗?皇上念你们身体吃不消,暂时取消了这次锻炼。”花公公说着,为风流世取消的这次跑步感到纳闷的同时也在为他找着各种光面堂皇的理由。
“齐了。”一个秀女四处看了看,最后见到姐妹们都回来了就说齐了,却忘记了还有一个人,她忽略了。
“齐了就好,皇上有事要问你们,你们如实回答,不许撒谎。”
“是。”众秀女甜甜的回答。
花公公转向风流世,风流世却始终抿着嘴,皱着眉,没有说话的意思。
大家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于是就是尴尬。
过了半天,风流世才狠狠地说了一句,“真的齐了吗?”
声音很低沉,却霸道,不失威严。
“额。齐了吗?”花公公再次转向秀女。
那个为首的秀女再次确认了一下。“回皇上真齐了。”
花公公看着风流世,风流世却仍是不说话。
“她呢?”半天吐出这么两个字。
“谁?”
☆、202脸恢复的蹊跷【加更】
“她”他低低的吐出这一个字,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然后花公公便后知后觉的知道了说的是哪个她,急忙冲到人群中,果然没有见到花一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好了,人走丢了,皇上还不把自己给杀了,要知道,皇上最近虽是在折磨这个人,但跟随他多年自然知道他是不轻易折磨别人的。
通常只有两类人他会折磨,一类是必须死的死不如死的人,另一类便是必须得到承受他的爱的人。
“白染呢?有没有看见过她?”花公公询问着。
这不说大家还真记不起有这号人物,这一说,大家便是像明白了一般,好像是少数了白染。
为首的秀女,信誓旦旦说着人齐了的人,自然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要知道虽然白染失踪了大家都高兴,但是少了一个人,还是让人觉得良心不安。
“没看见”
“没看见”
大家摇着头。
“怎么会没看见?”花公公压低声音,示意她们别说太大声,不要让风流世听见。
但是风流世手里的茶杯却顿了一下,显然是听见了。
“我们真没看见,我觉得她肯定偷懒了”
“对呀,一路上都没看见过”
“是呀,说不定现在在哪里安稳的睡大觉呢。”
“公公,不是我们嚼舌根,她可狡猾的很。”
花公公哪里关心的是这些,他真想知道的是她在哪里,好向风流世交差。
风流世听见这些,虽然心里仍是很担忧,但是脸上却风轻云淡。
仔细一想,也是,她不是什么愚笨的女子,不会傻到一个人跑上了山顶,而且,山顶也不是一般的女人跑的上去的。
而且看她今天那苍白的脸,也没有力气,是不。
想起今天看见她的一幕,风流世总觉得什么不对,真的不对,一直心里都堵得慌。
“皇皇上,可能白姑娘在哪里休息吧,大家都说没看见。”花公公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边。
“朕又没问她!关朕什么事?”风流世突然就火了,花公公这么一说,好像自己关心她的死活似的,笑话,怎么可能?
风流世猛地喝掉被子里面的茶。
“那皇上找的是谁?”花公公被他吓得躲到一边,小声嘀咕。
“……”风流世狠狠地盯他一眼,他立马在嘴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这鸡蛋是谁扔在这里的?”风流世指着花坛边散落的鸡蛋。
昨晚自己睡着了之后,脸上就像被无数个鸡蛋来回的滚着,本以为那只是一个梦,可是清晨起来,自己的脸奇迹般的好了,便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又找不到头绪,此时不了了之。
没想到下午路过御花园,听见宫女们在议论发现了一篮子蛋,自己那么聪明便联想到了一起。
虽然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可以确定,自己的脸不可能这么快好起来。一定是有人做了什么。
而那个人,极有可能是这篮子鸡蛋的主人,也有可能是---笑笑。
☆、203有一个女人一夜未归
“快点说,都说实话,想活命的话。”花公公看见风流世极不耐烦的表情,便知道,这肯定关系着什么事,要不然,他不会莫名其奥妙,中途叫回来所有的人,说是问什么事。
只是,这个鸡蛋,能关系到什么事,花公公还的确没想通。
“不知道”
“没见过”
“我们秀女都是待在秀女宫,言行都有嬷嬷管着,的确没人见过这鸡蛋。”
“是呀”
“是呀。”
秀女们纷纷摇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见风流世的表情的那一刻,又收回了抱怨,不敢说什么。
“皇上,您看这……”花公公见半天问不出个所以然,难为情的望向风流世。
风流世沉思了一会,起了身,“算了,朕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肯定是花一笑做的,感觉是她做的,只是她既然活着的话,为什么,这么久不肯出来见自己?是有多恨自己?
他的眼神突然那么落寞,那样的眼神,感觉周围围着这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能踏进他的眼神里。
秀女们纷纷低下头,虽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得出来,皇上对于这件事很是重视。
一阵沉默后,风流世迈开步子,失落的准备离去。
“皇上。”一个秀女发出了声音。
风流世心里一怔,停住了脚步,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却不敢回头看。
“臣妾记起来了,昨晚有一个人一夜未归,会不会就是偷了这鸡蛋的人?”秀女说到后面,见风流世僵在那里没了反应,声音也越来越小。
因为不知道这样子,自己会不会博得皇上的注意,还是自作了聪明。
“谁?”风流世不转身,却被这样的答案,弄得思绪有些混乱。
到底是谁在半夜为自己敷脸?
到底是谁暗恋着自己却不肯现身?
到底是谁总是莫名其妙的做着这些事?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花一笑?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什么,暗恋,或是,用心不纯?
他的话冷冷的划破空气的宁静,却没有打破宁静,只是让气氛更加紧绷了而已。
“白---染”秀女斯文的说着,不知道这样的回答,皇上满不满意。
风流世僵住了,真正的僵住了,是她?
那个半夜跑到自己寝宫为自己治疗?怎么会是她?这个耍弄了自己,拒绝了自己,伤害了自己的人?
是谁也不可能是她呀?这不符合逻辑,如果是为了引自己注意,她早就做到了,而且那样的经历,自己恐怕一辈子都难忘,如果是想勾引自己,为什么不让自己知道?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风流世有些怀疑。
“对,昨晚白染没有回来”
“嗯,也没跟我们说,总是行踪古怪”
“皇上处决了她吧,肯定是居心不良”
“她经常夜不归宿。”
秀女们的添油加醋,让他不得不怀疑了自己的逻辑,怎么会真的是她?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突然脑海里面浮现了今早见她的最后一面,她的脸色是那么苍白,像极了一个病人,还有两只大大的黑眼圈,无疑是熬夜的最好写照。
想到这里风流世直觉一道晴天霹雳,还真是她?
她真的为自己敷脸敷了一晚上,可自己还为了报复她带给自己的耻辱,让秀女们去跑步?那她不是该昏倒了?
想到这里,不知为什么,他竟后背发凉。
☆、204夜不归宿?
风流世艰难的挪着步子,想要离开这里。
因为不敢相信,自己对一个柔弱的女人做了什么,虽然她该死,那一夜戏弄了自己,虽然她该死撞了自己的下巴,可是,为什么,想起她今天奔跑的身影,苍白的脸,自己的心还是于心不忍。
身后,秀女们还在一发不可收拾的谈论着她的各种恶习,以及尽情的诋毁。可是他已经听不进去。
如果,有一天要他在众人面前说出这样的事实,然后承认自己错了,还不如让他放弃王位,他怎么可能低头?
就算她是那个医治了自己的人,尽管自己对她做了错事,但是自己是皇上,就此一个理由,自己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这样活着。
身后的秀女看着风流世最后离去的表情,心想这下白染是完了,得罪了皇上不说,现在还成了小偷,纵使她有千种风情,怕是也没了勾引皇上的条件。
然而,她们只是半对了,她的确没了勾引他的条件,但却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现在生命的确有些危险了。
风流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之后,花公公只好打发了绣女,回到养心殿伺候了。
一回去就看见风流世在不住的喝酒,不知为了何事,便觉得自己守护22的男孩都长大了,自己早已看不出他的心思了,便感慨岁月无常。
风流世的确是喝了很多酒,但是怎么都喝不醉,他的目光一直盯在门外,仿佛像看穿什么,仿佛在期待什么,但却是再一次灌下一杯酒。
“皇上,喝这么多酒,可别伤了龙体啊。”花公公在旁边提醒,但是却不敢靠近,谁知道风流世会不会突然一个就被砸来,封上自己的嘴。
风流世只是一直喝,一直喝,本以为这样会麻痹自己不去想,可是该死的就是喝不醉。
“皇上,今晚翻谁的绿头牌呢,要不要老奴去安排着”想来想去,还是替他安排妃嫔侍寝来得实在,一般这种情况下,他就会顾不上喝酒了。
风流世仍是喝酒,一言不发,在深深的思考着什么,总觉得想不通。
花公公自觉没趣,只好站在一旁,开始拽瞌睡。
“她回来没有”一句冰冷的话,刺透花公公的神经,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谁?”说完之后就看见风流世传来的杀死人的眼神,“哦哦,没没回来。”
风流世眸子一下子黯淡下来,不知为什么,听见她没回来,心里堵得慌,难道是因为,想欺负她?
“可能跑哪玩去了,秀女们不是说她经常夜不归宿来着。”本来怕风流世担心,会责怪与自己,补充说道,但没有想到越描越黑,风流世此时的表情绝对可以吃下一个活人。
“夜不归宿?”风流世念着这四个字,怎么觉得这四个字刺得自己那么痛?她是皇室的人,在哪里夜不归宿?该死的女人,难道和别的人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想到这里,胸闷的,他直接想把整个养心殿掀翻了。
“不不不,可能是贪玩什么---的”看见风流世豁的一下站起来,花公公止住了自己的话。
风流世站起来,脸色极不好看,然后就看见手里的杯子的尸体一片一片掉下来。
☆、205是他傻了
紧接着,花公公就很自觉地派人出去找了。
而风流世在养心殿漫无目的的品味着秀女们昨日的诗词作品。
一幅幅娟秀的字,一首首如画的诗,此时却引不起他的丝毫兴趣。
他只是胡乱的翻着,以打发这等待的花公公的结果的无聊时间。
但是最后他纤长的手指停在一张答卷上。
这个答卷一片空白,不仅如此上面还画着弯弯曲曲不知名的东西,他突然这是他感到活了22年来莫大的侮辱,谁这么大胆,敢交白卷,还敢乱涂鸦?
就凭这,他就可以给她定一个蔑视皇权罪,然后株连九族。
他的胸口快要气得爆炸,到底是谁?
上面也没有落名字。开玩笑,也是谁敢这么肆无忌惮侮辱了皇权还落名字,那自己都该佩服这个人的胆量了。
于是他像发疯了一般,对着名单,寻找着最后没有交卷的人,一阵疯狂后,他捏着没有交卷的那个人的名单。
他突然笑了,不知为什么,也是,只有这个疯狂的女人干得出这些事,他都不想在多去评价她,她就是一个不怕死的货。
白染。
这个名字深深的,深深的可在自己心里,奇迹般的自己竟然知道是她的杰作之后释怀了。
“皇皇皇上。”花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就凭他这颤抖的声音,他心底升起一阵凉意。
“进来。”他低着声音,很是冰冷。
花公公跨了进来,手脚不知往哪放了,也不知怎么面对他。
“没找到?”风流世淡淡的说,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嗯”花公公声音低的完全听不见。“不仅如此,士兵在南山下面发现了一些---”
“发现了什么?”风流世嗖的抬起头,声音很急切。
“血---迹”
轰!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打在风流的脑门,不知为什么,心嗖的一下就纠在了一起。
“那还不去找?”风流世突然发了疯的大吼,吓坏了屋子里面的所有人,就连屋外的士兵都吓得连退几步。
“皇上南山那边下起了瓢泼大雨,山上的石头滑下来,堵了山路,现在又是晚上,谁也上不去啊。”花公公一副无辜样,但是也确实开始为花一笑担心,如果她真是在山上,那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大雨?怎么会突然下大雨?”风流世望了望天,奇了怪了,这边却没下雨,只是她若真的在山上,怎么可能熬得到天亮。
“皇上,天一亮,老奴就派人去找,你别太担心了。”花公公颤抖着,他也没法,士兵上去随时可能有生命安全,谁会去冒着生命安全?
风流世自然是知道南山的险俊,也没多加责怪,只是心里仍是莫明的揪心。
“下去吧。”风流世叹叹气,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空白卷,发着呆,不知想了些什么。
然后屋外也跟着狂风大作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屋顶,格外醒目。
像是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山上的她此刻生命垂危。
他皱起眉,这一夜怎么都没有睡意,在屋子里面转了不知多少圈,还是没有睡意,关键的是胸口还堵得慌。
三更的钟声之后,他终于按耐不住自己,船上雨衣,翻窗而出。
他只是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在乎,他不想被误会,误会他对她有什么想法,可是他却忘了,自己是皇上,有谁敢笑话他对一个秀女有想法?是他傻了。
☆、206自觉地往他怀里钻
雨真的下的好大,像是跟他作对一样,越来越大,身上的雨衣早不知道在奔跑于山间的时候被哪个树杈勾走了。
他现在是全身湿透了。
该死!
他咒骂一句,看看自己像一个落汤鸡一样,要是被人知道自己为了找她,这大雨天的晚上跑来这南山,而且关键是还不知道她在不在这山上,这传出去了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这样想着,哗一声,一个巨石混着泥土从山上飞下来,风流世身子一下子闪到旁边的凹进去的地方,才幸免于死,他没有担心自己的生命,因为很自信这些难不倒自己。
只是还是忍不住咒骂,自己发疯了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来这?
虽然是这样,上山的步伐却从未停止过。
然后在自己预料之中的时间,他终于来到山顶。
但是来到山顶的一瞬间,就想给自己一耳光,自己是吃错了药?---这里根本没有她的影子。
他在扫视一圈后,不断地咒骂着自己白痴的行径,以此同时想到了她说不定此刻躲在某个男人的温柔乡里面尽情施展温柔,自己却在这冰冷的无人的山顶吹风,真他|妈讽刺!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白痴的悲情男主角了?
平时总是无数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施展各种媚术,妄想得到自己的一眼,一夜!
自己到底为什么来这?
怒气在胸中爆发,他发誓,此刻真想让军队踏平这座山。
突然手臂上传来一丝丝疼痛,他侧目望着被划破的衣服被血迹侵染,眸子变得更深,这样的鲜红像是对他无尽的嘲笑。
然后他便发了疯似的扯烂了自己的衣服,撕碎那样的鲜红。
然后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群被自己吓得飞起来的乌鸦,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乌鸦飞起来过后,下面似乎躺着一个人。
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发出了光,心里莫名的兴奋,但是兴奋之余,又突地皱起眉头。
那下面那个,她,不会是---死了吧?
看着树上的乌鸦,仍是贪婪的看着下面的尸体,他就感觉后背阵阵发凉。
他慢慢地走了过去,在这短短的路程,想了千万种可能,就连她死的惨状,他想好了,只是真真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狠狠地痛了一下。
她的脸色那样的苍白,就连嘴唇都没有任何嘴唇的摸样,但是即便在此刻,她的眉头还深深的皱起,像是在担忧着什么。
这也让他莫名兴奋了好久,因为证明她还没有死。
他蹲下身,轻轻地捧起她的脸,把她放在手心,试图给她一点温暖,但是她脸上的刺骨的寒冷,穿透了他的心,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被她冻住了。
此刻的她看起来和平常家的女子没什么差别,柔弱,无助,可怜,无辜,再也没了诱惑,邪魅,性感,当然也没了嚣张。
他的为此揉成了一地。
是一个男人都会为之担忧,甚至心疼吧。
曾经那么倔强的脸,此时却如此安静的躺在自己的手心。
风流世轻柔的抱起她,把她塞在自己的怀里,在这风雨交加的晚上,他不知道出了怀里还有哪里更能让她温暖。
此刻,自己真的是,就想救活她。
就是梦呓一般,她嗯嗯哼哼几句,竟然那么自觉的往他怀里钻了钻。
☆、207一件一件的脱衣服
风流世身子僵住了,曾经的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最喜欢这样往自己怀里钻,那个时候她甚至还把胳膊短腿全给塞在了自己怀里。
是不是天下的女人都有这样的癖好?
他竟然嘴角有一丝丝的微笑,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此时自己脸上的表情会被人以为他很幸福。
但是下一秒,他的眉头再次深深的皱起,因为她脚上的鲜明的血红色刺痛了他的心,他突地捂住了她惨白的腿,希望给些温暖,妄想这样她不会这么疼,事实证明根本没有效果,因为他听见她在梦里哼了哼。
看来是很痛。
他抱起她,用衣服遮住她,天这么晚了,加上还在下大雨,道路都堵了,下山时不可能了。
他突然有些心慌,第一次,看见怀里的她一直皱着眉,自己就有些慌,他怕找不到一个地方给她温暖,为她疗伤。
他就这样,抱着她,走在山顶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避雨的地方。
然后上天还是不是很狠心的,就在他焦愁无比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只乌鸦飞进了一个山洞,他便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山洞,然后非常邪恶的霸占了所有乌鸦的居所。
乌鸦只得呆在山洞口,呜咽几声,却不敢来惹这个不好得罪的主。
奇了怪了,就连畜生都知道哪些是不能惹得主,风流世淡淡的笑,看着怀里的她,“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她却是像听见了一般,在他怀里不安分的动了动。(其实就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风流世吓了一跳,这种本以为别人睡着了肆无忌惮说的话,说了之后突然发现别人没有睡着,这样如同自己干了错事被拆穿一般。
但是仔细一想,自己凭什么怕她?她的命可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风流世找了一处空地,把她放下来,然后在山洞里面找了些干柴,升起了火堆。
他开始脱衣服,一件一件,(不要邪恶,人家衣服湿了)但是当古铜色的精壮的身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是个女人都会尖|叫,惊叹造物主的绝美手笔,包括花一笑在内,只是,她现在还没醒来,没这个眼福。
最后只穿了下身的裤子,光着身子,坐在火堆旁,烤着自己衣服。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的衣服也是全身湿透了,脚上还带着伤。
风流世胡乱烤了一下衣服,就把她抱过来,抱在自己怀里,然后某个人的脸蛋又非常抓住时机的往他怀里钻,只不过这次,她的脸蛋,直接贴到了他的胸口。
他突然愣住了,心房传来的咚咚的心跳声,让他竟然一时间忘了动作。
然后某个人还不知死活的把手伸了出来,摸着他的胸口,他浑身一僵。
(花一笑一定是做了春|梦)
他意识到自己心跳加快的时候,他就想甩开她的手,但是她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活不放。看见她病成这个样子还不忘勾引自己,风流世突然觉得这个秀女是不是太“尽职”了。
叹一口,拿她没辙,只好开始一件一件的脱她的衣服。
☆、208她该不是做春梦了吧
他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觉得她现在生病必须把衣服脱了烤干,而且她可能成为自己的妃子,就算不是妃子,也是皇家的人,别说脱她衣服,把她“就地正法”了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但是这种想法,在她的肌肤渐渐暴露在空气中,窜入他的眼眶的时候,他再也没了先前的想法。
她的肌肤如幼儿一般光洁无瑕,吹弹可破,他看见之后眼睛便再也挪不开了,当她只穿着薄薄的一层薄纱,瘫软在自己怀里,早已湿透的薄纱让她玲珑的曲线在他的眼皮子下面暴露无遗,隔着薄纱他能深深的感觉到她的体温。
发着烧的她,体温更是像一把火,烧灼着自己,也烧灼着他。
他喉结开始猛烈地动,不停地吞口水,他非常明白此刻自己想干什么---他想要她。
从来没有这个样一个女人,仅仅是接近他,就让他身体这么不安分,这么躁动。
他完全没意识的把手伸到了她的脖子上,若不是她苍白的脸突然动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会在她如此虚弱的时候干出什么事。
该死!
风流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狠狠地压抑住了内心的躁动,然后立马把自己的衣服给她裹上,裹得严严实实的。
然后把她放在一边,看都不敢再看。
她是一只妖精,他真的深深的觉得,要不然每次见到她,自己身体都要失去控制了。
然后一边失神的烤着她的衣服,突然觉得她的衣服对自己也是极大的诱惑,干脆用树枝挂着,自己懒得用手。
瞟了一眼睡在旁边,渐渐恢复气色的她,就觉得自己怎么做了意见这么疯狂的事,还像一个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
然后目光还是极其贪婪的在她全身游荡了一周,死死地收回去。
但是想起了她脚受伤的事,又坐到她身边,为她撕开缠在脚上的布料。
看了看伤势,就觉得很奇怪,怎么不像是一次性的伤口,反而像反复伤到了一个地方一般,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倒霉,一直伤到一个地方?
他心揪在了一起,看见她的伤口,心里就很不舒服。
他起身,走到外面接了一些雨水,烤热了给她清洗伤口。
他一直很小心翼翼,怕弄疼了她,自己都觉得差异,何时自己变成了一个细心的人了,不仅细心还有耐心。
因为光是给她清洗伤口,就费了好大的时间。
然后便是撕碎了布料,一层一层的为她缠上。
在此期间她的眉头一直皱着,是因为疼吧。
他伸出手,覆上了她的眉心,希望能缓解她的疼痛,但是手却突然被抓住。
他愣住了。
是的,是她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手,正在为自己被抓个正着感到尴尬的时候,他意外发现,她好像根本没有醒。
呵!这个让人无语的女人,竟然在梦中也能抓住自己的手。
惊奇的还不止这些,她拉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边,慢慢磨蹭。
这样的接触让他很心动。
她该不是做了春|梦?和其他男人?
他突然觉得很生气。
但是此时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根本不知道,最后干脆把他的手压在自己的头下面---当枕头!
☆、208趁人之危?
风流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做了一个,是人都做不出来的决定---把她叫醒,问她梦见了谁。
“喂,喂,你跟朕醒来!”风流世用树枝推着她的身体。
花一笑只是浑身都很痛,哪里做了什么梦,皱着眉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愿醒来,翻过身,继续睡。
“喂,别装睡,快给朕醒来。”风流世不放弃,依旧用力戳着她,想把她弄醒,而且她的翻身,让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他更加不满意了。
“睡觉。”花一笑梦呓一声,便不再理他。
谁料他现在竟然是越来越生气,干脆坐在她身边,然后低着头,去看她的表情,“你醒了吧,一定醒了吧,醒了吧。”
花一笑发誓,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用老大娘的裹脚布塞住这个在自己耳边烦她的人,不管是谁!
“别烦我,行不行。”她轻声的有些哀求,因为还没醒过来,又不想和他争论。
“不行,快醒来”
“求你了”花一笑这辈子没求过人,现在是真的想睡觉。
“不行!”依旧是斩钉截铁。
“你妹!”花一笑火了,从梦中惊醒,狠狠地猛然翻过身,然后----
他还来不及闪躲。
她就扑了过来。
最后,她吻上了他的唇---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淅沥沥的雨都不敢下了,乌鸦也安静了。
在花一笑反应过来的那一刻,猛然推开身边这人,推开完全没了思想的他,并顺手抓起一个树枝直接戳向了他的喉咙。
他愣在原地,嘴上还有她的专属温度,脸也是微微泛红,扑通扑通,全是他心跳的声音。
等花一笑看清楚是谁之后,她也愣住了。
她猛地爬过来,狠狠地掐了一下他。
“啊”伴随着他的尖|叫声,洞外惊起一片乌鸦,当然也找回了他的意识。
“死女人,你干什么?”他举起手真想打她,但是在看见她无辜的表情的时候,硬是没有打下去,手尴尬的停在半空。
“我,只是确定一下这是不是做梦。”花一笑小声的嘀咕,但是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真的想像做梦一般,前一秒,自己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后一秒,他竟然出现在这里,是他救了自己吗?
花一笑偷偷笑。
“死女人,你笑什么?”风流世说完就后悔了,想起刚才被她亲吻过的嘴唇,还在隐隐发热。
而且想起自己跑来这里,她要是知道了,还不被笑话。
想到这里,心里就突然慌张起来。
“咳,我今晚来这里打猎,没想到遇见倒霉的你。”风流世故作轻松。
花一笑听见之后,便不高兴了,原来如此,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跑来找自己,自己还兴奋了一阵“切”。
“不过,你打猎就打猎,脱衣服干嘛?”花一笑突然意识到他赤|裸着上身,虽然自己不是第一次看,可是每看一次,就会激起自己的兽|欲。
有的时候,她怀疑自己是一只饥渴的母狼。
“衣服打湿了。”风流世面不改色的说着,指着升起的火堆上的衣服。
“那不是我的衣服吗?咦,我身上穿的谁的衣服?”花一笑翻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看来看去,这个好像是---是他的衣服?
吼!
他脱了衣服,自己穿着他的衣服,自己的衣服被脱了在那边,那么说,自己和他干了那种事?
花一笑突然皱起眉头,警惕的看着他,他怎么可以趁人之危?
☆、210被自己吓到了?
“咳咳,是你脱了我的衣服?”花一笑厚着脸皮问。
“嗯”他随便的应和一声,仿佛脱她的衣服就像是猫吃了耗子一样符合常理。
“那,你是想干什么,或者,你对我干了什么?”花一笑面对他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脸,实在很想过去揍一顿,好歹,好歹,自己也是黄花闺女,也是第一次。
他怎么说的好像不管他的一样轻松,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夺去了自己的美好的第一次。
“干了什么?或者,你期待本王对你干什么?”风流世突然贴近了她,浓烈的男人气息铺洒在她的脸上。
痒痒的,酥酥的。
花一笑仔细寻味这话,越寻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邪恶的,她特地感受了一下自己下|体的感觉,吼,好像一点都不痛。
难道?
“我们没有那个?”花一笑异常兴奋,哇塞,看来自己的第一次并没有在自己昏死的状态下被别人要了去。
第一次啊,传说是那么美妙,因为那么多人强扑后继的以身实践,自己无限好奇的,要是自己就这么糊里糊涂没了,自己肯定很伤心。
可是,为什么,现在似乎保住了,心里却如此无耻的有些失落?
“哪个?”风流世更加贴近她,故意把声音压得那么低沉,让人感觉那么魅惑。
“咳”花一笑在吞口水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该死,他明明就是在装傻,上了的女人,记得名字的,不记得名字的,都可以排成长城了,还在装纯?“做|爱”
干脆说得直白点,看他还装什么。
“咳---”这回该风流世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了,古代的女人,见过青楼里面无比豪放的,但是却没见过这么豪放的。
她再怎么说也是精挑万选的,德才兼备,贤良淑德的秀女,怎么可以这么---色|情?
“怎么,被我吓到了?”花一笑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样的举动,对于古代人来说是有多么出格。因为风流世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无语了。
风流世别开脸,裸着的身子,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急忙拿过她的衣服,暂时遮住。
这样的举动,就像是花一笑是一个猥琐的大叔一般,他像是受猥琐的小姑娘一般。
深深的伤害了她作为一个女孩的自尊。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在山上?”花一笑岔开话题。
“不关心。”他真的是一针见血,完全让别人没了继续下去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