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沉寂在无尽的回忆中,所以忘记了她都已经走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那一刻只是想着为这两只瓷娃娃写上两个人的名字,然后送给她其中一只。
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就是全部的信任,全部的爱。
风流世犹豫了好久,才决定拿出来,递到她手里,因为不知道她会不会像自己那样珍惜这瓷娃娃,会不会也把这当做此生的回忆。
他微笑着,想要把瓷娃娃放在她手里。
花一笑正在气头上,像一只发了疯的野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拒绝了。
她猛地甩掉他的手。
“啪……啪……”两只瓷娃娃就那么猛烈地撞击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样的声音仿佛打在他心上,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竟然把自己送的东西就这样砸碎了,也不敢相信两只瓷娃娃就这么在地上碎了一地。
世界安静了。
他抿住嘴,额头上青经暴起,握紧的拳头发出个咯咯咯的声音。
他的眼神里面从惊讶渐渐变成了仇恨。
花一笑也吓懵了,她不知道他要给自己什么,以为他只是想来牵自己的手,因为生气就甩开了。
直到有什么东西从眼前划过,砸在地上发出声音,她菜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自己砸碎的不是那个东西,有某种微妙的东西被砸碎了,碎成一地。
看着风流世高大的身子渐渐蹲下去,失神的捡起地上的碎片,花一笑全身神经都绷紧了。
为什么觉得此刻的他那样的悲伤,是自己看错了吗?
风流世突地抬头,狠狠地盯她一眼,她却只能躲开。
他握紧的拳头最后砸在地面,地面瞬间凹进去一个骷髅,然后起身,甩甩衣袖离开。
花一笑终于敢睁开眼,就看见地上那个骷髅,以及上面的血腥。
她不敢想象这一拳若是打在自己身上,自己还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
风流世走后,花一笑蹲下去,一片一片的捡着地上的碎片,突然上面一个字刺伤了她的眼睛---“白”再捡起一片便是“染”。
花一笑愣住了,但是有快速的捡起其它的碎片,因为人流太多,她慌乱中都不知道自己的手都被割破,只是拼命地捡起来。
就好像这是他破碎的心,明明知道可能不会再愈合,还是不死心。
一滴眼泪掉下来,花一笑才发现手上的血迹在碎片上面渲染开来。
此刻,她多想一个人哭得昏天暗地,却是没了那个为自己擦眼泪的人。
☆、257两个人混蛋
花一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只知道回去的时候,外面似乎传来了攻击大名的声音。
然后因为身心太过疲惫,躺在寝宫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胖子瘦子奇怪的盯着自己看了很久,很久,像是看一只怪物。
“老大,你这是去打了仗还是怎么招,全身像是一个乞丐。”
“老大,你自己不醒来,你的那份饭,我帮你解决了,嘻嘻。”
听见这些声音,花一笑知道,自己又回来了。
没错,在和风流世吵架的最后,自己屁颠屁颠的回来了,只因为他伤心,自己就回来了,计划好的逍遥生活都没有了,无尽的宫斗,无尽的争宠生活就是自己今后的主体了。
“我昨晚那回来的碎片呢?”花一笑一下子惊坐起来,四处找着。
“什么碎片?”小四惊讶的看着花一笑紧张的样子,难道老大说的是什么黄金碎片?要不然干嘛这么紧张?
“瓷娃娃碎片,彩色的,嗯,上面有字,在哪里?”
“老大,你是说那个吗?”胖子指指桌子脚下,那里躺着一片被压碎了,的瓷片。
“啊!---”花一笑瞬间滚下床,猛地从桌子脚下扯出来,已经被压得没了形状的碎片,她要发狂了,“其他的呢?”她忍住胸中的怒火,想问问还有些尸体哪里去了。
在这之前,花一笑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当然结果还是让她发了疯。
当胖子指指那门口那盆水仙花,所有的碎片都被扔进了水里面,这是传说中的净水工程吗?
“啊!谁让你们动我的东西,去死去死!”花一笑一边打着他们两,一边把水仙花连根拔起,把碎片全给挠出来。
挠出来的时候,碎片全都变成了白色的,没有一点颜色,一个字迹,然后花一笑才明白,该死的这瓷娃娃是用笔上的颜色,可以说,应该是昨晚。
所以泡了水,就成了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了,自己还说拿回来粘好,看看上面还有什么字,结果就他|妈看见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该死,早知道,自己昨晚就不睡觉了,要睡也要看了之后才睡,或者把碎片藏起来再睡,坑爹啊,现在自己根本都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字,也不知道画是什么样子,怎么办呢?
“老大……”小四站在旁边怯怯的唤她一声,却是被她死死地盯了一眼,缩了回去,不敢再出声。
只是两个人就纳闷了,敢情,昨晚他们老大,就为了去偷一个破瓷娃娃,弄得跟乞丐一样,难道那个瓷娃娃是什么古董?
花一笑就这样发了好久的神,才缓过气来,她知道,事已成此,杀了那两只猪都没用,唉,重重的叹一口气,拿着碎片用布包好,走到桌前,看着碎片发神。
“老大……”小四小声的询问。
“说!”花一笑大吼一声,她现在可没什么耐性。
“那个,我家原来就是做瓷娃娃的,我是说,我也许可以,帮你粘好。”小四说完闭上眼,等待着她劈天盖地的咒骂。
☆、258被伤过的心
“你说的是真的?”花一笑眼里立马闪过一道光,光芒四射。
“嗯,我是说,可能”小四愣住了,没想到老大竟然没有骂他,还一脸兴奋的摸样。
“那还不快过来。”花一笑把碎片往桌子上一滩,示意他现在就开始。
“哦,胖子,过来帮忙。”小四动动旁边傻愣着的胖子,意思是,现在是个赎罪的机会。
“咳,你们两若是粘好了,我就只罚你们一天不吃饭。”花一笑严肃的说。
“什么?不吃饭?老大!”胖子哀求着,饭可是他的命啊。
“怎么,你想一个月不吃饭?”这些家伙就是得寸进尺,你看,这么一说,两个人立马什么都不敢说了,快速的行动起来。
嗯,花一笑终于满意的笑了笑。
走到门口,看着落日,心情又低落下来。
会不会,他这辈子都不理睬自己了?
不知道他昨天为什么丢下自己,可是,她能明显感觉到,后来自己把他好像要送给自己的瓷娃娃摔碎,他很伤心,就像是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爱的小孩子,那样的落寞的背影在她眼里闪动,一次又一次刺痛她的心。
喜欢一个人只是奇怪,明明自己昨天那么生他的气,却是在看见他悲伤的时候又忍不住心疼,这也是自己最终回来的原因。
自己放不下他,虽然不是很明白他的心是否也一样。
也许昨晚那深情一吻,只是他偶尔的心血来潮,却是让一个女人付出一身去赌注,就赌他对自己是有感觉的。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有没有想念自己?
是不是在伤心?
而她不知道,转角处有一个人,站在墙角,看了她好久好久,看见她的那一刻,有多么高兴,他怕她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一个晚上都站在养心殿,踱来踱去,却是不敢去白宫找她,因为她昨天的行为,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有多生气,当一个女人将自己的心杂碎在地面,还肆意践踏。
可是就算是这样,自己还是渴望着她回来。
自己不会再理她,不会再和她说一句话,也就是说相当于把她打进了冷宫。
可是,就算是这样,只要知道她生活在自己能触及的范围里面,自己不见面,自己都觉得安心。
如果她再也不回来了,自己的就彻底的空了,自己将去哪里找她。
这个让自己又恨又爱的女人。
“皇上,您都站在这里一下午了,要不老奴去叫娘娘过来?”花公公心疼的看着风流世站在这里,呆呆的望着她,眼里那样想接近又不敢接近的样子。
他以为,他只是不像过去,那他就去把她叫过来,不就好了。
“走吧。”风流世回过神,转身,不顾花公公还想说什么,率先走在了前面。
他的脚步那样的迟疑,那样的不想离开,却又想飞一般的逃开。
这个伤害了自己的女人,被伤过的心,只会对她更加戒备,怎么敢再赤|裸裸的把真心呈现在她面前。
这时候太阳缓缓落下,余光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259太想他了,都出现幻觉了
这天夜里,花一笑又是一夜未眠,因为胖子和小四一直到凌晨才把瓷娃娃拼好,其实不算是拼好,因为少了一片,在女瓷娃娃的胸口,少了一片碎片,怎么都找不到。
吼!
花一笑看着这最后的成果,像是阉了的气球。
花一笑拿起毛笔,给白色的瓷娃娃添上鼻子眼睛嘴巴,然后把这一对放在窗边,自己坐在窗前,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
原谅她昨晚都没睡觉,所以在这个清晨,就那么坐着睡着了。
胖子和小四早就睡着了,歪着身子,倒在凳子上。
过了不知多久,窗前出现了一个人,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
风流世站在这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从下了早朝,他就一直站在这里。
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他觉得好安心,只是这样看着,心情也好好。
只是,她为什么坐在窗前睡着了,不会冷吗?还是一夜未眠?
看见她穿的那样单薄,他都好想把披风给她盖上,但是又怕惊醒了她。
这样看着她,他就很满足,却不想她醒来,因为那样自己不知怎么面对她。
突然,他的眼睛盯住了窗前的一对瓷娃娃,他心里一惊。
看着被拼接在一起,挨在一堆的瓷娃娃,他的心开始翻江倒海---她把它粘好了?
为什么要粘好?明明自己亲手将它摔坏,连同自己的心,为什么要粘好?
风流世拿起满是伤痕的瓷娃娃,退了色的瓷娃娃,看见正面,那个丫头一只眼闭着,咬着嘴唇,调皮可爱的摸样,真像她。
他的嘴角突然有一丝丝微笑,这么多天,久违的笑容。
但是下面空缺的一处,引起了他的回忆,他思考了一下,从自己衣袋里拿出一片碎片,碎片的里面写着一个“爱”字,他轻轻地将它拼接在上面。
然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如同住进了阳光一般,温暖起来。
余光瞟见了她贪睡的脸,嘴角竟然流出一丝丝悬液~~~
汗!流口水了。
风流世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笨女人,伸出手,花公公便递了一张手绢在他手上。
风流世一只手背着,一只手伸向了她的嘴巴---
不料,花一笑瞬间将头埋下去,正好压住他的手,死死地压住,然后悬液还直接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了他的手上。
轰!
他的脑子瓮的一下,没了思绪!
该死的女人,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怎么能容忍这样的污浊!
他非常不温柔的把自己的手抽开。
这猛然的一下,直接惊动了熟睡的人,花一笑缓缓睁开眼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他一脸嫌弃的站在她面前,拼命地擦着手。
花一笑完全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只是傻傻的看着他,然后傻乎乎的笑,“呵呵,太想他了,都出现幻觉了,吼”然后又倒下睡了。
“你这个死女人。”风流世皱起眉头,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却突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太想他了,都出现幻觉了”心里莫名的兴奋起来。
然后嘴角竟然肆意的笑了,笑得那样甜蜜,像无数个处于恋爱中的男女。
花公公也忍不住在一旁咯咯咯笑。
☆、260原来不是幻觉
风流世把手绢狠狠地扔下地上,遇见这女人就没好事。
然后生气的转身离开。
花公公紧跟在后面。
走到御花园就看见提着饭菜的一排宫女,风流世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叫住宫女。
“这是送往那里的饭菜?”
宫女门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一大跳,要知道这可是皇上第一次叫住她们不知有什么事。
所以都吓得脸色苍白,领头的那个宫女颤微微地站出来,“回皇上,是给白娘娘送的午膳。”
“哦?打开,朕看看。”风流世走过去1,示意花公公把盖子打开。
记得那天花一笑对自己说吃的不好来着,自己竟然记住了,就顺便看一下。
花公公也不知道皇上想的什么,只是把盖子都揭开了。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通通给朕重做了再拿去。”风流世一路走过去,点了几样,觉得还不够,干脆把那些都重做了。
“皇上,这……”宫女为难的样子,这些都是按照皇宫利率做的,若是改变了,其他妃子定会不满意,这不是为难他们下人吗?
“以后,朕吃什么,她就吃什么,记住了,朕不想说第二遍。”风流世风轻云淡的说完一句,转身离开。
留下一排惊讶无比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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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今天吃这么好?”小四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抢菜。
“嗯,不知道呢?”花一笑夹着菜,也觉得好吃,不停地往嘴里塞。
“老大,要是天天都这么好,该多好。”胖子一边吃,一边流口水。
“做梦,通常你去天堂那了,就有这个待遇。”小四敲了一下胖子的头,继续吃饭,让他打消这个无稽之谈。
“小四,你说什么?”花一笑突然停住了,去天堂?这该不是最后的晚餐吧?
“老大,我说这怎么想怎么奇怪呢!你是不是得罪了皇上啊。”小四也立马停住筷子,不敢再夹菜,好像这菜里面都是毒药一般。
“老大,我不想死。”胖子瞬间放下碗。
“死你个大头鬼,你不是都吃了一半吗?现在来说不想死!哼!活该,你们两个。”花一笑走到窗前,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为什么今天饭菜这么好?
风流世发疯了?
眼神一下子瞟到了窗台上的瓷娃娃,你说呀,你是不是发疯了?
咦?怎么空缺的那一块被拼接上了。
“小四,碎片找到了?”花一笑转过身问他们。
“什么碎片?”
“就这个瓷娃娃的?”花一笑差点高兴地跳起来,她不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却是一个追求完整的人。
“开玩笑,我们到哪去找呀!”小四抱怨着,昨夜就为这粘这个,自己一夜未眠啊,到哪里去找那一块碎片?
“不是你们?那是谁?”花一笑拿起瓷娃娃,整个瓷娃娃都只有那一片碎片有颜色,然后一个想法如同一道闪电辟醒了她---是风流世!
唯一能有这个碎片的只有他,那天,他蹲下去握住什么东西走了的。
他来过?就在窗前?
花一笑把身子伸出去,就看见了地上一张手绢。
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我是有多想你,竟然出现幻觉了】
吼!看来自己不是幻觉!
花一笑一下子跳出窗。
拿着瓷娃娃向养心殿狂奔过去。
☆、262谁在喜笑颜开,谁在背后冷暖
站在养心殿外,远远地就听见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花一笑愣住了,这样殿从来都没这么和谐过。
不仅宫女太监在笑,宫女在笑,就连风流世都在笑。
那个冷血的人,怎么会如此放的开?
难到有什么喜事?
花一笑转过墙角,快速的走了过去,却是在看见屋内的场景的那一刻,嗖的缩回了步子,躲在墙边,不敢出去。
屋子里面有一个大大的摇床,□□躺着一个婴儿,他在上面到处翻滚,而床边蹲着的是风流世,那么专注的看着他,那样的表情,像极了一个父亲,错,他本来就是孩子的父亲。
宫女们从来没见过他笑,所以在旁边一边笑,一边窃窃私语,一脸的爱慕的表情。
太监们更是放开了,有的还在一旁逗着□□的婴儿。
一个小小的孩子魅力竟然这么大,让一贯冰冷的养心殿竟然充满了生机,大家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和谐融洽。
而旁边坐着的那个女人---戏妃,看起来也是那样的贤惠,就像一个平常家的女人,此时此刻她便是母亲,风流世便是父亲。
想到这,花一笑紧张的后退一步。把手里的瓷娃娃紧紧地拽在手里,藏在身后。
此刻自己算什么?
那样多余!
看见孩子,花一笑就想起这是那天晚上,自己最痛苦的晚上,风流世却是在和梅妃风流快活,心里就一阵一阵的抽痛。
风流世一个那么冷血的人,见到了自己的孩子,还是露出了自己最原始的父爱,那么,梅妃呢,现在关在冷宫,自己的孩子却是被别的女人取代,该是有多伤心?
自己是错了吗?
为什么此时想到梅妃此时此刻可能在冷宫受着身体上,心理上的煎熬,自己就觉得良心有些愧疚。
因为自己和她的仇恨,把她和孩子分开,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
孩子有什么错?
花一笑想到这,默默地将瓷娃娃放在地上,然后失神的走向了冷宫。
那个曾经也是度过了人生最痛苦的那段时间,却也是他说要等自己长大的地方。
来到那凋零的冷宫墙外,花一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这些破旧的墙。
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是留下最多痛苦记忆的地方,时过境迁再来相见,那些陈旧的,痛苦的记忆,却像是自己久别的老朋友。
自己都忍不住,想去触碰。
冷宫一直都很衰败,花一笑是知道的,但是却没想过如此衰败。
因为里面人迹都没有,时不时还有一两只老鼠偷偷地从房檐爬过。
老槐树凋零的叶子全给铺在地上,变黄,腐烂,埋进地里,只留下稀稀拉拉的衰败印记。
乌鸦还在干枯的树枝上,时不时叫唤着,然后扑闪着翅膀离开。
整个屋子都有一股霉臭的,潮湿的味道。
花一笑那时候住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因为风流世在暗中命人为她打点好一切,只是她不知道。
而现在梅妃住在这,跟一个孤寡老人一般,无人问津,也就成了这番摸样。
☆、263这里有鬼!
“旋儿,旋儿,旋儿,是你吗?”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斑驳的墙那边传来,吓了花一笑一大跳,急忙侧过身,躲在大树后面。
此时一个穿着绿色衣袍的女人,披头散发的就冲了出来。
嘴里一直喊着旋儿,旋儿。
花一笑心想这里不会真的有鬼吧,我的天,自己可是从来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过鬼。
若是人,自己还斗得过,那个鬼的话,自己可没把握了。
自己不该来的,但是怎么办?自己也没法逃出去。
花一笑开始后悔了,自己所有的愧疚,都被恐惧掩埋。
“旋儿,旋儿,你出来,娘想你。”那个女人突地跪倒在地上,这样的举动,让花一笑觉得,更加恐怖。
敢情,这是一个死去的母亲?鬼魂不想投胎,躲在这里?
花一笑多想现在自己是一棵树,这样子,在她转过头的瞬间,她也不会发现自己,自己也不用这么担心,着急的想把自己藏起来。
可是命运总是开玩笑,刚这样想完,她就真的转过头了。
花一笑看着她慢慢地转过头,牙齿都开始打架了,全身都在发抖,却是硬是握紧拳头,不让自己看起来很害怕。
其实心里怕得要死。
因为,自己这样子被鬼吓死了,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靠掉一只尾巴,就自己一命。
关键是,就算能,自己活过来照样被吓死,这样子一直循环,自己迟早还是死的。
靠!
就在她想这些的时候,一个女人的脸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放大,再放大。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成功,她以为自己真的靠意念成了一颗树,事实上,完全没有。
“啊!”花一笑失声大叫一声,死死地抱住了树子,双腿都缠在上面,却是爬不上去,因为太紧张。
然后一只冰凉的手就从自己的后颈慢慢滑向了前面。
花一笑只觉后背发凉,却是不敢出声。
只要怎样啊,自己这辈子真是值了,法力都见过了,妖魔鬼怪也见了,现在连鬼都见了,哇靠,要不要这样。
“求求你,放了我,我的血不好喝,我还不能死。”花一笑觉得吧,还是救命要紧,反正没人看见,狼狈一下下也是可以的,况且面子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是遇上鬼,两者皆可抛!
“旋儿,旋儿,你是我的旋儿?你看看娘,我是你娘啊,我好想你!”身后那个女人紧紧地抱住了花一笑的身子,花一笑总算是觉得她没有想象中的危险,因为后颈滑过一些冰凉凉的东西,没有感觉错的话,那是---眼泪。
人家都说,会掉眼泪的坏人,绝对不是坏人,因为良心未泯。
花一笑还是不敢确定,直到感觉到身后的人在抽泣,身体都在因为悲伤发抖,她深刻体会到她的悲伤。
不知为什么有一丝同情,身后的女人,于是,鼓起勇气,她转过了身。
那一头的乱发,还是让她手有些颤抖,太吓人了。
但是让她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一头乱发下的容貌。
☆、264自己今后存在的理由
梅妃?梅妃!
花一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经那个骄傲一世,整天浓妆艳抹的女人,如今竟然变成了现在这番摸样。
这也不过半年的时间,这半年,她怎么就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差点忘了,是自己把她弄进了这里。
花一笑心里咯噔一下。
她现在会不会杀了自己?
想到这,她就毛骨悚然。
“旋儿,旋儿,你怎么才来,娘等了你好久。”说着,梅妃就又要过来抱花一笑奥,却被她迅速躲开。
“我不是什么旋儿,你也不要跟我装,要知道,你这样子都是你做自受。”花一笑狠狠地说着,只是想压住她。
怕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不要命的事。
“你不是旋儿,那我的旋儿呢,他在哪里?”梅妃哭闹着,一脸的哀愁,像极了一个市井泼妇。
这样的她,让花一笑觉得她疯了。
没错,她的确疯了,因为下一秒捡起地上一个破旧的木偶,掀开衣服给他喂奶。
这一刻,花一笑震惊了,睁大了双眼,看着这滑稽却是无比刺痛人心的一幕。
她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是自己害她变成这个样子的?
“旋儿,是谁?”花一笑小心翼翼的询问她,她一直念着的这个名字,该不会是---今天她看见的那个小孩子吧。
脑海里面又回忆起今天自己看见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一幕,再看看面前这个跪在地上,给一个木偶喂奶的一幕,真是活生生的对比。
但是为什么,自己心里此刻会有如此大的恐惧,不是害怕自己会死,只是害怕这样的结局会让自己的良心一生都得不到安宁。
花一笑后来一直坐在树上,看着面前这个已经疯掉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表演一幕又一幕滑稽的表演,想一个跳梁小丑,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自己觉得自己的内心莫大的凄凉?
自己开始有些心疼这个女人了。
虎毒不食子,她那么恶毒的女人,最终还是因为思念成疾,变成了现在这番摸样。
如果没有宫斗,如果没有权利,地位,现在坐在风流世旁边,像慈母一般看着那个小孩子笑得,便是她,而不是戏妃。
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她们骨肉分离,让孩子的亲生母亲变成了疯子,让孩子却在别人怀里欢笑?
自己当时是不是太自私,以为只要打败所有的,欺负自己的人,只要惩罚所有欺负自己的人,这些都是因为她们先招惹自己,可是,没有考虑到这样的仇恨竟是毁了这个女人的一生。
自己也是付出了生命。
人真是可笑,为什么明知两败俱伤,还是乐此不疲的争斗,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权力地位,皇帝的恩宠?
这个下午,花一笑一直坐在那里,想了好久好久,终于在日落的那一刻,下定了决心---自己犯的错,必须竭力去挽回,这便是今后自己存在皇宫的理由。
花一笑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出了这冷宫,站在墙外,回头一望,竟是悲凉。
☆、265有一个人为她擦掉眼泪
花一笑回到寝宫都已经是晚上,但是回到寝宫却发现花公公一直站在门口等她。
“娘娘是去哪里了?您让老奴好等啊。”花公公微笑着,迎上来,却是把花一笑弄得莫名其妙的。
“等我干什么?”花一笑现在没什么心情,绕开他就要进屋。
“皇上派老奴来找你过去。”花公公说这些的时候,满脸笑意,意思是,她要开始得宠了。
花一笑觉得有些惊讶,本来应该很高兴,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这么晚了,我明天再去吧。”说完就进了屋,把花公公吃了一惊,傻愣愣的站在门口。
别的妃子要是听见了这等好消息,还不高兴地跳起来,飞奔去养心殿,这妃子倒好,刚刚进宫没几天,得到皇上的宠爱是万幸,怎么不知抬举呢?
“娘娘三思啊,这后宫的宠爱来之不易啊,您这样,老奴也不好回去交差啊。”花公公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反正我今晚不去,随便他怎么办吧。”花一笑不想跟他啰嗦,反正自己今晚没心情,刚刚才去见证了自己的罪恶,自己的内心还没有强大到现在就去享受爱情的美好。
呵,不是爱情,帝王哪来的爱情?不过是一个发泄的工具,那些被利用完美了价值的女人变成了冷宫的孤魂野鬼。
虽然自己是这场罪恶的导火索,但是风流世和着皇宫的制度才是罪恶的根源。
女人在这后宫算个什么,不过是爱过了,没了激情,就是废品,既然是废品最后也是要毁灭的,自己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引起了他的兴趣,自己又算什么?
还不是时间的问题,这皇宫怎么会有爱情?
自己太天真了,说不定,自己就是第二个梅妃,当然这日子长着呢,一个梅妃没了,便又千万个梅妃站起来。
花一笑望了望这漆黑的,属于皇宫的夜空,眼神那么悲凉,只是叹了口气,便把花公公关在了门外。
花公公惊讶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吃了闭门羹,只好叹口气转身离开。
这天夜里,花一笑回去一句话都没说就睡了。
胖子和小四是那种永远看不懂剧情的人,早早的就睡了,都没有过问她今天为什么如此低落。
花一笑躺在□□,一个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突然就想蛇蛇了。
他过得好吗?
不过他已经忘记自己了,已经离开这里了,从此之后这里便不会再有人那样宠自己了。
那些自己自以为是的爱,到最后如果是一厢情愿,自己真是一个笑话。
如果,如果那天自己真的就和蛇蛇走了,永远的走了,会不会,自己就不会这么悲伤?
到最后,自己伤害了好多人,伤害了别人,更伤了却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
自己是错了吗?
一滴眼泪从她脸颊滑落,她轻轻的闭上眼,怕自己发出声音,狼狈的被别人发现,只是转过头,将头埋在被子里面。
但是突然却有一只手,轻柔的拂过她的脸,最后拭去她的眼泪。
她一下子惊醒了。
☆、266不是蛇蛇?
花一笑恍惚间看见了蛇蛇就这样坐在她身边,像以前那样,轻柔的为她拭去眼泪。
她来不及思考,不顾一切的坐起来,抱住他。
她要跟他说对不起,一万句对不起,可是却怕说了之后,他会离开,就这样紧紧地拥抱便好。
坐着的人被他这样的举动弄得身子一僵,心又开始咚咚咚的跳,最后也伸出手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她是怎么了?是有多悲伤?睡着了都还在掉眼泪?
风流世的心被她牵动着,每次看见她哭,自己都好心痛,好心痛。
这个女人,不知为什么,自己总觉得认识很久了,总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可是,她却总是让自己捉摸拿不定,一时间是调皮的丫头,爱笑,没心没肺,一时间又是极度冰冷的女人,只需一眼就把自己锁在千里之外,不能靠近,一时间又是这样脆弱的女人,总是在哭,哭得自己心都快碎了。
可恶的女人。
今天一天没有看见她,自己怎么都觉得心里缺了一块,所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跑来看她,却看见她又在哭,自己就忍不住为她失去了眼泪。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为什么总感觉若即若离,好像这一刻还在拥抱,下一秒她就不见了的样子。
呵,自己是真的爱上她了吗?要不然怎么这么担心失去她?
“蛇蛇,蛇蛇。”花一笑在他怀里喃呢,却是喊着别人的名字。
风流世的心突然就从云空跌入了山谷。
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但是奇怪,自己竟然不敢生气,只能装作没听见,拼命地告诉自己自己是幻听,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还说不见朕,怎么现在又开始投怀送抱了?”风流世的语气,是他一贯的不正经,只为掩饰自己的紧张,以及内心的伤痛。
“啊?”花一笑瞬间把身子弹回来,这样的动作,无疑又是对风流世无尽的伤害,当然她不会知道,除了惊讶,除了掐掐自己,看着是不是在做梦。
“过去一点。”风流世把腿往床|上一放,就没有想走的意思。
“你怎么会在这?你要干什么?”花一笑缩到里面,瞬间捂住胸。
这样的举动,让风流世很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又不是第一次这么接近她,他作为皇上,想干什么不是合法的?
他轻蔑的一笑,径自拉过被子,和她挤在一起。
“没办法啊,相见别人,被别人拒绝了,内心不平衡就主动送上门来了,怎么?不乐意?”风流世一手拉过她,正好让她躺在自己身上。
这样的距离,让两个人心跳都好快,却是让他觉得很享受。
“没没,没有”花一笑慢慢压下身子,干脆趴在他身上。
他的胸膛真宽厚,躺在上面真有安全感,看着他如画的眉宇,她在祈祷自己刚才说的话千万别被他听了去,她现在不想去想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这样子,只是让自己好好享受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光。
有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真的不用说那么多话,一个眼神就透露了一切心思。
☆、267朕不想睡
“怎么,刚刚投怀送抱完,就要占朕的便宜了。”风流世打趣的看着她小小的手在他的胸口挠着,全身都痒,却是在忍耐。
不知为什么,就想这样由着她,在自己身上胡闹,很可爱,自己被虐的很享受。
“哦,好累。”花一笑干脆直接把脸贴在他胸口,用手摸着他的脸,色|女果然是色|女,前一秒自己还在说跟他不可能有爱情,下一秒见到他的脸,什么都抛在了脑后,到处乱摸,看也看不够,就想把他占为己有。
花一笑睁大两只圆圆的眼睛,盯着他,不知在想着什么,有一下每一下的傻笑。
“花痴,朕有那么好看吗?”风流世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不知道这样的爱美的姿势,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有反应好吗?她还这样傻乎乎的对着自己笑,却是没有半点那个的意思,这不是让他去死吗?
那样无辜的笑容,他真想一下子翻过身,把她压在自己身下狠狠地爱一次。
可是,他怕,怕这样会把她吓跑,她像一个飘忽不定的气球,拿在手里怕爆了,方在空中怕飞了。
他第一次觉得如此没有安全感,他不知道能不能拥有她,奇怪吧,自己可以拥有全天下的女人,却是对这一个没了把握。
“好看,但是不能吃。”花一笑嘟着嘴,享受着他身体传来的热气,很温暖,很舒服,很安心。
“吃?”风流世嘴角都在抽动,“你是猪吗?怎么只知道吃,朕不是拿来吃的。”风流世无语的很想惩罚她,却是忍住了。
“不是,我不是猪,我是狐狸,嘻嘻。”花一笑半开玩笑,却是说的一本正经。
风流世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但是很直接,自己现在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在这个时候,没有那个意思,还敢来诱惑自己?
“是,是,你是狐狸,狐狸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吗?”风流世挑逗的,伸出手,抚上她的脸,慢慢往下延伸。
花一笑愣住了,皱起眉头,自己真的是狐狸好不好,他却以为自己在挑逗他?
唉,种马,就是种马!
花一笑唰的一下握住他的手,“不和你玩,我要睡觉了。”
说完翻身下去,侧面背对着他,不在说话,霸道的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环住自己。
风流世显然没有想到一个女人诱惑了自己,却是在下一秒跟自己说睡了。
所以很久很久才回过神,但是却想不明白这件事,侧过身子,紧紧地搂住她,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有一种想蹂躏她的冲动。
“不要睡觉,朕不想睡。”风流世摸到她的脸,手指在上面感受着她娇美的轮廓。身体下方很快有了反应,当然很早之前,一见到她就有了反应,这个真的像狐狸一样的女人,自己每次见到她,即使不用靠近,也有强烈的欲望,可是,却一次也没占有过。
☆、268她无力的反抗
是个傻子都听得出来,这一声,不想睡是什么意思,花一笑当然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原谅她没办法在这样的一天接受他,即使自己的身体也是很渴望。
“那行,你不睡,我睡了。”花一笑拉下他的手,把他当做枕头,当然也让他不再乱动。
“转过来,不许背对着朕。”风流世很想看她的脸,她却偏不给他看,因为她的连现在像猴子屁股一样红,被他看见一定会被笑死。
“我不。”
“快点,不许这样。”有哪个女人敢这样背对着他呀。
“人家睡觉。”花一笑抱紧被子,不想被他扳过去。
“转过来,听话。”风流世突然放温柔了语气,轻柔的转过她的身子。
“你要干什么?”花一笑红着脸,脸都红到了耳根。心也在扑通扑通的直跳,干脆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面。
“朕又没说要对你做什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或者,你想朕对你做什么?”风流世看见她红红的脸蛋,止不住想调戏一番。
“咳,我可以不可以睡觉。”花一笑紧张的语无伦次了。当然风流世那个变态看起来很享受她的这个样子。
“嗯,不可以,除非满足了朕。”风流世一把把她从怀里拉出来,用脸贴着她的脸,距离那么近,他可以闻到属于她身上的特殊的,像婴儿一般的香气。
“不,不行。”花一笑偶不知怎么拒绝他,只知道必须拒绝他,用手推着他坚实的胸膛,但是她知道,这个完全没用,一个女人要是犟得过男人,那么这世上就没有男女之分了。
风流世轻轻一抱,她整个人便跌进他的怀里了。
“你听说过在皇帝的床|上还能反抗的吗?”风流世轻轻地在她耳边磨蹭,好不暧昧的享受着她的美好。
“这个,是我的床!”花一笑反抗道。
吼!风流世这才回忆起来,好像是,自己爬上了她的床。
“你人都是朕的,床还不都是。”风流世看着她紧张的表情,红扑扑的脸蛋就想咬一口。
当然只是忍不住在她脸颊轻轻地琢了一下。
“不耍赖,反正,反正……”花一笑还想抵赖,但是下一秒钟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风流世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本来风流世只是想吓一下她,想看见她惊慌的表情,但是她的美好竟像毒药一样,让自己无法自拔,只能越陷越深。
“那个,不要”花一笑趁着他吻自己的空隙,挤出这么几个字,却又被堵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