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同人)红楼之填房邢氏》作者:醉流苏【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红楼之填房邢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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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流苏 当前章节:149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秋雨一怔,随后很快明白大太太这是会错了意,忙解释,“太太,我不是……”

“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小丫头最是耐不住寂寞,左右今儿无事,放你半天假,寻你的那些小姐妹乐呵乐呵去吧,不必伺候了!”安卉摆了摆手,很大方的放了

秋雨自由,悠闲的闭上眼睛,享受着秋日温暖的阳光。

正是因为闭上了眼睛,所以安卉错过了秋雨双眸的不甘与无奈,也就没避开这身边人的“陷害”。

秋雨很快便敛下所有心思,转而在安卉身边调笑道:“看太太这话说的,好像太太比我们大多少似地!”

安卉微微愣了一下神,仔细想想,确实是那么回事,这邢氏本身只有十六岁不说,就是她自己也只有十八岁,也不比这些个小丫鬟们大上多少。人虽然很年轻,心却已经很老很老了,早没了年轻人的活力。

安卉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苦笑,这单纯快乐,只有幸福的人才能拥有,她,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忘了那种滋味儿了,她,似乎从来都不像个孩子,“我虽不比你们大多少,心,却比你们成熟得多。”

秋雨看到安卉这样,略略安心了一些,暗暗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却仍旧笑着:“是,是,是,太太说的是。那我们这个小丫头们就出去玩耍了,太太好生歇着,我们便不扰着您休息了。”

安卉也不说话,连眼睛都不曾睁开,只摆手示意秋雨离开。

难得的好心情被秋雨给破坏了,安卉想着,既不能安心的休息,也不能浪费时间,便来到小厨房指点小丫鬟们食品雕刻的技巧。

只是安卉还没进小厨房,远远的就听到了小丫鬟们叽叽喳喳的嬉笑声,这个认知让安卉很是不快,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子的火,也不去听她们说些什么,重重的咳了一声,以唤起她们的注意力。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安卉在教授她们刀功之余,一直似有似无的对这些丫鬟们灌输艺多不压身的理念,但是,人都会泛懒,热情过后,她们也多少有了几分倦怠之色。

安卉本不想管她们,只想着任由她们自由发展,优胜劣汰之下,自然能寻到“金子”。若是没有天分,又没有毅力,就算勉强学了,也学不出什么名堂,勉强也没什么好处。

但是如此的坏环境,却是绝对要不得的,在这样的环境里,就算有好苗子也得给带坏了,到时候得不偿失。这,本不是给她们玩乐的地儿。

“太太,您怎么来了?”这些日子,安卉的好脾气让这些小丫鬟们有些蹬鼻子上脸了,明明看到安卉黑了一张脸,依然说笑。

“是呀!太太,您怎么来了?难道,您也觉得一个人无趣了?”

>  看到打趣的秋雨,安卉微微蹙眉,怪不得这些丫鬟们都不去练习雕刻了,原来是她来了,“你也太不懂事了,我放你出去玩乐,不是让你来打扰她们练习刀功的!”

安卉很生气,她是放了秋雨的假,但是,她那只是放秋雨出去跟其他的姐妹们玩乐,不是让她来寻小厨房里的姐妹的,这里的人都是她的预备培养的人才,留着有大用的,岂能被她给毁了?

秋雨一怔,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太太会突然对她这么疾言厉色,一时间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安卉冷哼了一声,不再看秋雨一眼,冷冷的道:“我教你们食品雕刻不是让你们拿来玩的,既是一门手艺技术,便是要苦功夫练习才成!如此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些没用的皮毛,不如趁早离开干净,免得丢人现眼!若是天分不好,还则罢了,若是偷懒懈怠,白白浪费机会,你们还不如让我省些心力呢?”

眼看着这些丫鬟们露出不忿之色,安卉冷笑,做“痛心疾首”状,“我原本想着,这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教会你们这门手艺,将来万一有了什么,总能有一技傍身,不至一筹莫展!看来,是我多虑了,你们若不愿意学,我绝不勉强!”

说罢,拂袖而去。

小丫鬟们面面相觑,似是有些不明白大太太为什么生这么大气。

“秋雨姐,你说,太太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小丫鬟凑到秋雨身边询问。

秋雨明亮的双眸中精光闪闪,她突然明白这大太太究竟在想什么,指着桌子上的示范作品,“这个,是大太太今儿雕的吗?”

小丫鬟不解的看着秋雨,实在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冒出这一句,不过,就算再怎么奇怪,她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秋雨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去打听一下大老爷在不在书房,若是在,便把这个送到大老爷那里去,就说,是大太太‘亲手’为他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真奇怪,别的什么词和谐也就罢了,八和九两个字为什么不能合在一起用?完全不明白!

006 贾赦来了

  “咔嚓”,轻轻的一声脆响,马上就要成功的一朵胡萝卜花在安卉的手中夭折了,她有些烦躁的将胡萝卜扔掉,将刀具重重的拍在案板上。她,已经在小厨房里等了大半个时辰了,仍旧没有一个人来。

安卉知道,这意味着她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那些小丫鬟中没一个可用的。这么一来,她的计划也必须搁置,一个不好,指不定就要胎死腹中了。发生这等性命攸关的大事,她怎能淡定?

这个时候,安卉真的后悔了,或许,当时她不该那么的强硬的,那些小丫鬟们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古人,又是养在深闺的弱女子,见识浅薄,如何能意识到一技傍身的重要性?实在是她太强求,也太激进了!

原本还想着,大不了重头再来,左右没点眼力见儿的人,就算再怎么有天赋,再怎么刻苦,也是难以得用的,更不利于以后的计划。可是,真的事到临头了,要她壮士断腕了,她又实在下不了狠心舍弃。

对于是否在这小小的贾府里找到一个合适的、有远见的“合伙人”,安卉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太太?!”

安卉抬头,晶亮亮的双眸中撞进一抹阳光,惊喜的笑容在唇边瞬间绽放开来,“秋叶?你……你怎么来了?”

“奴婢……”秋叶犹豫了一下,突然屈膝跪倒在安卉面前,“求太太教授奴婢食品雕刻的技艺!”

这个秋叶,是二等丫鬟里年纪最年长的,平日里最是稳重。她一向秉承着祸从口出,多说多错,不说不错原则,很是有些笨嘴拙舌,再加上,她那扔在人堆里便再也找不出来的相貌,整个人很不出色,甚至没有什么存在感。虽然她的天分在众人中算不得极好,但是安卉因着她那份儿不同于同龄人的稳妥劲儿,对她的整体观感却是很不错的。

如今,看到所有人都放弃了食品雕刻,而秋叶仍旧坚持学习,安卉对她又多了几分喜爱,“你且说说,你为什么要学这个?只为了好玩?”

“不!”秋叶摇头,“或许太太不记得了,奴婢其实并不是贾府的家生奴才,而是贾府买来的。奴婢的命苦,父母早逝,只余下奴婢与幼弟二人相依为命。百般无奈,只得托庇于叔叔家。只是,叔叔家贫,照顾我们姐弟二人实在吃力不住,为了减轻叔叔的负担,也为了让弟弟能够吃好、穿好,五年前奴婢便卖身进了贾府。如此,才能勉强维持家中开销。眼看着弟弟一天大过一天了,奴婢心里实

在着急。昨日得太太醍醐灌顶,便想着,若是能跟着大太太学了这门手艺,将来攒了银子赎身出去,便能开个小店什么的,总算能维持家用,过两年,给弟弟娶房媳妇,方不负父母生养恩德。”

安卉见这秋叶说话条理如此清晰,便知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买进来的丫鬟,五年之内便当上了这大房的二等丫鬟。能赢得这份体面的,只怕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安卉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秋叶,虽跪在那里乞求却很有些不卑不亢的劲儿,说的话也不粗俗,甚至有几分雅致,应该是个识文断字的。说到自家舅舅的时候,虽没有一句恶言,但是,眉头似蹙非蹙,眼神微微闪烁,显然心里并不是那么想的,只怕还存着几分怨气,只是面上不肯表露出半分罢了。

而且,这身世还真是与邢氏本尊很是相似呢!若是真正的邢氏听到了这些,心中难免触动,只怕会立刻同意了吧?左右也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只是,不知道那是巧合呢?还是故意为之呢?真有意思!

这样的聪明人,似乎很符合她的要求呢!

安卉伸手将秋叶扶起来,“好了,你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升做我身边的一等丫鬟,也能多领些月钱!”

秋叶刚站直身子,猛的听到这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安卉,双眸中蓄起了一抹泪花,随后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个响头,“奴婢谢大太太恩典!”

安卉微笑摇头,再次“亲自”将秋叶扶起来,“你这丫头!快起来吧!”

秋叶眼角湿润,顺势起身,“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太太了!”

“若真的感谢我,便好生学习!若是偷懒耍滑,我可不饶你!”秋叶的手微微颤抖,看得出来是很激动的,安卉为自己的决定暗暗喝彩,面上却丝毫不显,轻轻地拍着秋叶的手笑道,“我,可是非常严厉的!”

“严师出高徒!徒儿一定认真学习,刻苦练习,决不让师父失望!”说着,便跪下行那三跪九叩的拜师大礼。

安卉下意识的想要阻止,但是手还没来得及伸出来,脑子里灵光一闪,便硬生生的止住了,任由秋叶跪拜。

所谓天地君亲师,师父在古代可是很有地位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行了这拜师大礼,徒弟可就不敢背叛师门了。她被困内宅,很多事需要秋叶出面处置,人心难测,不得不防。

想要遥控于人,那么给她的栓上的枷锁,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师父,喝茶!”秋叶膝行着斟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双手举起。

安卉老神在在的接过来,对于这个意外收获很是满意,轻呷了一口,含笑将秋叶扶起来,拉着她的手,将腕间碧绿色的玉镯子推到秋叶的手腕上,“既定了这师徒的名分,这见面礼自然也就少不了了!”

“这……”秋叶瞪大了双眼,正所谓黄金有价玉无价,翠生生的镯子,就算秋叶再怎么没有见识,也知道这绝非凡品,“师父,这太贵重了,徒儿受不起!”

被一个比自己大的姑娘叫做师父,安卉努力压下心中的违和感,按住秋叶欲退下镯子的手,“既叫了我一声师父,便受得起!若是再推辞,师父可就生气了!”

“是!谢师父!”

自此,安卉的心情便是万里晴空,这个秋叶真是一个好徒弟,非常非常的勤奋,勤奋到安卉都忍不住想劝她多休息了。可是,为了自己和秋叶的未来,她还是忍住了。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若是不勤奋刻苦,又如何能得一番成就呢?

对自己收的这个徒弟,安卉是百分百的满意,虽然她的天资算不上极好,但是胜在勤奋,所谓勤能补拙,人郭靖笨成那样,最后不也一样能成为一代大侠吗?怎知秋叶就不是第二个郭靖呢?不,秋叶当然不是郭靖,人比郭靖聪明多了!方仲永倒是天分极高,却不勤奋学习,最后只能泯然于众,除了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之外,也就是成就了王安石一篇《伤仲永》以警醒后人罢了!

惬意的躺在摇椅上,安卉乐得嘴都何不拢了。

看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安卉微微眯起眼睛,天空上飘着朵朵白云,如同棉花糖一般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笑容爬上了脸庞,这么美丽的天空,在21世纪却是不容易看到的,尤其是在大城市生活的那些年,更是看不到的。

这个时候,一阵阴影袭来,似乎,是一个人的影子。

安卉蹙眉,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转头,双眸倏地睁大,身子止不住的僵硬了起来。

他,是贾赦!

安卉想要起身,却因为动作太猛,坐的又是摇椅,一时间重心不稳便直直的摔了下去,眼看着就要以面着地,安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贾赦果然是邢氏的克星,他们俩当初一定没合八字

吧?!

正在这时,一条有力的臂膀一把托住安卉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提,安卉便撞入了贾赦的怀中,清新的男子气息入鼻。

贾赦低笑,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安卉的耳边响起,“怎么?看到爷就这么激动?”

安卉如遭炮烙般推开贾赦,蹭蹭蹭的后退数步,一张脸红得好似能滴出水来,愤怒的白了贾赦一眼——激动你妹啊!姐这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

双颊飞起的红润将安卉的三分颜色染至七分,贾赦不由得心神荡漾,尤其是那一记白眼,在贾赦那厮看来,根本就是调情嘛!

甫一进门,他就看到安卉躺在摇椅上,微微眯着眼睛陶醉的模样,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儿,直挠得他心里痒痒的,如今再看她这般模样,下腹部热浪翻滚,哪里还肯忍?直接上去一个熊抱扑了过来,温热的唇便狠狠的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不好意思,估计错误,我忘了,十一这么好的时间,老同学怎么可能不聚聚呢?今天只更一章,抱歉哈!

PS:我的好姐们送了我一条好漂亮的牛仔裙,我一直想不到回头送她什么,总不能也送衣服吧,多没创意啊,纠结啊!

007 贾赦其人

安卉的脑子“轰”地一下彻底的懵了,木了,麻了,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止不住的发软、委顿,她完全不能思考,不过,也不需要思考,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一步,用力的挣扎起来。

这贾赦岂能让安卉如意?一只手如钢钳般死死的钳住安卉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安卉的后脑,逼得安卉不得动弹,只能任他施为。

安卉想要说话,想要拒绝他,可是她还没来及发出任何人,贾赦灵活的舌便趁机“溜”了进去,完全不理会安卉的抵触、躲避,只一味儿的追赶她,极霸道的攻城略地,拼命的索取、吸允。对于安卉的躲闪,他只当是欲迎还拒的挑逗,半点也不放在心上,垂眸,眉目含笑的看着安卉,一副“我完全明白”的样子。

安卉此刻别说挣扎了,就是呼吸都变成了奢望,哪里还有半点力气?无力的瘫软着,若不是贾赦揽着她的腰,只怕连站立都成了奢望了。就算心中怒火冲天,也是半点也发不出来,只憋得快要炸开了。

贾赦意犹未尽的离开安卉的唇,在她耳边轻笑一声,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我的卉儿怎么还是这么羞涩?真是让人难忘!”

说罢,笑嘻嘻的含住了安卉的耳垂,细细的吸允着吸允着,突然,很恶劣的噬咬了一下,当然,他没有用力,只是那力道也让人无法忽视。看着安卉的身体止不住的战栗了一下,贾赦很坏心眼的笑了笑。毕竟是夫妻,这安卉的身体哪个地方敏感,他可是一清二楚。趁着安卉晕晕乎乎的,贾赦上前几步,半抱着安卉抵住了墙。

安卉只觉得浑身好似有电流扫过一般,全身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一阵阵热浪袭来。她只顾着对抗身体带来的最原始的反应,希翼着脑中能留下一片清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贾赦接下来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贾赦细碎的吻缓缓地下滑,慢慢地滑到了脖颈处,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安卉的扣子,毫不客气的握上了安卉胸前的丰盈,用力的揉捏着,另一只手按住安卉的腰,忽的用力的将安卉的身体逼向自己的灼热,然后五指顺着她纤细的后腰滑落臀部,一松一紧的抓了两下,似是觉得不够,便顺势去解安卉腰间的汗巾子。

这样剧烈的动作不同于霸道的吻,尤其是小腹间的灼热提醒着安卉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一个激灵一下,脑中瞬间清明,她知道若是再不阻止这贾赦,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她一边用力挣扎着,一边用力全身力气嘶吼,“老爷,

我身上不方便!”

说是嘶吼,但是那对于一个全身无力的人来说,在贾赦听来,与耳边低语差不了多少,他本没放在心上,仍未完的事业,颇有些烦躁的撕扯着安卉的衣服。待他意识到安卉说了什么之后,眼底迅速晕染出一抹怒色,沉着一张脸,推开安卉,大踏步来到桌前,狠狠的灌下一杯凉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全力压制欲~火。

安卉失去支持,险些摔倒,大惊之下,慌忙扶住了墙,这才算勉强勉强稳住身子,她心中大怒,这贾赦也忒不是个东西了!竟只顾自己,丝毫不顾及别人半分!

这葵水在古人的认知里是污秽之物,男子大都不会在女子葵水来潮的时候留宿,更枉论房事了。所以,安卉才在紧要关头撒这样的谎,以期逃此一劫,她料定了贾赦不会求证这样的事情,也不担心被拆穿。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上一刻还在和她做着世上最亲密事儿的男人,下一刻就可以双目喷火,冷冷的将她推开,丝毫不管她会不会受伤,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的受伤统统不管。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因祸得福,安卉身上的热浪退却,整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笑容很快便隐于一片温婉之下,缓步走过来,微微俯身施礼,“老爷,不若去其他妹妹房里吧?”

“不必了!”贾赦睁开眼睛,眼中已见清明,只是仍旧微微弯着腰,“这青天白日的,不好。”

安卉愕然,她原本想着,是贾赦本就是极不规矩的人,放荡惯了,也不计较他青天白日的做这样的事情,谁让自己占了人家妻子的身体呢?做那样的事是合情合法的,被他占了点便宜,实在不该矫情!可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这厮对那些下贱坯子尚且留着几分颜面,却对她没有半点尊重,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越想越气,看贾赦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挑剔,这厮除了一副不错的皮囊,还有什么?一双桃花眼,一看就是好色之徒;鼻子直挺挺,明摆着就是刻薄之人;嘴唇那么薄,不用说,必定寡情!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一副色中饿狼的模样,真真看了让人恶心,跟八百辈子没见过女人似地!这邢安卉怎么那么没有追求,竟然倾心于他?!

好吧!安卉必须得承认,她这是华丽丽的迁怒了!

其实,安卉这确实是冤枉贾赦了,如今的贾赦虽出了名的好色,却还是守规矩的。只是,很长时间没看到妻子了,猛然间看

到她那么美的模样,一时间没忍住罢了。至于这事,他也不认为会传出去,他再怎么不济,也是当家爷们,身上袭着爵位,在府里很有些威严,没人敢传他的闲话,尤其还是和正经太太、当家主母的这方面的闲话。

贾赦见安卉目光闪烁,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原本红润的俏脸变得煞白,只当她的病还没好,心下有些心疼,柔声安慰,“这段时间爷公务繁忙,忽略你了,你别多想,安心将养着。听说,花园的花开得很漂亮,你身子不好,别整日憋在这小院子里,多出去走走看看,心情好了,身子自然也就好了。”

其实贾赦真是误会了,想得太多了,人脸色苍白不是身体不好,百分百的是被你气的。

安卉暗暗盘算着:这,就是解禁的意思吧?公务繁忙?什么公务?跟姨娘丫鬟们交流的公务?听说花园的花开的很漂亮?听谁说的?切!现在摆出一副关心妻子的模样给谁看呢!现在知道她整日憋在院子里心情不好了,那是哪个眼看着人昏倒仍旧把人禁在这个小院里的?

安卉很不高兴,也很不喜欢这个贾赦,但是面上却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惊喜的抬头,摆出一副泪涟涟的模样,怯生生的看着贾赦,“老爷的意思是,解了卉儿的禁足吗?”

看着安卉这个模样,贾赦心中一痛,毕竟是她疼宠过的女人,想到她不过十六岁,却经历这连番巨变,再没有当初半点骄纵模样,心下更是怜爱。说到底,这老夫少妻的丈夫总是对自个儿妻子会有着几分对着女儿才有的包容,贾赦自然也不例外。伸出手,细细的抚摸着安卉略显苍白的面颊,眼眸中闪过一抹痛惜之色,“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也别多想了。那日,我太生气了,失了理智。”

说到这里,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又板起脸来,收回手,疾言厉色的训斥道:“可是,不管怎么说,你也着实不该!把人卖到那种地方,太过歹毒了!若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你!任凭你送再多的膳食,费再多的心思,也是枉然!”

那贾赦的手很粗糙,在安卉的脸颊上摩挲着,使得她很不舒服,又担心贾赦兽性大发,不管不顾,竟有几分走神。耳边突然响起贾赦的厉声斥责,惊得抖了一下,又看到他黑了一张脸,面上惴惴的。

贾赦并不是真的还在生气,见状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安卉看在心里,小声的辩解,“我……我当时气坏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贾赦

点了点头,“罢了,既知道错了,改了便是。你也不必害怕,爷还不至苛责到揪着你一个错处不放。罚过了,便揭过去。”

安卉表面上努力扮演着着受了惊吓的小妻子,心里却在暗自佩服这贾赦的手段。

一直以来,她一直觉得自己对着丫鬟们恩威并施,很是有些能耐的,结果跟着贾赦一比,差远了!人家这才叫恩威并施,对自己妻子尚且如此,更枉论他人了!跟人比起来,她那就跟过家家似地,威严严重不够啊!怪不得原著里邢氏一味儿的怕他了!就连她,看着贾赦板起脸来都有些害怕!这个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把她打入无间地狱啊!

不过,这膳食又是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送过膳食给他了?

008 谁是主子

安卉低眉顺眼,对待贾赦的方式非常简单,努力向人宝姐姐致敬学习——不关己事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虽然,那宝姐姐现在还是个不懂事的小毛孩子。

贾赦只道安卉这是给他吓怕了,一时放不开,也不怪罪,只是,她这样实在是无趣得紧,于是,安慰了几句,便很和安卉心意的离开了。

恭恭敬敬的把贾赦送出门之后,安卉一叠声命人将秋雨找来,自个儿则坐在椅子上,高高的昂着头,粗重的喘息着,一张俏脸冷得几乎能结出冰来,可是眼眸中却好似能喷出火来,如此矛盾,却诡异而和谐的结合在一起。这个时候的安卉,看起来有些骇人,颇有些“生人勿近”的味道。

“太太,您找奴婢?”秋雨看到安卉如此表情,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

其实,安卉对贾赦的态度,秋雨多少也窥探了一些。只是,她有她的想法,她想做这大房的一等丫鬟,想当个体面人,自然容不得安卉那副淡淡然的模样。她非常清楚,不得宠主子的一等丫鬟还没得宠主子的二等丫鬟来得体面。她的出身不好,若是一直没有向上爬的机会也就罢了,如今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哪里能容它白白的流失?

更何况,在秋雨看来,这大太太是因为大老爷的冷淡而伤了心,这才一时想差了。而大老爷对大太太则未必完全无情,否则也不会那么护着大太太了。她可是听说了,这大太太的庶出姐姐就因为父亲被定了罪而被夫家毫不犹豫的休弃了,丝毫不顾及她已经为夫家生了一个女儿,而且,她那夫家只不过是五品小官,家世完全不能和贾家相比。

秋雨盘算着,这男人身边有了新人,很快就会把旧人忘掉,而大老爷身边的人更是走马灯一样的换,如果不趁着大老爷还未对大太太忘情的时候出手,将来后悔都没地哭去。

所以,明面上打着为了大太太的旗号,实际上行着为了自个儿的事实,秋雨自作主张,替安卉向贾赦服软。

她心想着:只要大老爷心生怜惜,大太太自然能重拾大老爷的宠爱,大太太自然也就不会计较她的自作主张,反而会感谢她,倚重她,等将来生个嫡子,大太太在这个家的地位稳固了,她这个大丫鬟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

秋雨算计好了一切,却算错了安卉的心,她不是伤了心,根本是无心,而且,她知道邢氏的身体是不能生养的,所以,对于贾赦这个花心大萝卜的宠爱,她是一点兴趣也无,自然也就不想敷衍

贾赦了。

“是‘你’以‘我’的名义,给老爷送了膳食!”安卉一瞬不瞬的看着秋雨,寒霜罩面。

这并不是一个问句,因为安卉很肯定,只有秋雨有理由去做那样的事情。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安卉再清楚不过了,当初留她在身边伺候,抬举她,是因为她够聪明。可是,聪明人也有坏处,那就是喜欢自作聪明。

秋雨见状,也不否认,“奴婢这也是为了太太好!”

安卉冷笑,嘴角嘲讽的笑意绽放开来,“是吗?是为你自己好吧?”

她很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因为这个秋雨,她差点让人给强了。若今天这事,是贾赦突然心血来潮所为,也就罢了,占了人家妻子的身子,尽做妻子的责任本是应该的。她心里虽不愿意,却也不会多说什么,认命便是。可是,现如今不是这样的,她是被自己身边的丫鬟给设计了。

安卉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虽然,她一直没有把秋雨当成自己人看,但是,比起旁人,她对秋雨到底是不太一样的。那种感觉,就好像邢氏发现雪儿背着她爬上了贾赦的床一样。雪儿是邢氏的陪嫁丫鬟,她早晚都会是贾赦的人,这点认知早在邢氏嫁人之前便非常清楚,可邢氏并不是为这个生气,真正让她暴怒的是雪儿的背叛。

秋雨不懂安卉的怒火,仍旧理直气壮,“那不都是一样的吗?太太也是受益人啊!”

“受益人?说的真好听!没错,我是受益人!可是,你就不一定了!”安卉被气笑了,这个丫鬟聪明归聪明,可是心太大,她养不起,谁知道她将来会不会咬主子一口?

秋雨微怔,有一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愤怒,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只是个下人,是奴婢,还能怪主子不成?

事到如今,秋雨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安卉过河拆桥,丝毫不觉的自己错了。

安卉摆了摆手,冷着一张脸,“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

秋雨苦笑,随后决绝的转身,努力抑制眼眶中的泪水,心中无限酸楚,没错,这大太太的房里已经不需要她伺候了,大老爷解了大太太的禁,笑容满面的离开大太太的院子,这风立刻就要转向了,上赶着巴结大太太的人多了去了,自然也就需要她了。

安卉看着秋雨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忍,她到这里快一个月了,身边来来回回最多的就是这个秋雨,若说一点感

情没有,那是骗人的。只是,秋雨的心太高了,根本弄不清自己的身份,不知道哪个是主子。这样的人若不调~教好,将来指不定是福是祸,心疼不得。

最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安卉还是决定放弃了,聪明人虽好,却不易掌控,而她自认不聪明,不能干,自然也就不会自以为是。

因为贾赦给安卉解了禁,所以,第二天一早安卉就得到贾府老太太、她的婆婆那里请安立规矩。若是没有邢氏的记忆,安卉自然认为这个老太太是个慈祥可亲的老人,可是现在她可不会这么想,能在贾府这样的府邸里,从自己是孙媳妇做到自己也有了孙媳妇的女人,又岂是好相与的?

整整一夜,安卉都在担心害怕,为第二天如何面对老太太,更为自己以后的路,心烦气躁的,根本睡不着觉。最后,她实在是太累了,迷迷糊糊的刚想睡着,就被丫鬟们给唤醒了,她知道到时间去伺候老太太梳洗了。

秋雨永远不知道,对于贾赦的禁足,安卉是很乐见的,那样,她至少不用去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精。只是,那样平静的生活,到底还是因为秋雨的自作聪明而一去不复返了。

安卉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起床,看着端水那毛巾伺候的丫鬟,微微蹙眉,“几位姨娘都过来了吗?”

秋叶顶上秋雨的位置,微微低头,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是,都在门外候着呢!”

安卉点了点头,“让她们进来伺候吧!不用你们了!”

贾赦有很多女人,只有名分的姨娘就有七个,没名分的那些个通房丫鬟更是数不清,人二房里的姨娘都是用姓氏分别称呼,而大房里就要用数字来称呼,因为姓氏已经不足以分别这些姨娘了。不过,在邢氏嫁过来之前就已经死了一个,如今还剩下六个。她们每一个都是美人,以前邢氏看她们妖妖娆娆的,非常不喜欢,也不让她们在身边伺候,省得膈应得慌。

如今,换做是安卉来做主了,自然不会放她们清闲,凭什么她要到老太太那伺候梳洗,小小的姨娘却什么都不需要做?这本来就是她们应该做的!

以前贾赦明摆着独宠邢氏时还好,她们也不敢惹事,如今换成了安卉,自然不会有当时的风光,不好好给这些姨娘立立规矩,敲打敲打,让她们认清哪个才是主子,将来她们指不定要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六个美人一字排开,屈膝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大礼,“婢妾卑下,请太太

安!”

看着这些美人,安卉心里暗暗恼邢氏,这人就为了图个眼不见为净,竟然对这些个姨娘一无所知,看来日后定然少不了麻烦了。

安卉不说话,那些姨娘们也不敢起身,虽有两三个年轻的面上有些焦躁,却也不敢动弹。

“都起来吧!”安卉微微抬手,漫不经心的开口。

对于眼前这个状况,安卉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管这些姨娘们心里怎么想,这规矩大面上还是不错,看来这贾赦年轻的时候后院还算平静。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安卉很快便梳洗完毕,挥手让她们退下。她们只是姨娘,是没有资格去伺候老太太的。

邢氏以前虽然不用这些姨娘们伺候,前头原配太太却是要的,所以,她们还是很有经验的,不曾出什么乱子。

有邢氏的记忆,安卉伺候起老太太也算是得心应手,而老太太也没提贾赦将安卉禁足的事,甚至都没关心一下安卉身体,好像安卉一直在她身边伺候从未离开似地。

只是,在伺候完老太太用膳之后,老太太突然扔出这么一句,“赦儿媳妇,听说你身边的一等丫鬟全都发卖了出去,一个不留,这可如何是好?这样吧!把我身边的琥珀领过去,身边也算有能伺候的人,免得抓瞎!”

安卉慌忙诚惶诚恐的拜谢,心里却非常的不高兴,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公然往她的身边放眼线吗?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吧?!竟然问都不问她身边的一等丫鬟是否有人顶上,便随意指派!

只是,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情愿,安卉也不敢表现出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感激涕零,然后回去把那个琥珀给供起来。

009 所谓平衡

  “哟!这位就是琥珀姑娘啊!”安卉拉住琥珀的手,眉目弯弯,很有诚意的说着让自己都牙疼的话,“要不都说老太太会调~教人,瞧瞧这副水灵劲儿,这哪里是丫鬟啊,就旁人家的小姐都及不上,看得媳妇儿都嫉妒了。”

安卉虽然不是王熙凤,也学不来她的八面玲珑,但是说点讨巧的话,还是不成问题的。

老太太听了这话,笑得满脸褶子,“瞧瞧这小蹄子的嘴哟,跟抹了蜜儿似地。”

王氏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她自持身份,虽谨守着规矩,小心的在老太太身边伺候,却说不出那一套套奉承人的话。对于安卉这谄媚模样,自是看不惯的,用帕子捂着嘴笑,“真没想到,病了一场,大嫂子竟然变得伶牙俐齿起来了。害得媳妇儿也想病上一场,好好学学大嫂子,要不,以后老太太眼里就看不到媳妇儿了。”

话说得虽然好听,但是话里话外的讽刺却谁都听得懂,不过是安卉失去了娘家的支持,又没了夫君的宠爱,不得不巴结着老太太罢了。

这安卉听得清楚明白,老太太人精儿似地,自然也听得出来,只是她脸色不变,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拍着王氏的手,“看你这话说的,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疼你们的心都是一样的。”

王氏正想说什么,安卉则忙挡在琥珀身前,微挑娥眉看着王氏,“弟妹想说什么?该不会是想跟我抢琥珀吧?这可不行,旁的都让着你,可是琥珀是老太太赏的,是不能给弟妹的!”

安卉不是什么邢氏,王氏这样冷嘲热讽,她可不会忍气吞声。

这番话猛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却会刺中有心人,安卉话里话外都在说着,她是正经大房,是嫂子,不管什么东西,他们大房愿意让给二房,二房才会有,大房若是不愿意想让,二房便没有资格染指。这二房虽住着荣禧堂,却大房大度相让才得来了,大房那边才是正正经经承袭爵位的主子。别一朝得志,便不知道尊卑。娘家再怎么显赫也是无用的,二房就是二房。

只可惜,这王氏虽聪明,到底是看不起邢氏的,想不到邢氏会这么大胆,所以也没听出安卉这些话外音。不过,待她真正认清楚安卉的时候,自然也就明白这些话的话外所指,只是那个时候安卉已然站稳了脚跟,她也就只能干瞪眼了。

倒是老太太似有所觉,微微蹙眉,看向安卉的眼神有些审视。但是看到安卉嘟着嘴,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了,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就算因遭难而变得成熟起来,也不会一夜之间改变这么多。所以,老太太认定,安卉说那些话,不过就

是在讨好她这个婆婆罢了。

倒是这王氏在老太太看来是不得不防了,这心是越来越大了,当着她的面就这么大胆的提及她不愿意提及的事儿——安卉生病以及禁足的事儿,背着她还不知道轻狂成什么样呢?真以为珠儿长大了,本事了,这府里就是她说了算了?

老太太喜欢二房不假,但是她更喜欢二房捧着她,靠着她。可是,这二房也不能太强势了。若是二房死死的压制住大房,那她这个老太太的存在还有什么必要呢?当初她希望贾赦休妻,最重要的就是希望大房那边有个能与王氏对抗的主母,这么一来,二房才必须依靠这她生活。没想到,贾赦竟然逆了她的意,也坏了她的计划。

这不,果然出事,眼看着二房的人越来越出息,大房那边却一日不如一日,王氏这就猖狂了,行事作风没一点分寸。

老太太这么想着,便觉得是时候捧一下大房了,她必须要二房的人明白,她能给二房的东西,自然也能随时收回来。免得他们还没冒出头呢,就开始飘起来了。

于是,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安卉的额头,“瞧你这小蹄子的小气劲儿,谁还能跟你抢不成?赶紧领着你这宝贝疙瘩回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回头,我让丫鬟给你送些我正在吃的人参养荣丸给你,你身体刚刚好,须注意调养,可不能再病歪歪的了。”

“谢老太太关心,媳妇儿一定把自己养得胖胖的。”安卉受宠若惊的屈膝,如孩子般笑得雀跃。

老太太看在眼里,也真心的喜欢她这样,虽是作戏,却也有三分真心,捏了捏安卉的脸颊,笑道,“好,好,好,那我老太婆就等着捏我们卉儿胖乎乎的脸颊!”

“是,媳妇儿遵命!”安卉屈膝叩拜。

看着安卉作怪的样子,老太太笑得肚子直疼,“哎哟!你这小蹄子,赶紧走吧!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了!”

安卉可爱的吐了吐舌头,“那媳妇儿就先回去咯,晚饭的时候再来伺候老太太。”

老太太仍旧笑,说不出来,只摆手示意安卉离开,可是眼角的余光却看向了一旁的王氏。果然,她看到王氏不屑、厌烦的眼神。这不屑,老太太自然知道是对谁的,也不生气。可是,这厌烦,老太太就不知道是对谁了,若是对安卉,她倒是无所谓的,若是对她,那这打压的力度可就要加强了。

安卉带着琥珀退了出来,没错,她不否认,她的确很着急着要回去,因为,老太太的作为让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必须要赶回去处理。若是错失了良机,以后行事难免会束手束脚。虽然她是以有心算无心,却也

不敢相信一切会这么顺利,顺利的有些诡异。

尤其是那老太太的态度,前后反差太大,跟以前简直是判若两人。她可不认为老太太是被她几句好话给哄住的,当初邢氏也不是没拍过老太太的马屁,不是一样不得老太太的喜欢?这老人精儿指不定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呢!不过,不管老太太在打什么算盘,如果她愿意表现出喜欢大房的样子,于大房也有利,安卉自然也是欢喜的。

想通了这些,安卉一路上便与琥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当然说的不过就是“你几岁啦”、“家里有什么人啊”、“在老太太房里是做什么的呀”这一类的可有可无的废话。不过,就算是废话,将来也难免会有有用的时候。

贾府很大,大房又离得远,所以安卉坐了好一会儿的轿子才到。

甫一进门,安卉就没有心情和琥珀虚以委蛇下去了,随便抓了个人,就把这烫手山芋扔了出去,“秋月,这位琥珀姑娘是老太太赐下的一等丫鬟,你带她去她的房间收拾收拾,然后四处走走,熟悉熟悉环境吧!”

“是,太太!”秋月雀跃不已,她是安卉身边的二等丫鬟,并不是很出色,所以也不是很得安卉的喜欢,这样的好差事一般也轮不到她。自然,也对安卉身边的一等丫鬟也没有觊觎之心。如今撞了大运,接待老太太赐下的一等丫鬟,自然是一味儿的巴结,“琥珀姐姐,这边走!”

琥珀有些犹豫,对于安卉的看重,她心里自然是得意的,只是,这老太太的意思是要她随身伺候,寸步不离的,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太太,奴婢还是在您身边伺候着吧。房间,等到晚上再收拾也不迟,至于,环境,时间长了自然也就熟悉了。”

“果不其然,老太太身边的,规矩就是好!”安卉心里藏着事,着急着要把琥珀支开,面上却还要微笑着,摆出一副很喜欢琥珀的样子,“不过,以后我身边少不得你伺候,倒不急在一时半刻的。今儿好好歇着,小姐妹们也好好认识一下,以后做起事来,才能得心应手。”

琥珀仔细一想,和这大房里的丫鬟们打好关系也是至关紧要的,于以后有万般好处,自然也就应承下来了。左右离开这一会子的时间,应该也没什么,却不知道安卉就利用这一会子的时间,把自己家好好的清扫了一下。

“谢大太太体恤。”

虽然早就知道这琥珀是不可能心向着自己,但是她这样明晃晃的称她为“大太太”而不是“太太”,安卉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这个琥珀以为自己还是在老太太房里呢?!

不过,安卉此时没有工夫收拾琥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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