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同人)红楼之填房邢氏》作者:醉流苏【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红楼之填房邢氏.txt

第 20 页

作者:醉流苏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仔细想想,可不是,不忍有能怎样呢?好容易养大的儿子没了,最得意的女儿入了宫,既没成为贵人,也没能和宗室栓婚,只在宫里做了个女官!说是女官,其实不过高级一点的下人罢了,都是伺候人的!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却是不能说的,雷霆雨露,皆为君恩,无论如何也不能露出半点怨怼之色!

这边的小儿子虽然得老太太的喜欢,但是和贾政见面的机会不多,还不如赵姨娘所出的那个庶子得贾政的喜爱。她不过稍稍透露了一点想要养着那孩子的意思,立刻便被贾政给了个没脸。嘴里怪她不会养孩子,实际上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不要打那个孩子的主意。

因为贾琏也在,到了老太太那里,大家只简单的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便离开了。老太太面上看起来很疼爱贾琏,嘘寒问暖的,但是听到他们要走了,也不曾留饭。

坐在车子上,安卉闭目养神,她知道这次因为她聪明舀着贾琏当了挡箭牌,所以老太太没有把自己要说的话给说出来。但是,她了解老太太,那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更不客气的说,那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次她没有达到目的,以后逮着机会,必定还是要生些幺蛾子的。

若是旁人,可能还不晓得老太太打着什么主意,但是安卉却是很清楚的。看过红楼的她,等于是先知,也算是开了一个外挂,自然不会让老太太得逞。她想要贾琏和王熙凤搬到荣禧堂后面去,想要王熙凤帮她管理那个烂摊子,自己高高在上,安卉却偏不让她如意。

很快,便到了贾琏大喜的日子。

因为是正经父母的关系,贾赦和安卉这对荣禧堂真正的主人第一次双双坐在上位接受了一堆新人的跪拜。贾政一直低垂着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王氏面上笑着,宽大的袖子下,却把双手握得紧紧地,就连老太太看着这一幕的时候,脸色都有些怪怪的。

安卉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或许是后悔了吧,让他们有机会以主人的礀态坐在了荣禧堂之上。或许是因为心虚的缘故,他们觉得那一幕很刺眼。

隔着盖头,安卉自热看不到王熙凤的模样,不过,她很期待见到这位凤辣子。

第二天,早早的贾琏便带着王熙凤向贾赦和安卉请安。

安卉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凤辣子,据书中描写,她也是极漂亮的女人,安卉很想见识见识。可能是漂亮女人的通病,听说哪个人漂亮了,势必要自己亲眼看上一眼,比上一番,心里才会舒服。安卉纵然是大上一辈的人了,却还是不能免俗。

可是,第一眼看到王熙凤,安卉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不过是在家里,日常生活里需要打扮的这么隆重吗?且不说那身衣服是如何的彩绣辉煌,只她头上的那些个发髻珠钗只怕很有个三五斤重罢!颈上的璎珞圈,腰上的玉佩宫绦配得相当的齐全!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衣服首饰反而喧宾夺主,让人注意不到她的样子了。

不过,想到这是新媳妇第一次见公婆,隆重一些也是应该的,安卉反倒觉得自己太随意了。因为前一日他们成婚,安卉可是被狠狠地折腾了一把。盛装之下,唯一的感觉就是很累,脖子都快要压断了。所以一早起来,安卉便不许秋风再把那些死沉死沉的首饰往她头上戴了,只简单的挽了个流云髻,斜斜的插了一支碧玉簪。说起这个碧玉簪,是贾赦送她众多礼物中很不起眼的一个,不过安卉看了一眼就喜欢上它的清新脱俗,反而成了她最常戴在头上的。

一番礼节之后,新人收了红包,安卉便亲自带着王熙凤去给老太太请安。

坐在车子里,安卉对王熙凤笑了笑,主动安慰她,“不用紧张,老太太还是很慈祥的。”

原本眼观鼻鼻观心的王熙凤突然听到安卉说话,不禁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说:“母亲不必担心,媳妇儿不紧张的。”

“琏儿待你好吗?”

王熙凤又愣了一下,忙回道:“二爷对媳妇儿自然是极好的!”

“以后,他若是欺负你,只管来告诉我。”安卉前一句说的还像那么回事,后面突然挤了挤眼睛,“咱们都是女人,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别的不敢说,我的话,他的父亲还是听得进去的。”

王熙凤再次愣住,这次没有很快回过神来,待意识到安卉说什么,忍不住溢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安卉看在眼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样一番对话,她在王熙凤心里应该不是只等同于“婆婆”这个符号了吧?陌生人之间,总是需要点什么契机才能很快的打成一片的嘛!

整了整自己衣服上本不存在的褶皱,安卉脸上有些染上了一抹红晕,好似白玉之上一抹丹朱,美得耀眼。王熙凤看在眼里,似乎有些明白安卉为什么能那么得宠了。这样的颜色,这样的秉性,怎么不讨男人的喜欢?虽然她一直养在深闺,但是对自己的婆家,她还是有基本的了解的。她本以为她的那位继室婆婆定是个狐狸精一样的人,可是这一天听到的看到的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呢!

安卉见王熙凤看她,轻轻地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咱们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拴住丈夫的心。关于这个,我很有几招,回头我教教你,保准让琏儿乖乖听你的话。”

王熙凤含笑相对,也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那媳妇儿以后可以多多向您请教了!”

“不客气!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安卉也眨了眨眼睛,似是在做某种约定一般。

其实,安卉并不比王熙凤大很多,所以比起婆婆这个角色,安卉更希望和她建立一种姐妹之情,可以聊最私密心事的闺蜜,那是走进一个女人内心最迅速的方法。

一路上有说有笑,很快便到了老太太那里,王熙凤先了车,主动的上前搀扶着安卉。

说是搀扶,因为两人态度亲昵,两人更像是姐妹相携而来。

进门之后,自然是请安叫起不说。

很快,安卉便见识到凤辣子的能力,还别说,人“老祖宗”、“老祖宗”的叫着,哄得老太太是心花怒放。不过,对于“老祖宗”安卉总算是知道怎么来的了,合着这就是凤辣子的整出的幺蛾子。

老太太很喜欢王熙凤。安卉看出来了,因为这是他们“分家”之后,老太太第一次留饭。安卉并不想蹭这顿饭,却也没有离开的道理。虽然她明知道老太太想留的是王熙凤,她只是顺带的。

安卉估摸着,老太太之前是为着自己的算计,对王熙凤有三分喜爱,现在至少也是七分了,毕竟谁都喜欢会说话的人,而老太太又是其中之最。

好在,因为王熙凤是孙媳妇,这段饭,虽然需要伺候着,安卉只算是应个景儿。全程下来,大都是王熙凤在一旁伺候着。

安卉看着这对祖孙俩,现在还是其乐融融的,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当王熙凤过惯了大房那种不需要任何人伺候,一家人团团坐的日子,会不会还乐意这样下人般的伺候一个人呢?原本这样伺候长辈是理所当然的,而所有的人都那么做,自然也没什么不舒服之说!但是,一旦有了不一样的先例,只怕这样的日子也就不那么理所当然了!

在回去的路上,王熙凤也不顾着自己的坐礀了,斜斜的倚着靠背,毫不掩饰她的疲惫,“真没想到做人媳妇儿这么累啊!”

安卉摇了摇头,递过去一个青缎靠背引枕,“只在老太太身边那样,在咱们家不需要。”

王熙凤忙坐直了身子,脸上有些紧张之色,“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愿意在母亲身边伺候的……”

“不用这么紧张!”安卉安抚王熙凤,“咱们家一向不喜欢那些规矩,你回去问问琏儿就知道了,咱们家和那边用膳时的规矩是不一样的!”

王熙凤蹙眉,她很想知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可是看到安卉舀故意卖关子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定然是问不出来了。如此,也就只能去问贾琏了。

想起贾琏,王熙凤不禁红了脸颊,对于这门婚事,她原本心里是不怎么欢喜的,贾家门户虽高,可是公公却被今上革了职,眼看着复职一事遥遥无期,他却一点也不着急,整日沉醉在温柔乡里。可是,婚事已经议下,她也无可奈何。可是,看到贾琏她觉得这门婚事似乎没她想的那么糟,至少她的丈夫真的很体贴。

这晚,贾琏和王熙凤说了什么,安卉不得而知。但是,夫妻俩来辞行的时候,安卉明显看出王熙凤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敬重。

小夫妻回门去了,安卉也总算闲?p>

讼吕矗鞫叩郊稚饷媲埃胺蚓乖诳垂赜诤焓淼氖榧穑俊?p>

贾赦点了点头,“我正在一点一点的翻找,凡是有的地方都做了记号,回头抄写下来,种植起来也不会抓瞎。”

“这么多书,都是农政方面呢!”安卉一边翻看着,一边感叹,“哪些是没读的,我帮夫君一起看罢!”

贾赦微微挑眉,斜睨着安卉,“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开始了,就不可以半途而废的。”

对于安卉又多懒,贾赦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夫君之前帮了我这么多,我也不能没个表示呀!”

“真是没看出来啊,你心里原来还有我这个夫君!”贾赦有些酸酸的说着,面上还是一副不怎么信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是很期待的。这些日子,他眼看着安卉为了别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把他抛在一边不管,心里多少是有些嫉妒的,如今安卉愿意帮他,他心里自然高兴。

安卉有些生气的微微眯起眼睛,“夫君你看了这么多,可知道现在已经是红薯收获的季节了?”

贾赦点了点头,“当然!”

“那夫君可知道,若是想明年栽种红薯的话,现在就要开始收购红薯,以备来年做种子了呢?”

贾赦愕然,这些日子,他只忙着整理资料,竟然没想起这些事情,“我回头就安排下人去外面收购!”

“不必了!我已经命明镜斋掌柜的留意收购了!等到夫君你看完了书,把东西都整理出来,我估摸着除了人家留下的种子,大都也都进了人的肚子了!”安卉的样子很得意。

贾赦捏了捏安卉的鼻子,将她揽入自己怀中,“卉儿,你真是我的贤妻!”

“那是!”安卉毫不客气的接受贾赦的赞美,高傲的昂起头。

贾赦看着她的样子,很是心动,在安卉的唇上啄了一下,“我看书上说,红薯的保存是要建一个土窖的,我从来没见过那东西。回头红薯来了,我们一起去庄子上看看。”

听到可以出门,安卉别提有多高兴了,激动的用双手缠着贾赦的脖子,“谢谢夫君,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因为贾赦的承诺,安卉的心情巨好,把管家的权利和钥匙什么的很痛快的交给了王熙凤,在她目瞪口呆之下,神秘兮兮的问王熙凤,“我过几天要和老爷一起去庄子上见世面,你去不去?”

看着安卉这个样子,王熙凤只觉得她公公婆婆都是个不务正业的。

不过,安卉还没来得及去庄子上玩,老太太就又生出了幺蛾子,“我看着凤丫头心里就喜欢,只想让这孩子多陪陪我这老婆子。正巧,我这北边有一处院子闲置着,虽不算大,但胜在精致,给他们这对小夫妻住也正合适。以后凤丫头来看老婆子既方便了,也能帮着管管这乱糟糟的荣国府。老婆子年纪大了,真真是愈发的力不从心了,还得年轻人帮着才行。”

052会不会发生意外

“母亲说的是,媳妇儿也正有这个意思。以前还好,现在偌大的一个府全落在媳妇儿一个人的身上,实在是力不从心。母亲原本正是该享清福的时候,却为着媳妇儿的无能而劳心劳力,媳妇儿心里真真儿的过意不去。”王氏低眉顺目,话说得好像她们多婆媳情深似的。

只是她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若论起对老太太的厌恶,她绝对不比安卉少了。只是,因为二房在贾家名不正言不顺,她不得不依靠老太太。要用着人家,自然就要小心奉承着。

这些话说起来,好像是她在管着贾家,但是她心里清楚,她嫁过来快二十年了,从未真正的当过家。便是手里握着点权利,也是在老太太的默许和掌控之下,稍稍偏离了老太太的意愿,立刻就什么都没有了。近几年,老太太年纪大了,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人也从没了想过放权给哪个人,而是小心的维持两房的平衡,使得她和安卉互相牵制。如今,眼看着没人可以牵制她了,立刻便把大房的儿媳妇给扯了进来。

想到这里,王氏心里有些懊恼,若是早知道大房会离开,当初她也不会建议贾琏娶了她这个侄女进门。随后,她又劝慰自己,横竖老太太都不会让她当家的,这大房的儿媳妇是自己人到底都是利大于弊的。若此这般,再三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王氏才能云淡风轻的配合老太太,说出那段违心的话来。

王熙凤对贾府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听了自家姑妈的话,脑子里便形成了因安卉离开,荣国府事物无人处理的影像,“老祖宗爱惜赐下宅院,凤儿原不该辞。只是,大房里诸多事宜须凤儿处理,若来了这儿,恐无力兼顾。凤儿私心想着,以后日日来向老祖宗请安,老祖宗也是一样能看到凤儿的,到时候,老祖宗不要嫌弃凤儿吵闹了才好呢。”

老太太点了点王熙凤的额头,“真真儿是个促狭鬼,这么多儿孙里,我独疼你一个,你还要说那些有的没的来糟我这老婆子的心!”

王熙凤听了,忙告罪安抚老太太,轻轻的拍打自己的嘴,“都是凤儿的错,凤儿不会说话,该打,该打!”

看着王熙凤这幅搞怪的模样,老太太乐了,拉着王熙凤的手,“好了,好了,不跟你计较就是了,可千万别打坏了。那样,我老婆子可就听不到你叽叽喳喳的声音了。”

“是,是,是,为了老祖宗高兴,凤儿一定把照顾好它,再不敢打了。”王熙凤凑到老太太身边撒娇,哄得老太太大笑了起来。

这是一幕多么和谐的祖孙和乐画卷,只可惜,除了演出极为卖力,投入全部心神的王熙凤,剩下的人都各自怀着自己的想法。

王氏看在眼里,有些不高兴,她们王家是何等的人家?王家女儿岂能在人面前如此的做小伏低,戏子般的逗乐?可是,心里不缀的同时,却又暗暗想着,若是自己也能像侄女这样讨老太太的喜欢,一切会不会不一样?不过,这样的念头刚冒出来,就立刻被她掐死在腹中中了,要她做那样的事,她是死也做不来的!

而老太太面上对王熙凤喜欢的不得了,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王熙凤的拒绝,其实心里却是很有些生气的。对于王熙凤,老太太早早的名人查探过,她最是一个爱揽事办,好卖弄才干的人。在家为姑娘的时候,就时常对家事指手画脚。那是,老太太便在心里谋算着,等到王熙凤进了门,便用贾家的富贵迷花了她的眼,让她乖乖的为自己效力。

所以,在她开口要王熙凤帮忙管着府中事务的时候,她是信心满满的。她认为,王熙凤一定会受宠若惊,欣喜无比的立马接受她的“好意”。至于王熙凤答应了之后,如何和贾琏交代,老太太从来没考虑过。而且,她也从来不希望贾琏和王熙凤能够琴瑟和谐。夫妻不和,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因为只有那样,王熙凤才必须要依靠她这个老太太。

说到夫妻和谐,他们家倒是真有一对,可是那结果如何?毁了她多少心血!所以,老太太私心里,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对琴瑟和谐的夫妻。

只是,她没有想到,安卉的动作那么快,竟然先一步将她家的权利交了出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分家单过的人,那点子东西又怎么能跟贾家积攒了百年的基业相比。两者放在一起比较,任谁也能看出孰轻孰重。

若有若无的看了王氏一眼,老太太放下心来,她的这个儿媳妇很聪明,她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她老人家故意叹了一口气,做为难状,“凤儿的主意虽好,却也只是解了我这老婆子的寂寞,可是,你姑妈那里还是个问题啊!”

王氏和老太太斗法这么多年,对老太太的招数十分清楚,立刻就意识到是自己该接招的时候了,于是,她笑着说:“媳妇儿倒有一个主意。”

“哦,说来听听!”老太太极为配合,这双簧信手拈来。

“媳妇儿私心想着,左右凤丫头年轻,便多劳累一点,日后来请安的时候,顺道帮帮媳妇儿,也未为不可。”

“你这办法是好,可是……”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用充满了怜爱的眼神看着王熙凤,“这也太苦着我们凤儿了!”

王熙凤听到她们这样需要她的帮助,心里正激动着,只觉得自己厉害得很,别说是要她劳累一点,就是让她不眠不休,她也是愿意的,忙道:“不苦,不苦!能够为老祖宗和姑妈分忧,是凤儿的荣幸!”

于是,其乐融融之下,事情最终敲定,而那个钻进了别人圈套的,却暗暗得意,半点也没有意识。

不一会儿,老太太就乏了,“好了,今天就道这里罢!凤丫头就多辛苦一下,去你姑妈那里帮帮忙!”

对于帮忙管家,王熙凤心中十分期待,听了这话,也不推辞,忙屈膝道:“是,凤儿告退!”

王氏携着王熙凤从老太太后门回荣禧堂,一时无话,实则暗暗留意王熙凤的反应。

穿过一个东西穿堂,来到一条南北宽夹道,北边立着一个粉油大影壁,后有一半大门,门内一处精致的房舍,王氏指着笑道:“这儿原本是老太太为你和琏儿准备的,之前特意命人收拾干净,摆上好些老太太压箱底的好东西,只可惜,你不能来,也不知将来要便宜哪个了。”

听到王氏这样说,王熙凤的眼睛闪了闪,随后笑道:“是凤儿没有这样的好福气。”

王氏没有说话,只将引着王熙凤东拐西拐,进了仪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大院落,上面五间大正房,两边厢房鹿顶耳房钻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王熙凤心中一动,只觉得这里自己自己的住处相比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竟是如此这般的富丽堂皇。

贾琏和王熙凤是在荣禧堂拜堂成亲的,但是,当时王熙凤头上盖着盖头,她根本就看不到荣禧堂的模样,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才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荣禧堂的真身。

进入堂屋中,抬头迎面先看见一个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是“荣禧堂”,后有一行小字:“某年月日,书赐荣国公贾源”,又有“万几宸翰之宝”。

王熙凤心中一动,这……可是先帝御笔所书!

王家虽也算富贵,可是王熙凤家这一支却非嫡系,如此殊荣,她也只摇摇的在自己伯父家看过。看到自己姑姑住在这样的地方,王熙凤心里止不住有些嫉妒。想到自己才是这府里正经的嫡长媳,是这荣禧堂真正的主人,王熙凤更是抑制不住心中的不平。

此时,王熙凤只觉得贾赦实在不应该离了这荣国府。老太太偏心二房是有的,可是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能活多久,熬下去,这荣禧堂还能跑了吗?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这么想着,对教唆贾赦“分家”的安卉,也止不住的带上了几分怨气。

往下,大紫檀雕螭案上,设着三尺来高青鸀古铜鼎,悬着待漏随朝墨龙大画,一边是金蜼彝,一边是玻璃海。地下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又有一副对联,乃乌木联牌,镶着錾银的字迹,道是:

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

下面一行小字,道是:“同乡世教弟勋袭东安郡王穆莳拜手书。”

王熙凤的眼睛集中在“东安郡王”四个字上,忍不住又是心神激荡。

王氏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高兴,就算是刻意为之,她也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着,只是,面上她并不敢表现出半分,仍旧领着晕晕乎乎的王熙凤来到正室东边的三间耳房内。

王熙凤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有些诧异,“姑妈怎的不在正室歇着?”

“看你这话说的,姑妈这样的身份,怎能堂而皇之的住在正室?这本来应该是大伯的住所!我们之所以坐在这儿,不过是因着老太太的偏爱,碍于孝道不得不如此!待老太太百年,自然是该还回去的!”王氏说的谦卑,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好似她真的从未在荣禧堂正室住过似的。想当年,她住进去的时候,心里可是只有得意,却没有半点惶恐的。

听得这话王熙凤的眼睛灼灼发光,“还回去”?!还给谁?能有资格住进来的还有谁?王熙凤忍不住去想着自己正式入主着荣禧堂的模样,只是,她到底不是傻子,也晓得不可能表现的太明显,所以,面上仍旧是一副恭敬的模样,“姑妈也太小心了,老祖宗既把荣禧堂给您住了,那正室您自然是住得的。”

“你还太年轻了,不懂。”王氏摇头苦笑,“纵然如此,那边都恼极了我们。我若再不小心谨慎,这贾家只怕就要散了。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儿,那就真是我们的罪过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竟好像是贾赦与安卉容不得他们这一房似的。这黑白颠倒的手段,真真是炉火纯青。

“看我,说这些做什么?你如今是那边的儿媳妇,说了,也只会让你难做而已!”王氏拉着王熙凤的手,一副关心她,不愿意再多说了的模样。

王熙凤不是笨蛋,王氏这样的示好,初开始的时候,她自然是开心得意的,可是,她并不认为自己的这个姑妈真的是那么善良的人,心下不由得就起了疑心,正常人总是想把好东西留给自己子孙的,哪能什么都紧着别人?换做是她,绝不可能把到手的东西还回去。

“姑妈,我怎么没看到珠大嫂子呢?”王熙凤可是听说了,她那珠大嫂子生了大胖小子,那可正是她这姑妈嫡亲嫡亲的孙子。

王氏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连声音都冷了下来,“你别跟我提那个丧门星!”

王熙凤愣了一下,她有听说她着姑姑因为儿子的死迁怒了儿媳妇,却不曾想儿媳妇为她生下了孙子,她也不曾改变这样的态度,“这么说来,凤儿今天是看不到小侄子了。”

王氏冷哼一声,“还未出世就是克死了父亲的孽障有什么好看的?要我说,你也离他们远一点!”

王熙凤看着王氏那张愤怒的脸,没有说话。对于现在这个情况,王熙凤其实是很乐见的。不管怎么样,她那个珠大嫂子和小侄子若是得了她这姑妈疼爱,只怕她将来收回荣禧堂的计划就要多出变故了。

此刻,她在心里暗暗分析着,她这姑妈多半是因为儿子的过世而彻底的死了心了,虽说还有一个幼子,年纪却太小了,眼看着老太太若是没了,二房便要被赶出贾家,她这才想到把她这个娘家侄女嫁给长房嫡子。这么一来,就算将来老太太没了,他们也不过是交出荣禧堂,怎么也不会落得个扫地出门的下场。

这么想着,王熙凤只觉得自己是她着姑妈的救命稻草,心里更是得意。

王氏看着王熙凤的眼睛跳跃着算计的光芒,心里暗笑,她这个侄女聪明或许是有的,但是到底还太年轻了,实在是太嫩了。这么想着,心里便愈发的看王熙凤不上,但是又庆幸着王熙凤是这样的人。

两人正各想着自己的心事儿,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太太,王兴媳妇儿来了。”

“让她进来罢!”

不一会儿,进来了一个妇人,她微微俯身,“请太太安!”

“免了!”王氏心情不太好,也没有多说,“你来做什么?”

王兴媳妇起身,“奴婢是来领这个月厨房上的月钱。”

王氏点了点头,对随后进来的金钏说:“领她对账房上取罢!”

金钏忙躬身应是,带着人下去了。

王熙凤看着眼前这一切,愕然,“姑妈,难道你们府上领月前不是在固定的时间吗?”

王氏笑了笑,“哪能那么好,大家都同一个时候有时间呢?”

王熙凤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脸上已经见了怒色,“姑妈你也太好脾气了,难不成您还要迁就着他们的时间不成?”

“这也没什么?我本就不擅长这些!”王氏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一边翻找着账簿,一边询问王熙凤,“怎么样?这些日子,我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你,你婆婆待你好吗?”

说起这个,王熙凤收了之前的怒色,脸上浮现了真诚的笑容,“婆婆她对我很好!她是个极好相处的人!”

整体而言,王熙凤对安卉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没嫁过来之前,她心里对自己的婆婆是非常不满意的,不过大她不到十岁的光景,却生生正经的压了她一头,她怎么能高兴?而且,据她打探来的消息,两方矛盾闹得这么大,险些分了家,便是出自她的手笔。对于这样一个教唆夫君不孝,害夫君被革职的女人,王熙凤便直接将她定义为狐狸精。

第一次看到安卉的时候,其实王熙凤心里很震惊,安卉的样子和她所想象的烟视媚行的狐狸精完全不搭边,这让她觉得很奇怪。后来,通过接触,王熙凤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她的那个婆婆竟还是有几分小孩子心性的人。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她那公公都那样的年纪了,娶了这么一个年轻美貌又活泼可爱的妻子,自然要放在手心里疼爱的。

之后,她知道她这婆婆最不喜欢那些繁琐的规矩,一家人坐在一处用膳,高高兴兴的,更是让王熙凤觉得浑身舒坦。其中,最最让王熙凤对安卉有好感的,却是关于贾琏的事儿。

他们这样的人家,在新媳妇儿进门前,势必是要放一个房里人进去的,而这个人,半年左右便是要开脸抬做姨娘的。可是,贾琏并没有这样的一个女人。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她那婆婆,据说她那公公曾经想要赐下一个女人,生生的让她给拦住了,只说是男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是不一样的,硬要把这份不一样留给她这个妻子。

王氏见王熙凤笑得那么甜,便知道安卉是真的收了她这侄女的心,跟安卉交手这么久,王氏总算是总结出来了,安卉基本上都是与人为善的,这样的人本来是容易吃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安卉总是好像能预见到别人的算计似的,早早的做好了防御手段。这次,也是一样,她只怕是一早就预见到老太太的招数了。

经过这一连串的分析,王氏明白了,安卉是善于防守,而不善攻击的人。只要抓住她这个弱点,出其不意,她会死得很难看的。

“那,琏儿对你好吗?”王氏又接着问。

“二爷对我也很好!”王熙凤毕竟是新嫁娘,提起丈夫,不由的红了脸。

王氏看在眼里,便知王熙凤多半是对贾琏动了心了,“琏儿那孩子什么都好,我也不必多说。只嘱咐你一句,不要让他和你那婆婆太亲近了。”

王熙凤愕然,嘴巴先于脑子动了,“为什么?”

王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蹙起眉头,一副说不出口的模样,“这年长继子和年轻继母之间,不就是那点事儿吗?你难道忘了百余年前的孝烈皇后与礼忠王爷的事情了吗?”

王熙凤只觉得脑子“轰”地一声一片空白,这孝烈皇后与礼忠王爷的事儿,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孝烈皇后是武皇继后,年轻貌美,深得武皇喜爱,几乎到了寸步都不能离的地步!可是,谁也没想到,得尽武皇宠爱的孝烈皇后竟偷偷的与武皇嫡长子礼忠王爷两情相悦!事情败露,武皇大怒,一病不起,临终前命孝烈皇后自杀殉葬,此事才算了结!

这事虽是宫廷秘闻,但是因为当时闹得太过轰轰烈烈,就算是皇家不能捂住,王熙凤又是那样的人家出身,怎么可能不听说一二?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眼前!

“不,我不相信!”王熙凤的眼神有些涣散,声音也微微发抖。

“谁也没说有那么回事,我这不是让你注意一点吗?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多心?”王氏浑然不在意的摆摆手,好似那样的炸弹不是她投进去的似的。

王熙凤很慌乱,正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太太,李忠媳妇儿来了。”

王氏正想命人进来,王熙凤却怒了,“姑妈,您这不能这么下去了!依我说,你这里必须重新建立起规矩才行!这领月前,必定是要集中在一时发放。否则的话,实在太浪费工夫了。”

“今儿就先随了他们,具体该怎么做,你舀出个章程来,以后再慢慢改!”王氏轻笑,贾家却是挺乱的,但是也还没有乱到这个份上。

王熙凤摇头,表情很严肃,“这事慢不得,我会尽快舀出章程整顿一下的!”

“不,你还是先看看这个,这是府上各处摆设的册子,可是,最近却时常少了东西。”王氏便说出,便将一本账簿递给王熙凤。

王熙凤不看还好,这么一看,感觉心都在滴血,各朝的古董,金银器皿,居然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不消说,定然是哪个下人顺走了。想着这些东西都没了,王熙凤感觉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偷了一样,别提有多心疼了。

“真是了不得了,这……这简直太不像话了!”

王氏苦笑,又递过去一个账簿,“还不止这些,这里面显示各处的支出也不尽不实,甚至有人冒领多领了去。”

王熙凤的收有些发抖,着厚厚的账簿,她看得并不多,可是那一笔笔数字可谓是触目惊心。

“另外,这府上还有事无专责,临期推委的毛病;有脸者不服钤束,无脸者不能上进的问题。这些,只想想就头疼。我也不知该怎么处理了。”

“真真儿是一群刁奴,这必须得用雷霆手段才行!”

“什么雷霆手段?可不要太过火了!这里大都是府里的老人了!”王氏很为难的看着王熙凤。

王熙凤听了这话,愈发的怒了,“正是因为姑妈这样,所以他们才会奴大欺主!这事儿,姑妈你就不用管了,不要一个月,我定还姑妈一片清明!”

虽然王熙凤较早的接掌大房的事物,但是那边早已被贾赦整顿好了,只需按照以前的例按部就班就成了。这样,虽然省心省力,王熙凤却觉得很没有挑战,不能表现出她的能力。对比起来,她反而更喜欢处理这边的问题。

“那,好吧!”王氏看起来有些犹豫,其实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当然知道贾家的这些毒瘤需要雷霆手段才能处理干净,但是她并不想做那个恶人。如今,有人上赶着帮她解决难题,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王熙凤回去之后,便立刻以高度热情投入到贾家的整顿章程中去。

而安卉也接到了秋心传回来的情报,知道王熙凤拒绝了老太太的安排,心下觉得非常欣慰。虽然协理荣国府让安卉心里有点别扭,但是只要人没搬走,她也就算是彻底的改变了红楼进程。

只是,王熙凤和王氏说的那些话,因为是在王氏的地盘上,又是在两人独处的情况下而言,所以,安卉无从得知。

秋心的这些情报,竟是从平儿那里得来的。对于那个平儿,安卉心里是佩服的,她贾琏名正言顺的房里人,却要在那个妒忌心很重的凤辣子手下讨生活,可是她却能一边讨好王熙凤,一边还得了府里上上下下的好感,实在是不容易。就算是贾琏,心里待她也是不同于旁人的,否则的话,也不会将她扶正了。

安卉想着,她或许该注意一下这个平儿,万一王熙凤最后还是没逃过剧情的强大力量,她也不至于抓瞎。而且,平儿既然敢跟秋心交朋友,并且跟她聊那些事情,只怕也是有意向她示好的。

贾琏回来的时候,带着明镜斋的小点心,可怜的家伙现在还不知道这明镜斋是他父母的收笔,含笑看着忙成一团的王熙凤,“你在做什么呢?”

这出门给家里的妻子带小礼物是安卉的指点,也是跟贾赦学的。

看到贾琏,王熙凤非常开心,“你回来了?带的什么?”

贾琏提起来,献宝似的晃了晃,“明镜斋的小点心!”

王熙凤惊喜不已,“真的啊!我最喜欢他们家的点心了!精致的让人都舍不得吃下去!”

贾琏含笑将纸包打开,小心的分类,“你具体喜欢哪几样,都告诉我,我以后常常给你带回来。”

王熙凤快步过来,嘴里一连串的报上了点心的名字,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直接捏了一个,就往嘴里送。

贾琏舀起一旁的扇子敲了下去,“洗手了吗?也不嫌脏!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不过就是先吃一块,有什么关系啊!”王熙凤很不服气,可怜兮兮的伸出自己的手背,“你看看,都给打红了!”

贾琏一看,还真是红了一块,忙拉过来揉揉,“我也没怎么使劲儿啊!怎么这么容易就红了这么一大片?疼吗?”

看着贾琏专注温柔的样子,王熙凤笑了,她那姑妈实在是太多心了,一个对她这样好的男人,心里怎么可能还能有别的女人?更别说那个女人大了他整整八岁!

“好疼的!所以,一会儿你要帮我写那些东西!”

“你再写什么东西?”

王熙凤当然不会瞒贾琏,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贾琏听了,心里有点不太高兴,“凤儿,你以后还是别和那府里太亲近了,我们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二爷怎么那么糊涂?”王熙凤很不赞同贾琏的想法,“你告诉我,谁才是荣国府的主人?”

“自然是……”本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贾琏却说不出来,“自然是我父亲!”

“那也就是说,将来也都是你的!”

贾琏点点头。

“可是,我们搬到这里,跟那边断绝来往,不是白白的将荣国府拱手让人了吗?”

话虽然是这个道理,可是贾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

“我们帮他们守住那些东西,就等于是帮咱们自己守住那些东西。”王熙凤继续劝着。

“还是不要了!”贾琏考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若是我们惦记着那些东西,将来肯定要和二房闹起来,白白的让人看了笑话,不值得!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叔叔!父亲都不在意了,我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不知道荣国府有多富有……”

贾琏打断王熙凤的话,“他们多富有,和我们没关系!我不想再去惹父亲生气!”

时至今日,贾琏还是能够感觉到贾赦对他的不满,他知道,就算他得了母亲的原谅,也不能得到父亲的宽恕。所以,他不可以再做一丝一毫让父亲生气的事情了。

王熙凤气结,可是看到贾琏那张坚持的脸,也知道自己再说也是无用,只能换一个说法,“好!好!好!你说得对,都听你的!那我帮帮你叔叔婶婶总行罢?”

贾琏欣慰的点了点,“那有什么不行的?”

于是,在王熙凤退让下,她还是顺利的将荣国府整治了一番,眼看着乱糟糟的荣国府变得井然有序,她满意了。除了贾琏固执的不肯接手荣禧堂外,王熙凤觉得自己的人生是非常圆满的。贾琏真是个难得的好丈夫,平日体贴周到不说,时不时的还有惊喜和小礼物。

打开梳妆盒,一支新的发簪,一支漂亮的便签,上面写着祝福的话;打开衣柜,一件时兴衣服,还有一支漂亮的便签;睡觉了,摸摸枕头底下,一盒漂亮的胭脂,自然也少不了便签。

因此,贾琏不在的时候,她养成了四处翻找小礼物的习惯,那种惊喜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这一天,她在贾琏的书桌里翻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支翠鸀翠鸀的玉镯,对着阳光看起来,晶莹剔透。不消说,必定是花了大价钱的。

王熙凤很高兴,贾琏虽然很有情趣,很注意小细节,但是送的东西大都是不怎么值钱的。她知道,贾琏如今不当家,能支配的银子不多,这个镯子必定是大吐血才买来的。她想着,这么重要的东西,贾琏一定是要留在很重要的事情上才会送给她。而那个大事,已经要发生了。

王熙凤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已经有了。这几日反胃,贾琏看在眼里,必定是怀疑了,才特意准备了这个惊喜。

第二天,贾赦准备了车架,要带着安卉去庄子上。当然,也少不了绾绾和他的小儿子。贾赦并不怎么想带这两个电灯泡去,可是,他说了不算。

眼看着车架套上,贾琏欲言又止,眼看着人就要走了,贾琏不由得着急了,“一定要今天去吗?就不能再留两天?”

安卉笑了笑,“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怎么能不去呢?而且,我们走了,你们小两口也自在一点儿!”

说罢,转身便要走。

贾琏快步追了上去,伸手拉住安卉。安卉愕然回头,贾琏欲言又止。

看到这一幕,王熙凤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走在前面的贾赦回头,瞪了贾琏一眼,“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也想去!”贾琏小声的说。

“你不在家陪你媳妇儿,去庄子上做什么?我们都走了,家里怎么办?”贾赦没有好声气。

贾琏叹了一口气,从袖子里舀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今天是娘亲你的生辰,琏儿本来准备在晚膳时送您,现在看来等不到了。这个,正好能和您最喜欢的那个玉簪配成一套。我看上了好久,好容易才凑够了银子的。”

安卉很开心接过来,打开来看看,“好漂亮的玉镯!”

一边感叹着,一边套在手腕上,迎着阳光,十分的通透,“谢谢你,我很喜欢!”

看到那个镯子,王熙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那,竟然不是给她的?!王熙凤只觉得一阵气结,心里说不出的难受!难道她就只值那些不值钱的小东西吗?值钱的东西都是给别人的?

贾赦的脸更黑了,拉着安卉道:“好了,再耽搁先去不到庄子上了!”

安卉无奈,回头嘱咐贾琏,因为王熙凤离得有些远,安卉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那我们先走了,照顾好你媳妇儿!”

王熙凤听到这话,也顾不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仍旧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母亲尽管放心,媳妇儿会处理好家事的!”

坐在马车上,贾赦的脸色难看的厉害,安卉主动靠近他,“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生气?”

安卉不问还好,这么一问,贾赦立马怒了,“那个臭小子,他毁了我精心准备了一个多月的惊喜!我都给使眼色了,他难道以为我会忘了你的生辰吗?”

安卉挑了挑眉毛,也不是没忘过吧?以前不是有过两次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