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同人)红楼之填房邢氏》作者:醉流苏【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红楼之填房邢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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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流苏 当前章节:150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贾赦见状,忙上前搀扶住安卉,“那我便扶你出去走走,若是觉得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

安卉点头,在贾赦的扶持下,两人来到了院中。

阳光照在两人的身上,晕染开一层柔和的光芒,美丽的犹如仙境,更好似一幅画。

看着贾赦专注的样子,安卉觉得自己似乎下错了决定,两人越是这样相处,她似乎就越是不能放下了。只是,这个错误的决定,她心里似乎是一点也不想纠正的。只想着这样的日子多了一天是一天,愈发的不想回到那个家里了。

贾赦见安卉一直盯着他看,有些不解,“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安卉有些幽怨,又有些迷茫,“你会一直待我这样好吗?”

“不会!”贾赦坏心眼的摇头,看到安卉脸色变了,又笑着轻拂了一下安卉鬓间的碎发,“我会待你更好,一天比一天好!”

安卉有些感动,又有些生气,不禁横了贾赦一眼,“花言巧语!说得这样溜,也不知是对多少个女人说过了!”

贾赦只觉得自己此时比窦娥还冤,对着别的女人,他哪里用得着说这些情话?他坐在那不懂,那些女人自然就贴上来了!不过,这样解释的话,似乎也并不好!于是,他也只能捏了捏鼻子忍了!

“今日难得你精神好,我命人把绾绾还有小家伙带来罢?”

安卉听了这话,自然是高兴的,哪有反对的道理?于是,很轻易的便被贾赦带着走了!

小娃娃太小了,不知道安卉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是愈发的胖了。只是,绾绾却明显消瘦了一些,自不必说,她之所以这样完全是被安卉给吓到了。虽然安卉一早安排了不让绾绾看到自己的样子,可是绾绾毕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自然免不了担惊受怕。

看着绾绾这个样子,安卉止不住的心疼,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就算她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也不能任由着绾绾落得那样的下场,绝不!

一家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渀佛又回到了从前。

夜幕降临后不久,安卉沉沉入睡,只是,这次的梦中比较诡异,安卉竟然看到了邢氏,不由得吓了一跳。心里快速的闪过几个问题: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想起自己之前和贾赦还有孩子们相处的那样愉快,安卉有一种做了小偷却被抓包的错觉。心里只觉得很对不起邢氏,有些难以面对她的感觉。

邢氏好像对安卉想法一无所知,直接开门见山,“姐,你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块通灵宝玉?”

安卉之前也正在为这事纠结,此时听了这话,立刻将自己的小情绪抛到一边。上前一看,果然,一块是她之前砸碎了的碎片,包着的帕子还是她亲手绣的,上面隐隐的还有些土渍;另一块却是好好的,与她之前看到的通灵宝玉一模一样。

安卉将那完整的通灵宝玉舀在手里细细的查看,希望能看出什么不同来,可是一无所获,这块通灵宝玉和她砸掉的那块,简直没有任何区别,“你怎么看?”

“我怀疑那贾宝玉根本就是个普通孩子,那通灵宝玉更不是他含在嘴里的。这一切,不过是那王氏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整出的谎言罢了。至于那个癞头和尚和跛足道士,不过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罢了。”邢氏说的斩钉截铁。

“这块通灵宝玉你先帮我保存着,我这边实在没有适宜存放的地方,我倒要看看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办。”之前不把通灵宝玉留在身边,既是为了陷害教训一下王熙凤,更是怕那有些神通的和尚和道士查到自己的身上。现在看来,却是不必了。既然他们不能发现王熙凤院子里已经碎掉的通灵宝玉,自然也就不可能查到她的身上来。

邢氏点了点头,将玉接了过来,“我会一直注意着那边的情况的。”

“那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安卉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这个问题,“你能靠近佛堂一类的地方吗?”

邢氏摇头,“当然不能!”

安卉诧异,但是她还是选择相信邢氏的话,无论如何,至少这个时候,她和邢氏的利益还是一致的,邢氏应该不会骗她,“那你靠近贾宝玉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吗?”

“正是因为没有,我才觉得那贾宝玉不过是普通孩子。”

安卉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待她再次抬起头来,邢氏就如她来时一般,又自己消失了。

第二天,秋心又来了信。内容自不必说,又是通灵宝玉丢失。

贾赦这次可是哭笑不得,喃喃自语,“果然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平日里亏心事做多了,难免会累及子孙。”

安卉将信件舀过来,仔细的看了一遍,这才注意到信件里只是写了通灵宝玉丢失以后贾府众人如何的慌乱着急,可是并没有说贾宝玉如何。

于是,安卉提笔给秋心回了信,问及贾宝玉的反应。

翌日,秋心的回信到了,信中提到,贾宝玉一开始的时候又被吓到,可是慢慢的,也便与平常无异了。若说有什么不同,不过因为大家此时都宠着他,所以他也就愈发的嚣张了。

对于这个结果,安卉是彻底的糊涂了。她突然觉得那块通灵宝玉,估计是不怎么通灵的。

又过了几日,秋心再次来信,告知安卉通灵宝玉已经被找到了,是被贾宝玉身边的一个二等丫鬟偷了。当然,若是事情到此完结了,倒也没什么的,只是那丫鬟竟然和赵姨娘有亲,于是,贾家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

赵姨娘对天赌咒发誓跟自己的没关系,可是那丫鬟却一口咬定是赵姨娘指使的。一时间,两人陷入了一个僵局。老太太大怒,一叠声的将赵姨娘一顿痛打,逼着她招供。赵姨娘宁死不认,并且一个劲儿的嚷着自己的肚子疼,可是下手的婆子是王氏的人,人家就是不理。然后,一个未成型的孩子,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打了下来。

老太太这才慌乱了起来,愤恨的瞪了王氏一眼,第一反应便是要封住在场所有的人嘴,并且处死赵姨娘。

只可惜,就在这个时候,贾政出现了,看到赵姨娘那个样子,勃然大怒,甚至放出话来,若是赵姨娘又个三长两短,必要休掉王氏。

结果,王氏便成了第二个被贾家男人要扬言休弃的王家女儿。

若说到是哪个通知了贾政,却是要感谢秋心的。因为赵姨娘曾经和安卉走得比较近,所有秋心在知道她有危险,又来不及向安卉请示的情况下,选择了贾政。

只可惜,纵然如此,经大夫诊断,赵姨娘肚里的孩子也保不住了,而且,她只怕这一生都不能再生育了。

贾政听了之后,大怒,竟命人准备纸笔,要休掉王氏,将赵姨娘扶正。

老太太此时心里也恼极了王氏,所以当贾政第一次说要休掉王氏的时候,她并没有阻止。可是,这次她却不能不开口了,她重重的捶着手中的拐杖,“这婆子动手,是我老太婆的命令,你若要恼就恼我好了。可是,咱们这样的人家,万万不可能出现‘姨娘扶正’这样的笑话。你若想补偿赵姨娘,多赐些金银也就是了,但是妻子之位,她是绝对不能肖想的。你若觉得不解气,若是一定要位赵姨娘出这口气,我这老婆子立时收拾东西回金陵,让你落个心里干净。”

贾政其实并不是什么真正孝顺的人,但是他面子上却做的很足,如今老太太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他心里纵然是恨极了老太太,也半点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屈膝跪倒:“儿子着实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恨极了那毒妇!”

王氏此时也从震惊里回过神来,慌忙跪倒在地,“老爷着实冤枉我了,我并不知道赵姨娘腹中已有孩儿!”

贾政怒目而视,他不否认自己是把对老太太的怒气也一道发在了王氏身上,但是他也不认为王氏就是冤枉的,只想着,他也知道这王氏必定是借此机会除掉赵姨娘和她孩子,“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

王氏怎么可能闭嘴任人宰割,她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个响头,“求老爷细细想一想,我真的没有必要那么做。赵姨娘如今已有环儿,老爷又特许她将该孩子养在自己身边。我又何必枉做小人,硬要容不下一个尚且不知性别的小孩子呢!老爷若是查出此事是我所为,我愿那这条性命为那孩子抵命。若没有,我就算拼了一死,也不能担下这样的罪名。我一人死不足惜,却不能连累王家众多未嫁的姑娘的名声,成为王家的罪人。”

贾政怔住,前几句是解释、辩驳,说的很有几分道理不说,最重要的事后面几句似有似无的威胁。王家势大,休掉王家的女儿本就冒着得罪王家人的危险,若是以那样的理由休妻,只怕整个王氏家族都要为了自己的女儿与他为难了。到时候,纵然有证据证明是王氏所为,王氏一族也不可能承认,甚至要反咬一口,更不要说他根本就没有证据了。

只是,明白归明白,贾政心里的那口怒气却是怎么也咽不下去,“把那个丫鬟给带来,我倒要问问,她为什么要如此陷害素锦?”

可惜,不一会儿就有丫鬟慌慌张张的进来,告知贾政,那丫鬟已然畏罪自杀了。

于是,这边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眼看着什么都查不出来了,贾政也不再提休妻只是,却仍旧命王氏回去闭门思过,自己则去看赵姨娘了。

赵姨娘醒来之后,知道自己的情况,痛哭不止,跪在贾政面前求贾政为她和孩子做主。然后,贾政便命下人好生伺候赵姨娘,自己一句话也不说便回了书房。

安卉用了好长时间才将这厚厚的信读完,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儿,不必说,赵姨娘自然是冤枉的,而且,赵姨娘之所以会被冤枉,也可以说是她害的。安卉不知道王氏是否知道赵姨娘怀孕的事儿,但是她确定王氏本就打着借刀杀人的主意。

贾赦拍握住安卉的手,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早早的离了那个府里,否则的话,这些事只怕还要和他的妻子扯上关系。虽然知道老太太绝不可能像对赵姨娘那样对安卉,心里却还是会担心,“罢了!以后我们不要再管那边的事儿了!没的让人心烦!”

“赵姨娘太可怜了!”安卉看着贾赦,越看越觉得赵姨娘可怜。说起来赵姨娘的情况和她当初几乎是一模一样,不,准备的说,赵姨娘比她要惨烈得多。老太太没敢对她动刑,她的孩子也没有事,可是贾赦却为了她跟老太太翻了脸,而贾政却从头到尾至始至终都没有对老太太表达过他的不满。

贾赦叹气,“这和咱们没有关系!”

“我可不可以写信劝劝她?免得她想不开!”安卉抬头看着贾赦,小心的征求他的意见。

贾赦其实心里是不想参合这些事情的,可是看着安卉的眼睛,却说不出否决的话,索性,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便顺了安卉的心意,微笑道:“当然可以!”

安卉执起笔,飞快的写了信,与一般劝人节哀顺便或者是想开点不同,安卉只是在信里给赵姨娘冷静的分析现在的情况。

因为贾政曾经想要休掉王氏,将赵姨娘扶正的原因,王氏此后必定恨她入骨。所以,赵姨娘现在尤其不能失去贾政的宠爱,她必须要牢牢地抓住贾政的心,才能在那个家里继续生存下去。就算不为别的,只为了贾环,赵姨娘都不能逼贾政,还要做出理解他、支持他的模样,以期在贾政心里占有更大的位置。

最后,安卉表明,她了解赵姨娘的痛苦,知道赵姨娘恨。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如何,也不能改变。只要王家一天还在,贾政都不可能休掉王氏,纵然是她赵姨娘有本事逼着贾政休了王氏,以贾家的身份,也不能将姨娘扶正,到时必定要娶新的主母进门。

新人必定出身好,又年轻貌美,不曾做过任何坏事,贾政指不定就会移情别恋,对赵姨娘反而不利。不如像现在这样,王氏纵然保住了自己的地位,却彻底失了他的心,赵姨娘有儿子,又有贾政的宠爱,足以与她分庭抗衡。只要赵姨娘善于伪装,在贾政面前保持自己的完美形象,将来她和王氏发生冲突,贾政都只会向着赵姨娘而不是王氏。

洋洋洒洒写了很多,然后安卉把信封在了给秋心的信中,并且嘱咐秋心舀给赵姨娘看了之后,要亲眼看着赵姨娘烧毁了信,免得将来落入有心人手中。

抬起头,贾赦还在看自己的书,安卉微笑,其实她一直都在暗暗注意着贾赦,毕竟那信中的内容不太适合贾赦看,可是贾赦却却一眼都没有朝这里看过。安卉知道,他是不好去看女子的闺房之言。可见,他才是真正的君子。

贾赦感觉到安卉在看他,抬头,“写完了?”

安卉点了点头,由衷的感叹道:“幸好我当初遇到的人是夫君你!”

贾赦听了这话,只觉得比任何的甜言蜜语都要开心,不由得眉开眼笑,走到安卉面前,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汲取她发间的清香,“我也很庆幸当初娶了的人是卉儿你!”

安卉主动深处手臂圈住贾赦的腰,“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的!”贾赦想也不想的承诺。

晚间,安卉进入睡梦中,不曾想,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他的怀中还抱着脸色极为苍白的邢氏。

“这……”安卉不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日卉儿去偷贾家的那块通灵宝玉,不曾想遇到了一早埋伏在那里的癞头和尚和跛足道士,她修炼的时间不长,所以受了伤,好在我及时赶到,这才捡回了一条命。”男子说话言简意赅。

安卉慌忙冲到邢氏身边,眼中已经有泪水翻滚,急切的问那男子,“她怎么样?没事吧?”

“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我必须带我师门疗伤,这一去可能就是好几年,她一定要过来跟你说一声才安心。”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安卉止不住的落泪。

“你不必如此自责,这一切都是卉儿心甘情愿的。你这样,卉儿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安卉强行压下这男子唤邢氏“卉儿”的违和感,毕竟贾赦天天都这样唤她。

“我妹妹她怎么不说话?”安卉这才注意到一直都是这男子与她对话,而邢氏并没有开口。

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她受了伤,此时不能开口。”

安卉按住邢氏的胳膊,让邢氏能感受到她对这个男子的怀疑。

可是,邢氏眼睛闪烁了几下,最后却扯出了一丝微笑,微微的点了点头。

安卉这才放下心来,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而细细的打量着这个男子,说起来,这男子长得还真是俊俏,不过,就算显得有些稚气,不太成熟。不过,配着邢氏却是非常养眼的。

虽然这男子不曾说他和邢氏的关系,但是看着他很自然的抱着邢氏,而邢氏的双手还交叉圈在他的脖子上,应该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安卉终于放下心里的石头,为邢氏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儿高兴。

那男子冲着安卉点点头,虚空中漂浮着两块完整的通灵宝玉和一块被帕子包着了的碎玉,“这是卉儿偷来的,除了你砸掉的那个看不出来,剩下的两个是一模一样的。至于那和尚和道士,只是两个略懂茅山之术和紫微斗数,却心术不正之人。对付我们,或许有点能耐,却是奈何你们不得的。我这边有事,也耽搁不得,便先走了。”

安卉将两块完整的通灵宝玉舀在手中,微微点头,“请你照顾好我妹妹!”

“我会的!”

然后,两人凭空消失,安卉自梦中醒来,手里握着通灵宝玉。

而此时,邢氏正怒视着那男子,男子无奈,随手一挥,便听得邢氏冷笑了一声,“你不是一直说我骗人吗?那你刚刚又是在做什么?”

男子微微挑眉,“看你这话说的,难道你不是被那两个人打伤了吗?难道你不是需要跟我回我师门一趟吗?我哪里有骗人了?而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你们结了一个善缘!你怎的如此不知好歹?难不成你还想留下来?你看看这些女人有多恐怖?那王氏是你能对付的?”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邢氏却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一直没有想通的问题。

安卉害怕惊醒了一旁的加速,便将通灵宝玉塞在了枕头下面,只等着回头找机会命秋雨送到秋叶那里,远远的藏起来,她隐隐的觉得,终有一日,这玩意能排上大用场。

想着邢氏走了,安卉觉得有些不舍,但是心里深处却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一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也落下了。她觉得邢氏很好,也为自己当初曾经怀疑邢氏骗她而感动羞愧。可是,正是因为如此,每次面对邢氏的时候,她总是觉得很有压力。

如今,邢氏离开了,安卉只觉得好像自己的债主走了一半,很是轻松。但是轻松过去,又有些自责于自己的自私。这样矛盾的心理,正如她面对着邢氏时一般无二。

之后,安卉一直在等着,等着秋心的信,她想知道,这通灵宝玉再一次的丢失,那边要用什么理由给搪塞过去。可是,秋心再一次的来信中,相信的说了赵姨娘如何痛哭不止,然后又重新振作,第二天就收复了贾政的心,却不曾提通灵宝玉之事。

安卉假装不经意的问了一下,得到的结果是通灵宝玉好好的挂在贾宝玉的脖子上。

对此,安卉哭笑不得,她觉得自己很想问问王氏,你们王家是批发兼零售通灵宝玉的吗?

贾赦不解,“你怎么这么问?你莫不是以为那玉又丢了罢?”

安卉摇头,她不是以为那玉又丢了,她是确定那玉又丢了。只可惜,这话注定是不能说出来的。

“好了!别管那边的事儿了,随他们去罢!”贾赦微笑,他的眼睛里只看得到安卉一人,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了,“我看你这几日的精神很不错,想来也好得差不多了!咱们便带着孩子,到外面好好的散散心罢!”

安心点头,如今该整理的资料都整理得差不多了,他们也可以好好歇歇了,只等着来年实际实践,亲自将红薯种上,然后等着高产之后,报到朝廷上去。贾赦必定能将功赎罪,她也不必像现在这样自责了。

那些流言,每一个字安卉都觉得很荒唐,独独对着贾赦那段,她觉得很过意不去。虽然流言骂她是狐狸精,勾着贾赦不思进取,不忠不孝,但是仔细想想,贾赦之所以落得现在这般赋闲到让自己儿媳妇看不起的地步,确实是她的错。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一定要帮着贾赦重新回到朝堂上,舀回属于他的荣耀,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

当然,这些必须等到下一年才能做。

安卉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要改建庄子,既打算在这里常住了,很多地方都必须要精细一些才好。可是,庄子刚建得差不多,便是中秋节。这个时候,老太太命贾赦回去过中秋,说是想孙子孙女了。安卉有些担心,虽然贾赦答应了她,但是他们实在没有长时间待在庄子里却不回家的道理。

不过,贾赦到底是贾赦,他没有让安卉失望。对于老太太的要求,他没有办法拒绝,却也只是带着安卉和孩子们回去露个脸,然后立刻便回到庄子上自己过自己的中秋节。

不仅仅是中秋节,便是过年,因为安卉之前的要求,贾赦也一样没有提回家的事儿。

转眼间,便又是新的一年,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终于写到这里来了,下一章林妹妹就进贾府咯。

057心慌意乱

虽然是庄子上过年,但是到底是大节日,再加上紧跟着的上元节,所以,安卉纵然不必去应承外面的那些勋贵妇人,也依然是忙得厉害。再加上安卉有意训练绾绾,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时不时的还要给他讲解一下,自然更是多费了许多工夫。

她知道绾绾还小,很多事情说了她也不见得明白,但是不管她能看明白多少,早些接触到底是好点的。女子管家方面,也是有不少学问的,别的不说,只说那人情往来,若是处理得不好,是会给丈夫招祸。

好容易正式松了一口气,二月也翩然而至。

“太太,刚刚奶嬷嬷那边传话来,说小哥儿会叫娘了呢!”碧溪一边奉上一杯茶,一边含笑说着。

安卉的眼睛倏地一亮,“真的?”

豁然起身,想也不想的便立刻往小家伙那赶去,这一个多月实在太忙了,忙得她都没有太多时间陪着自己的儿子了。想着儿子那胖乎乎的小模样,安卉只觉得心被幸福填得满满的,马上就要溢出来了似的。

说起来,其实也是安卉小心眼所致,对于绾绾先会唤“爹爹”一事,她始终有些不缀。虽然,她明知道绾绾会那样,必定是七姨娘和奶嬷嬷的功劳,也明白那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对着自己的儿子,安卉还是忍不住要挣这口气。所以,从儿子刚刚五六个月的时候,她便一直在儿子耳边教他叫“娘亲”,心里暗暗较劲着要压贾赦一头。

如今,听到自己的儿子如此的争气,她自然是兴奋得不得了,恨不能立时冲到儿子身边,抱着他狠狠的亲亲。只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贾赦也在?

“忙罢了?”贾赦含笑看着安卉,“快来这边坐?”

“夫君怎么也在这里?你也听说儿子会叫我了吗?”安卉很自然的坐在贾赦旁边,将儿子从贾赦怀中接了过来,亲昵的在儿子胖乎乎的脸颊上印上一吻,“宝贝儿真乖!叫声‘娘亲’听听!”

小孩子自然没有反应,不过七个多月大的孩子,所谓会叫人,其实更多程度是大人们的期盼,孩子不过是无意识的发出了一些声音罢了。只是,因为有了大人的鼓励和教导,这才慢慢的学会说话。这个时候,自然是听不懂大人的话的。

安卉心里也笑得这个道理,虽然有些失望,却也不会为难自己的儿子,仍旧笑着对儿子说:“宝贝儿,娘亲跟你说,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哦!既然会叫‘娘亲’了,就要赶紧学会叫‘爹爹’了!否则的话,某人心理可就不平衡了!”

安卉其实有些生贾赦的气,说这话也是故意的,因为,她这一个多月之所以这么忙,完全是拜贾赦所赐。以前她怀孕或者生病的时候,那些事情贾赦也处理得很是妥帖,可是如今她好了,贾赦反而说什么也不肯沾手了,只说那是女人做的。

可是,以前他怎么不这么说?不过是懒罢了!如今逮到机会刺激一下贾赦,安卉岂能放过?

对于安卉小心眼的怨气,贾赦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一直觉得人只有忙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以前他还可以引着安卉跟他一起整理资料,如今该做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完了,他自然得另外给安卉找点事情做。对于安卉的小脾气,他也不放心上,反而觉得那是夫妻间的乐趣,很是享受。

于是,他微微的挑了挑眉毛,慢悠悠的开口,“可是,小家伙几天前就已经会叫‘爹爹’了呢!”

安卉只觉得大受打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儿子,“你这小子不是我亲生的吧?”

“胡闹!这话也是能浑说的?!”贾赦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瞬间黑了,双眸中再不见一丝一毫的笑意。

安卉抬眸,撞见贾赦这副严厉的样子,不禁怔住了,随后讨好的笑,“我只是闹着玩的!老爷别生气!”

贾赦看着安卉的眼睛,一瞬不瞬,只是脸色却并没有缓和多少。

安卉一手抱着儿子,一手轻轻地扯贾赦的衣袖,“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我只是心理不平衡嘛!以前绾绾先叫了你,现在儿子也这样,我当然不高兴了!明明就是我更疼爱他们嘛!尤其是这个臭小子,之前我可是费了大工夫教他叫我的!”

贾赦的脸色松动了一下,轻轻地揉了揉安卉脑后的发髻,“看你小心眼的!这点子小事儿也好跟孩子们计较?也不怕孩子们长大了笑话你?!”

安卉笑得嘴角有些抽搐,她真是弄不懂古人的想法,不过就是开玩笑的一句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却惹得他这样不高兴!真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嗲嗲!”小娃娃突然来兴致了,冲着贾赦张大了胳膊,在安卉的腿上蹦着,小模样激动得厉害。

安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这就是夫君所谓会叫‘爹爹’了?”

小孩子发音不标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么小的孩子,能叫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贾赦一开始,是很满意的。可是,看到安卉努力忍着笑的样子,他竟然忍不住红了脸,竟也觉得实在牵强了些。

眼眸微微一转,将儿子抱了过去,指着安卉说:“乖,叫‘娘’!”

安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小娃娃很给贾赦面子,很清脆的来了一声,“凉!”

安卉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这个称呼,要她回应,实在是有些太需要想象力了。看着贾赦似笑非笑的样子,安卉只觉得贾赦看起来大度,其实是最是个小心眼的。

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安卉索性将要背挺得笔直,一本正经的咳了一声,微微清了清嗓子,“其实,宝贝儿现在还小,不过是无意识的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音节罢了,并不是真的在叫人的。”

“哦?是吗?”贾赦的嘴角仍旧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安卉有些恼羞成怒似的,高高的挑起眉毛,“当然了!”

看着安卉又恢复了活力,贾赦这才把心中的石头彻底的放下,只是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万千小心,再不能有那样的疏忽了。

安卉见贾赦有些跑神,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很乐意有机会转移话题,“夫君,眼看着儿子也一天天的大了,总是‘宝贝儿、宝贝儿’叫着,将来孩子懂事了,难免会觉得不好意思。不若,现在便给取个名儿罢?”

这古代孩子的容易夭折,一般都是过了三岁才上族谱,也是那个时候才给取了名字。就算这小娃娃是安卉所出,也是一样的。

贾赦微微怔住了一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个,儿子现在还小,我也没个准备。回头我回去好好查查看,一定给咱们儿子取个极好的名儿。”

“老爷总说疼这孩子,可是竟然连给儿子取名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放在心上,可见平日里都是哄我们母子的。”安卉微微低下头,神色有些落寞。

“别胡思乱想,我怎么可能不疼我们的儿子呢?我只是想给这孩子最好的,所以才不急着取名儿!”贾赦忙伸手揽着安卉的肩膀,见安卉依然有些淡淡的,心里有些着急,“不如这样罢!就和绾绾似的,你先给儿子取个小名儿,平日好称呼!我这边慢慢的给孩子想,一定不让你失望,好不好?”

安卉其实并不像她表现的这样急着给孩子取名字,自然无甚不可,只是面上还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夫君既然这么说了,我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如今只要安卉同意,贾赦自然是高兴得很,忙道:“那卉儿你心中可有注意?”

“不妨便唤作‘安安’罢!我也不期望这孩子将来能为官作宰的,只希望他一生都平平安安的,便是最好的了!”曾经有过那么一瞬间,安卉想要贾赦来取这个小名儿。父亲和母亲取的,其实还是很有些差别的,至少代表着贾赦的宠爱。可是,安卉很快便打消了那样念头,她本就是个敏感的,经过“贾琏一事”她更是时时刻刻的谨慎着。所以,她实在不愿意为了这点小事惹得绾绾心里觉得自己不一样。一碗水端平的活儿,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贾赦听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柔和了,他总觉得安卉行事每到关键处都是那么合宜,合宜得让他觉得心疼。他握着安卉的手,“随你名字里的‘安’字,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了。咱们的儿子,一定能一生富贵平安,你且放宽心便是。”

安卉看出贾赦眼眸中的感动,脑袋上忍不住挂了几条黑线。其实,她是真的希望自己儿子一生平安,并不是借机表明什么的。虽然,她也的确从未想过要自己的儿子去挣些什么。不过,她也并不会主动去解释什么。贾赦愿意误会,那就任由他误会去,横竖她是受之无愧的。

贾赦的爵位,贾家的财产,这些是贾琏的,这是贾赦的底线,安卉从来都是知道的,她也从来不会去碰触。虽然她和她的儿子不能得到这些东西,却能得到贾赦绝对的宠爱,算起来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而且,安卉断定,那明镜斋和瑞和祥的产业必定是留给她和她儿子的。别问她为什么这么有信心,不是因为贾赦至今没有将这两处产业告知贾琏,只是因为那人是贾赦。

虽然那两处产业本就是因安卉而起,但是能发展壮大到现在这样的规模,绝对是贾赦的功劳。所以,安卉心里是很感激贾赦的。

随着天气一点点转暖,身上的衣服一点点变得单薄,安安也开始学会了走路,虽然并不稳,但是安卉看在眼里却觉得他是最伟大的。想来,人大抵都是这样的,当初安卉也很疼爱绾绾,看着绾绾学会走路,她也很高兴,可是对着自己亲生儿子,感受还是要强烈上很多很多倍。

为此,安卉觉得对绾绾有些过意不去,想着绾绾的孝顺,安卉对她是竭尽所能的好。

这一切,都很顺心,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让安卉变得不那么顺心了。因为,她按照书中所写和自己儿时的记忆努力培育出的红薯苗,在天气突然转寒,下了一场小雪的情况下,冻死了一大半。纵然那一夜安卉着急忙慌的去保护了,却还是损失惨重。

天气突然转寒,贾赦本就担心安卉的腿,如今看着安卉站在雪地里,心里更是止不住的心疼,虽然这雪其实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握住安卉有些冰冷的手,“天儿太冷了,快别站在这儿了,若是冻着了,岂不是让我担心?不过是死了一些红薯苗而已,并不值什么!我估摸着,可能是咱们这儿的天气到底不适合它生长!”

安卉抬眸,双眸中水汽氤氲,“我不甘心!”

贾赦心疼的抱着安卉,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别想那么多了,并不拘这一次,回头咱们还能再种上一次。”

“可是这样,产量上会有很大差别的。”安卉垂眸,一滴清泪自脸颊滑落。

贾赦见状,忙小心的擦拭,心中的不安蠢蠢欲动,“今儿是怎么了?怎的这样犯傻?不过就是些红薯苗罢了!很不必如此的!”

安卉摇头,埋首在贾赦胸前,喃喃自语,“对不起!”

贾赦心中的怀疑得到了证实,心,却更疼了,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那种钝钝的缓慢的痛,让人无法忽视,他轻轻的推开安卉,低头俯视着安卉脸庞,“卉儿,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说!”

安卉抬眸,正撞进贾赦墨染般的双眸,一时间竟被里面的光亮与神采震慑,回不过神来。

“我承认,我研究这红薯的种植并不是单纯的想要为天下百姓做贡献。但是,我并不是期望着舀着这个向今上邀功。我只是私下想着,贾家百年煊赫,如今子孙却这般不肖,必定难逃个树倒猢狲散的结局。可惜,如今众人看到贾家富贵,却不晓得居安思危,只一味儿的享受。我一人之力有限,也不奢求永保无虞,只望将来皇家念着我这一些微末功绩,留贾家族人性命,也不枉父亲真心过继栽培我一场。纵然这些都不能,至少,也能靠着这些,保你和孩子们平安无忧。”贾赦看着安卉的眼睛,一字一句发自肺腑,满含了感情,却又生怕安卉不信。

安卉愣了,她竟从来不知道贾赦是一个看得如此通透的人,更不知道这个人竟然为她了这么多。看着贾赦的眼睛,安卉感觉自己快要溺毙其中了。

“所以,你不要再胡思乱想,更不要为我赋闲在家而有任何心理压力。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我过得很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这红薯,咱们能种出来自然是最好的,纵然不能,也不必忧心。我不过是在做最坏的打算罢了,可是,今上宽仁,贾家也不可能做出什么让今上难以容忍之事,咱们很不必自己吓自己。”贾赦的眼眸暗了暗,“纵然到了那最坏的一步,有祖上的功劳再加上咱们之前的在户部的功绩,以及我多年虽无功劳却无过错的政绩,只要咱们不参合进去,今上总会对咱们这一房手下留情的。”

贾赦为了不让安卉有心理压力而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却又怕吓坏了安卉,只得一再的安抚于她。

不同于贾赦的惴惴不安,安卉知道纵然是新帝上位,贾家也不过是被抄家并受了一场牢狱之灾罢了,所以,心里并不是很忧心。只是,她向来谨慎,害怕自己这只总是使不上力的小蝴蝶影响了大结局,又怕不按照高鹗的续本来,所以一直都小心的想要避开那场灾祸。如今,看到贾赦这样,她感觉自己再一次充满了力量。

“我想帮你!”安卉喃喃的说。

贾赦见安卉的眼睛里满是信任和依赖,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是放下了,怜爱的将安卉紧紧地抱在怀中,“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一直都在帮我!”

“我们夫妻同心,一定能种出高产量的红薯,对不对?”安卉反手抱着贾赦的腰,带着浓重的鼻音。

贾赦没想到安卉依然这么坚持,不过他也见识过安卉时不时冒出的固执,只得顺着安卉说:“我们一定能种出来!只是,这个时间可能比较长,也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像现在这样被它左右了心情!咱们有很多很多时间去做这些事情,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安卉无声的点了点头,紧紧地抱着贾赦,这次,她是真正的认识到自己错了。她之前想着要冷静一下,慢慢的想着如何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现在才明白,她这样做不仅不能顺利从感情的漩涡里抽身,反而愈发的深陷其中了。她发现自己不愿意放手了,她想把贾赦困在这个庄子,困了一辈子。虽然,这对等在贾家的几位姨娘很不公平,但是她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

因为有了这次开诚布公的谈话,接下来,纵然夫妻俩遇到了各式各样的困难,他们仍旧像呵护自己的孩子一样呵护着那些红薯。两人时常备着纸墨笔砚,来到地里,细细的记下每一点变化,虚心的像有种植经验的佃户请教,然后摸索着解决了一个个棘手的问题。

他们在庄子上住了将近四年年,这三年多里,绾绾和安安愈发的长大了不说,夫妻俩的感情更是愈发的如胶似漆了起来。红薯的产量,自然是一年比一年好。

当然,这三年多里也发生了很多的事情,首先,宁国府那边贾珍的原配妻子没了,娶了了续弦尤氏。贾珍的辈分虽然低了贾赦一辈,但是人家毕竟是贾家现任族长,贾赦还是很给面子的带着安卉去了。初开始的时候还好,后来听说了一些尤氏的事情,贾赦愈发的觉得安卉是打着灯笼也难求的,对安卉恨不得捧到手心里。

然后,贾蓉娶了个秦可卿。这场婚礼,安卉没有参加,贾赦也没有去。只是,那一天他一反常态的把自己关在没什么书的书房里,一个人待了很久很久。然后大半夜的回来,抱着安卉一句话也不说,沉沉入睡。对此,安卉没有说什么,但是她估摸着贾赦一定是知道了秦可卿的身份了。从此之后,贾赦对着自己的红薯,愈发的上了心。

这些,都是喜事,还有一些算不上喜事的。

首先,扬州那边传来消息,贾敏生了儿子,林家终于有后了。当然,因为路途遥远的关系,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孩子都已经好几个月了。贾家人都很高兴,贾赦也很一样。只有安卉心里清楚,那孩子是保不住的。

其次,是尤氏进门之后没多久,便有她不喜欢贾惜春的流言,然后老太太把贾惜春给接了过去,尤氏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于是,贾赦感觉尤氏不好,但是安卉却总觉得那尤氏只怕是有苦难言。不过,她也没有什么证据,自然也不会为了这些无谓的事儿和贾赦争论。

然后,老太太一再的示意要他们夫妻搬回去,安卉每次都低眉顺目,假装听不懂。横竖她也并不需要回去很多次,所以除了有些闹心,倒也没什么。而贾赦态度很坚决,只说是喜欢庄子上景色,怎么也不肯松口。

最后,老太太退而求其次,说绾绾一个人在庄子上无聊,她那儿姐妹多,正好能在一处玩乐学习。在贾赦眼看着要被说动的时候,安卉也顾不得别的,很明确的拒绝了。与贾赦单独相处的时候,更是严正表明自己的立场,她是死也不会让绾绾回到那个地方的。贾赦原本就不怎么愿意,如今看着安卉的样子,更是欣慰,自然也就没有不肯的道理。

当然,还有一些让人悲伤的事儿。

首先,林家的儿子到底没有保住,贾家的人都跟着很伤心。当然,这个贾家人理包不包括和贾敏关系极为微妙的王氏,安卉就不那么肯定了。

然后,贾敏也跟着去了,老太太自然按照书上说的,伤心之余,一定要林黛玉去贾府。

对此,安卉很不安。她原本想着将来林黛玉来的时候,自己怎么样也帮帮那个可怜的孩子。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她待在庄子上,就算想帮黛玉,也是鞭长莫及的。当然,她从来没有想过回去,因为再怎么喜欢黛玉,她也只是喜欢而已,绝不可能损害自己的利益。

安卉叹气,自言自语的感叹道:“其实,我觉得,林家姑爷还是应该再续个弦的。有他看着,黛玉那孩子在自己家里,怎么也不至于受了气。若是到了贾家,那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贾赦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给他去封信,他和敏敏鹣鲽情深,若是一时想歪了,害了唯一的女儿就不好了!”

安卉愕然,她只是感叹一下,不曾想贾赦竟然有这样的想法,“他……会听你的吗?”

贾赦微微笑了笑,如同炫耀宝贝的孩子一般问安卉,“你还记得那个李大夫吗?那个极有名的带下医!”

安卉点了点头,安安之所以能保住,并且平安的生下来,就是那位李大夫的功劳。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一时在咱们家,一时又不在吗?”

安卉蹙眉,她哪里晓得这个问题?

贾赦笑得愈发的灿烂了,“他不在咱们家的时候,正是在林家。他是我一个极好的朋友,是靠着我们之间的情谊才留在贾家的。这事,如海不知怎的知道了,特意向我求他去。所以,敏敏才能有了黛玉和那个可怜的孩子。”

说着说着贾赦的笑容消失了,有的时候他总是会不由得想,若是当年他没有把人让给林如海,或许……

想到这里,贾赦止不住的心口剧痛,只能一再的告诉自己,那是他的错,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否则的话,他真的怕自己会迁怒于人,变得不讲道理。

安卉这才想起,当年她腿上受伤,贾赦给她清创的时候,她隐隐的听到大夫的笑声,似乎是笑夫妻俩一个德行。只是,当时她痛得厉害,只当是自己听差了,不曾想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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