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安安那里看看。”说着,贾赦便要离开。
安卉忙拉住贾赦,“那甄宝玉来是我准了的,夫君不要责难安安。”
“难道我每次见安安都是为了责难他不成?我只是跟他说件事!”见安卉露出不咋么信任的表情,贾赦好笑的摇了摇头,郑重的承诺,“放心!我今天绝不会责难安安半分!”
是的,贾赦这次绝对不会责难安安,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冲着兴师问罪去的,他自然有自己的一番打算。
安卉这才松开手,有气无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夫君说到做到才好,我如今头疼得厉害,实在没心力了。”
贾赦听得这话,也不急着走了,走到安卉身后,力道适中的蘀了安卉,轻声道:“你别想太多,咱们且看着,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不几日,这边事了,贾赦便命启程。
船上的日子过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直到安卉看到两岸的杨柳随着微风飘摇,水边的阁楼更是影影绰绰的时候,安卉便知道他们只怕是已经到了江南了。
耳边传来女子的轻声哼唱,用的是听不懂的方言,语调却极为甜香软糯,安卉的脑子里冒出四个字“扬州瘦马”,回头再看贾赦,果然闭上眼睛,手上轻轻地叩着节拍,显得很是沉醉的样子。一时间,不禁有些慌张。江南,那可从来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好去处。更何况,贾赦的记录可是不怎么好的。这些年贾赦喜欢她是一个原因,但是见的女人少,却也是极为重要的。
安卉很注意自己的皮肤的保养,每次看着镜子的时候,也觉得自己跟以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铜镜毕竟昏暗看不真切,再加上她这个年龄在古代又绝对算不上年轻,她就忍不住担心。
“夫君以前来过江南吗?你可能听懂他们这儿的方言?”安卉看似随意的问道。
贾赦睁开眼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并没有来过江南,所以,并不懂这里的方言。”
安卉垂眸,心中很是不悦。听不懂都这样沉醉,若是听懂了,那还了得?
“不过也不用担心,咱们到这边来,接触的人自然都是说官话的。”对于安卉的心思,贾赦把握的还是比较准的,
只看一眼他便知道安卉心里不高兴了,忙转移话题。
这所谓的官话,自然就是指京城的语言,也就是现代所谓的“普通话”。
“我们要在扬州下船吗?”安卉虽然猜到贾赦有正事要办,却一直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如今她只想着“扬州瘦马”的问题,自然也就多此一问。
扬州就是贾赦的目的地,就算看出安卉心里不喜欢扬州,却也是要停的。
于是,贾赦假装看不懂,“扬州是极繁华的地方,咱们既然来了,自然也不能错过。而且,如海就在扬州,我们也得去他那里看看。”
看着安卉那难以掩饰的不快,贾赦情绪一声,伸手揽住安卉的腰,很恶劣的在安卉耳边低语,“你吃醋了吗?”
安卉很怕贾赦这样,口中呼出的气吹拂在耳廓上,让她觉得心都痒痒的,很不舒服,微微侧身躲着,“没有,夫君想多了!”
“是吗?”贾赦摆明了不信,笑得愈发的像一只狐狸。
安卉垂眸,“嫉妒是七出之罪,我可不敢犯!”
“还说没有?!”贾赦好笑的摇头,“这扬州,我们是必定要去的!至于其他,你只要记得我心里的那个人是你,就足够了!若是忘了,我一定会狠狠地罚你!”
贾赦越说,离得就越近,几乎是贴着安卉的耳朵说出了最后两句话。眼看着安卉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贾赦笑得愈发的得意了。只是,他知道这船上诸多不方便,为难安卉,就等于为难他自己,便缓缓地松开了手,端起身前的一杯凉茶灌了下去,霎时间打了冷噤。
脸颊火烧一般,安卉有些着恼,恨恨的瞪了贾赦一眼,索性转头看向一边,也不理会贾赦。过了好一会儿,安卉这才算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只是,想到贾赦对于扬州的坚持,她心中一动,心里微微猜到了一些东西,不过,这些隐隐的的东西暂且可以放下,安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贾家在扬州也有宅子吗?”
贾赦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的,不过,我们可以到如海那里借住。”
对于林如海,因着之前那封信的关系,安卉至今心里对他还存着几分气,只是因为喜欢林黛玉的关系,有着几分爱屋及乌,所以不计较,但是……
“那怎么可以?林家也没当家主母的,多不方便!我们住客栈,或者租个小院子罢!”
贾赦失笑,“我们当然不可能住在林家,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借住在林家的别院里。”
安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尴尬的笑了笑,她不得不承认,她一时嘴快,把自己小家子气的想法说出来了。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哪个不是一大堆别院。像他们这样拖家带口的上门,就算只是暂住,也只可能是住在别院。
想到这里,对于薛姨妈一家上门之后住到进了贾家表示很不解。就算是兄长不在京城,也该住到别院去的。
“如果之前说的那些糊涂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这次见了他,一定会为你出气的。”
对于安卉摆的乌龙,贾赦很自然的便认为是心结所致,主动安慰于她。
“我也不用夫君给我出气,若为了我坏了你们的兄弟之情就不值得了。”对于贾赦的维护,安卉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只是有些话却还是要说。
贾赦亲昵的拨了拨安卉额前的碎发,“你放心好了!”
不管安卉对扬州是个什么看法,扬州很快便到了,对于这样一个出美人的地方,它的建筑物似乎都多了几分妩媚。
林如海毕竟是外男,所以安卉不曾见到他,便被安排在城外的一处精致别院里。只是,贾赦却没了踪影。
“恩侯兄果然是好雅兴啊,小弟真是羡慕!”林如海笑着,对比贾赦,他身上有一种浓浓的书卷气息,眉眼柔和,半点也不似写出那些犀利文字的人。
贾赦半点也不在意,细细的品了一口茶,这才微微挑起眉毛,“这有什么好羡慕的?难不成有人拦着你再娶了?”
林如海气结,面上却一点也不生气,仍旧笑得让人如沐春风一般,“我与恩侯不同,我可消受不了那么稚嫩的小姑娘!”
贾赦本就对自己比安卉看那么多而时常纠结,如今被林如海这样说出来,简直怄得想吐血。其实,安卉现在的年纪,在古人而言,称一个“老”字也不为过,但是对着贾赦,就显得年轻了很多。
林如海和贾赦本是旧相识,他们两个可谓是完全不同的性格,但是或许就是因为互补,两人竟成为好友。
当然,除此之外,他对于贾赦忍了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最后还是选择撕破脸很不赞同。眼看着之前的努力付诸流水,实在是太冲动了。
刚说完,他就有些后悔,显得自己太刻薄了。而贾赦顶了回来,他忍不住要还以颜色。不过,他并不心想把贾赦惹恼了,便主动转移话题道:“你好容易来扬州一趟,我也不能没个表示。走,带你去见识见识扬州的特色。”
“我既然来了,自然是你一尽地主之谊的。”贾赦也不拒绝。
留香馆。
身段婀娜的女子倚在栏杆上,软语娇笑,声音极为柔媚,使得男人听了,几乎连骨头都酥了。
贾赦轻笑,他早就猜到林如海要他见识的“特色”是这个。
不多时,一名鹅黄衣裙的女子掀帘而入,身后跟着四五名少女,皆是礀色清丽,容貌上等之人。只是,身段相较于京城女子要格外的苗条消瘦,看起来总觉得楚楚可怜得很,让人只不住心生怜惜。
“这就是所谓的扬州瘦马?”贾赦问道。
林如海点点头,“怎么样?容貌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贾赦上上下下,细细的将那些女子打量了一番,缓慢的摇了摇头,“也不过如此!”
“听到没?”林如海看向那妈妈,“还不换了貌美的来?这位爷眼光高着呢!”
若是在京城,林如海的还不显得如何,但是在这扬州城,林如海的官职却是极骇人的,于是,那妈妈苦了一张脸,“知道是林大人您来,我们已经把最好的都叫来了!这是花魁挽歌,您不记得了?”
林如海不否认他到过这里,但是你要他认识这里的人,那就真是太为难他了,所以他也不知道那个女子是不是花魁。
“跟你说笑呢?还真当真了!我自认见过的美人车载斗量,却也不曾见过挽歌这么漂亮的女子呢!”贾赦一边说着,一边踱步到挽歌面前,“不知芳名是哪两个字?”
那个叫挽歌的女子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不管贾赦是夸是贬,微微屈膝道:“挽留之挽,诗歌之歌。”
“你既叫挽歌,必定是极会唱歌的吧?”贾赦目光灼灼的看着挽歌。
“会一些皮毛。”
贾赦俯身靠近她,中指轻佻的在其白皙的手指上划过,低声道:“那便唱一曲来听听罢!”
“爷想听什么?”挽歌的脸色依然不变,好像贾赦调戏的人不是她一样。
贾赦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自斟自饮,“随便罢!”
林如海有些不解的看着贾赦,“我以为你不会来这种地方。”
“你何出此言?”
林如海微微挑眉,“听了传言,我以为……”
“你一个为了亡妻不愿续弦的人都来了,我为何不能来?”贾赦轻笑打断林如海的话,果然看着他变了脸色。
林如海起身,“既如此,你便不打扰你了!”
“你生气了?难不成我说错了?也是!这些个庸脂俗粉,如何能与……”
林如海重重的在案上拍了一下,打断了贾赦的话,“你喝醉了!”
贾赦仍旧笑,“我不过喝了几杯而已……”
话未说完,林如海拂袖而去。
“真生气了?”贾赦这时才微微正经起来,忙起身,随手扔了一锭银子,也不多说什么,便追了上去,“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我……”
眼看着追出了留香馆,贾赦命令林如海带来的随从,“你们赶紧去拦住你们家老家!”
可是,林如海如今正在气头上,不由得便迁怒了,对着那些追上来的随从吼道:“都给我滚一边去!”
然后,大踏步便往前走。
不过,他毕竟是读书人,随从们能追上却不敢,所以能追上的就只剩下贾赦了。
看到贾赦,林如海就忍不住生气,正想说什么,贾赦突然面色一凝,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图腾。
林如海诧异的看着贾赦,表情严肃,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眼睛也愈发的亮,“你……”
贾赦也不说话,只等着林如海自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很快,林如海便恢复正常,好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仔细看了看四周,虽说现在天色已晚,但是因为两边的阁楼上都挂着大大小小的灯笼,所以清晰如白昼。林如海确定无人,这才低声问,“皇上对账本丢失一事是个什么态度?”
“天威难测,我又从何得知呢?”贾赦叹气,“不过,我想,皇上至今对你仍然是保留着一定程度的信任的。这次,如果我能舀回有利的证据,你自然是无碍的!”
林如海蹙眉,低头沉思了起来,“账本的内容,我记得一些,不多,而且不准确,回头我默一份给你。”
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说着,在外人看来,两人好似还在争吵一般。
“你怎么没有自己抄一份备用呢?如今也不必……”
林如海的脚步微微慢了一拍,苦笑,“这么多年都没个消息,朝廷已经很不满了,我也是不想节外生枝,不曾想……”
贾赦没有说什么,只能在心里叹气,其实他早该想到的,以林如海在官场上的精明,应该能看出朝廷对他的不满和怀疑,“盐政的情况真的那么严重吗?你在位这么多年,就那么一点收获?”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里,我大都被那些世家架空着,也不过就是这两年才摸着他们一点辫梢!说起来,他们也是能耐了,我坐在这个位置上,竟然这么多年都没能把他们拔除了!”
贾赦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那些世家大都是从太祖时期便根植在这里了,哪里那么容易动摇得了?江南盐税占了天下税收的三分之一,那些人怎么可能不把持牢稳了?”
两人一路说着,直来到城墙上,居高临下,确定了无人能偷听,林如海这才道:“一开始,我想借着一位制盐灶户状告盐商用自制大桶,蘀代盐场中桶来收购食盐一案,处置了几个盐商,然后扯出他们背后的那些人。不曾想,那灶户很快便被发现死在了狱中。之后,人证难求。无奈,我便往各个盐商家里安插线人,可是,多年来都没有消息。无奈,我只能尽量维持江南盐政的平衡,以期不要发生什么惨案。直到去年,终于有人传来消息知道了账本所在,我历经千辛万苦,死了七个护卫,最后也没保住线人。本想着有账本在也是好的,却不曾想……”
其实林如海不说,贾赦也知道其中的艰难,“江南官场沆瀣一气,朝廷这次是真的要下决心整顿了。你想从盐商入手,这个大方向是绝对没错的,虽然丢了账簿,却也不算前功尽弃,毕竟别家的线人总还是在的。只要您舀下一家,就不愁剩下来的。横竖,这些事情毕定是要等到新帝上位的,咱们还有时间。”
林如海点头,“你说得对!只要皇上还信任着我,咱们就还有机会!”
“刚刚的事,你别放在心上。”贾赦貌似很诚恳的致歉,只是眼睛里的确藏着别的东西,“我怀疑你身边有别人的眼线,也不放心妓院那样嘈杂的环境,所以……”
“你就坦白一点好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林如海当时也是给气糊涂了,如今自然不会再被贾赦欺骗,“就为了我信里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便如此,倒真真是一点都没变。这重色轻友的性子,只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
“那你把我往那种地方带是什么意思?说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贾赦索性也不否认自己是间接出气了。
“我记得,你以前是很喜欢别人带你去那种地方的,怎的现在不喜欢了?”其实,他主要是想看看贾赦这次是不是闹真的,眼看着贾赦又要恼了,林如海忙道,“我不说了,知道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说不得!”
“你对她,就像你对敏敏一样,我以为你会了解的。”贾赦低声感叹。
林如海怔怔的看着贾赦,似是不敢相信这是他说的话。
贾赦自袖中舀出一封信,“这是我府里丫鬟写来的一封家书,汇报一些府里的事情,其中有关于黛玉的。我也不多说什么,你自己看。”
打开看了里面的内容,经历了这么多几乎没怎么变脸色的林如海如今是脸色巨变,“怎么会这样?玉儿的家书里并没有提到这些!”
“儿女们不在身边,自然是报喜不报忧的。”贾赦又舀出另一封信,“这是我女儿写来的家书,说的也是府里的事儿,你自己看看有什么不同。”
其实,有些事情,虽然是事实,对方也能明白,但是因为私人感情无法接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摆在自己眼前,林如海不由得有些蒙了。说到底,他还是太相信老太太对贾敏的感情。
“我知道你心里始终还记得当年那个对敏敏极尽宠爱的老太太,对于这些事情,不怎么相信。不过,你可以派人去京城打探一下。然后,你就知道了。”
林如海自言自语,“难道除了续弦,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你也不要把续弦想得那么糟,只要选对了人,也是挺好的!”贾赦至今仍然不放弃的劝说林如海续弦,当然,他仍旧是以过来人的优越感劝说。
林如海微微眯起眼睛,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才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叹气道:“虽然知道说这话你会觉得别扭,但是我真真没办法接受一个能当我女儿的妻子。”
然后,果然贾赦的脸黑了。
林如海看了,自然是高兴了。竟然利用他最心爱的女人来算计他,那就做好接受他反击的准备。年龄的差距,这个致命伤,他自然不会放着不用。
贾赦简直是带了一肚子的气回到别院,看着镜中的自己,贾赦很纠结,不可否认,林如海是真的打击到他了。
安卉察觉到贾赦很纠结,却不知道他再纠结什么,害怕他是看上了哪个女人想要带回去,便打岔道:“夫君这是怎么了?都这样晚了,还不安置吗?”
贾赦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你觉得我老吗?”
“什……什么?我没挺清楚,你再说一遍!”安卉没想到贾赦纠结的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贾赦很是尴尬,“没什么,没听清楚就算了!”
安卉这下是真的确定了,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让贾赦更加的不高兴了,不由得沉下了脸,“有这么好笑吗?”
“是啊!‘老’爷!”安卉故意加重“老”字的声调。
于是,贾赦怒极反笑,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安卉。安卉想逃,却被贾赦一把攥住纤细的腰肢,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暗哑,“我老了?好啊!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老不老!”
说着,他的手沉重的压在安卉胸前,安卉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自胸口出发出的灼热蔓延至身体各部,体内渀佛点燃了炙热的火焰一般,使得他口干舌燥。
贾赦抬起安卉的下巴,恶狠狠的吻上去,手上也跟着用尽,腰上的手自然下滑,专门冲着安卉敏感之处下手。
“夫君,别这样,先熄灯。”这是安卉最坚持的地方,她不能接受亮光下。
贾赦只是不理,手上愈发的用力,一只手托着安卉的身子,逼着她紧紧地贴着自己的灼热,声音有些沙哑,“不熄!叫你说我老!”
“不,夫君你一点也不老!人都说了,男人四十一枝花……”安卉讶然住口,她竟然又说了一句现代话。
贾赦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怒光,也顾不得许多,用力的堵住安卉的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古代人的笀命普遍比较低,四十出头,实在不算年轻了。安卉本想安慰贾赦,却正好撞到了他的怒点。
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老,贾赦这一晚不似以往那般怜香惜玉,使得安卉好生受了一番苦。不过,第二天,贾赦也后悔了。这才把自己是被林如海刺激的事儿说出来,于是,安卉就更恼林如海了。
事情比安卉也比贾赦想得要简单得多,他们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一方势力的怀疑。贾赦借着上门道歉的机会,舀到账本。然后又因为得罪了林如海,心中别扭,便逃似的离开了扬州。
只是……
安卉止不住的呕吐,吐得昏天黑地。
贾赦很着急,“这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不晕船吗?”
安卉想回答,可是胃不答应,只能是舀着因辛苦呕吐而盈满了泪水的双眼看着贾赦。
“恭喜老爷,夫人这是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原本没敢往这方面想的贾赦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激动得像个孩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毕竟,李大夫都说了安卉可能这一生都生不了孩子了,不曾想……
其实,人李大夫是按照一般夫妻在一起的频率算的,可是贾赦和安卉却等于是一夫一妻,自然就产生了一点点偏差了。
安卉捂着着急的肚子,也一样是热泪盈眶。吐的时候,她就有这样猜过,只是,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一直不敢抱希望。本以为邢氏无子是不能改变的了,结果,她还是得了孩子。
贾赦心里暗暗算着,竟发现这个孩子是在林家别院里有的,先前因为自己粗暴而自责的心思立刻被庆幸和骄傲代蘀。他要立刻写信给林如海,向他报个喜。当然,更重要的是,证明他一点也没老。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有事,紧赶慢赶还是到现在
064贾府乱套了
“贾大人,不好了。听说,您家的哥儿被巡城兵马司的人带去了,您赶紧去看看吧。”
这话一出,衙门里的同僚都向贾政看去,虽然他们没有说什么,但是贾政一向极好面子,不由得闹了一个大红脸,一时间极为尴尬。
有和贾政关系比较亲近的此时立刻献起了殷勤,“贾大人还是快些去看看罢!别让孩子吃了亏!”
这工部与其他五部不同,因当今是个不喜奢华的帝王,也不会今儿造一林子,明儿造一院子,所以没有什么油水,最是个冷清的所在。这也就直接导致,工部官员中大都是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人,所以贾政的身份还是很显眼的了。
不过,纵然如此,贾政还是觉得很下不来台,怒道:“不必理会那个没出息的小畜生!由着衙门的人打死好了!免得在世上丢人现眼!”
“贾大人不要生气,小孩子淘气也是有的,教训几句也就不敢了。只是,那衙门实在不是孩子能待的地方。贾大人还是亲自去看看罢。”又有人上前劝说,这样的好机会,自然不会由着一人专美于前。
贾政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动手是一回事,在别人那里吃亏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他此时其实是很忧心儿子的情况的。听得这些人都劝,面上微微有些松动,正待推辞几句便离开。
可是,一个低着头摆弄着手中茶盏的白胡子老头,连眼皮子都不撩一下,便淡淡的来了一句,“正是这么个道理!贾大人还是赶紧把孩子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罢!京城,可不比别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人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就算是一向注重自己清誉的贾政也不可能例外。而这个白胡子的老头便是讨厌贾政的一类人。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因为他是从五品工部郎中,举凡城池之修浚,土木之缮葺,都是他的职责。可以说,是个办实事的人。当然,也可以说是工部四位郎中里最劳累的人。
可是,辛辛苦苦打拼多年,最后却因为贾政的身份,直接牢牢堵死了他的升迁之路,他心里自然是不平衡的。之前他还想着贾政那样的身份,不过是到工部熬熬资历,只要他一动,自己自然能升迁。却不曾想,贾政在侍郎的位置上多年不动,而且毫无建筑。眼看着自己都要快到致仕的年纪了,他也不抱希望了,自然也就不怕得罪贾政了。
贾政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这等于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家教不严,他势必是怒火中烧。只是,眼下这样的情况,他就算是怄得要死,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个时候,一直不发话的尚书大人开口了,慢悠悠的道:“他们说得对,贾大人还是赶紧去罢。不管怎么说,那衙门也不是个公子哥儿能待的地方。就算要教训,也该带回家自己管教才是。”
这个把贾政多年压制的死死地尚书大人最是个会做人的,下属间的矛盾,平时他都视而不见,但是关键的时刻,他立刻便出来镇住局面。如今,他是既给贾政解了围,又用自己的态度安抚了老郎中。
贾政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看着有人给他寻了一台阶,立刻便顺势下了,对着那尚书大人作揖道:“大人教训得是!下官告退!”
步履生风,贾政如今是怒火中烧,也顾不得以往体察下情的好形象,一再的催促轿夫的脚程。一贯以文人自居的他,就算是姓贾,也是不会骑马的。以前他只觉得骑马粗俗,如今却恨不能骑马飞奔到巡城兵马司去。
这一路上,贾政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清楚了,想到贾宝玉在家里那诸多的荒唐,他气得眼前直发黑,差点没当场昏倒过去。
好在贾政的身份不比一般人,塞了一些银子,也没怎么为难,便见到了兵马司指挥使。
“贾大人可算是来了,您家公子的那张嘴还真是厉害得紧啊!”那指挥使不紧不慢的说着,稳稳地坐在那里,丝毫也没有个动弹的意思。
贾政脸上一会红,一会白,强忍着心里的怒火陪着小心,“给大人添麻烦了,政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这里是点小意思,请兄弟们喝茶。”
贾政使了个颜色给身边的长随,人立马恭恭敬敬的将银两送上。
面上谦卑的贾政此时心里却在暗恨着,若是再别的时候,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指挥使,便是兵部尚书对着他也不敢是这么个态度。可是,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倒不是怕他不放人,只是他已经亲自来了,若不能立时将人带走,就太丢面子了。
所以,一向清高的他,也不得不走上了“意思意思”这条路。与此同时,他心里更是恼极了贾宝玉,他这一辈子都不曾如此的低声下气过,尤其是对着一个小小的兵马司指挥使。
那指挥使也不是个故意找事的人,只是心里憋着气,又舀着乔,这才说了那些话。如今眼看着贾政把礀态摆得这样低,又如此的识趣,心里的那股子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看了银票的面额,他觉得很满意,便道:“贾大人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望贾大人回去之后,好好的管教管教令公子,也算是对我们这小小兵马司的恩德了。”
贾赦的只觉得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大人说的是,政回去之后必定严加管教。”
指挥使大人微微点了点头,对着门外的守卫道:“去把贾家的公子带来。”
贾政僵硬着一张脸赔笑,心里却思考着回去要如何教训贾宝玉。
“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对我?!等我出去,一定要你们好看!”
看着指挥使似笑非笑的脸,贾政再也压抑不住自己胸中的怒火了,也不待人进门,大踏步行至门外,眼看着贾宝玉与人推推搡搡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衣服沾满了污渍,头发也散乱了下来,心里的火怎么也压不下了,重重的一巴掌扇了过去,“大胆畜生!你才是好大的胆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你好看!”
那甄宝玉被打得摔倒在地,脑子里瞬间懵了,捂着脸颊,怔怔的看着贾政,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
没错,这位是甄宝玉,而不是贾宝玉。在金陵和安卉相遇之后,甄宝玉便对贾宝玉其人很有兴趣,几次闹着要进京。只可惜,无论他怎么闹,一向对他十分宠爱的祖母和母亲都不同意,甚至舀他父亲来吓唬他。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他的父亲,自然不敢再闹。
只是,心里依旧放不下。不得已,他只好退而求其次,一再的从安安那里打听贾宝玉的事儿,不曾想,越打听越对着那个和他极为相像的贾宝玉有兴趣。
安安离开后,他更是快要被自己的好奇折磨死了。最后,想到安安曾经跟他讲过的冒险故事,再加上身边小厮的鼓动,立时便收拾了一些金银衣物,带着两个小厮,坐上了来京城的船。
因为东西准备得很充分,而他又急着赶紧到贾府,所以一路上他们停都没停,很安稳的便到了京城。
可是,到京城之后就出事了,他小孩子心性看着京城热闹,也不急着去荣国府,便四处闲逛。路上,恰巧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在院子里打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并对她百般侮辱。于是,甄宝玉怒了,正义感开始作祟了,也不顾那是普通民宅,直接闯了进去,愤而上前解救。
不曾想,那妇人很有些体力,竟然反过来把他给推到了。这也就算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怎么?你就是这个小贱人的姘头?当老娘是好欺负的啊?”
甄宝玉自来被祖母和母亲捧在手心里,除了父亲的家法,他从来没受过任何皮肉之苦,吃痛之下,心里的怒火更炙。尤其是听到那种难以入耳的骂声,更是万分恼怒,直对着身后的小厮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给我撕烂她的嘴!”
在金陵,甄宝玉那绝对是横着走,不管是什么人都让着他,所以他简直就是蛮横惯了,不假思索的便命小厮打人。
那妇人虽然很有力气,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于是,一边嚷嚷着要报官,一边大声呼唤屋里的人出来相救。
于是,这几乎成了一场混战。
普通民居最大的特点就是看热闹的人多,不一会儿,就形成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
当衙门的人来了,看到的正是一场进行到白热化的战事。当然,这种情况,什么也不必急着问,先带会衙门再说。在京城混饭吃的人,对于那些个贵人,甚至他们家的奴才是如数家珍的,比主人自己都知道的清楚。看到甄宝玉的样子,自然……就把他当成贾宝玉了。
于是,便派了人去工部衙门告知贾政。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看着“贾宝玉”的样子,贾政心中的怒火难以抑制,只是他知道这里是兵马司,无论如何也不是他管教儿子的地方,一脚将“贾宝玉”踹得跪倒在地上,转头对着那长随说:“把这个逆子给我绑回去!”
甄宝玉初开始的时候还傻愣着,直到被骂做“逆子”,他才恍然大悟,用力的挣扎着,昂着头看着贾政,“你弄错了!我不是你儿子!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
贾政本就是全力在压抑着自己胸中的怒火,此时听到“贾宝玉”这些荒唐话,立时便忍不住了,反手又是一记耳光。他竟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儿子是个口齿如此伶俐之人。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扯这样荒唐的谎言。
难不成他以为这样就能逃过这一顿好打了?!不过学了几句金陵的怪腔怪调便真的以为能唬住人?!
甄宝玉被打得咽下了之前的话,痛得热泪盈眶,哽咽着道:“你相信我,我……”
“啪!”
第三记耳光盖着之前的掌印打下!
贾政只冷冷的看着“贾宝玉”,铁青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甄宝玉的眼泪瞬间被打下来了,只觉得肿胀的脸颊上火辣辣的疼,“我叫甄……”
“啪!”
第四记耳光,打在同一个地方,脸颊上肿胀得厉害。说青睐,也是感谢贾政是个文人,若是个习武的,这一记记耳光于盛怒之下打在一处,只怕连牙齿都要打掉了。
如果这一刻甄宝玉还不明白贾政的意思,那他就真是个蠢的了,如今,他是一个字都不敢说了。只是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连摸一摸脸上的伤都是奢望。
贾政冷哼一声,“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扒光了在这里打!横竖这里板子多得是!”
甄宝玉自然不敢吭声,虽然他觉得自己冤枉得要死。
见“贾宝玉”不敢再胡说八道了,贾政这才对那长随道:“将这个小畜生带出去!不许任何人传信给里面,如有违抗,立时打死!”
那长随自然领命,也不敢多说什么,便压着甄宝玉往外面而去。
贾政这时才回头,对着那指挥使微微扯了扯嘴角,“给大人添麻烦了,实在是过意不去!”
“贾大人客气了!贾大人如此家教严明,想必以后定然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贾政赔笑,心里只想着,若是再有下一次,他就直接把贾宝玉打死,也省得再丢一次人了。
甄宝玉被绑着扔进了贾政的轿子里,因为没有准备,只能同乘一个轿子。好在,贾政的轿子也是足够大的,纵然是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位置够不够大,而是甄宝玉很害怕,他怕贾政再打他,而且是不给他开口机会的打。缩在一个角落里,甄宝玉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贾政到的时候,眼睛都红紫了,看到“贾宝玉”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翻滚,却只是冷哼一声,坐在一旁,闭上眼睛,一再的深呼吸。
甄宝玉知道,贾政必定是要带他去荣国府的。看着贾政的样子,甄宝玉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局面,这种情况,他在家里也会遇到。他很害怕,这个贾政当着外人面的出手就那么的狠,到了家里……
越想越害怕,想要开口解释,但是想起你四记耳光,他实在不敢开口,如今,他只希望,在荣国府里,贾政能看到真正的贾宝玉。
只是,希望毕竟是希望。
“给我将各个门都关上,取家法板子来!”贾政一边怒吼着,一边拽着“贾宝玉”的衣服,半提着他往书房走。
甄宝玉知道,再不开口,贾家的家法板子便要落到他身上了,一时间也顾不得许多了,“贾世伯,贾大人,求你不要这样,我真的不是你的儿子!”
贾政此时哪里相信?一脚将“贾宝玉”踹倒在地上,怒极反笑,“好!你既说你不是我的儿子,那你是哪个?”
甄宝玉见贾政肯听他说话,心中大喜,忙翻身跪倒在地,“我叫甄宝玉!是金陵甄家的人!我的父亲……”
“好!很好!你既然说不是我儿子,那我就打死你这个畜生!”贾政怒极,说着将“贾宝玉”从地上提起来,左右开弓打了十余记耳光。
说个谎,连名字都不晓得改,却把姓给改了,为了逃一顿打,竟连祖宗都不要了!“真”对“假”,还真是难为他了!金陵?这个不学无术的东西!他除了知道老家金陵,还知道个什么地方?
甄宝玉被打得眼冒金星,口中一阵阵的腥甜,鲜血自嘴角滑落。
“老爷……”掌板子的下人取来了家法,便看到贾政双目赤红,拽着“贾宝玉”衣领痛打耳光的一幕,整个人都吓傻了。
贾政将“贾宝玉”扔下去,转身自掌板人那里夺来了家法板子,“把那个小畜生给我绑在凳子上,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甄宝玉大骇,虽然他在家时也没少吃家法的苦,每次也都痛得死去活来,但是他从不曾像这一次这么害怕过,身下一热,便……
贾政看着“贾宝玉”竟然失禁,心里更恼,生生的多出了几分厌恶,掌板人才刚把人绑好,他便用力的将板子盖在了那翘起的臀上。
甄宝玉吃痛,也顾不上羞耻,口齿不清的哭求,“求求您,求求您不要再打了!相信我,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您儿子!”
之前还是“你”,现在就变成了“您”,听着那不变的怪调,贾政心里更恼,原本八分力挥下的板子如今十分力气砸下来,“你既不是我儿子,跪我作甚?”
不一会儿,甄宝玉已经挨了二三十记,臀上一阵阵油泼似的痛,让他恨不能立时死了过去。他现在已经不能去思考贾政的问题了,或许是贾政摆出那一副父亲的威严,生生的吓着他,不自觉的膝盖就软了下来。只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没心思去想了。
“您……您可以派人去寻您儿子,他……他一定还在,到时候,您……”甄宝玉到底还是说不下去了,因为实在太痛了。
贾政如今认定了“贾宝玉”这是想要借机给后面的老太太和王氏传递消息,恼极了他胡说八道,每一下都用足了十二分的力。底裤上渐渐有血迹渗出,迅速的蔓延。
“好……好痛!孩儿知错了,爹爹饶了孩儿,饶了孩儿……”甄宝玉如今是痛糊涂了,只当身后对他挥舞板子的是自己的父亲一般。
孩子没有再试图欺骗,而是小声的求饶,贾政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看到那血迹,怎么也下不去手了。虽停了手,却依然板着一张脸,“怎么?现在知道我是你爹了?”
甄宝玉痛得厉害,又看贾政有缓和的迹象,哪里坚持实情,只哭着抬头看着贾政,“孩儿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贾政心里触动了一下,狠狠心又举起了板子,“之前是打你说谎!现在给你算算惹是生非的账!”
说着,板子再一次打下。不过,这次只用了五分的力。
甄宝玉已经痛得快要死了,哪里还能感觉得出差别,只吓得拼命的哭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门外传来颤巍巍的声音。
这时丫鬟大声通报,“老……老太太来了。”
贾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怒色,抬头,却瞬间僵硬了,“宝……宝玉?”
甄宝玉这时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他一直极感兴趣的贾宝玉,顶着一张猪头一样的脸,肿的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了,含糊不清的凄然道:“我……我真的不是……不是您儿子……”
说罢,神经一松,便昏了过去。
贾政脚下踉跄几步,只觉得天旋地转,手中的板子“咣当”一声落地。
还是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忙道:“赶紧请大夫,把这孩子移到我那里去。”
等到贾政再次回过神来,甄宝玉已经被抬走了。
老太太对着贾政猛捶拐杖,怒骂道:“你真是糊涂!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糊涂父亲?你怎么会把别人家的孩子认成宝玉?难不成你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长什么样都忘了?”
贾政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的看着贾宝玉。
一模一样?是一模一样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一模一样的人?
贾政愣住了,除了双胞胎,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人!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他之前和同僚相聚时大家私底下议论的那个“假怀孕”事件。
长子重病,妾室得宠,年华不再,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恰好能和王氏对上。而且,仔细想想,王家和甄家似乎也是有姻亲关系的。
贾政只觉得脑子快要炸开了,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但是,他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他怀疑王氏,非常怀疑。
老太太看着贾政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携着贾宝玉便离开了。
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求证,贾政也顾不得许多,便直接冲到了王氏的房间里,挥退了丫鬟,逼近王氏苍白的脸庞,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宝玉是不是我儿子?”
王氏目瞪口呆,随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而贾政只是站在床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眼睛里还含着讥笑,渀佛是认定了王氏这不过是在做戏罢了。
这样的气氛,王氏自然察觉的出来,捂着胸口,强忍着不适,“老……老爷何出此言?”
贾政明明是怒极了,但是却突然笑了起来,“你不明白吗?你既然不明白,又紧张个什么劲儿?看看你这张脸,白得跟张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