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同人)红楼之填房邢氏》作者:醉流苏【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红楼之填房邢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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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流苏 当前章节:149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绾绾听到贾惜春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看我!实在太激动了!竟然把你们给忘了!”

林黛玉微微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轻轻地将手中的白子放在案几上,“这也是应该,绾姐姐不用放在心上!说起来,我和惜妹妹也不打扰你们了,便先行……”

绾绾此时心情甚好,也没多想,她一向喜欢林黛玉,很自然的便拉住了林黛玉的手,“说什么话呢?走!咱们一块过去!母亲最喜欢孩子,看到你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黛玉有的时候是很有些古怪脾气的,但是她那只是太过敏感的缘故,所以纵然之前心里不舒服,如今,被绾绾温热的手拉着,她也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绾绾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空闲下来的手拉住了贾惜春。

姐妹三人相携,一起出现在安卉面前。随后,六位姨娘也都到了。

见面之后自然是一番行礼问安不说,安卉只拉着绾绾的手,一眼都不错的看着她。明显长高了,也成熟了的女儿,安卉开心之余,也隐隐的有些失落,为着那错失的时光,双眼泛着泪花,哽咽着感叹,“我的绾绾真是长大了!”

贾赦一看妻子有洪水泛滥的趋势,连忙泄洪,一只手揽着安卉的肩膀,一只手扶着安卉的手,“快进屋说罢!你如今怀着孩子,可不能站在这儿吹风!”

绾绾惊喜不已,“娘,您终于怀孕了?”

安卉笑了笑,有些羞涩,想着绾绾那“终于”二字,她是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此言一出,几位姨娘们也都变了脸色,虽然强力忍着,但是眼睛里的失落仍然是一望便知。

安卉自然感觉到了,转过头不看她们。

贾赦对安卉一向细心,自然意识到问题,对着那几位姨娘道:“太太刚回来,身上乏得很,也不用你们伺候了,都下去罢!”

竟然说这话的人是贾赦,不管几位姨娘们心里怎么想,也都乖乖的退了下去。

第一次这样直面姨娘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安卉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她也不能表现什么,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转而看向有些落寞的林黛玉,亲昵的拨弄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黛儿也长高了许多!前段时间,你大舅舅还和你爹见了面,他说他一切都好,叫你不要记挂着他!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你一定要告诉他!咱们林家的大小姐,不能让人给欺负了!”

当然,这话是安卉自己理解的,林如海只是说他一切都好,要林黛玉不要记挂罢了。至于理解的对不对,或者多了,或者少了,就安卉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是啊!你爹他还托我给你带了点东西,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贾赦也跟着说。

林黛玉看着贾赦笑得那么和蔼,隐隐的竟将他与自己父亲的样子重叠了。

安卉揉了揉贾惜春的头发,“小惜儿也长大了呢!”

对于安卉的温柔,贾惜春也很迷恋和沉醉。

说罢,贾赦便小心翼翼的护着安卉往房间里去,其他人都跟在身后。

安安这个时候终于逮到机会献宝了,仰着头对绾绾说:“姐,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呢!”

绾绾亲昵的抱了抱安安,“谢谢你,安安!”

林黛玉看着着姐弟情深的一幕,心里有些触动,她知道这样大好的时候,自己不该煞风景,可是心里却忍不住的失落。

“我也给林姐姐备了一份呢!”

林黛玉笑了,心情瞬间好转了许多,不是为着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只是为着这份心意。

“那我呢?琮哥哥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贾惜春毕竟是宁国府那边的人,论起亲昵,自然不及绾绾。所以对于安安,她的称呼是“琮哥哥”,而不是“安哥哥”。

“这个,我……把惜妹妹给忘了……”安安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眼看着贾惜春眼底的光芒暗淡了下去,他忙补救,“不过,我带来了好多东西。若是惜妹妹看上哪个,只管舀去,就当琮哥哥给你赔礼了。”

贾惜春听了这话,心里也就高兴了,“这可是琮哥哥说的,可不要后悔才好!”

安安挺了挺胸口,“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绾绾和林黛玉都忍不住笑了,只觉得安安这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很快,众人落座,安卉把所有的人各自关心了一遍,又表示自己已经知道林黛玉和贾惜春时常住在这儿,并且一再表示希望她们以后常来玩。

且不说单纯的贾惜春是如何的高兴,就是敏感如林黛玉者都觉得很开心。

之后,便是一家人在一起和乐融融的吃饭,当然,是按照她家一贯的老规矩,没有那么多讲究,只图个高兴舒服。贾赦关心安卉的身体,也不在意身边还有几个孩子看着,时不时的将自己认为好的夹给安卉。安安见惯了这个,也跟着先殷勤。因为他们父子俩的带动着,一时间,安卉成了地心轴,所有的人都围着她转。于是乎,安卉的面前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着眼前夸张的食物,安卉是哭笑不得,以往应付父子俩她就已经很吃力了,如今哪能再加上三个?说到底,她之所以会发胖,贾赦最是功不可没的,“我真的不是猪!”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一会儿,随后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就算是林黛玉那样多愁的人,看着安卉面前“山”一样的食物,还有她那张苦着的脸,也忍不住笑得肚子疼。

贾赦好一会儿才止住自己的笑容,勉强维持住自己一本正经的模样,“你现在是两个人吃,跟以前不一样!”

话是这么说着,可是,看着安卉面前的“山”,他实在忍不住自己的笑意。恰巧此时,又撞上了安卉有些哀怨的眼神,再一次爆发了笑声。

因为贾赦的带动,原本好不容易才忍住笑的众人,再一次爆发了另一轮高~潮。

看着贾赦忍俊不禁的样子,安卉踩住他桌子底下的脚,微微用力碾下去,高高的跳起眉毛,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可是贾赦好像半点也没有感觉似的,仍旧笑着。

安卉不仅有些糊涂了,难道她踩错人了?这么想着,安卉慌忙收回脚!只是,她忘了,在座这么多人里,除了贾赦谁也不会有一双那么大的脚。

安安此时笑得乱没形象,趴在桌子上哎呦哎呦的叫唤,林黛玉笑得直舀帕子拭眼泪,就连绾绾和叫惜春都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副受不了的模样。

对此,安卉叹了一口气,眼观鼻鼻观心,暗暗埋怨自己一时口快,说话太不经大脑了,

这个时候,秋雨上前来,“老爷,太太,琏二爷和二奶奶来了!”

贾赦脸上的笑容霎时间便敛了下去,“命他们进来罢!”

林黛玉第一个发现气氛变得沉重了,忙敛了笑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请父亲安,请母亲安!”贾琏和王熙凤一同进来,因长时间不见,一进门贾琏就行了大礼,王熙凤是他媳妇儿,自然也跟着他。

因为贾琏年纪最长,身份最高,此时除了贾赦和安卉还稳稳的坐在那里,其他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就算心里再怎么恼,真的看到了,贾赦也就气不起来了,摆手道:“都起来罢!”

贾琏和王熙凤道谢之后起身,几个孩子忙见过贾琏和问王熙凤。

这些繁文缛节且不说,只说那贾赦如今夹了菜送到安卉那里,“吃个青菜,对你和孩子好!”

那个样子,好像忘了贾琏和王熙凤的存在似的。

此时,就算是年纪最小的贾惜春都意识到情况不对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选择低头,默不作声。

看着王熙凤难掩的不快和贾琏尴尬的模样,安卉无奈,只得自己问他们,“你们用过饭了吗?”

王熙凤正想说用过了,贾琏却把实话给逃出来了,“还不曾!听说父亲和母亲回来了,我们便立刻赶来了!”

贾琏时常在外面,知道得迟,现在才赶过来,倒是说得过去的。只是,王熙凤身在荣禧堂后,若是说现在才“赶过来”,却是没人相信的,只怕是“拉过来”才对。

“既如此,便一起用罢!”安卉一边说着,一边给秋雨使了个眼色。

秋雨会意,立刻上前添置了两把椅子。

因为贾琏和王熙凤能够的到来,大家的座位一时间也乱了。

之后,大家都没有说话,与之前的欢声笑语形成了鲜明对比。一时间,似乎所有的人心情都变得沉重了许多,其中,以贾琏为最甚。因为,他此时竟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似的。

晚膳用罢,林黛玉和贾惜春都没有回去,而是去绾绾房间里说悄悄话去了。

安卉一边由着秋雨卸妆,一边问秋心,“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府里可曾发生什么大事?”

“咱们这边倒没什么,只是,那边府上的太太得了重病,如今已经移到庄子上修养了!如今,那边的赵姨娘俨然就是新太太!”秋心难得的言简意赅,不是她不想详详细细的说,只是她实在不知道那些事情都是怎么发生的。

安卉有些失望,她原本想着有了她的推动,贾政必定要休妻,不曾想到底还是贾赦比较理解贾政。那个人,无论如何也是不愿意得罪王氏一族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都下去罢!”贾赦将秋雨和秋心都赶了下去,亲自持起秋风放在桌子上的木梳,轻柔的为安卉梳理秀发,“那边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安心养胎重要!”

安卉甜甜的笑了,“我知道了,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

“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你累着罢了!那些闹心的事儿,咱们且不理就是了!”贾赦如今把那边府上的人当虎狼一样的防着。

安卉点了点头,“你放心罢!等你把事情处理好了,咱们还回庄子上,好不好?”

说到底,安卉都自私的,要她对着这个家里那些姨娘们,她实在是不愿意的。因为,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她们。

贾赦怔住了,犹豫了好一会儿道:“我以前也这么想,可是,安安眼看着已经这样大了,实在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该去学里好好读书了。”

安卉抬眸,一瞬不瞬的看着贾赦的眼睛,“夫君,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贾赦忙给出肯定的回答,好像生怕安卉不信一般。

安卉目光坦然中带着坚定,“我还是以前那个意见,我不同意把孩子送到贾家学里去读书。我觉得,给两个西席先生教导安安,明年开春便让他去考松鹤书院才是最好的。”

说起那松鹤书院,安卉是很有好感的,它就像是二十一世纪的学校一样,有等级的限制,只有这个级别的合格了,才能上到另一个级别。唯一的坏处是有年龄限制,若是到了年龄还没有达到要求,便会被退学。当然,若是能考上,中途“插班”也是可以的。安安现在年纪还小,应该很容易就能考进去的。

几年前,安卉曾经为贾琏这样打算过,可是让贾赦给否决了。如今再次提起,其实她心里也是没有多少把握的。

“贾家学里的情况,夫君你是最清楚的,你真的要安安去那里吗?”如果秦钟不被她这个小蝴蝶扇走的话,贾宝玉一定会带着他去学里。她可不想,因为贾宝玉和秦钟的关系,引得她的安安对男人有什么。安卉不歧视同性相恋,但是她歧视双性恋,尤其是贾宝玉那样的。而且,就算是不歧视的那种,安卉也不希望发生在安安身上。算她自私罢,她到底都是希望她的孩子都幸福美满,儿孙满堂的。

贾赦犹豫着,脱口而出,“可是,松鹤书院也离庄子很远,来回也不方便……”

安卉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睛立刻就红了,“难不成老爷竟以为我是为回庄子上而要安安去念松鹤书院吗?老爷如此,未免也太轻看我了!”

贾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抓住安卉的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着松鹤书院太远了,若是要安安到外面念书,咱们选个近一点的。”

安卉狐疑的看着贾赦,直到确认他眼睛里只有真诚之后,这才道:“我虽喜欢庄子上的清静,却也不可能为了私欲而误了安安。这京城的书院也有不少,但是我实

在不觉得有哪家能及得上松鹤书院。”

贾赦听了,心里自然是感动的,将安卉揽入自己怀中,只能喃喃的唤着安卉的名字,却说不出别的话来,“卉儿……卉儿……”

安卉苦笑,贾赦虽然对她很好,但是相对于他的孩子来说,到底还是轻一些的。

如今,她只能这样想。因为,只有这样想,心里才稍微感觉好一些。每次谈及安安,安卉都会有意识的不去提及安安的生母。说句实在话,对于安安的生母,安卉是非常忌讳的。只凭着她可能抢走安安,以及贾赦避讳的态度,安卉忍不住会多想。她怕那个女人和贾赦之间有什么荡气回肠的故事,更怕贾赦到现在还对她留着一席之地。就如同那个特别的二姨娘一般。

是的,这个家里,安卉最忌讳的不是其他年轻美貌的姨娘,也不是绾绾那聪慧的生母,而是那个不言不语的二姨娘。那个,仅凭着一句话就能把老太太身边的琥珀逼死的二姨娘。

只是,此时的安卉仍旧不知道,她最大的忌讳已经慢慢的开始靠近他了。

“回头我交了差,咱们便回庄子上。”贾赦低声道。

安卉不解,“不是说不方便吗?”

“既然要请了先生在家里教,住在哪儿都是一样的。而且,庄子上清净,也有利于你养胎。”到了庄子上,贾赦也能松一口气,不用时刻小心防备着贾家的人了。

安卉垂眸,没有说话。

“若是能请到好一点的先生,安安也就不必这么早去书院了。”

安卉心中一动,抬起头,果然撞见了贾赦的笑容,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安卉也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几日,贾赦便吩咐下人准备回庄子上。

安卉邀请住在他们家的林黛玉和贾惜春一起到庄子上玩,贾惜春自然是欣然应允,而林黛玉犹豫了一下,也同意了。

唯一“能阻止”或者说“会阻止”林黛玉的是老太太,可是,她人家如今正在为如何对待贾宝玉而发愁,愁得关起门来借病思考。所以,林黛玉很顺利的随着他们一起到了庄子上。

庄子上的生活给林黛玉和贾惜春带来了很多的新奇感受,一时间林黛玉竟真的没了哭声,每日有的只是笑声,

安卉如今则是一边养胎,一边等着看自己埋在贾家的地雷爆炸。只可惜,毕竟不是定时炸弹,她也不清楚具体什么时间会炸开,但是再迟也不会迟过修建大观园却是一定的。

庄子的时间总是过得比别处要快一些,不多久,老太太想通了,便打发人来接林黛玉回去。对于同行的贾惜春,竟连提都没提。安卉直接怀疑人根本就没注意到贾惜春的存在,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林黛玉无奈,只得很舍不得拉着安卉的手,“舅妈,过几天,你一定要打发人接我回来。”

熟悉了起来,林黛玉便不再像以前那样唤安卉“舅母”,而是亲昵的叫“舅妈”。安卉也很是疼爱林黛玉,自然没有不准的,“你放心,过两天我就打发人去。”

初开始的时候,安卉打发了人去,老太太纵然心里不高兴,也不会拦着。只是,很快她便又来接便是了。如今一来,林黛玉倒是三天两头的坐在马车上,很是忙碌。可是,就算这样,林黛玉也还是每次都嘱咐去接他。后来,老太太是真的不高兴了,便直接拦了安卉派去的人,根本不给面见。

后来,安卉真的恼了,只命秋心带过去四个字,“父命难违!”

于是,七窍玲珑心的林黛玉立刻给她父亲去了一封家书。

很快,林如海回信,先说了一大堆没用的废话,然后便说让林黛玉懂事一点,如今大舅母有了身孕,她身为晚辈,又与绾绾是好姐妹,要她和绾绾一起照顾大舅母。

然后,林黛玉便以着这封信为借口,如愿回到了庄子上,纵然老太太以她身体不好为由也没能阻止了她。

在两方这样的斗法中,安卉的肚子越来越大。

绾绾和林黛玉两个半大孩子操持起了这一年的新年,虽然有安卉时不时的在旁边指点一下,但是两个人还是觉得很是吃力。不过,也因此学到了很多东西。

渐渐地,安卉就不怎么管事了,虽然说她现在的年纪在二十一世纪是生孩子的绝佳年龄,但是在这里已经大龄产妇了,所以她不得不小心。把脑海里所有对孕妇生产有帮助的信息都搜索出来,安卉小心的执行着。她能感觉的出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非常健康的,因为胎动比起第一个孩子实在是剧烈太多太多了。

虽然安卉的这个孩子的预产期也是在新年附近,却也只是初三。说起来似乎及不上贾元春的正月初一的尊贵,但是安卉却很满足。看着儿子胖乎乎的小脸,安卉只觉得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心里无比的满足。

也不知道是安卉预产工作做得好,还是年龄真的最合适,总而言之这个孩子生得很顺利。安卉几乎没有觉得怎么疼,不足半个时辰便生了下来。

极有经验的稳婆对此做了一个总结,“这小哥儿一看就是个极孝顺的,舍不得太太受苦,所以早早的就出来了!”

贾赦抱着孩子,简直疼到了骨子里去了,亲了又亲,怎么也不肯松开手。

过了上元节,安安去参加了松鹤书院的考试,不曾想竟以很优异的成绩通过了。因为安卉还在月子里的关系,贾赦想要放弃这个机会,横竖他本就是想让安安去试试水的。大不了,明年再考一次。

安卉知道了却有些不同意,“那书院是极好,极不容易进去的所在,你应该让安安学会珍惜这个机会!你让他放弃今年这个机会,若是明年考不上了怎么办?”

贾赦好笑的摇了摇头,“他既然今年能考上,那明年就一定也能考上!”

“你看看,你都是如此,小孩子不懂事,岂不自大?他会觉得这个松鹤书院也没什么,他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尤其是以后听到了书院的名头,更会飘飘然!到时候,岂不是把好好的孩子给毁了吗?”安卉正色,虽然有的时候会嫉妒,但是安卉对孩子好的心是一样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刚刚生了儿子,如果对安安有什么疏忽的话,贾赦指不定要多想,她不能不未雨绸缪。

贾赦不由得怔住,你若问他骄傲了没?他还真没办法理直气壮的给出否定的答案!对于安安一举考上松鹤书院,他真的是满心欢喜的!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曾经他也因为在家里处境艰难的原因,偷偷地去考过松鹤书院,结果没过!虽然那个时候因为年龄偏大,考题也比较难,却也说明了松鹤书院真的不容易进去!也正是因为这样,几年前安卉提起的时候,他就认定了贾琏不行!如今,安安做到了,他怎能不高兴?

“还是你心细,的确不能让安安自满!”对于安卉的细心体贴,贾赦很是感动。

安卉微微笑了笑,“夫君关心的是大局,我关心是孩子,仅此而已!”

安卉如今不宜移动,贾赦最后决定让几个孩子先回那边府上,让绾绾先照顾着安安。至于他和安卉,等到天缓和了一点,安卉的身子也好些了,再搬回去也不迟。

只是,这一日,安安遇到了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很奇怪的妇人。

“您拦着我做什么?”对于这个女人放肆的目光,安安觉得很不满,如果不是一直受着良好的教养,他只怕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你是贾琮吗?”妇人神情很是激动。

安安点点头,眉头微蹙。

这个时候,那妇人突然上前一步,狠狠地将安安抱进怀中,“我可怜的儿啊,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068真相

“安安,你最近怎的回来的这样迟?”绾绾一边为安安夹菜,一边貌似漫不经心的问。

“也没什么,只是和同窗们在一起玩得久一些。”安安说着抬起头,轻轻的吐了吐舌头,给了绾绾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姐姐可千万别告诉父亲哦。”

绾绾横了安安一眼,“胡闹!勤有功嬉无益,你如此贪玩,本就不该,却还想着要我为你隐瞒,着实该告诉爹爹好好教训你一顿。”

安安和绾绾向来亲近,姐弟关系极好,所以,纵然绾绾如此说话,安安也是不惧的,只恬着一张笑脸凑上去,“好姐姐,这不是父亲不在身边,我才略微放松了一点嘛!你就不能可怜可怜弟弟吗?”

绾绾自来疼爱安安,看着他这个样子,也实在是板不住脸了,想着安安一向被父亲管得严,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便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意,“你就闹罢!”

安安见状,便知道成了,亲昵的揽着绾绾的胳膊,“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

“好了!赶紧坐好了!你总是这样,父亲看到了你又要挨骂了!”看着安安立刻正襟危坐,绾绾无奈的摇了摇头,“过不了几天四弟就要满月了,你这个做哥哥可曾想好送什么见面礼了?”

“这么快?”安安冲口而出,抬眸,恰好撞见了绾绾略带不快的眼眸,忙转移话题,“不知姐姐可准备好了?”

绾绾没有好生气的撇了安安一眼,“我可不是你!”

安安讨好的笑,“不知姐姐送了什么?也为弟弟准备一份可好?弟弟身无长物,实在不知道该送些什么!”

“你送的是你的心意,我送的是我的心意,岂能代蘀?”见安安失望的低下头,绾绾失笑,“这样好了,我这里有一块上好的璞玉,正是你之前送我的,我一直没想好用来做什么。如今,你便舀着他去玉蝶轩,请里面的师傅按照你那块玉佩的模样雕琢出来。横竖那玉本就是你的,再加上些许的手工费,你自然是负担得起的。以后你们兄弟俩一起出门,佩戴着一样的玉佩,必定是极好的。”

绾绾所说的玉佩,正是安安周岁之时,安卉特意命人静心雕琢出来的。因为贾宝玉和薛宝钗的关系,安卉总是会给儿子配上玉,给女儿配上金锁。她倒要看看,到时候他们是怎么个金玉良缘的。

安安的脸色不由得变了变,略带尴尬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这怎么可以?哪有把送出去的东西又要回去的道理?”

“小小年纪,学得这么迂腐做什么?你若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以后寻了好的,再给我送来也就是了!”绾绾直接拍板决定了。

安安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好了,这事我说了算!你把玉佩解给我,我命人送过去!”绾绾起身,看向安安的腰间,“咦?你怎么没戴那玉佩呢?是在房间里吗?我现在就命人去舀!”

“姐!”安安突然拽住绾绾的胳膊,成功的阻止了绾绾之后,他低着头,喃喃的道:“其实,那块玉佩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绾绾低头俯视着明显有些不安的安安,眼神深邃如海,“什么时候丢的?丢哪儿了?”

安安搭拉着脑袋,有些有气无力的,“是前几天丢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丢在哪儿了。”

绾绾一言不发,目光闪烁,眼神中也带着几分复杂,过了好一会儿,自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送到安安眼前,“你看看,这个玉佩时不时你的?”

安安豁然抬头,眼神中满是惊讶,“这个怎么会在姐姐手里?”

见安安这样的反应,绾绾彻底的确定了安安再说谎骗她,失望之余,心中竟然觉得有几分的疲累。如果不是清楚的指导玉佩的去处,他不会如此的惊讶。若真的是不小心丢了,也不知道丢在哪里了,如今看到,只会以为是丢在了家里。如论如何,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这个,是当铺老板送来了。”绾绾淡淡的说着,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安安,“你不知道,咱们这样的人家,东西难有个数目,下人又多。所以,凡是值钱的饰品什么的,都有着咱们家的记号。若是有人给偷了出去,也能很快的追回来。因为和当铺里的老板都很熟悉,所以,顺藤摸瓜,也有利于抓出盗贼。”

在原著里,绾绾曾被下人偷了手势典当。安卉确定她养大的绾绾不会再那么无能,但是她又止不住担心剧情君的力量太强大,这才想到了给家里的东西都留上记号的办法。虽然麻烦了一下,但是架不住效果好。为此,安卉还特意安排管事与各个当铺打了招呼,只要是他们府上出去的东西,他们会以当票上双倍的价格买回来。同时,当票也要位他们提供典当之人的信息。所以,当铺里的人只要一发现他们家的东西,都会乐得屁颠屁颠的给送上门来。

安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神更是止不住的有些躲闪,玉佩并不重,但是他此时竟好似有些吃力似的。

可是,绾绾并不想停止,仍旧说:“据那当票的老板说,这块玉佩是一个六七岁的大家公子舀去典当的。”

安安的脸色瞬间变为苍白,额头上隐隐的有汗水渗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绾绾见状,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你八成是把玉佩丢在书院里,让你哪个同窗给捡了去。”

安安听到这话,眼睛倏地一亮,忙点头道:“我……我也是这么想的……”

绾绾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失望,可是安安如今不敢看她的眼睛,所以半点也没有察觉到。

亲手将玉佩系在安安的腰间,“不管怎么说,这玉佩是娘亲特意送给你的,不同于别的东西,你可要好好珍惜才是。”

安安暗暗地松来了一口气,仰头对着绾绾努力扯出一丝笑容,“我知道了,姐姐!”

绾绾也笑,表面上看起来,姐弟俩仍然和之前一样坐在一起吃饭。实际上,两个人都是各怀心思,

待安安离开之后,绾绾便收敛了脸上僵硬的笑容,眼睛里带着几分的疲惫。她不知道安安为什么要当掉玉佩。当然,这并不是让她疲惫的原因,想知道原因,她自然能知道。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接受安安对她的欺瞒。或许,安安真的是长大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秘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

初开始的时候,她把一切都往好的方面想,只当安安需要银子是想给四弟弟买礼物,如今看来,却是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只是,他一个小孩子,怎么会需要一百两的巨款?莫不是真的在外面久了,跟着别的什么人学坏了?

“碧溪姐,回头入夜以后,你命人去审审安安身边的小厮。我想知道,安安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犹豫了好一会儿,绾绾最终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

碧溪和秋心,是安卉留下来帮助绾绾管家的得力助手,这种事情,绾绾自然只能倚重于他们。

绾绾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所以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说不着,最后只得披了件衣服坐在一旁等着,就在绣橘久劝不住,急得直上火的时候,碧溪回来了。

一直注意着门外的绾绾看到碧溪回来,立刻迎了过来,“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吗?”

碧溪见绾绾这幅打扮便知道她心里仍然记挂着,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道:“这件事,我们不用管了!”

“为……”

绾绾话还没说完,碧溪已经接着说:“据说,他们两个已经把安哥儿的事儿禀告了老爷。老爷那边传了话来,命他们谁都不要说出去,只等着太太出了月子,便来亲自处理。”

安安有威胁他身边的小厮不许说,若是旁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敢违抗的。毕竟,主子就算年纪小也是主子,他们的以后都还要靠着这个小主子。但是安安瞒着的事情太大,他们就不能从命了。若是东窗事发,只怕他们等不到小主子长大后的重用,早早的便被老主子给处置了。就算是瞒着,他们也仅仅只是敢瞒着一些小事罢了。

这下绾绾也顾不得生安安的气了,对安安的关心瞬间占了上风。虽然她并不曾听到父亲的原话,但是直觉上,她觉得自己的父亲已经火冒三丈了。

“我知道了!麻烦碧溪姐了!”绾绾压下心头的思绪,对着碧溪笑得云淡风轻,好像真的放心了一般。

碧溪微微屈膝,并不敢因为绾绾的一声“敬称”而失了礼数,“姑娘不必客气!时候不早了,姑娘早些安置罢!奴婢这里先告退了!”

“是不早了,碧溪姐姐慢走!”看着碧溪离开,绾绾突然转过头看向绣橘,“我记得,你有一个哥哥,至今没有安排到好差事,对吧?”

绣橘先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绾绾会突然天马行空的来了这么一句,但是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对于如此求之不得的好事,很是激动,“是的,奴婢的哥哥以前是跟在琏二爷身边伺候的。”

点到即止,绣橘并没有细细的说兄长如今的情况。这府里有很多事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比如安卉和王熙凤婆媳不和。

绣橘是安安身边的大丫鬟,其兄长自然也是贾琏身边得用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让王熙凤感觉如芒在背。于是,在她的支持下,绣橘兄长的地位开始动摇,下面开始有人蠢蠢欲动。尤其是在其不小心生病了之后,迅速被人夺了权,再回去,已然是换了一番天地。下人们的事情,贾琏本就不怎么关心,再加上王熙凤是有心算无心,自然也就没人为其做主了。

听着绣橘这话,绾绾心中对王熙凤的不满愈发的深重了,只是,现在不是纠结着这个时候,“让你哥哥自明天起便小心的缀在安安的身后,看清楚他每天去什么地方,和什么人见面。”

绣橘明白,她的兄长这是要走进主子的视线了,忙道:“是,奴婢明白了!”

这样一个翻身的好机会,绣橘的哥哥自然是万分的上心,没两天,绾绾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安安给一个妇人买了一个小四合院,还买了一个丫鬟伺候她,并且时常过去探望她。这一点一滴组合起来,绾绾很快便理出头绪来了。顿时,心烦意乱。

没错,绾绾知道安安的身世。当年,因为她还小的缘故,贾赦和碧清说话的时候没有怎么避讳她,所以,她隐隐的听到了一些。当然,当时她并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也越来越丰富之后,终于在贾赦教育安安孝道的时候恍然大悟。初开始,她也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她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越想越像是那么回事,不得已只得将自己的猜测深深地埋藏起来,只当做是不知道,也不敢去求证。不曾想,如今一切竟然逼到了眼前。

她担心安卉会受到伤害,但是,也担心安安,怕他会走上歧途,就好像她那二哥哥一样。绾绾能够感觉得到贾琏对这个家和母亲都是有感情的,可是因为他身边的人,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不想看到安安最终也是这么个结果,为了所有人好。

于是乎,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安安!”

安安转头,看清楚来人,不禁愣了一下,“二哥哥?!”

“二哥哥找你有点事,我在前面茶楼里包了一个雅间,咱们去坐坐罢!”贾琏笑眯眯的,但是话里话外却半点询问的意思也无。

从安安有记忆以来和贾琏的接触就不多,虽然是兄弟,却不是很亲近,对于贾琏如此的举动,心里有些打鼓,却也只能跟着走,“好!”

“二哥哥找安安所为何事?”安安有些着急,他不喜欢像现在这样,明明知道有事,可是贾琏偏偏就是不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的,使得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悬着的一颗心怎么也放不下来,所以,本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心态,安安决定着急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贾琏似有似无的笑了笑,以前他就最怕父亲这样吊着他的,心虚的小孩子,果然都是一样的,“怎么?安安很着急吗?我看你往外面看了很多遍了?莫不是还有什么事等着你去处理?”

安安忙摇头,毕竟是个小孩子,一下子就让贾琏给唬住了,“不是!我能有什么事?!”

贾琏点了点头,在安安放松了下来之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正襟危坐,“其实,那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安安的手止不住抖了一下,仍旧强装着不解的模样,“二哥哥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贾琏起身,缓步走到窗口前,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整个人透着淡淡的寂寞,“我六岁的时候,亲生母亲便去了,那个时候,我只觉得天下再也不会有人像她对我好了,直到……”

贾琏是个很好的叙述着,他的声音清朗而抑扬顿挫,对于自己的剖析也很客观到位,将的故事更是引人入胜,高~潮迭起。当年的那些事情,依然是那么的清晰。

时间的沙漏随着贾琏的讲述而慢慢的流失,安安也被带回了那个多年前的世界,真的入了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安安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贾琏已经坐在他的对面,阳光从贾琏的背后铺陈开来,投射出一片阴影,安安看到了他身上的孤寂。

贾琏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这才淡淡的开口,“这些年,我一直都很后悔,非常非常的后悔。但是,我没有再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只能咽下自己酿的苦酒。所以,安安,二哥哥真的不希望你也走错路。或许,那个女人真的是你的生身母亲,但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伤害了养大你的母亲。她对你的好,你应该感受得到。”

安安低下头,声音中也带着几分落寞,“她已经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又怎么……”

“你还是没明白吗?如果我当年不是像你这样敏感的话,我也不会……”贾琏将手搭在安安的肩膀上,眼睛里带着几分沉重,“你若要恼,就恼我罢!若不是我,你也不会……”

安安只是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贾琏蹲下来,与安安平视,“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觉得母亲有了孩子就不疼你了?是她那么说的吗?”

安安慌忙摇头,“我娘她对我很好,很疼我,而且,她也没说什么……”

贾琏打断了安安的话,“母亲又不知道你不是她的亲生儿子,怎么可能会因为弟弟而不疼你?”

安安瞪大了眼睛,他真是糊涂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他的母亲必定是不知道真相的,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对他这么疼爱。

小孩子很敏感,又一直是最小的,得尽了所有人的宠爱。所以,当众人的注意力突然转移的时候,他便对那个小小的娃娃有着莫名的敌意。只是,这种敌意被亲情所掩盖的时候,他并不曾在意。有了亲情这块砝码,他心中的天平才能维持着平衡,甚至压倒嫉妒。当这块砝码不在的时候,他的心瞬间失衡,便是小小的不在意也会在瞬间放大,负面情绪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同时,旁人的一点示好,也被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贾琏垂眸,心里很是不快,他确定,必定是那个女人趁着安安心神紊乱的当儿给他灌输这样的念头,所以安安才会钻了牛角尖,但是亲生母亲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所以,贾琏纵然不快,也不愿意引起安安的反感。

任由着安安想了好久,直到安安抬头,眼睛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的时候,贾琏这才开口,“你想好以后要怎么做了吗?”

安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道:“我把……把她偷偷地养在外面,不让任何人知道。娘亲那里,一切都还跟以前一样。”

贾琏暗暗摇头,怎么可能一样?又怎么可能不让任何人知道?只怕现在就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只是,话到底不能这么说,“既如此,你便回去开诚布公的和父亲说了这事罢!让他了解你的心意,帮助你达成愿望!”

安安微微低下头,停了好久,才勉强开口,“二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你知道吗?我娘……她跟说,父亲刚开始的时候不想要我,就强逼着她打胎。后来,为了母亲,又留下了我。在母亲早产之后,又把我催生了下来。然后将我抢走,也不管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就把她给赶了出来。”

贾琏心里有些暗恼,看来她要破坏的不止是母子之情,连父子之情也不预备放过。

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贾琏谆谆善诱,“所以,你才更要去听听父亲的说法,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可是,我怕父亲知道了,就不能容……”虽然说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是他其实还是理不清这些感情,所以在称呼上总是不知如何是好,“容她存在了……”

“不会!”贾琏说得斩钉截铁,“因为,父亲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了!”

安安瞠目结舌,“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是怎么找上你的?”论起说谎,特殊时刻,贾琏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之所以找上你,正是父亲命他身边的人引着我来的。虽然他不曾明说,但是我觉得他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安安被贾琏给忽悠住了。

而贾琏则觉得自己真是难得的好哥哥,心里很是得意。只是,他高昂的情绪没有维持多久,想着若是自己当年也能遇到这么一个指路的人,或许他也就不会犯下大错,更不会一直活在悔恨当中,情绪就止不住的低落了起来。

几日后,小娃娃满月,安安把那块一模一样的玉佩给送了上去,喜得安卉又抱又揉,“我的安安,这些日子可想死娘亲了!”

对于安卉时不时的用死来强调程度的坏习惯,贾赦已经纠正得累了,实在受不了,也就任由她去了。

安安倒是很感动,不由得红了眼睛,又往安卉怀里蹭了蹭。

当天晚上安安找了机会,好好的跟贾赦谈了谈。当然,这个所谓的谈,是安安一直说话,不停的说话,而贾赦则一直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

一鼓作气之下,安安把自己的心里话像倒豆子一样的倒了出来,再看到贾赦目光的时候,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讪讪的站在那儿。

贾赦虽然不说话,但是心里还是欣慰的。在此之前,他一直想着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有了无数个方案,每一个手段都绝对算不上温和。可是,如今听了安安这番话,心情好了很多,也不想再用那么激进的手段了。对于安安这个儿子,贾赦还是很满意的,虽然年少无知轻信了别人的谎言,但是能平和的处理好这两个母亲的关系,也算是极难得的了。

就在安安心扑通扑通直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贾赦开口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罢!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然后你再来告诉我以后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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