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同人)红楼之填房邢氏》作者:醉流苏【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红楼之填房邢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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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流苏 当前章节:149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别人或许没注意到,但是,她确定,那“血液”里半点血腥味儿也无。

那一日,看着安卉冒冒失失的走出去,心里便觉得不妥,直觉告诉她,那不太像安卉以往的作风,所以愈加的留心观察。然后,她便看到安卉就势摔倒,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她明显看到安卉是腿先着地,缓冲了一下才倒在了地上。这也就罢了,偏偏从她那个角度,恰好看到安卉的手始终保持着怪异的姿势。

所以,在秋雨扶着安卉离开之后,她立时便要去查看那血迹。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细细的查看,安卉身边的秋风便命人把血迹处理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愈发的觉得有问题。

其实,当时安卉靠着那宽大的衣袖遮掩,手心里正握着一个瓷瓶,里面是她一早备下的红色颜料。在她“摔倒”之后,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瓶口打开,把那“猩红的血液”倒了出来。

说起来,这事还有一个小插曲,安卉原本备下的是鸡血,可是,鸡血实在太容易凝固了。因为不确定什么时候会需要血液,所以安卉不得不命秋风在暗地里为她调颜料。

也正是因为这个小插曲,安卉才会心神不宁的发呆,心中担心计划不能顺利进行。

好在,秋风很尽心尽责,于最后的紧要关头,将“勉强”以假乱真的“血液”造了出来,安卉趁着碧溪回话的时候,从她手里接了过来,然后便一直藏在掌心。

当然,仅就这一点,贾探春也不至于对安卉信服。乃至于安卉骗贾赦出头,贾探春也不会觉得如何。毕竟,她肚子里怀着贾赦的孩子,这手段并不算如何的滴水不漏。如果是她,她一定能找到反击的余地。

可是,安卉偏偏没有骗贾赦。

看着贾赦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轻松模样,贾探春断定了,贾赦是知道安卉做戏一事儿的。用计谋哄骗一个人不难,难就难在,对方明知道受骗,却一点都不计较,只一味儿的相护。这样的人,她是无敌的,就算对手拿着她做戏的铁证,也没有人能动摇她的地位。

也就是在这一刻,贾探春总算是彻底的认识到安卉为什么会让她的母亲依靠父亲了。以前她只觉得女人依靠男人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如今只觉得若是一个女人能哄得一个男人没有立场的站在她那边,那才是真正的本事。

听着女儿的话,赵姨娘横了贾探春一眼,“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母亲这是在看什么?账本?”贾探春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不由得头疼起来。

赵姨娘叹气,“是呀!王熙凤走了,这府里账目又没人管了,于是,老太太便把这个交给我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赵姨娘的眼眸中却带着几分得意。

“您忘了大伯母之前的话了吗?您管着这些事儿,只能吃力不讨好!”贾探春的眼眸深处跳跃着光亮,“您做好了,对您半点好处也没了。若是做得不好了,怕不知道要被说成什么样子了。”

赵姨娘不在意的笑了笑,“太太今时不同往日了,我管家这么长时间,还不是风平浪静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谁知道她们是不是在暗地里憋着什么坏呢!”贾探春皱着眉头苦劝,“母亲,您的未来和希望是环儿,管这些事情做什么呢?您若是做好了,对环儿没有帮助,若是做得不好,指不定还要连累环儿。”

贾环是赵姨娘的死穴,此时听女儿这么一说,立时便觉得手中的账本成了烫手山芋,“这……这可怎么办啊!”

“装病!”

赵姨娘摇头,她不算聪明,但是绝对不糊涂,“这不是长久之法,这病总是要好的。只要我好了,这些东西一样会回到我这里来。老太太那边,是既想躲着清闲,又想掌控大局的,绝对不会交给太太,也不会交给珠儿媳妇儿。如此一来,我就成了唯一的人选。”

贾探春笑得像只小狐狸,低头在赵姨娘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好一通。

直惹得赵姨娘瞪大了眼睛,“这真的可以吗?”

“当然!有人做得很好!”贾探春回答得斩钉截铁。

很多事情,男人出面比女人有用得多。这个道理,贾探春总算是学到了。

于是,当天晚上贾政看到了生病的赵姨娘,正心疼着,赵姨娘要他不要担心。然后把自己被迫处理家务,却束手束脚不得不躲的境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哭得那个梨花带雨,只说着名不正眼神的诸多艰难。

于是乎,贾政被赵姨娘说动了,直接插手,把家务交给了李纨,直道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也就直接使得原本就很不愉快的老太太,更加的郁闷了。

这一日,风和日丽,安卉的孕吐也好得差不多了,贾赦的心情大好。

“夫君,你真的不预备再去那几位姨娘那里了吗?”安卉一瞬不瞬的看着贾赦的眼睛,笑声的问道。

贾赦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敛了下去,“卉儿,你如果再这样试探我,我真的生气了。”

安卉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试探你。我只是想着,你不关心她们,她们也没个孩子寄托,每天仰望着那四角的天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日子必定过得很无趣。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付给她们一大笔银子,让她们都各自回家去罢。以后,是改嫁也好,是留在娘家也罢,至少身边有个亲人。”

因为两人好的关系,府里那些没有名分的,早早的便被贾赦亲自打发出去,如今这府里的也就是这几位姨娘了。

贾赦愣住了,一时间怔怔的回不了神。

“你,会不会觉得接受不了?”安卉有些不确定。

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把女人当成是自己的附属品,是私有物。很多时候,女人改嫁,在男人的眼里,就是给丈夫戴了一顶绿帽子。只是,他不知道贾赦时不时也是这样的态度。

安卉握着贾赦的手,“她们都是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把她们困死在这个家里,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但是,要我把你分她们一般,我却更是万万不能的。所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

贾赦垂下眼眸,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也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安卉叹了一口气,她早该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了。

“罢了,你若是觉得不妥,我不提便是了。”安卉扯出一抹笑意,“大不了,我便将她们的月钱翻倍,也算是弥补了。”

贾赦突然反手握着安卉的手,眼睛里很平静,也很温柔,“你若是想,便放手去作罢,只要你开心就好。”

其实,安卉想多了。贾赦和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把妾当做是可以买卖和赠送的物品,只要不是放在手心里疼爱,却又背着他偷人,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有被戴绿帽子的感觉。贾赦还是好的,若是碰到狠心的,便是连怀着孕的妾室都是可以买卖的,甚至有的时候连一匹马的价值都及不上。所以,对于安卉要把姨娘们遣散了,贾赦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不过,这事,我就不参与了,你自己看着办就好。”贾赦的目光有些闪烁,笑容也有些牵强。

别人倒也罢了,唯独是那二姨娘,对着她,贾赦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请她离开的话。所以,他也就只能撒开手不管了。这,也正是他之前犹豫了那么久的原因。

安卉很体贴的点头微笑,“我知道了,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她们受委屈的。”

贾赦略带着苦涩的笑,将安卉揽入自己的怀中,“我,并没有不放心什么。”

有了贾赦的首肯,安卉第二天便把剩余的五位姨娘们都找了来。

对于姨娘们的疑惑,安卉开门见山,“我今天找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的对未来的打算。”

众人愕然,对于未来,她们能有什么打算?还不都是过一天算一天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奇怪得紧!

“这里,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备下了二百两银子,十亩良田,你们可以拿着回家,将来是……”

话还未说完,五姨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安卉就是一阵的猛磕头,一边磕着,一边痛哭流涕,“太太,求求您,不要赶我们走。我们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

让她这么一说,其他明显还在发愣的姨娘们都跪了下来,对着安卉哭诉,“求太太不要赶我们走,我们愿意做牛做马伺候太太……”

只有二姨娘,她一个直直的站在那儿,不紧不慢的转着手中的佛珠,好像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似的。

其实,此时此刻,除了她以外,其他所有的人都把安卉恨到了骨子里去了。

以前,不管是哪个人吃肉,她们总是能和一碗汤的。可是,轮到安卉了,她们却是连水都见不到了。可是,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心里不忿,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就算到了这种地步,安卉还是不愿意放过她们,非要把她们都逼到思路上才肯罢休。

这么想着,心里如何能不恨?纵然是哭求,眼眸深处的恨意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了。毕竟,是积攒了这么多年了。

安卉顿时头疼不已,她自认自己已经很小心的讲话了,怎么还是这么大的反应?来不及细想,安卉举起双手示意安静,“请大家都放心,我并没有要赶你们走的意思。”

果然,这句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只抬着头怔怔的看着安卉,无意识的唤着,“太太……”

“你们先起来,听我慢慢说。”安卉微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一些,“我知道,你们的日子过得很艰难,我也一直觉得很抱歉。所以,我便想着,你们若是愿意离开的话,我便送了你们金银之物做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不愿意离开,便将月钱翻倍,以作为老爷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那里的补偿。”

这话一出,莫说是别人,便是一向淡然的二姨娘都不由得愣住了,直直的看着安卉。

“这里,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备下了二百两银子和十亩良田,你们可以带着回家。以后,只要你们在,每年年关,你们都可以来领五十两银子作为一年的花用。”安卉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掀开桌子上的红布,白花花的银子显露了出来,映得人直眼花。

众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卉,她们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又没有办法不相信。说起来,她们就算不是穷苦人家的出身,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实打实的堆在一起。

“回去之后,若是合适的人家,你们也可以再嫁人。如果你们中有人改嫁,我和老爷也会送上一份嫁妆表示心意。如果你们不愿意再嫁人,将来生老死葬,也都由贾家负责。当然,若是你们觉得每年来取银子很烦的话,我也可以一次性支付一千两银子给你们。若是担心我不守信用,现在便可以立下切结书。”看着她们心动的模样,安卉笑得无比的温柔。

“若是你们不愿意离开,日子还和以前一样过,月钱方面,给你们翻倍。”说这句的话,安卉的声调虽然没变,但是明显的没有之前那么轻快。

如今这些姨娘们每个月的月钱是二两银子,翻倍便是四两,一年下来也就是四十八两,算下来和五十两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在这个府里,又哪及外面的自在呢?更何况,还有还实实在在的二百两银子和十亩良田诱惑,以及那飘忽却又让人心动不已的嫁妆。

安卉毕竟也是做了一段时间的生意,对于顾客的心里还是把握得比较精准的,她很清楚该如何动摇她们这些人的心。

虽然说起来也是用了手段的,但是安卉自信,她为她们选择的路是最好的。她甚至怕这些姨娘们被亲戚骗光的银子,所以特意不怕麻烦的每年支付银子给她们。

安卉的话说完了,可是房间里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一时间只有众人的呼吸声,而无其他半点杂音。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安卉发现她们全都愣住了。低头,安卉笑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这些姨娘们的存在,真的让她很不舒服。以前怕贾赦和她们就请复炽,现在虽然不担心了,却要受良心的折磨。这种日子,实在是太不好过了。毕竟,这些女人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小三,安卉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打压她们。

不一会儿,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太太果然仁慈,素雪在这里多谢太太了。”

安卉抬头,看到的正是二姨娘。这个,安卉最忌讳的人,竟然是第一个要走的人。安卉说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只觉得或许她早就想走了。

二姨娘含笑缓步走过来,拿起安卉一早写好的切结书,“我选择每年来领银子,是在这里按手印吗?”

安卉对着身后的秋雨和秋风使了个眼色,秋雨立刻上前寻了合适的切结书,“见证人方面,我们太太请了兵部侍郎李大人的太太,这切结书,一式三份,我们三方各一份,也就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正说着,秋风已经请了李太太进了门了。

安卉忙迎上去,“今天可真是麻烦姐姐了。”

这位李太太吴氏出身将门,又嫁了一个武将,性格很是豪爽,在安卉第一次开始与贵妇人接触之际便得了安卉很大的好感。而且,他的丈夫和贾赦也是相识的朋友,所以她对安卉更是诸多照顾。

不过,经过这一回,吴氏震惊之余,对安卉刮目相看,心里愈发的愿意和安卉亲近。所以,在安卉刚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还没来得及邀请她做见证人的时候,她便主动提了出来。

对此,安卉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不用说的。

有了这么一位英姿飒爽的贵妇人做见证人,原本还存着几分犹豫的姨娘们一个个的上前签下了切结书。

五姨娘是最后一个,也是最犹豫的一个,不过,看着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她实在是心动了。那看不见光明,死水一般的日子,她真心是过够了。

“你的情况,老爷以前和我说过。以后,每年我这边都给你支一百两银子,别告诉别人。”这个五姨娘被张氏下了药,以至于今生的不能生育,安卉也是很同情的。

五姨娘霎时间热泪盈眶,“谢谢……谢谢太太……”

安卉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然后,五姨娘也很痛快的签下了切结书。

吴氏眼看着这一切,待五姨娘走后,爽朗的大笑,“真没看出来,好手段啊!”

安卉眉眼弯弯,“我是真的很同情她,她不能做母亲,日子本就比别人艰难一些。”

吴氏并不是那种喜欢对别人的心思琢磨来琢磨去的人,听到安卉这么说,立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真是个可怜人!”

解决了心里的这块大石头,安卉笑得无比的轻松。

“你可怕?”吴氏一瞬不瞬的看着安卉的眼睛,“你可怕外人说你善妒?”

安卉坦然的回视吴氏,“姐姐可曾怕过?”

这个吴氏,她的家里也是半个姨娘也无的。吴氏和她的丈夫是青梅竹马,两人的感情非常非常的好,据说,从小到大都是互相喂招的对象。再加上李大人时常领兵在外,她们家完全是吴氏的天下。不过,纵然如何外面还是有些传言的。

“让她们说去罢!又不会少块肉!”吴氏很坦然的说着,然后突然靠近安卉,低声,“我跟你说,我们家那位时常会因为那些流言,觉得对我不住呢!”

安卉笑得愈发的灿烂了,“我知道了,谢谢姐姐指点。”

不论是再如何英姿飒爽的女人,都女人。她,总有心细的一面。而她的丈夫一直将她放在心尖尖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吴氏和安卉坐了一会儿,眼看着时辰不早了,也就告辞离开了。

安卉则一面表示感谢,一面一再的邀请她以后常来看她。

对此,吴氏自然是满口应承。怎么着,她也不好劳动一个孕妇到她府上,只能是自己多跑跑了。

晚膳,贾赦没有回来。

安安坐在安卉特意垫了软垫的椅子,倒也不觉得辛苦,心情大好的亲自喂陌陌吃饭。

安卉在一旁看着,心里觉得无比的满足。

“母亲,我听说,您把几位姨娘都遣了出去,是吗?”贾琏临走前特意交代了王熙凤,让她好好的和安卉相处。所以,王熙凤如今的态度还算是比较尊重的。

轻轻的点了点头,安卉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快的神色,只是,心里却不是那么回事,“没错。”

“那,您是不是还准她们每年来领五十两的银子?”王熙凤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一开口便是这么一大笔银子出去,哪个受得了?

安卉微微蹙眉,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

正厌烦着,突然恍然大悟,这个府里现在是王熙凤当家,如果她们还取银子的话,势必要经过王熙凤。下人们不清楚具体情况,先向王熙凤报备也是有的。说起来,也是她疏忽了,忘了这个家的银子要分开了使。

“这个,你不用操心,她们的支出都从我的私库里走,并不走你公中的账。”安卉很大方,银子什么的,她真心不缺,贾赦每年都会给她一大笔,而且她根本花不出去。因为,她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

王熙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的个性,向来都是进来容易出去难,让她莫名其妙的失去那么多银子,她是绝对不愿意的。不过,面上她还是不敢那么嚣张的。

“母亲仁善,这一点,我们大家都知道。可是,一年五十两,也实在是太多了。”王熙凤有些苛刻。

看着王熙凤的样子,安卉止不住有些心惊,这个府里的开支状况她是最清楚的,且不说置办衣服首饰,便是有的时候几个孩子们高兴了,聚在一起吃一顿螃蟹宴都至少是二三十两银子。

对此,安卉是觉得有些浪费,但是想着孩子们高兴,也就放开不管了。可是,她王熙凤似乎从来不觉得浪费,甚至兴致盎然的罢?她可以为了一时高兴,一顿饭吃掉二三十两,却不能一年给人五十两,这是什么逻辑?

“她们都是可怜人,这点银子,并算不了什么。”

王熙凤瞪大了眼睛,“这怎么算不了什么呢?这府里上上下下的开支那么大,哪一样不是银子走在前面呢?”

安卉摆手,她并不打算听王熙凤算账,虽然没有明镜斋和瑞和祥的进账,但是,他们府上的收支也是绝对没问题的。当然,若是一味儿的铺张浪费,那确实是不宽裕。不过,不论是贾赦还是安卉,都不喜欢铺张浪费的面子工程,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困难了。

“我们家以前也是书香门第,我带来的嫁妆足够养几位姨娘一辈子,你尽管放心好了。”

王熙凤讪讪的,“儿媳没那个意思。”

安卉微笑,并不多说什么。

只是,晚膳结束后,安卉立刻对秋雨低声道:“派人盯着二奶奶的一举一动。”

王熙凤贪财,比安卉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如果她的记忆没错的话,书上所说的“弄权铁槛寺”似乎就在不久之后。安卉记得那次,是害死一堆未婚夫妇的。既然她来了,这样亏良心的事儿就绝对不能发生。沾上人命,这种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我今天晚饭前吃了两块巧克力,然后开始胃疼的厉害,晚饭吃到一半全吐了出来,后来一直胃疼到十点多,所以更新得很迟,请多包涵

PS:谢谢゛非忘、翔.所送的地雷哦!

081 替代

“卉儿,你今天随我去一个地方罢。”贾赦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偷偷的观察着安卉。难得的一个休沐日,贾赦决定把该解决的事情赶紧解决了。

安卉有些不解,可能是顾及着她的年龄,这次怀孕,贾赦非常的紧张,往常就算她走路快一点,贾赦都要唠叨上老半天,更不要说出门了。如今竟然主动要带她出去,不是太奇怪了吗?

“去什么地方?”

贾赦的眼神有些飘忽,豁然起身,“你随我去了便是。”

安卉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贾赦已经“逃”似的向门外而去。

看着贾赦异常的模样,安卉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安卉这才觉得微微好了一些。孩子,是她最大的动力和支撑。只要孩子们都好好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能面对的。

缓缓地起身,安卉面无表情的跟在贾赦的身后。

贾赦愈发的不敢看安卉的眼睛,只对着秋雨吩咐道:“扶好了太太。”

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安卉,贾赦没有坐马车,而是选择了骑马。他心里清楚,那件事情马上就要瞒不下去了,等着安卉发现,不如他自己先交代清楚了。安卉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已经三个月了,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而且,为了保险起见,他也一早就备下了大夫和安胎药候用。

安卉和秋雨两个人坐在马车里,安卉闭目养神,秋雨稀里糊涂,一时间马车内也是半点声音也无。

其实,安卉不愿意去想什么,但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她忍不住要想是不是贾赦之前致歉的那人也怀了身孕。越想,心里就越难受。

一路上,她都很纠结,以至于当她下了马车,好半晌都没认出这空旷的地方是哪里。

“这……这里不是康儿……”因为发现邢氏骗了她的关系,安卉最近这几年并不如之前那样年年念着上坟什么的,时日久了,安卉一时间真没想到这是什么地方。不过到底是曾经十分熟悉的,怔愣了一会儿,安卉还是认出来了。

贾赦点了点头,虽然如今天气转暖,贾赦也依然担心安卉的会着凉,很自然的紧了紧安卉身上的披风,却一直不敢看安卉的眼睛,只微微低着头,牵着安卉的手道:“你跟我到这里来。”

疑惑的随着贾赦的脚步走,两人转到石坟后面。

安卉眉头微蹙,直到她看到那墓碑上所写的字,这才在瞬间恍然大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这个墓竟然是……是邢氏那本该在牢里的父亲?!

仔细想着,这座坟,似乎是很多年前就有了,至少多少年,时代太久远,她已经记不得了。当时她只想着是谁买墓地买到邻近的地方,并不曾多想,如今看来,却是贾赦故意安排在这儿的。

“七年前,我打通了路子,进了牢房里去看岳父大人。本只是见见面,却不曾想……”贾赦的声音有些低沉,至今仍带着几分沮丧。说起来,其实贾赦一直觉得,如果他不去的话,他这个岳父大人也多半不会自杀。也正是因为如此,贾赦愈发的觉得对不起安卉。

两座坟背靠着背,安卉每次来祭拜“弟弟”的时候,也就等于顺势祭拜了“父亲”。说起来,这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说到这里,突然提高了声音道:“但是,我绝对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我只是告诉他老人家,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请他放心而已。而且,当他问及康哥儿的情况时,我还骗他说康哥儿在贾家学里念书,学问是顶顶好的。”

似乎是怕安卉不相信,贾赦的声音又快又急。

这一刻,安卉终于明白,她是彻彻底底的误会贾赦了。贾赦之前所说的“对不起”,多半就指着这个。

她估摸着,这新皇登基也有些日子了,眼看着一切都上了正轨,大赦天下的旨意应该也快要下来了,所以,贾赦才不得不把自己隐瞒了多年的秘密交代了出来。

想到这里,安卉苦笑,贾赦哪里知道其实她并不希望大赦天下。因为,如果邢氏的父亲平安出来,那就意味着邢氏也要回来了。虽然安卉一直在小心的准备着,但是说到底直到这一刻,她也没有找到对付邢氏的办法。

看着安卉略显诡异的表情,贾赦那只扶着安卉肩膀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卉儿,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不管怎么样,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请你冷静一点,千万别想不开。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想的。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也就只能向前看了。我私心想着,岳父大人看来你这样,心里也必定是不开心的。为了让岳父大人开心,你也该好好的保重自己才是。”

安卉知道自己不该,但是她心底深处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甚至隐隐的是……乐于如此的。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安卉便死死的将它按下去。因为她知道,如果她那么想的话,就太自私了。只是,这样的念头有了就是有了,哄骗得了天下人也哄骗不了自己的心。

如果是以前的她,很乐意把原本属于邢氏的东西还给邢氏,可是现在的她并不愿意,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恶毒也罢,她想要一直霸占着这个身体。因为,这里有她的丈夫和孩子。虽然,他们都是因着邢氏的身体才有的。

见安卉一直垂着眼眸,面上没有丝毫表情,想着安卉当年发现弟弟不在时的反应,贾赦不禁心急如焚,抓着安卉的肩膀,逼着安卉直视他的眼睛,“卉儿,你别这样,你好歹说句话,别让我担心。”

看着贾赦焦急的样子,安卉的心里五味陈杂,疲惫的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句话,“我没事儿,就是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什么。”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贾赦怎么能放心得下呢?也顾不得还是在外面,直接将安卉揽入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抱着,“卉儿,你心里恼我,要打要骂都随你,只是千万不要这个样子。你这样,不仅仅是伤了自己,也会伤了我的孩子。”

贾赦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一看就是极为恐慌的后果。

听着贾赦的话,安卉只觉得心被填得满满的,反手抱着贾赦的腰,反过来安慰贾赦,“其实,我早就隐隐的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了。”

当然,安卉这说得是假话,既是安慰贾赦,也是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而且,我私底下想着,那监牢里的日子必定是极不好过的,父……父亲他能够早日解脱,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低下头。

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安卉始终觉得这么做很是卑鄙。良心上有一种自我厌弃,但是私心里却停不下这个谎言。

“我只是觉得很累,想要回去休息一下。”安卉是很累,为着这份纠结。

听了安卉的解释,贾赦略微放了点心,只对着安卉道:“不管怎么样,你都躲想想我和孩子们,好好保重自己才好。”

安卉点了点头,贾赦松开安卉,小心的扶着她再一次上了马车。

这一次,贾赦坐在了马车里,小心的观察着安卉的情绪。

而安卉则枕着贾赦的肩膀,紧紧地闭着眼睛。贾赦越是把她当成邢氏,她便越觉得自己像是个见不得光的小偷。

可是,放不下,真的放不下,就算她是个坏女人罢,她实在很得放不下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所以不管是用是手段,不管对手是谁,她都必须要保护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择手段。就算真的什么报应,她也都一力承担便是。

“就算是受数道轮回之苦也不在乎吗?”

听到这个声音,安卉倏地睁开眼睛,只见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那个她曾经见过一次的男人正站在她面前,而邢氏正被她抱在怀中,双目紧闭,睫毛上还闪烁着些许的泪水,不消说,必定是看到自己的生身父亲已逝,一时间受不住打击所致。

这个人,是安卉见过最像是高人的“人”。或许,他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男人笑了笑,对安卉道:“你可以称我为‘风’。”

安卉蹙眉,“你的姓名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风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苦笑摇头,自言自语道:“你们倒还真像。”

“她,还好吗?”

感觉到安卉关心中带着防备,风主动道:“她不会有事的!我只来问你几个问题,以后你再也不会看到我们,也不用再觉得对不住她了。”

“她真的会听你的吗?”安卉不否认她很心动,但是她也很怀疑。

其实,邢氏的打算,安卉早已猜得差不多了。

邢氏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再加上对贾赦的感情也淡得几近于零,所以只想着等到将来大赦天下之时再夺回了自己的身体,与父亲团聚。因为那本就是自己的身体,所以邢氏也不觉得有什么心理压力。便纵然是欺骗了安卉,也是如此。

对此,安卉自然不可能完全的坐以待毙,这些年来一直小心的找所谓的高人。因为记得邢氏曾言进步的佛堂,所以安卉特意的在身上挂了佛珠和开了光的项链饰品。为的,便是不想被邢氏夺回了身体。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安卉微微蹙眉,“不用担心?你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我当然知道。”风回答的很快,“她有取回一切的野心,但是她并没有与这野心想匹配的邪恶。她有**,却又希望一切都是合情合理,名正言顺的。所以,在这条路上,她才会走得如此的辛苦。其实,她到这边也有段时间了,我时常见她看着你发呆,很是纠结。”

“所以,你觉得她真的会答应你永远不再回来吗?”

风轻笑,“她不能不答应!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强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安卉看得出来,这个叫做风的男人,多半是对邢氏动了真心了。如此强势霸道的作风,以邢氏的性格,多半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这么想着,安卉既松了一口气,也真心的为邢氏高兴。

“你不必管我们之间的事情!”风言简意赅,“你应该知道几百年后这片土地会遭遇如何的摧残,以你一个弱女子的能力,绝对不可能改变什么,你做好了要在那样的时代讨生活的准备了吗?你需要轮回很多世,才有可能回到你那个相对发达的年代。这中间,你极有可能会经历很多坎坷和痛苦。当然,若是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可以想办法送你回到你那个时代,别的不敢说,至少可以少受一些轮回之苦。”

安卉摇头,“我不愿意,这里……”

风打断了安卉的话,“你仔细想清楚了,你可只有这一次选择的机会。”

“我不需要考虑。”安卉斩钉截铁的回答,“那个时代是相对比较发达,但是,这并不代表那边的都是好的。这边,虽然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是有我在乎的人,这也就足够了。”

风的眼睛闪烁了几下,随后苦笑,“人类,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痴傻。”

安卉微微挑起眉毛,“傻?什么是不傻?我知道,你大抵就是所谓的修真者,追求长生永存。可是,如果身边没有自己喜欢和在乎的人,长生又有什么意义呢?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一刻便是永生。浑浑噩噩的活着,千万年也不过是须臾间。”

安卉只管自己说得痛快,却不知道这话在风的心里掀起了如何的惊涛骇浪。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对于邢氏的关心和在乎是出于什么原因。

“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不是警告,是真的这么希望。

安卉轻笑,“我不会后悔的。”

“看来,得让你回去了。不然的话,外面的人真的要急疯了。”风轻笑着,好像透过安卉在看别人似的。

安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然后便感觉到眼皮子上跳跃的光芒,下意识的蹙眉,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见贾赦正带着两个孩子正守在她的床前。

见安卉醒过来,贾赦不由得惊喜万分,“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卉在马车上睡着,贾赦亲自把她抱了回来,本想着让她好好睡一觉,却不曾想到了晚膳之时,不管怎么叫也叫不醒。

一时之间,他整个吓坏了。着急忙慌的请来了大夫,可是还是什么毛病也看不出来,就是不肯醒。急得贾赦来掐人中那样的招数都使了出来,可是,还是半点成效也没有。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把两个孩子都叫来,希望安卉感觉到孩子的气息会早些醒过来。只是,为着两个孩子着想,贾赦并不敢告诉他们安卉叫不醒,只说安卉身体不舒服,正在沉睡。

所以,此时见安卉醒来,他自然是激动不已。

正在教陌陌年三字经的安安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轻笑,“母亲这一觉睡了好长时间,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娘亲,陌陌想你!”陌陌惊喜的叫着,一边说着,一边就势从安安怀中溜了下来,直朝着安卉挥舞这两条短小的胳膊。

安卉下意识的接住了陌陌,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冲着贾赦道:“我睡了很久吗?”

“也没有很久,只是,可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看到安卉醒来,贾赦只觉得非常的满足,对于安卉昏睡了半日之事一字不提。

安卉点了点头,眼看着贾赦紧张的变了脸色,这才笑着说:“我肚子饿了。”

贾赦也半点不生气,忙对着外间的丫鬟吩咐道:“赶紧把炉子上煨着的热粥端来,太太已经醒了。”

热乎乎的粥,微微带着一些清甜,安卉的心里无比的平静,看着丈夫和儿子们,更是满足。从这一刻开始,安卉才算是真正的完完整整的人。

这样清闲的日子又过了三个多月,天气缓和了起来,身上穿得也少,安卉的肚子愈发的明显了。

“这眼看着要到选秀的时间了,我们还是把绾绾接回来罢。”安卉轻声说着。

因为本就打算着撂牌子自行婚嫁,所以安卉并不像当初的王氏那样早早的便开始教宫中礼仪。到时候,不过是在宫里转一圈,甚至连住都不需要住,只要平日里的规矩不错便好。所以,安卉也就没有阻止绾绾要和林黛玉一起去扬州。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书上关于时间写得很模糊,安卉一直认为林黛玉回去林如海便不在了,实际上此时林黛玉已经伺候了林如海近一个月了。而安卉所认为的很快便要发生的秦可卿去世,以及王熙凤弄权都没有发生。当然,就算是这样,安卉也不敢放松对王熙凤的监管。

贾赦微微愣了一下,“绾绾不能参加今年的选秀了。”

“为什么?”安卉话刚出口,脸色就变了,因为她已经想到是为什么了。之前她一直认为老太太之所以会动七姨娘是为了破坏她和绾绾的关系,如今想来却是她想得太过简单了。如果老太太可以为了选秀做出这样的事情,那进宫多年的贾元春是不是会做得更多,更骇人呢?

看安卉的表情,贾赦便知道安卉已经想到了原因,苦笑了一下,“看来,这种情况下,只能等三年后的选秀了。”

安卉这才想起,在她的记忆里,按照薛宝钗的年龄推算,书中的贾迎春在闺阁里至少耽搁到十七岁,这在古代已经是大龄了,而且,及笄那么大的事儿,书上也没有描写,竟都是因为守孝吗?

不,怎么样安卉都不能允许绾绾和书中的那个二木头扯上一丁点的关系!一点都不可以!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今年便奏请免了绾绾的选秀,可使得?”

贾赦微微蹙眉,“这个,程序上说不过去,只怕是不好操作的!”

安卉的眉头不自觉的拧在了一处,这皇家选秀大于一切,没有经过选秀,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许配人家的。若是再等到下一次选秀,年龄上也是个问题了。

见安卉这样忧愁,贾赦觉得很过意不去,伸手抚平了安卉的眉头,“你也不要太劳神了,咱们绾绾这样的出身,便是耽搁一下也无碍。而且,多留那孩子几年也是好的。咱们就算不能定下来,也可以私下里先相看相看。“

安卉点了点头,“有道理,我明天便开始留意着。你在外面,见到的人多,也多留点心。”

贾赦无奈的摇头,“这个你放心,我一直留意着呢。”

安卉听了这话,心里才算是微微放心了一些,正想好好的说说贾元春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下人的声音,“老爷,太太,东府那边蓉大奶奶没了。”

安卉不由得愣住了,“秦可卿没了?”

怎么这么快?那前边“毒设相思局”呢?竟然在她不知道、没在意的情况下发生了吗?

“我记得不久之前,贾家好像也有个什么人没了,是吗?”安卉微微蹙眉。

贾赦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还是不忘劝解安卉,“贾家人多,旁支里时常会有人没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只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便是了。”

“好像是学里的……”安卉装作记不太清楚的样子,“我隐隐的好像听谁提了一耳朵。”

贾赦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了,“你说是只怕是贾瑞,他早在去年便没了。”

这贾瑞死得不光彩,而且,还和王熙凤有着牵扯,所以,贾赦一早便命府里的人不许多嘴,安卉自然也就不知道了。不过,因为安卉这么一说,贾赦又给王熙凤记上了一笔,倒是很意外的事儿。

安卉这才微微放心了,若是在她的监视之下,王熙凤还能“毒设相思局”,那她就真是太可怕了。至于贾瑞那个人,安卉也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也就不会觉得可惜什么的。

只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秦可卿是怎么死的呢?是死在天香楼,还是死在庸医的手里?安卉其实很有兴趣!但是,想着后世对于秦可卿身份的分析,安卉立刻收起了八卦的心思。

想着自己心事的安卉并没有注意到贾赦此时的目光闪烁不停,右手无意识的叩击着桌面,然后豁然起身,“我有些事情出去一下,你有身孕,为免冲撞,就不要去了,只命琏儿媳妇儿去看着便是。”

安卉知道秦可卿不同于旁人,贾赦只怕要忙上一阵子,只体贴的点了点头,“你只管去忙,不必担心我。”

私心里,安卉不想王熙凤去宁国府那边,好容易这边死死的控制住不让王熙凤和老太太那边联系,他们也安宁了几个月,若是再因为这事儿而起波澜,就太不值得了。可是,正如贾赦所说的那样,她怀着身孕,无论如何也不能去。于是,王熙凤竟成了唯一的选择。

“你只管去那边看看就好,别的什么也不管,尽快回来。”安卉嘱咐王熙凤。

王熙凤心里气苦,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仍笑着回答,“儿媳知道了,母亲尽管放心。”

安卉苦笑,她就是不放心,所以才会如此的。

抬眸,对平儿道:“你们奶奶年轻,丧事儿又不同于别的什么情况,你一向心细,要多看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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