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同人)红楼之填房邢氏》作者:醉流苏【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红楼之填房邢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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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流苏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可是,在贾赦的心里,安卉是极好的,就连安卉当年的劝说,他也认定是不存在任何私心的。所以,纵然安卉这么说,他也只认为是被他当初骇到的缘故。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的碧溪轻轻的扣了一下门,“太太,老爷的药已经熬好了,现在端过来吗?”

听了这话,贾赦立刻从深陷的情绪中抽身而出,“又熬药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虽然安卉的关心在他觉得苦中带甜,但是那苦也是依然存在的不是?没有喜欢吃苦,贾赦也不例外!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起来,便纵然是成年人,也忍不住想逃。

安卉笑了笑,却没有回答贾赦的话,只对着门外朗声道:“端进来罢!”

丫鬟进门,贾赦立刻正襟危坐,不管私底下和安卉如何,在下人面前,人都端得稳稳的。

安卉自碧溪手中端过了药,挥手命其退下,这才对贾赦道:“你今天喝了太多的酒,一会儿指不定又要如何的胃疼了。这药是我命人专门配了,给你温胃养胃的。”

虽然是娶儿媳妇儿,但是贾赦己比贾琏那个正经新郎官还要累,新郎官不能灌酒,但是他却是可以狠狠地灌的。而且,这前来贺喜的,也大都是看着他的面子来的。若不是多年来的酒量在那里放着,贾赦此时多半已经被灌趴下了。

虽然有些无奈,但是贾赦还是将那一整碗药都喝了下去,有些孩子气的将药碗翻转过来,碗底朝上,“这样可以了吗?”

安卉在心里暗笑,喝醉了,果然是喝醉了。不过,这个样子也蛮可爱的,让安卉忍不住想逗逗他。

“是。是,是,可以了,可以了。”安卉好像哄不懂事的暖暖一般,轻声细语的哄着贾赦,“时辰不早了,早些睡觉,好不好?”

想着第二天贾赦想起这一切的表情,安卉不厚道的乐了。很多人喝醉了之后,自己做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贾赦却不同,他可以所有的事情都回忆得清清楚楚。

不过,安卉注定是要失望了。贾赦一向小心,纵然是醉了,也醉得不狠。

所以,贾赦瞪了安卉一眼,虽然没有多少威慑力,“我没有喝醉,不许这么跟我说话。”

安卉无奈的挑了挑眉毛,俯身施礼,“夫君,时辰不早了,让奴家伺候您宽衣可好?”

“嗯!”贾赦满意,轻轻的点了点头,扶着座椅的扶手,缓缓的起身,然后很大爷的伸展开双臂。

安卉眉眼弯弯,上前两步,殷勤的伺候着贾赦宽衣。

不过,贾赦的好精神并没有持续很久,等到安卉端了洗脚水进来,却发现贾赦已经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这一天,他也实在是累极了。

为了让贾赦睡个好觉,安卉并没有叫起他。这为他脱了鞋袜之后,简单的清洗一下,便为他盖好了被子。

只是,安卉的这一番苦心,到底还是白费了。

“老爷,太太,你们都睡着了吗?”小丫鬟的声音拔得比较高,在这样静谧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似乎是在昭示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安卉睡觉比较轻,听到了声音,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也不顾不得披上一件厚实的衣服,轻手轻脚的快步走出里间,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那边传来消息,那位……没了……”碧溪小声的回答,“琏二爷传来消息,说是暂时不能回来了。”

安卉愣住了,虽然她对王熙凤半点好感也无,但是这么熟悉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安卉无论如何也不能淡然以对。

“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死的?琏儿当时在身边吗?”是贾赦的声音。

身为曾经的半个习武之人,贾赦的警惕性其实比安卉还要好些,所以,在安卉还没有没吵醒之前,他便已经醒了。只是,他实在是累累了,头上昏昏沉沉的,身体也疲惫不堪,所以才没有出声搭理。直到安卉醒来,并且怕吵醒他而慌里慌张的下床,贾赦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够体贴,忙跟着起身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消息。

“就在不久之前,不过是两三刻钟的时间。据说,是毒发身亡的。琏二爷当时就在那里……”碧溪抬眸看了看贾赦,最终还是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那位,就是死在了琏二爷的怀里……”

贾赦倒吸一口冷气,想到自己之前差点拦下了贾琏,也不禁有些后怕。

对于王熙凤,贾赦自认为自己看得很清楚,她并不是一个有勇气自杀的人。而且,根据昭儿的复述,贾赦更认定了王熙凤不敢。如果她真的有那份决绝的话,就算当初跳入河中不死,那一次枫树林里,她也会真的把银簪刺入自己的喉咙了。既然当初没有那样的勇气,怎么如今反倒有了?

别说是因为贾琏成亲,这个贾赦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毕竟,那王熙凤当初说得很明白。

“想娶别人,尽管娶。只要你每隔一段时间带大姐儿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是王熙凤的原话。

王熙凤的目的很明显,相对比阻止贾琏再娶这样不靠谱的事情,她更想挽回贾琏那个人。不管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挽回贾琏之心,她一刻也不曾死。

可是,她真的这么快就绝望了吗?贾赦有些难以说服自己,直觉上,王熙凤并不是一个那么容易死心的人。

“罢了,由着他们去罢!有什么事情,都等到明天再说好了。”贾赦一边为安卉披上衣服,一边对碧溪说道。

安卉有些茫然的看向贾赦,“怎么会这样?会不会……”

贾赦揽着安卉的肩膀,“一切都等琏儿回来以后再说罢!你身子骨单薄,若是冻着了可怎么办?赶紧回去躺着!”

死了个人,安卉以为自己是睡不着的。结果,她发现自己可能是没心没肺,被贾赦安慰了几句,竟然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然是第二天了。

连惜是个听话的“乖乖牌”妻子,贾琏让她先睡,她便真的先睡了。直到第二天醒来,才知道王熙凤已经过世,而贾琏彻夜未归的事实。

这个结果,连惜也是没想到的,愣了好一会儿,忙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黑白相间的长袍,言简意赅的吩咐,“把这个送给琏二爷。”

青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见没人了才小声的嘀咕,“真是晦气,我看她就是故意给姑娘你找不痛快的。”

连惜横了青青一眼,一张俏脸阴沉了下来,低声责怪道:“你须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这话若是被旁人听到了,惹恼了那位爷,便是我有心,也保你不得。所以,如果你真的管不住你这张嘴,便回连家罢。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我是确定了没人,才……”看着张家姑娘越来越不善的眼神,青青缩了缩脖子,讨好的笑了笑,“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青对连惜的感情和忠心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正是因为感情深,所以就算明知道连惜自己不在乎,青青却还是忍不住抱怨。不过,也只是偷偷的抱怨抱怨罢了。

“可是,难道姑娘你要一个人去拜见公婆吗?”说到底,青青还是有些生气。

连惜摇了摇头,她并不阻止青青适当的不满。毕竟,她也不能白白的受了那些气。身边有一个人大胆的□脸,也是好的。如果她一味儿的不吭声,久而久之,那个人多半也就理所当然的了罢。这个,自然不是她想要的。

“那也不能不去呀!其实,换一个角度来想,这也也挺好的。”连惜的笑容有些神秘,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让人感觉琢磨不透。

青青却好像明白,摇头,叹气,“姑娘你总是这么乐观。”

主仆两很快来到了上房,连惜一番繁琐的叩拜礼仪不提。

安卉看到连惜第一眼就恨喜欢,因为,连惜的相貌很符合安卉的审美观。待连惜向她请安之后,便拉着她的时候说:“这下好了,我们家有两个‘惜儿’了。”

贾琏娶妻,这是大喜事,老太太又不在乎贾惜春如何,所以,贾惜春便借着这么个借口“又”跑到这边小住了。

对于她这样的习惯,那边的人总是在下面窃窃私语,直道她这是“溜须拍马”的小人行径。初开始的时候,她自然是痛哭,甚至累地直想关起门来过日子,只求个眼不见心不烦。不过,后来她的反常举动引起了绾绾的注意。这么多年的好姐妹,绾绾对贾惜春很是怜爱,自然小心的劝说。几番努力之下,贾惜春也就不娶管那些人说什么了。

贾惜春听了这话,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的甜。虽然这些年来,她在这边住的时间不算短,但是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好在她脸皮子够厚,所以才好意思一直赖在这里。如今,听到安卉将她也划归在这个家里,心里自然是极高兴的。

“如此,可真是让人头疼了。以后,婶婶再叫‘惜儿’,我和二嫂子两个人又怎知您叫的是哪个呢?”贾惜春是个聪明人,见安卉对她好,立刻迎棍而上,“不如,婶婶给我也取个小名儿罢?也省得我整日羡慕绾绾姐了!”

贾惜春对于自己的名字,是厌恶到了极点,但是她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变着法子想办法改了。

安卉只是顺口这么一说,不曾想贾惜春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很是为难。然后,下意识的向贾赦看去。

贾赦对安卉很无奈,摇了摇头道:“这事儿,叔叔回头跟你哥哥说说去,看他有没有什么好主意。便是早些给你取个字,也是使得的。”

贾惜春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家的孩子,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自然不会再强拧着,微微屈膝道:“谢谢叔叔!”

大好的日子,贾赦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坏了气氛,对贾惜春道:“你若真的谢叔叔,就给你二嫂子好好介绍介绍。”

之后,在贾惜春的指引下,连惜与绾绾他们几个一一见过了。之后,还没来得及坐下,贾琏便回来了。

紧赶慢赶的,贾琏还是没能赶上带连惜来拜见父母。见所有的礼仪都过去了,不禁有些尴尬,但是更多的是自责。说起来也怪他,糊里糊涂的进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如果不是看到连惜派人送来的袍子,他都指不定要再那里耽搁到什么时候了。

“还知道回来啊?”看到贾琏满脸疲惫的样子,贾赦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老爷!”安卉忙阻止贾赦,故意转移了话题,“时间不早了,摆早饭罢?”

贾赦点了点头,“摆了罢!”

儿子成亲,这是大事,所以就算今上是个极勤政的,贾赦也还是顺利的告了假。不过,也只告了三天假罢了。

连惜身为儿媳妇儿,很自然的起身侍立在安卉身边。

安卉阻止了她,“自己家里,不需要这些规矩,坐到琏儿旁边去罢。”

“这怎么可以,儿媳……”连惜有些惶恐。

安卉拉住她的手,“咱们家一贯是这样的,不是单为你。”

“母亲,就让她伺候着罢!”贾琏这么说着,只是下意识的不去看连惜的眼睛。

不是他厚此薄彼,只是他一直觉得,当年他们家上上下下都把王熙凤宠坏了,这新娶回来的媳妇儿,若是不好好的调~教,以后指不定又是一场灾难。

只是,纵然有这么理直气壮的理由,贾琏还是下意识的避开连惜的目光,说起来也是心虚的缘故。

“夫君说得是,应该儿媳伺候着母亲的。”连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那么好听。

安卉仍旧拉着连惜的手,眼睛却不赞同的看着贾琏,“好好的在一起吃饭,不好吗?在乎那些虚礼做什么?只要大面上不出褶子,我和你父亲疼你们的心都是一样的。以后安安的媳妇儿,陌陌的媳妇儿也都是如此。”

这话一出,不懂事的陌陌还好一些,安安却是闹了一个大红脸,慌忙低下了头。

贾琏的心倏地紧了一下,脑子里瞬间清明。对于安卉的暗示,也听得明明白白。

安卉表面上拿连惜和安安他们的媳妇儿比,实际上不过是拿连惜和王熙凤比,要给她们一样的待遇。连惜不知道王熙凤以前的事情也就罢了,若是将来,有心人在她面前挑拨一下,多半是要多想的。毕竟,她的出身比不了王熙凤,又是后进门。若是因此而钻了牛角尖,就真是不值了。

抬眸,果然看到连惜慌乱的看着他,无措的等着他拿主意。心,倏地一软,轻声道:“既如此,你便谢过了母亲罢!”

连惜忙屈膝,“谢母亲慈爱。”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紧张不已的连惜,因王熙凤去世而起的阴郁心情,也慢慢地好转了许多。

这样随意的早饭,家里其他人都习惯了,可是连惜却是很不习惯的。因为紧张,又兼着慌乱,她竟连夹菜都不敢。

安卉瞪一眼傻乎乎的贾琏,“照顾好你媳妇儿!”

贾琏这才注意到连惜只夹自己面前的菜,暗暗叹气之余,心里也是止不住的怜爱,于是,很体贴的主动为连惜夹菜。

连惜愕然,她没想到贾琏竟然会……

其实,这样新奇的体验,贾琏也是第一次。王熙凤是个泼辣的性格,自力更生得紧,贾琏并没有这样表现的机会。看着连惜诧异的模样,心,软软的,声音也不由得柔和了许多,“都是自己家的人,不必害怕。你身上的衣服不方面,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告诉我。”

因为要拜见公婆,连惜是盛装出席,袖子比平常的衣服要宽大厚重得多,的确是有几分不方便。

贾赦和安卉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二哥哥,我要那个!”安安和贾琏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跟他一起闹惯了。听到贾琏这么说,很不客气的指使起贾琏来了。

贾琏横了安安一眼,“你不会自己来呀?”

安安瞪大眼睛,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那样子,似乎是大受了打击。

陌陌在这个时候主动夹给了安安,说了一句让大家喷饭的话,“三哥哥,你还是凑合着使弟弟罢。你没二嫂子长得好看,二哥哥是不会理你的。”

这话一出,除了贾琏,其他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笑了。温婉如连惜,眼眸中也染上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陌陌!”贾琏有些恼怒的瞪着陌陌。

陌陌则无辜的眨着一双遗传自安卉的大眼睛,“我说得不对吗?”

不管陌陌是有心还是无意,因为她这句话,连惜也很快的融入到他们这个大家庭里来了。这一顿饭,连惜很新奇,却也很开心。

只是,用罢饭之后,贾琏说了一件让她瞠目结舌的事情。

“‘王’?难道王氏不是自杀?难道是她的姑母杀了她?”拿着贾琏奉上的手帕,贾赦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

那个红色的手帕上,隐隐的好像有些血迹,仔细看,却发现那正是一个“王”字。

那晚,当贾琏赶到的时候,王熙凤已经奄奄一息了。可是,听到贾琏到了,她倏地睁大了眼睛,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透出了几分光亮。

贾琏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酸得厉害,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认定了王熙凤必定是又在耍心机手段,不曾想……

没来得及细想,贾琏一个箭步上前,坐在床边。

这个时候,王熙凤颤抖着伸出手,死死的抓住贾琏的衣襟,一再的张嘴,却发不出半个字的音节。

老太太身边的鸳鸯这个时候上前,“琏二爷,二奶奶……不,凤姑娘多半是不好了,她一直都念叨着您,一直说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您的怀里……”

贾琏的心止不住的抽了一下,隐隐的疼,在鸳鸯的帮助搀扶下,他抱住了王熙凤,让她倚在了自己的怀里。握着王熙凤颤抖的手,贾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王熙凤的身子一直在不停的抽搐着。虽然王熙凤不能表达出来,但是贾琏知道,她必定是极痛苦的。

王熙凤想说话,但是她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贾琏的感觉看来,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王熙凤倏地瞪大了双眼,眼睛里的光彩也消失殆尽。拉着贾琏衣襟的手忽的软了下来,最后一点生命气息也消失了。

贾琏知道王熙凤真的走了,可是他却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不是他冷血,而是不忍心看着王熙凤在继续这样痛苦下去了。心,早就已经痛得麻木了。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干脆拿把刀解除了王熙凤这份痛,但是也止于想。因为,他实在是没有杀人的勇气。

鸳鸯此时无力的靠着墙,一滴清泪滑下,“三个时辰,生不如死。如果你早知道会这样痛苦,你还会……”

贾琏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个,三个时辰?竟然要三个时辰的生不如死才会……

心如刀绞一般,贾琏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痛苦的方式来解决自己的生命呢?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要用这种方式来让他心通呢?

鸳鸯看着贾琏,自问自答,“不,就算知道,她也会这么做。因为,她想拖着一口气见你。”

贾琏的手紧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你,出去!”

鸳鸯的话,彻底的粉碎了贾琏最后一层堡垒,他顾不得许多,紧紧的抱着王熙凤的尸体,眼泪止不住的簌簌的往下掉。这个时候,他是真的后悔了,或许他对王熙凤的确是太过狠心了。

人死了,自然要换上寿衣,准备棺木。

贾琏心里有愧,这些事情都不愿意假手他人,可是,正是因为这样,他竟然发现王熙凤的枕头底下有一方红色的手帕,初开始的时候,他真的没有在意。可是,在准备烧掉的时候,却发现那上面竟然有血迹,而且,还是一个字。

这个发现让他惊呆了,他不敢相信王熙凤是属于不正常死亡,但是想着当年船上以及枫树林的那一幕幕,贾琏实在没有办法相信王熙凤回那么狠心的待自己。多年的夫妻,贾琏知道,王熙凤是一个很爱奢华,很会享受的女人,除了放不开那些所谓的权利外,平日里绝不会委屈了自己。

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关重大,不会去找王氏对峙,而是悄悄的收了起来。

“琏儿,你一夜没睡,先带着你媳妇儿一起回房罢!”看着那手帕好一会儿,贾赦突然笑了,不过,这笑容比较诡异,眼眸中竟是冷的,“这边,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这样的大事,贾琏本就不该擅专,所以才交给了贾赦。听到父亲这般吩咐,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微微垂首,“是!”

连惜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实在是被吓到了。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就算平日里行事沉稳一些,也断然没有亲历过这样的死亡事件。

贾琏知道连惜害怕,却没有多做安慰。因为,他感觉头疼得厉害。之前心里有事的时候尚且不觉得,这闲下来了,竟觉得难受得很。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想要杜绝连惜被那边哄骗了的可能性。虽然连惜和王熙凤身份不同,性格也不同,但是那边的人个个如狼似虎,实在不得不防。所以,王熙凤之死的蹊跷之处,他并没有瞒着连惜。一则是为了表示夫妻同心同德,二则是让连惜对那边存着几分畏惧和防备之心。

说起来,他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见孩子们都走了,安卉走到贾赦面前,仔细的看着那手帕上的血字,“真的是王氏害死了王熙凤吗?”

安卉与贾赦不同,贾赦一般称王熙凤为“王氏”,而安卉则多半是直呼其名。不过,他们夫妻两个之间很默契,这点称呼上的不同,彼此都能理解。

贾赦摇头,自言自语道:“王氏是个脑子不清楚的,指不定她自己都不知道害死她的人是谁!”

安卉点了点头,“也的确是!”

王熙凤这一生都没怎么明白过,不过,若是连死都死得不明不白的,那她也真是够可怜的了。

贾赦这时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心里有些懊恼,又有些好笑,“这些事情,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可是,我觉得……”

贾赦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安卉的话,“你就别操心了!”

安卉顿时觉得有些头疼,双手合十,讨好的看着贾赦,“就让我说几句话就好。我发现了一些事情,你若不让我说,我憋着太难受了。”

贾赦对安卉,一向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很随意的坐了下来,“好!那我就来听听看,你都有什么‘高见’呢?”

说到“高见”两个字的时候,贾赦故意加重的语调,眼眸中也染上了几分笑意。不消说,这自然是轻视安卉智商的意思。

安卉一直都知道贾赦看不起女人,但是面对他这样的讽刺,还是忍不住有些生气,“好!那我就让你听听好了!”

自贾赦手中将手帕拿过来,平摊在桌子上,左右盖住了最上面的一横,“你看看,这像不像‘老’字起笔?”

安卉一边说着,一边沿着血字的纹路描摹,“先是一横,一竖,再一横。可是,就在写这一横的时候,突然有人发现了,用力夺了过来。所以,这最后一横就留下了这斜向下的一条尾巴。”

安卉一边说着,一边演示着这些。

贾赦看着安卉,眼睛闪闪发亮,只是,仍旧摇头,“这个,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并不能作为证据。”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帕拿了过来,学着安卉的样子描摹着,“她可以是,一横,一横,一竖,再一横。不巧,这个时候力竭,手滑了一下,然后就多出这一条尾巴来了。”

安卉仍旧坚持自己的看法,“不是的,你仔细看看,若是‘王’字,这最后一横,本该是最长的。但是,你看看这个,这一横的起笔就比上面那一横短。这很明显,本该是‘老’字上面的那个‘土’。我记得,有很多人写‘老’字的时候,下面一横都比上面一横要短。”

看着安卉认真的样子,贾赦是真的笑出声了,按住了安卉的手,“你何必非要叫这个真儿,有两种说法不是更好吗?如此一来,才真正是热闹了,不是吗?”

如果有两种说法,那么贾赦想要对付谁就能对付谁,甚至可以两个都打击着。具体怎么样,端看他如何操作了。

安卉语结,这是贾赦第一次在她面前这样明确的透露出他未完成的计划。也是她痴了,贾赦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点的小问题?也难怪他会笑话她了!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她不能思考,因为她一思考,他就发会笑。如此,安卉也就只能不再思考了。

“你可真沉得住气!”安卉只能如此的感叹。

“她们都沉得住气,我怎么会落了下乘呢?”贾赦一边说着,一边将写了血字的手帕叠起来,“这个,你好好的收起来,关键的时候,咱们有用。”

不久之前,他曾把老太太的把柄不着痕迹的送到了王氏的手中,可是,焦躁成那样的王氏也没有立即对老太太发起攻击,他为什么要着急?不过,他估摸着,王氏也应该要出手了。毕竟,这王熙凤一死,对王氏是很不利的。

如今,贾赦是很期待着王氏出手的。只要王氏出手,他是真的不介意帮她一下的。只是,如果王氏一直这样浪费他的精力的话,那也就怪不得他选另一边站了。毕竟,他手里还握着一些对王氏很不利的东西呢。

当然,如果王氏这样还不肯出手的话,那他也就只能快些想哥好办法推她一把了。不管怎么说,这样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若是恼恨一个人,便要把那个人所珍视的所有美好都活生生的摔碎在她面前。

这个道理,是老太太多年之前教他的,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学会。如今,他不介意大方的教给别人。横竖,这几天闲着也怪无趣的。

安卉将手帕推给了贾赦,“还是你收起来罢,我怕做做不好,坏了你的事儿。”

贾赦却坚持,“你收着,这一次,咱们夫妻俩一起要她们付出点代价。”

这里是自己的家,贾赦不怕东西回丢掉。而且,就算丢掉了也没关系。那手帕和血迹都是极普通的,他随时都造出百八十条来。所谓证据,不过是在形势已定的情况下,让一切名正言顺的奠基石罢了。掌控不住局面,所谓铁证都是笑话。掌控了局面,随便造出点什么来都是铁证。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谢谢onlyyourbarbie亲的地雷哦!

092 琏二爷新婚二三事

贾琏病了,而且,还挺严重的。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别怕,我只是有点着凉,别惊扰了双亲。”贾琏只嘱咐了连惜这么一句,便一头扎在床上。也算不上昏倒,严格上来说,应该是昏睡。

之前,他去看王熙凤的时候,身上穿着拜堂的喜服。当时,之所以会如此,一则是没有时间去换,毕竟当时走得也挺急的,二则也是故意为之,顺道让王熙凤真正的死心。

只是,在王熙凤真的没有了之后,贾琏看着自己身上那火红火红的喜服,竟觉得十分的刺眼。而且,在那样的场合下,穿着那样的衣服,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于是,贾琏只能把喜袍脱下了。

在老太太那里,没有合适的衣服给换上,贾琏也就只能硬扛着了。当然,老太太那边的人也没人想起要给他添一件衣服。贴身伺候的小厮不是没有劝,只是贾琏心中悔恨,只想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愧疚,一味儿的不听罢了。

当贾琏决定不回去的时候,其实有想到命小厮回去拿件衣服。只是,他的衣服都在新房里,如果要下人进去,势必要吵醒连惜。对于连惜,他已经很抱歉了,自然不愿意打扰她。所以,他特意安排了,若是连惜已经睡下了,便不得惊扰的命令。好死不死的,连惜真的睡下了,自然也就没人会想起给他送件衣服,贾琏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挨冻了。

说起来,贾琏真真儿是个会怜香惜玉的,只是,他的这份用心对着父母就忘记了。当他想起来的时候,小厮已经领命下去了。所以,为了弥补自己这一失误,明明感觉到身体不舒服了,却还瞒着。甚至,昏睡之前也不忘先嘱咐连惜一遍。

那个时候,贾琏一心想着自己年轻,而且连惜为他备下的那件披风是黑色的,也能遮挡一下,却不曾想最后还是染了风寒。当然,若仅仅是风寒,以贾琏的身体素质,也不至如此,只是,这一夜,他实在身心俱疲得厉害,所以,当悬着的那颗心放下了,整个人也就虚脱了。

不过,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总是说不清是福是祸的。贾琏这一病,享受的绝对是五星级的待遇。

伺候汤药这样的事情自是不用提的,只连惜那愁眉不展,焦急的守在床边,一道儿一道儿的给贾琏换头上的帕子,便让迷迷糊糊的贾琏感动不已了。再次醒来,贾琏看到的是趴在他床头睡着的连惜。便纵然是睡着了,那眉头仍旧紧紧地拧在一起,似是在睡梦中仍旧放不下心来。

人,总是这样,生病的时候格外的脆弱。不仅仅是女人如此,男人也不例外,甚至很多时候,男人对此的表现比女人更强烈。只是,碍着自己的面子,男人死都不肯承认罢了。

尤其是,以前的王熙凤并不会这样的体贴的侍疾。两相对比之下,对于连惜的好感度更是“蹭、蹭、蹭”的往上涨。怜爱的抚摸着连惜蹙起的眉头,贾琏暗暗叹气。下意识的朝窗户那边看去,这才发现外面已经黑了。这也就是说,连惜伺候他一天了。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真心待他,他还求什么呢?

其实,这也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美妙的误会。如此殷勤的伺候着,一直守在贾琏的床边寸步不离,连惜确实是打着讨贾琏的欢心的主意。但是,她睡着了仍旧眉头紧锁,真的不是担心贾琏,只是趴着睡觉很不舒服而已。

感觉到有人触碰,连惜幽幽醒转,眼睛里带着几分迷茫,明亮的双眸中氤氲着几分水汽,看到贾琏先是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贾琏见状,忙问,”怎么了?吓到你了吗?“

连惜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我以为我还在娘家,突然看到一个男人……”

贾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好像被压了一块石头,有些堵得慌。他的妻子,竟然会“不认识”他,让他说什么好呢?纵然是新婚,也是他没和人说几句话便离开了的缘故。说到底,都是他亏待了她。

连惜和贾琏不同,她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贾琏的病情上,关切的问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

看着连惜,贾琏的眼神愈发的温柔了,“放心罢,睡了一觉,我感觉已经好多了。”

连惜的双眸中有泪光闪烁,“你昏睡了一整天,喂你喝药的时候,你都没有什么意识,我的魂都差点被吓出来了。”

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便砸了下来。

对着这样一个泪美人,贾琏甚是手足无措,慌乱的伸出手为连惜擦拭了脸颊上的泪水,“快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吗?不过是个好好的风寒罢了!”

很多时候,最招人眼泪的话,便是“别哭了”。很多原本很坚强的人听到这句话,都会全线崩溃,更何况,连惜本就是个泪点很低的人。所以,听了这话,她的眼泪掉得愈发的凶了。

一再的哽咽着,连惜断断续续的说:“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没能克尽妻子的责任。外面天儿那么冷,我竟没想到给你多添几件衣裳……”

贾琏当然不会认为这是连惜的错,柔声安慰道:“这并不怪你,其实,我多半是累的。”

这话,其实是大实话。成亲这种事情,本就是很耗费心神,偏偏还有个王熙凤时不时的整出点事情来。之后,又是那样大的变故,他怎么能不累?

只是,这话却难以说服连惜,她仍旧低着头,微微抽泣着,自责不已,“我知道,你们都是在安慰我的……”

“你们?!”贾琏有些不解,微微蹙起了眉头。

连惜微微抬起眼眸,“母亲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

贾琏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许多,虽然比不上贾赦骇人,却颇有几分得了贾赦真传的感觉,让人看了,竟止不住心跳加快,“我不是说了,不许惊动父亲和母亲吗?”

贾琏的声音不是很大,也算不上阴冷,但是不悦之色已然溢于言表。

“我……我当时太害怕了……”连惜瘦弱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惊骇之下,眼神闪躲,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贾琏这一句话,竟将她的眼泪都吓了回去,“你别生气,我……我以后不敢了……”

贾赦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太过恶劣了。连惜毕竟还年轻,又是新嫁娘,掌控不住局面也是有的。而且,他昏睡了这么久,没有出去吃饭不说,房里还请大夫,这无论如何也都是瞒不了人的。只是,因为王熙凤多年阳奉阴违的关系,如今的贾琏很不喜欢他身边的人不听话。所以,责难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罢了,罢了,这也不能怪你。”如今见连惜这样慌张的样子,本就没有什么怒意的他,剩下的也只有心疼了,“我感觉肚子很饿,有没有什么吃的?”

贾琏主动转移话题,借此来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

连惜听了这话,慌忙起身,“都是我不好,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炉子上给你煨了粥,我现在就命人给端来。”

说着,忙转了出去。

见连惜这样“单纯”,贾琏微微勾起唇角,含笑摇头,眼睛里却带着几分宠溺。他发觉,越是和连惜接触,他对连惜的喜爱就越多一点。当然,伴随着这些的心疼和自责,也多了一些。本不敢抱什么希望了,但是不得不说,父母亲这次真的给他选了一个好媳妇儿。

很快,连惜又回来了,小模样有些怯怯的,站在一旁,轻声道:“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夫君稍等一下。”

贾琏暗暗叹气,拍了拍床边,“坐罢!”

连惜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亮色,明显的惊喜,然后小心的坐在了贾琏指定的位置上。

对于这样容易满足的妻子,贾琏只觉得窝心,主动解释道:“我并不是责怪你什么,只是,我不喜欢阳奉阴违。”

“我没有阳奉阴违。”连惜小声的解释着。

“这次,我可以信你。但是,以后,我说的话,你必须不打折扣的服从,明白吗?”为了以后,狠狠心,贾琏努力板着一张脸,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一些。

连惜忙不迭的点头,“我明白了。”

贾琏满意了,他曾经无数次打过振夫纲的主意,可是最后都坚持不了多久,最后以“失败”告终。这么多年,他也已经放弃了。可是,如今看来,这些似乎并没有他想得那么难。

正说着,青青端了热腾腾的粥进来。

连惜很自然的起身,自青青手中接了过来,然后主动喂到贾琏唇前。

贾琏一下子愣住了,他是有些不舒服,但是,并不是什么大毛病,而且,他都手也没有折,完全没有这个这个必要。正想要拒绝,却撞进了连惜眼眸中希翼的光芒慢慢的暗淡了下来。心中,有些不忍。于是,强忍着心中的那股子别扭劲儿,主动配合连惜的动作。

一碗粥吃下来,之前的尴尬和别扭最后都化作了享受。横竖,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也没人看到。这么想着,贾琏就愈发的厚脸皮了。

“还要再来一碗吗?”连惜很温柔。

贾琏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饱了。”

在外间伺候着的青青一直注意着里面的情况,听到动静,忙进来收拾碗筷。

“青青,你帮我试试夫君的烧退了没有。”

贾琏愕然,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连惜会来了这么一句。眼看着青青屈膝应是之后,一步步逼近他,甚至伸出手探他额头上的体温,心里不禁止不住的厌烦。头一偏,躲了过去,“不必了,你下去罢!”

“夫君,你怎么了?”连惜不解的看着贾琏。

贾琏一阵气结,险些当场飚出火来。这一个个都把他当成什么了,色中饿鬼吗?这刚刚进门,就把自己身边的丫鬟往他身上推,算是个怎么回事?可见她心里是没他的!

这么想着,心中气苦之余。怒火更炙,冷哼一声,很干脆的躺下,转身向里,再不看连惜一眼。

若不是看着连惜的样子实在楚楚可怜的紧儿,再加上新婚之际,他也不想发脾气,他定是忍不住这股子邪火的。纵然如此,他也怕控制不住自己。

连惜站在那里,孤零零的站了许久,怯怯的问,“夫君,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贾琏很是头疼,却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尽量用比较平稳的声调道:“我累了,赶紧安置罢!”

连惜无奈,又占了好一会儿之后,轻手轻脚的下去洗漱去了。再次回来的时候,贾琏已经闭上了眼睛,她也不敢打扰,又自己放开了一个背筒,小心的钻了进去,然后,用手势示意青青将蜜蜡熄掉。

贾琏其实并没有睡着,对于连惜的动作他都一清二楚,见她这么小心翼翼,心里也止不住有些怜惜。但是,心里的那口气还没消,所以,只干脆装作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白天睡得久了,还是心里藏着事儿的关系,贾琏根本就睡不着。也正是因为睡不着,贾琏感觉到连惜在不停的翻身,透着月光,他看到连惜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很是可怜。

贾琏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过了这么久了,心中的怒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如今见连惜如此,更是半分怒气也没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摸连惜的手,却察觉入手一片冰凉,就连被窝里也都是冰冷的一片。豁然起身,贾琏焦急的问,“惜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话音未落,也等不及叫守夜的青青来掌灯,干脆自己下床摸索着去点燃蜜蜡。

这个时候,连惜也已经坐了起来,“是我吵着你了吗?”

烛火中,连惜的眼睛微微有些红肿,脸颊上似乎还有未干的泪水,但是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贾琏心中刺痛了一下,也顾不上自责,更顾不上去回答连惜的话,快步走到连惜跟前,身上去探她的额头,“怎么那么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连惜的手,这才发觉连惜的手如同冰一般,没有半点温度。

“夫君没别担心,我生来体寒,一贯如此的!”连惜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夫君握着觉得冷,其实,我都已经习惯了,并不觉得如何!”

“真的吗?”贾琏半信半疑,他不是大夫,对于这方面并不了解。

“夫君若不信,叫青青进来问一问便知道了。”连惜一边说着,一边把贾琏的被子盖上,“你的病才刚好,千万别冻着了,赶紧进来暖一下才好。”

贾琏见连惜表情不似作伪,而且生病了也该是发烧才对,心里的疑惑也消除得差不多了。而且,没有披衣服出来,他也的确是冷了,忙又钻了进去。也不真的去招青青来核对,只掀开被子道:“到这边来,这边暖和一点。”

连惜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我身上冷……”

贾琏仍旧保持着掀被子的动作,眸色微沉,“又不听话了?”

连惜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蛇一般的钻到了贾琏的身边。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抱住连惜的那一霎那,贾琏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连惜的身上,比他相像得要冷,“回头,我让人重新建一下我们这里的地龙,你也就不会这么冷了。”

王熙凤本就不畏寒,又是个闲不住的人,所以与安卉那里不同,她住的地方是这边唯一一个算不上暖和的地方。毕竟,如何太暖了,和外面的温差太大,出门的她是很容易伤风的。贾琏是个男人,在这样的小事儿上自然选择迁就女人。

如今,他这里来了这样一个畏寒的妻子,自然也就少不得要改回来了。

“夫君不必为我费这样的心思,我觉得还好……”连惜的身体有些僵硬,不怎么敢动弹。

贾琏止不住横了连惜一眼,“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你费心是理所当然的。”

连惜没有说话,微微低头,嘴角噙着一抹笑。

贾琏将连惜的一只手暖得差不多了,很自然的换了另一只手。但是,很快的,他发现之前的那只手又变得冰凉。对于这个结果,贾琏忍不住自言自语,“怎么这么快又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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