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同人)红楼之填房邢氏》作者:醉流苏【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红楼之填房邢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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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流苏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二嫂嫂,不要教坏楚楚!”这下安安和绾绾倒是难得的齐心,异口同声的道。

可是,话已经出口,再阻止也是来不及了。正说着,立时便有雪球朝他们飞了过去。

于是,明显一面倒的局面,很快就被扭转了过来,再一次恢复了热闹。

虽然顾及着楚楚年纪小,安安和绾绾都把火力对准了彼此,但是只是查漏补缺,也让楚楚这个小家伙玩了个痛快。

一时之间,这个家里充满了笑声,当然,其中也夹杂着懊悔的声音。但是,不管怎么听,都是幸福的声音。

因为玩得太入神了,于是,便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贾赦黑了一张脸,将睡着的暖暖递给安卉,自己则缓缓的从台阶走了下来,面沉如水,“闹得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点规矩?这都什么时辰了?功课都做了吗?我看你现在时越来越不像话了,大正月里,找打呢!”

安安低着头挨训,半个字也不敢辩解。他对父亲很是敬畏,也没注意到父亲的话突然变多了。一句话,竟翻来覆去的说。

可是,细心的绾绾注意到了,不仅如此,她还注意到母亲的嘴角正噙着笑。绾绾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

她的家人,她自然是最了解的,对于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父亲对于安安一向是比较宽容的,就算训斥上几句,母亲也会上前劝着护着。如今,这些都透着诡异。正这么想着,眼睛无意间撞见了父亲背在身后的右手,而她的父亲一向没有这样的习惯。

来不及细想,绾绾忙道:“安安小心。”

听到这个声音,安安下意识的往旁边闪了过去,待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还未来得及后悔,便看到雪白的雪球从他身边飞了过去。始作俑者,自然是他那严肃得不得了的父亲。

安卉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乐了起来。

贾赦有些“生气”的瞪着绾绾,“好啊!你个没良心的丫头,我算是白疼你了!”

说着,自身边搓了一把雪,捏了三两下,便朝着绾绾砸了过去。话说,他年轻的时候,可没少顽这个。一般情况下,那就没输过。曾有一段时间,他是出了名的常胜将军。看着孩子们顽,也不禁想起了当年。心情大好之下,也乐得跟孩子们闹上一场。

绾绾一时不查,竟被砸了正着。

于是,便惹来了贾赦爽朗的笑声,“看你还敢不敢告密?”

绾绾毕竟不同于安安,对贾赦畏惧之心并不重,见父亲偷袭自己,也毫不犹豫的攻击回去,“是父亲先耍诈的!”

父女俩战了起来,可是,绾绾这个弱女子能够占着身高和年龄的优势与安安打平手,却完全不是贾赦的对手。她攻击贾赦的十次有六七次都不中,但是贾赦攻击她的,却是百分百全中。

如此一来,自然着急,“安安,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我!”

贾赦听了也不生气,“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毛都还没张齐的,到底能不能胜了我这个‘常胜将军’。”

安安听到贾赦也赞同,心里痒痒的,“如此,儿子便得罪了,父亲要小心咯!”

贾赦嗤笑,“老子还要你们让不成?”

安安微微挑眉,也加入了战斗。

只是,不服气是没用的,便纵然是上了两个人,最后姐弟俩还是被打得没用还手之力,完全不是个个儿。

陌陌看着家里的热闹,眼睛闪闪发亮,在贾琏的怀里挣扎着,“我也要,我也要顽。二哥哥,放我下来。”

从激荡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的贾琏,自然没有不满足陌陌的道理,忙放了陌陌下来。

陌陌张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飞快的跑过去,拉着愣在一旁的楚楚一起加入了战场,很自然的帮着弱的那一方。

不过,也一样没什么效果,三下五除二的,他就被贾赦杀下了马。楚楚倒是略好些,到底是孙女,贾赦忍不住让了些,不过也还是被砸了两三下。

安卉看着瞠目结舌的贾琏,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你也去帮帮弟弟妹妹,这样压倒性的胜利,实在是没意思,根本就没有什么看头嘛!”

贾琏微微愣神,随后笑了笑,“我还是去陪陪惜儿罢?”

“我抱着暖暖去陪惜儿,你去帮帮弟弟妹妹,也让我们大家都乐呵乐呵。”安卉一边吃力的抱着激动得“咯咯”乱叫的暖暖,一边小心的走下台阶。

贾琏还是有些犹豫,贾赦在他心中积威甚深,所以,当他看到贾赦居然会跟绾绾和安安顽起打雪仗的游戏,心里是最震惊的。而且,就算看到弟弟妹妹和父亲闹作一团,他自己也是不敢加入的。

“二哥哥,二哥哥快来帮我们。”陌陌是第一个向贾琏求救的人。

贾琏傻傻的站在那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其实,说真的,他的心里真的有些痒痒的。

“二哥哥,你快来啊,我们快要撑不住了。”安安也跟着叫。

紧接着,绾绾也开始求救,甚至连楚楚也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贾赦大声的笑,“都上罢!看看你们几个能不能把你们老子我给打败了!”

见父亲也这么说,贾琏也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含笑打千,“如此,儿子就得罪了!”

贾琏毕竟是成年人,他的加入,如同打了一剂强心针,让完全一面倒的局面稍稍好转一些。请注意,只是“稍稍”。所以,很快,他们这一边又被死死的压制住了。

看着被贾琏护在身后的楚楚,安安眼睛一转,突然大声的呼喊了一句,“兄弟姐妹们!”

出口,觉得有点不太对,又加上一句,“还有楚楚,你们,想不想赢?”

“想!”陌陌是第一个回应的。话说,有什么热闹,第一个凑上去的就是他的说。虽然他已经数次被打跑,然后又跑回来。

安安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陌陌和楚楚站在我们三个身后,为我们供应雪球,哥哥和姐姐在两侧,我们三个人一起对付父亲。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赢。”

贾赦看着着几个孩子,不屑的嗤笑,“还给我用上阵型了?以为这样就能赢了你们老子吗?太天真了!”

绾绾轻笑,“那可不一定哦!”

说着,按照安安的意思站在了他的左侧,三个人,将两个小娃娃牢牢地护在身后。然后,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击。

初开始的时候,他们三个都被砸得很狼狈,但是他们都坚持着不放弃。

慢慢的,贾赦虽然还占着优势,但是体力已经不行了。很明显,一直这样拖下去,他最后一个会折了自己的名头。想要速战速决,解决一个是一个,逐个击破,才是王道。很自然的,贾赦挑上了主力军,也是他的大儿子贾琏。但是他们兄弟姐们都特别的齐心,贾琏怎么样也不肯乱了阵型,而安安更是不惜为贾琏挡着,也不肯让贾琏倒下。

又一记雪球砸在了安安身上,那原本是砸向贾琏的。正在这个时候,安安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贾琏忙搀扶住他。眼看着又是一记雪球朝着安安的面门击过来,贾琏下意识的护住安安,雪球砸在他的背上。雪花飞溅到领子里,这一次,他竟没有觉得凉,“安安,摔着没?”

抬眸,见所有的人都关切的看着自己,安安忙借着贾琏的力,支撑着爬起来,“我没事,大家继续。”

话音刚落,孩子们立刻严正以待。

这个时候,贾赦却扔了手中已完成的雪球,“看来不服老是不行了,竟被你们几个小鬼给打败了。看来,我这‘常胜将军’的名号,得送给你们了。”

绾绾有些难以相信,“您……您认输了?”

贾赦摇头叹气,“不认输不行了,老了,老了。”

陌陌听了这话,一跃而起,“哦,我们赢咯!”

他这么一吆喝,大家才恍然想起这代表自己赢了,激动的抱在一起,笑声传出来老远老远。

贾赦静静的看着,直等到孩子们都冷静下来,这才道:“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赢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明白贾赦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陌陌年纪小,在贾赦心情好的时候,一向是个能上房揭瓦的性子,所以,只要贾赦不黑了脸,他就会很活跃,“我知道,是三哥哥出了好主意。”

贾赦轻笑摇头,“这个,固然重要,却不是最重要的原因的。你们几个,不管是单个,还是合起来,都不是为父的对手。安安的主意虽然不错,但是只要我各个击破,你们还是会一败涂地。”

贾琏最年长,也是最了解贾赦的心意,微微有些红了眼睛,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跪下,“父亲的意思,琏儿都明白了。只有我们兄弟同心,互相扶持,才能打败敌人,走得更远。谢父亲教诲,孩儿受教了。”

贾赦轻轻的点点头,“琏儿总是最懂得为父的心意,今天不论是你被为父打下去,还是安安被为父打下来,你们都会败。可是,为父赢了也不会高兴。可是,你们赢了,为父虽然输了,却很欣慰。希望你们都能记住今天,别辜负了为父的一片心。”

安安拉着陌陌跪倒在地,“请父亲放心,孩儿必定铭记在心,不敢或忘。”

陌陌跟着点头,“孩儿也会向着两位哥哥,谁敢欺负哥哥,孩儿就打他们。”

本事很严肃的气氛,竟生生的因为陌陌这句话惹得贾赦笑了起来,无奈的摇头,“你呀!”

见贾赦教育完了,安卉这才走到廊下,轻声道:“老爷要教儿子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刚出了一身的汗,地上凉得很,赶紧进来洗洗,马上就能用晚饭了。”

贾赦微微一怔,随后扯了扯嘴角,低低的叹了一声气,“都起来罢,你们的母亲心疼坏了。”

美美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又是由安卉亲自服侍着,贾赦觉得浑身都舒畅了,忍不住感叹道:“你把安安教得真好!”

安卉轻笑,一边给贾赦搓背,一边道:“安安好,是他自己和夫君你的功劳,和我有什么相干的?而且,我看着所有的孩子都好!尤其是琏儿,愈发的稳重懂事了!”

贾赦没有回头,却按住了安卉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孩子们都很好,但是你更好!你虽然不能教孩子很多东西,但是你给了孩子们舒适的环境和一样的爱!尤其,是对琏儿!这,才是最好的!”

“那是因为夫君你对我好!”

贾赦拉过安卉的手,她的手背上只有淡淡的红痕,但是贾赦还是很心疼的用手轻轻触摸,“我对你还不够好!”

安卉转到贾赦旁边,微微蹲下,“不,夫君你已经对我非常好了,我很满足,也很幸福。”

四目相对,空气里似乎有情谊在静静地流动。

正在这个时候,安卉的肚子突然“咕噜”了一下,严重破坏了气氛。

贾赦仍旧看着安卉,只是,目光闪烁。

而安卉的目光却有些闪躲,“快起来罢,孩子们还在外面等着咱们用晚饭呢!”

贾赦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果然,他的猜想是对的,他的妻子真的还没用晚饭。他自己在宁国府用过了,便把安卉给忘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心里才愈发的自责了。其实,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因为孩子忽略了妻子了。可是,安卉却没有抱怨过半分。

在餐桌上,他们家的气氛本就是十分温馨的,此刻,则是更甚。连空气,似乎都是甜的。

不久之后,贾琏参加会试。

再次之前,贾赦和贾琏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安安甚至死缠着梅老先生亲自批示了贾琏的诸多文章。这半年多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贾琏根本没有怎么温书,本没有什么信心的,但是经过梅老先生的指点,以及对各处的拜访交际,他慢慢的也有些信心了。

那些琐碎的物件整理,自是不必说的,对贾琏贴身要用的东西更是事必躬亲,一边服侍着贾琏穿衣,一边轻声说:“夫君,贡院里不同别处,请你万事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对于惜儿和这个家来说,没有什么比你的健康更重要的了。父亲和母亲,也是这么个意思。”

会试,三年一次,其心理压力可想而知。后世的高考什么的,完全的不够看。安卉怕贾琏有心理压力,自己也不好说,便只能嘱咐给连惜。

其实,她有劝贾赦,希望贾赦亲自去劝一下贾琏。明眼人都知道,贾琏之所以去考科举,都是为了让他这个父亲高兴的。

可是,贾赦大男人惯了,只低头写字,连眼皮子都没撩一下,“该做的事情,我都为他做了,剩下的便是他自己的事情了。若是连这点压力都顶不住的话,趁早歇了入仕的念头。他需要自己成长,我这个老子能护他多久?“

三日后,贾赦闲暇时,依旧在练字。好似,他突然对练字产生了无限的兴趣似的。只是,这字却越练越丑了。

“老爷既担心,何不亲自去接琏儿?也好过在这里白白的煎心!”安卉微微挑眉,表情很无奈。

对于贾赦的坚持,安卉很无奈。他不仅自己不去接贾琏,也不许她和连惜去,只打发了下人去接。但是,他自己却在这里熬时间,时不时的看一下沙漏,摆明了心急如焚。说起来,这似乎有几分自虐的嫌疑。

“我又不急!”贾赦死鸭子嘴硬。

安卉摇头,还能说什么呢?唯一能做的,便是出去再催一下守在二门上的丫鬟,使得消息能在第一时间传回来。其实,贾赦若是在自己的书法待着,消息也能快一些。可是,他却非要假装丝毫都不在意。

越是着急,时间过得越慢,就在安卉都快要急疯了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消息,“琏二爷回来了?”

“知道了,命他先梳洗一下,然后再过来。”贾赦轻声说着,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那纸笔的手却抖了一下,墨水滴在了上好的宣纸上。尚未写几个字的纸张,便这样毁了。

“琏二爷的气色可好?”既然贾赦不肯问,那安卉就只能体贴的代劳了。说起来,她似乎看到贾赦竖起了耳朵。

小丫鬟斟酌了一下用词,“听说,琏二爷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刚出来的时候大夫就给诊了脉,并没有什么大碍。”

其实,这话的意义真不大。

贾赦挥挥手,命那丫鬟退下去,“琏儿的情况如何,等一会儿琏儿来了就知道了,不必过于担心。”

又等了大概两柱香的时间,贾琏过来了。

贾赦上下打量了一下,见他情况并不算糟糕,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放心了。说起来。贾珠那事儿,他也是心有余悸的。说起来,二房那边,贾赦也只喜欢贾珠,喜欢他孝顺懂事。

“夫君,孩儿觉得这次……”一番行礼问安之后,贾琏小心的分析这次科举。

贾赦微微抬手,阻止贾琏继续说下去,“考得怎么样,在为父的心里并不重要。为父逼着你们读书,并不是想要你考科举、中状元的。若想入仕,晋身之道,从来都不止这一条。为父只是要你们懂是非,明善恶,做个无愧于心的好人。”

贾琏的眼睛微微湿润,划过了一抹水汽,“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真正等到放榜的时候,贾赦还是有些坐立难安。他其实并没有自己所说的那么淡然,虽然科举不是唯一的晋身之道,却比捐来的官职要名正言顺许多,对于贾琏以后的仕途也是大有裨益。说到底,他不过是一副慈父心肠,一心为儿子着想罢了。

安卉实在不忍心贾赦再这么煎熬下去了,索性摆了案几,亲自为贾赦煮茶。贾赦一向是极爱茶的,每次安卉给他煮茶,他都非常享受,整个人轻松惬意极了。可是,这次,他似乎连茶是什么味道都没怎么注意。

等啊,等啊,等。

在贾赦快要失望的时候,终于传来喜讯了,贾琏得中进士了,虽然是吊车尾的那种,但是也是正经的天子门生了。

贾赦大喜过望,但是当贾琏满脸喜色的回来,却又板起了脸,“虽然中了,却是侥幸。你若不是贾家的人,只怕也不能得中。切莫得意忘形,失了理智才好。”

贾琏自然低头应是,面上的喜色也淡下去不少。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大实话。他的身份,真的是很大的助力。同等条件下,甚至文章比他好的人,都得给他让路。更何况,这次主考官的脾性什么的,他都早已知晓得一清二楚,文章更是投其所好。如果这样,他还是名落孙山的话,也有些说不过去了。

安卉在一旁看着,只能暗暗叹气,递给贾琏一杯茶,“琏儿很好。”

贾赦举杯遮住的嘴角微微勾起,轻轻的呷了一口,随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给吐了出去,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这……这什么茶叶?”

安卉微微挑眉,“很普通的茶叶啊!老爷不是已经喝了几杯了吗?我仔细想想,是第五……不对,不对,是第六杯了罢?老爷以前最多只品两杯的,我见老爷连和那么多,我还以前老爷就喜欢这样的碎茶叶呢。”

是的,很普通的茶叶,一般都是下人们拿来喝的茶叶。贾赦在茶之一道上特别的挑嘴,非顶级茶叶不用,甚至泡茶的水都有诸多的限制,差一点的茶叶都入不了口。可是,这一次,嘴那么刁的他,却半点也没喝出来,甚至牛饮了许多。

贾琏是贾赦的儿子,自然知道贾赦的脾气秉性,低下头忍不住笑了,如果不是关心到失神,那么烂的茶叶,只闻一下,贾赦就能给扔出老远去。

贾赦微微黑了脸,“怎么?我们家已经穷到喝不起茶了吗?”

安卉很“不解”的看着贾赦,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难道老爷竟不喜欢了吗?刚刚不是很喜欢的吗?”

这下,贾赦的脸是真的黑了,很危险的微微眯起眼睛。

不过,安卉却一点也不怕他的威胁,仍旧笑得非常开心。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跑来气喘吁吁的丫鬟,“老爷,圣旨到了。”

贾赦豁然起身,安卉忙吩咐着摆香案一类的事,好在接旨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都很熟悉的按部就班。

圣旨的内容,一如既往的文绉绉的一大段,去除所有的废话,综合起来,也就两件事,第一,贾琏新科得中,皇帝心里高兴,赏了他一个正五品的同知,第二,贾赦这些年劳苦功高,擢升为从一品的协办大学士。

自不必说,这是天大的喜事。

可是,贾赦送传旨太监离开之后,面色却有些沉重,好似有什么心事,安卉有些不放心,低声问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贾赦摇摇头,微微勾起嘴角,“没什么事儿,你且放宽心就是了。”

安卉看着贾赦的眼睛,这么多年的夫妻,她自认对贾赦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贾赦心里有事儿,貌似还是不小的事儿。可是,晋升不是好事儿吗?为何是这个表情呢?

朝廷里的事儿,贾赦从来不跟她说,她也不懂,但是她知道,有些事情看起来是好事,实际上往往是坏事。她真的有些无力,为自己不能帮上忙,只能做一个躲在她羽翼之后的小女人。

“是我想多了。”安卉笑了笑,只是笑意并没有深达眼底。

安卉了解贾赦,贾赦也一样了解安卉,他能看出安卉的言不由衷,无奈的笑了笑,“协办大学士,通俗了来说,就是副丞相。圣上如此恩宠,我年纪大了,力不从心的,担心辜负圣恩,所以才会多想了一点。”

安卉看着贾赦,见他丝毫不躲闪,这才算放下心来。

只是,抬眸撞见贾琏等人眼中戏谑的光芒,心,倏地一紧。这不是贾赦的性格,如果贾赦说的是真的,以他死要面子的性格,绝对不会在孩子面前说出来,最多不过是低声告诉她一个人。他这么说,似乎是故意要让大家放心似地。

感觉到安卉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贾赦的眼眸中深藏着点点的紧张,“你怎么了?”

安卉微微挑眉,故意装作很轻松的样子,“我在想,你这次晋升,一定会有很多人来拜访,我铁定要忙上一阵子了。惜儿现在也帮不上忙,我一个人一定会很累的……”

贾赦看着安卉的眼睛,安卉也直视这他,可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愈发的担心了,不得已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你放心,跟我们没有多少关系,咱们只要关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不管安卉有什么疑惑,之后,她还是狠狠地忙了一阵子,等到她忙得差不多了,听说荣国府那边“又”出事了。

黑暗的夜里,一片静谧,只有灯花爆破的“噼啪”声,在夜里竟然显得有些刺耳,王氏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竟难得的有些红润。而她的脚踏上竟然跪着一个女人,头不停的清点,两只眼睛都泛着青黑色,双手握拳,轻轻的给王氏捶着腿。

且不说这幅画面如何的让人有违和感,便是那女子的样子,就够让人瞠目结舌的了。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荣国府的隐形女主人——赵姨娘。

突然,王氏一脚踹在的胸口,直将她踹翻在地,“大胆贱婢!竟敢偷懒!”

这一脚,疼痛且不说,所有的睡意都醒了,也不敢爬起来,只跪在地上,强忍着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

“你哑巴了?不会说话吗?”

赵姨娘几次张嘴,才勉强挤出了一丁点的声音,“婢妾该死,请太太责罚!”

王氏翻身坐了起来,“婢妾?就凭你也配?你就是贱~货!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就叫贱~货,和任何人说话都不许自称‘我’,要叫自己为贱~货!明白了吗?”

赵姨娘握紧了双拳,死咬着牙关,这才没有冲口而出一些内心深处的话。

王氏伸出脚,用脚趾头抬起了赵姨娘的下颚,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赵姨娘,“怎么?你觉得自己不是贱~货吗?”

赵姨娘羞辱的将头转向一边,不愿意再看王氏得意的样子。

“啪!”

王氏直接用脚踹在了赵姨娘的脸上,“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赏给你的,你也敢躲?”

赵姨娘侧躺在地上,眼睛里一片空洞,这样无休止的折磨,真的该到头了。她真的很想死,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贱~货,你给我滚过来!”王氏怒吼着。

赵姨娘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却不得不爬起来,再此跪倒在王氏面前。

王氏得意的笑了起来,整个人显得非常的凌厉,“果真是贱~货,不打不老实!”

一边说着,一边用脚抽打赵姨娘的脸颊。

其实,用脚来打耳光,根本使不上多少力。可是,那份羞辱,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承受的。如果不是为了心里那点坚定的信念,她真的想一死了之,也好过在这里受这样的折磨和羞辱。

不自觉的,赵姨娘闭上了眼睛。她如今只放空了自己,当自己已经死了,否则的话,她真的可能会崩溃。

“把眼睛睁开,看着是谁在打你这个贱~货的脸。”王氏口口声声不离那个词,逼着赵姨娘看着自己,“现在,你说你当年不该犯~贱、发~春去勾引男人,说你不要脸,想要做妓~女被万人骑。”

所谓的大家闺秀,口出秽言,却半点也不觉得羞耻。如今,她只顾着发泄自己的胸中压抑了多年的怒火,其他的,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赵姨娘当然说不出那样的话,就算是死也说不出那样的话。她虽然出身卑贱,也容不得人这样的践踏。

王氏冷笑,“你如果不说,我就命人进来掌嘴,掌到你说为止。”

赵姨娘如同木偶雕塑一般,没有丝毫的动作。这一刻,她是真的放弃了。什么生命,什么未来,都及不上此刻的尊严重要。

“好!有骨气!我喜欢!”王氏笑得愈发的阴森,仿佛来自地狱的幽灵,让人看了不寒而栗,“你给我滚进来!”

赵姨娘也是冷笑,带着几分决绝,她连死都不怕了,难道还怕掌嘴吗?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说一个“求”字。

可是,这么坚定的心意,却在无意间撞见来人的容貌时瞬间碎做一地。因为,这个人是她的女儿——贾探春。

王氏就是喜欢看到赵姨娘痛苦的表情,赵姨娘的样子大大取悦了她,可是,她仍旧不打算轻易的放过赵姨娘,指着她道:“给我去掌这个贱~货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一章并不算长,因为我明天得回老家,今天得早点休息,就来不及写那么多了。至于王氏为什么敢那么嚣张、能嚣张,详情请见下一章!

099 最毒妇人心

“母亲?”贾探春瞪大了眼睛,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慌乱。目光闪烁着,却不敢与赵姨娘对视。

听到贾探春的称呼,赵姨娘的身体止不住僵硬了。因为,她非常清楚,那声“母亲”并不是在唤她。很多年前,她是不在意的,但是,现在她却控制不住自己。毕竟,这声“母亲”叫了她很多年,是专属于她的称呼。

“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吗?”王氏高高的挑起了眉头,咄咄逼人。

贾探春张嘴,嗫嚅着,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的身体僵硬,眼神慌乱,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怔怔的。

王氏见状,冷哼了一声,声音冷冽如冰,“怎么?这么快就不把我的命令当回事儿了?如此,还谈什么效忠?真当我老糊涂了,是吗?”

贾探春这个时候如遭雷击,猛然间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慌忙叩头道:“母亲息怒,请您相信女儿,女儿是真心效忠您的,只是,姨娘毕竟是我的生身之母,我怎能……”

“生身之母?你不是说你只有我一个母亲吗?”王氏斜睨着贾探春,很不耐烦的摆摆手,“你还是下去罢,以后这边不需要你伺候了,安心在你的闺房里待着罢!”

贾探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好似听到了多么惊骇的事情似的。双手,无意识的握成拳,眼睛里有道光芒闪烁了一下,再次叩首,“母亲息怒,女儿知错了。”

说罢,豁然起身,直走到赵姨娘面前,低垂着眼眸,俯视着她,面无表情,“请姨娘按照母亲的话的做罢,也免得我为难。”

赵姨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的女儿是那么的陌生。

这个时候,传来了王氏招牌式的冷笑声,“怎么?就拿这个来敷衍我吗?”

贾探春的眼神倏地变得凌厉了,蹲下来,与赵姨娘平视,脸上明显带着不耐烦,“怎么?不过就是说出当年的事实,有那么难吗?既然这么难以启齿,当初为什么还要做那么龌龊的事情呢?”

赵姨娘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一阵天旋地转,险些当即摔过去。几乎是想也没想,一巴掌挥过去,只听得“啪”得一声脆响,贾探春的脸上浮现起一个红肿的手印,五指分明。

赵姨娘是一个纯粹的小女人,对于自己的儿女,别说是打,便是从斥骂都不曾有过,最多不过是嗔怪几句。可是,这一刻,她真的是气疯了。

她满脸涨得通红,指着贾探春的手不停的发抖,“你……你这样说话,不怕天打雷劈吗?”

贾探春一时不查,在巨大的冲力之下,头被打偏在一旁。她保持着这个动作,眼神晦暗不明。听到赵姨娘的斥骂,猛地回过头来,对着赵姨娘一通吼,“怎么?被我说出了那些不干不净的事儿,恼羞成怒了?”

赵姨娘那原本已经干涸的眼睛再一次涌出了屈辱的泪水,心中的那份痛,便是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形容,“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会生出你这个畜生?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怎么想我,你到底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狗尚且不嫌家贫,难不成你读了那么多书,到头来竟连一个畜生都不如了吗?”

贾探春豁然起身,整个人显得有些疯狂,“如果不是你一心向上爬,我也不会是个不尴不尬的身份,我巴不得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我若是有幸……有幸从太太的肚子里出来,这府里府外,上上下下,有谁敢轻看上半分?”

赵姨娘心里怒极了,反而大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十分的凄凉,眼泪在笑声中大滴大滴的砸了下来,“你竟然是这么想的,你竟然这么想!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竟让你这么不堪吗?难道我素日对你的用心都白费了吗?我那么疼你,把你放在心尖尖上,便纵然是快石头也该捂热了!”

赵姨娘有些歇斯底里,这些年在贾家养尊处优的生活,以及认字读书所养出的傲气彻底的坍塌了。但凡有一点理智,她都不会再王氏面前说这样的话,白白的让王氏看着她们母女反目的样子。此时此刻,她只想发泄出心中的痛苦和不解,顾不得那些身外之物了。

“你疼我?把我放在心尖尖上?”贾探春也是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抬起手,甚至连手帕都懒着拿,直接拿袖子恶狠狠地擦掉了自己的眼泪,“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心里疼爱的只有环儿!疼我?别恶心我了!这些年,我那么小心翼翼的讨好你,可是,只要环儿说我不好,你立马就给我摆脸色!真当我是傻子不成?这样,你还能说出疼我的话,实在是太好笑了!横竖都是要讨好,我宁可讨好太太,也好过讨好你!”

赵姨娘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我也是疼你的……”

她不否认,在儿子和女儿里,她偏疼了儿子一些。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疼爱自己的女儿。正是因为疼爱,所以从来不去想贾探春以前对她的冷淡,只拿孩子小不懂事来说服自己。更何况,贾探春自回来之后,对她也是孝顺有加的。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在她的女儿眼里,她和王氏是一样的,都是需要讨好的所在。如此这般,她是该恨女儿不孝,还是怨自己没能让女儿安心呢?

“疼我?”贾探春上前两步,直逼近赵姨娘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赵姨娘,“那好,你若真的疼我,就伺候好太太,也省得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赵姨娘瞠目结舌,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女儿的要求。要她放下一切的尊严,她做不到。但是,如果不按照王氏的要求做,王氏势必又要为难她的女儿。

贾探春见赵姨娘久久的没有反应,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疼我?你果然是疼我得很!你知不知道,我以后的人生都握在太太的手中……”

赵姨娘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儿那落寞的样子,她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儿子和女儿相比,嫡母对儿子的影响较小一些,只要贾环好好读书,能有个功名傍身,王氏也不好对他做什么。这些日子,王氏从来没有为难过贾环便是明证。但是,女儿的婚事,都是有嫡母做主的,只要王氏稍微动动坏心眼,她的女儿便是嫁给贩夫走卒,或者是酒鬼、赌鬼都是极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她彻底的崩溃了。也妥协了。

“孩子,母亲是疼你的,便纵然不像疼你弟弟那样多,也是稳稳当当的第二位,比母亲自己都重要。”赵姨娘看着贾探春的眼睛,一瞬不瞬,目光灼灼的。她目光柔和,微微一笑,浑身好似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芒,将她整个人包围在其中,竟显得有些飘忽和虚幻。那种光芒,被称作为“母爱”

赵姨娘再次回过头,眼睛里只剩下淡然,不,不仅仅是淡然能够形容的,她的眼底,古井无波。俯身,叩首,“我是个贱~货,我当年不该犯~贱、发~春去勾引男人。是我不要脸,请太太原谅我。”

那么难以启齿的话,赵姨娘此刻说出来,也不觉得那么难了。虽然面无表情,就连眼睛里也不起丝毫波澜,却让人感觉出几分神圣来。

只是,话音刚落,她便昏倒了过去。不管是精神还是**,受了这么多的折磨,也都已经到了极限了。此时,昏倒对她来说,是上天的恩赐,是好事。

不过,王氏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份“神圣”,也完全看不出来那份“神圣”。虽然赵姨娘昏倒让她意犹未尽,但是到了这一步,她已经觉得非常畅快了。她有时间,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慢慢的跟赵姨娘耗下去。

她不仅仅要折磨赵姨娘的**,更要折磨她的精神。她要把赵姨娘从她这里偷走的东西,一一都取回来。失去自尊和女儿,这只是第一步。以后,还有更精彩的等着赵姨娘,所以,她是不会让赵姨娘死的。

看着贾探春低眉顺目,好像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王氏微微挑眉,“怎么?她昏倒了,你竟一点都不关心吗?我看着,她对你这个女儿的用心还是很深的!”

贾探春不屑的讥笑了一下,“那是她的事情,和我有什么相干?”

“是吗?我看着似乎不是那么回事,要不,你为什么不掌她的嘴呢?”王氏毫不掩饰自己凌厉的目光。

“我……我只是一时有些下不了手而已……”贾探春的目光有些闪烁,“不过,正如母亲所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母亲希望我那么做的话,女儿愿意为母亲代劳。”

说着,面无表情的走进赵姨娘,似乎想要把她拉起来打一顿似的。

王氏摆了摆手,“不,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贾探春听了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恭恭敬敬的退了几步,侍立在王氏身旁。

王氏本就是个聪明人,对于贾探春的心思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于是,她的眼眸中不仅染上了几分讥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不过,你这次真的让我很失望。希望,下一次,你不会再让我失望了。”

贾探春垂眸,眉眼之间愈发的恭敬了,“女儿下次定然不会再让母亲失望了。”

王氏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着外面朗声道:“来人啊!”

这个时候,金钏垂首走了进来,脸上也是恭敬,只是,在看到贾探春时,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不屑,“是,太太请吩咐!”

虽然王氏已经把彩云给放了出来,身边好些事情也都是彩云在处理,但是王氏相对而言较为信任的还是金钏,所以,这些日子一直是金钏贴身伺候的比较多。对着彩云那张无法掩饰不忍的脸,王氏倒尽了胃口。若不是已经使惯了,一时半会儿的找不到人手代替,王氏只怕早就将彩云扫地出门了。

指着赵姨娘,王氏淡淡的说:“命人把她拖出去,找个大夫给她看了,我可不想让她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是!”金钏恭敬的回应,眼睛里没有丝毫的不忍,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似的。

当赵姨娘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并不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在一个空荡阴冷的房间。入目所及,只有她身下的一张床,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茶壶和两个茶杯,门上甚至破了一个大洞,冷风从洞口吹了进来,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钻。

实在是太冷了,赵姨娘忍不住蜷缩起身子,扯了扯身上盖的被子,这才发现这个被子是那么的薄,被子上面更是脏得很,黑油油的,也不知道是沾了什么东西。不需要闻,一股子的霉味儿拼命的往她鼻腔里钻,只逼得她一阵阵的干呕。

或许是听到房间里有声音了,这个时候有一个粗壮的老婆子走了进来,肚子挺得老大,眼睛眯起了一条缝,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果然,她出口便是伤人之言,“哟,你这个小贱~货这么快就醒了?还真是个贱胚子,高烧成那样,竟这么快就醒了?”

赵姨娘的双眸中闪过了愤怒的光芒,但是很快便消失了。这样的人,并不值得她计较费神。

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需要看主子脸色的人,最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赵姨娘眼睛的不屑,自然也瞒不住她的眼睛。正是因为被人欺负和压迫,所以他们愈发的怕被人看不起,愈发的敏感。对于那些从远端跌落的人,不仅没有同情,反而觉得很痛快。幸灾乐祸算什么,落井下石才是他们会做的事情。更何况,对赵姨娘,他们不仅仅是落井下石那么简单,更是王氏交付的任务。为了讨好新主子,他们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几乎是想也不想,肥婆子想也不想的冲上来,一把抓住赵姨娘的头发,硬生生的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也不顾赵姨娘摔得一声惨呼,只拽着赵姨娘的头发,逼着赵姨娘和自己对视,怒骂道:“你这个贱~货,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给我乖乖起来干活!否则的话,看老娘不打死你!”

赵姨娘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如同一个死人一般任由着肥婆子作践。横竖,她只当自己已经死了。

那肥婆子看到赵姨娘这样,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一时间,只觉得赵姨娘是看不起她,大受侮辱,对着门外喊,“老姐姐,你进来,咱们好好伺候伺候这位高贵的‘太太’。”

听到肥婆子的话,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瘦婆子,眼睛很大,但是深陷着,骨瘦如柴的,看起来十分的恐怖。她如同幽灵一般“飘”了进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装什么死呢?”

“这位‘太太’还弄不清自己的身份呢。看来,需要我们帮她开开眼。”肥婆子这么说着,便开始挽袖子,摆出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样子。

瘦婆子“啧、啧”的冷笑着,明明是青天白日的,却让听的人忍不住惊出一身的冷汗,好像见鬼了一般,“如此,那我们正好活动活动。”

说着,自袖子里取出一跳长长的布卷轴,阴笑着打开,里面竟是白得耀眼的银针,动作迅速的拿出一根,熟练的抓起赵姨娘的一只手,精准的刺入了指尖。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好似她做过了无数遍似的。

“啊!”赵姨娘惨叫了一声,在这样剧烈的疼痛之下,她实在没有办法当自己已经死掉了。因为,她本就是活生生的人,不可能感觉不到疼。

胖婆子听到王氏的叫声,和瘦婆子相对一笑,随后自己也熟练的抓起王氏的右手,也娴熟的刺了进去。

赵姨娘又是一声惨叫,她真的受够了,这样的疼痛,实在不是人所能忍受的。头,重重的往地上撞去。生命对她来说是一场折磨,如今她只想解脱。

胖婆子眼疾手快,抓着赵姨娘头发的手上用力,硬生生的止住了赵姨娘的动作,冷笑着,“贱~货,你最好老实一点,乖乖的受着。如果你敢让太太不尽兴的话,我们就只好把这些用在你儿子和女儿的身上了。横竖,这银针是不留丝毫痕迹,一滴血都不会出的。可是,这滋味儿,你是知道的。”

此时的赵姨娘已经是泪流满面,眼睛里只有浓浓的绝望,也没有了什么死志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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