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
转眼又过去三个月,这三个月夏洛好不容易长了五斤肉,看起来总算是健康一点了,起码脸上看起来气色要好多了,不过冬天也到了,作为一个一到冬天就手冷脚冷的家伙,夏洛果断颠倒了自己的生物钟,早上九点前预备好中午和下午的甜品,随便吃点什么就滚去睡觉,到五点再起来完成晚上的甜品,之后就是自己的翻译工作,然后熬夜到次日早上,以此类推。
值得高兴的是自己的手艺足以确保甜品晚几个小时吃也不会失去美味,再来就是揍敌客家作为杀手世家,不存在客人这种会打乱她每日计划的生物。
伊尔迷还无所谓,糜稽就不一样,非常不高兴,经常趁着上午或者晚上夏洛还在而且他还醒着的时候各种闹别扭,吵着要夏洛陪他玩,夏洛倒不会因此觉得糜稽烦人,反而是觉得自己不好。本来糜稽就还是一个小孩子,在揍敌客家除了他大哥就只剩她可以陪着玩,其他的佣人因为他的身份不敢放肆,这也挺可怜的。
夏洛就尽量多陪他好好玩玩,等他休息再去睡觉或者忙自己的工作,不过这样也缩短了夏洛的工作时间,工作质量倒是咬牙坚持着没有出差错,被佣人们笑称作“揍敌客家最优秀甜品师”不说,译者之家的等级也到了黄无星,也开始有一些雇主主动找她翻译了。
最重要的是银行账户上的数字在不断上涨啊……
不过这么一来时间和精力浪费得都太大了,连伊尔迷都看得出来夏洛是在勉强自己,有心去提醒一下吧,另外一个好歹是自家弟弟,还是要关照一下的,看夏洛好像没什么不乐意的,也就犹豫着没有去管了。
临近十点,糜稽终于是困倦了,直接在玩游戏机的时候歪倒在夏洛身上睡着了,夏洛也就麻烦其他佣人送糜稽去睡觉了,只是关了游戏机,夏洛自己也有些困意,想着还有一篇上万字的论文需要翻译,便打算去洗个脸,再回房间去工作。
伸手掬了一捧水洒到脸上,对于季节而言显得冰冷的水珠,在一瞬间让夏洛清醒了不少,闭着眼睛在旁边摸索了一下,打算扯一条毛巾来擦擦脸,却是有人将柔软的毛巾递了过来。
“啊,谢谢。”虽然看不清来人,夏洛还是说了声谢,然后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脸。
骤然放出的念压在瞬间压迫得夏洛撑不住身体,趴在洗脸池上,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可怕。夏洛艰难地侧过头,还没看清边上的人是谁,就被一股重压席卷了头颅,硬是被揍飞到一边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这样的重击让夏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瞬间被压到了墙上,疼得全身都缩成一团。
一股拉力让夏洛不得不抬起头来直视着对方,那张平日里面无表情或者说呆板的脸,现在布满了寒霜,还有刺骨的杀意。
舒叶,那个她当初一来就见到的女执事。尽管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夏洛还是想起了关于舒叶的一些异样。虽然在揍敌客家,身为女执事的舒叶对待她的时候很客气,但是她总觉得在对待舒叶时心里有一丝异样,当时还觉得是她自己的错觉,现在看来,舒叶是早就有了想要杀了她的心思了。
不过,她还是不知道为什么。
大约是注意到了她的迷茫,舒叶松了松拽着夏洛头发的手,好让夏洛可以把心思放在自己将要说的话上,只是念压还是存在的。她开口了:“受了一击居然没死,看来你最近身体好些了吧……夏洛小姐,想必你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吧?”
夏洛被念压震慑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艰难地摇摇头。舒叶低笑了几声,却是没有解开夏洛的疑惑,只是说:“无所谓,你就这样死去吧……”
即使是让夏洛自己来看,她也会觉得这是最正确的做法。真正要杀人的人,怎么可能会浪费时间在口舌上,那些解说的时间,都足够把对方杀死好几遍了,更不用提如果对方实力不差了,那样的话只会给对方喘息的时间,说不定自己就在夸夸其谈的时候,对方的一记暗手就让自己死无全尸。
此时的夏洛当然没有还手的能力,也不知道舒叶这样做是要让她带着不解死去,还是太小心谨慎。不管是哪种原因,反正都是要杀她,计较这种问题还不如自己想个办法逃走。
一个掌刀就这么劈了过来,夏洛用尽了力气,也只是让掌刀改为击中了自己的肩膀,剧烈的疼痛让她以为自己的肩膀都碎掉了,直接便疼得晕了过去。昏迷前最后想到的,也不过是:“果然普通人是脆弱的啊……”
没想到还有醒来的时候。睁开眼时见到熟悉的天花板,夏洛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等一边的糜稽扑过来又一次哭得鼻涕都蹭在了她的衣服上,夏洛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死。
“好些了?”伊尔迷很淡定地把自己弟弟扯下来,然后询问道。
夏洛点点头,这让伊尔迷稍微皱起了眉:“能说话就说话。”
“……我好得很,除了快要饿死了。”夏洛很想吐槽伊尔迷几句,到底还是笑着说了出来。是因为担心吧,担心她又像上次回来后一样,整整一个月都不说话,能用来形容她的不是木偶就是傀儡。
糜稽在一旁听着赶紧跑去叫人弄吃的,伊尔迷就在旁边告诉夏洛发生了什么。
说起来还是相当久远的事情了,舒叶之所以要杀她,是因为好几年前的一个人,克鲁。即使是作为当事人,夏洛还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想起来,这个克鲁是以前在流星街被自己杀了的一个人,当时她还是蓝,会杀了克鲁只是为了用新鲜的尸体去跟老卡伦换东西。
揍敌客家的佣人管家全部都是从流星街挑选来进行专门训练了的,舒叶也不例外,她在进入揍敌客家之前,并不叫舒叶这个名字,而是克雅。光看这个名字都能知道她和克鲁是什么关系了,虽然没有姓氏,但是只有亲人,才会取相似的名字,而克雅,正是克鲁的妹妹。
夏洛对此也只能表示沉默。谁能想到,几年前随便杀掉的一个人,现在居然会有他的血亲出现,还差点杀了她?这真是巧合,也真是……让人忍不住苦笑。
按照她自己的交代,克雅,或者说舒叶,一开始并不知道夏洛就是蓝,毕竟克鲁死的时候她也没有见过夏洛,只是听别人说自己的哥哥被“天空之瞳”杀了,后来成为揍敌客家的执事后,虽然想到要给哥哥复仇,却不知道怎么去找凶手,而在夏洛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只是觉得看着夏洛就觉得有股恨意——也许这是兄妹间的联系也说不定,等到夏洛回到揍敌客家时,她才偶然听到了夏洛和伊尔迷说的话,这才知道夏洛就是害死自己亲人的凶手。
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出。
夏洛也不知道伊尔迷是怎么把这些问出来的,不过想来揍敌客家这样的杀手世家,这点审讯的功夫都没有也太不可思议了,就没有多问,只是很好奇自己怎么没死。
伊尔迷沉默了一阵,低头看着她手腕上的手链,淡淡地说:“我赶来之前,它保护了你。”
说不出话,夏洛只觉得自己在一瞬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是紧紧地用另一只手握着自己戴着手链的手腕,看到指缝间透出的那抹绿意有些暗淡,终于是忍不住呜咽着哭了起来,像是受伤的小兽。
明明都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了,为什么还这样保护着她呢?艾诺,艾诺……既然能够保护她,为什么不能让她见上一面呢?其实夏洛自己是知道答案的。现在艾诺只是樱灵附在这条手链上,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唯一剩下的,就是要保护好她,没有在舒叶攻击她的同时保护,并不是艾诺的错,而是之前伊尔迷帮夏洛尝试训练的时候,也经常使用念压,才会让手链误以为舒叶的念压是没有问题的。
直到舒叶的攻击让她昏迷过去,手链才保护了她。
夏洛哭了几声又努力止住,抹干净眼泪,对着伊尔迷笑笑:“虽说伊尔迷你是后到的,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啊。”被保护是幸福的,而眼泪不适合表达幸福,笑容才是。
“笑得这么难看,没人觉得你幸福。”伊尔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站起身来,道,“你昏迷得不久,现在才次日下午,看在你肩膀受伤的缘故,这几天就不用做甜点了,好好休息吧。”
“多谢。”夏洛眯着眼睛笑,这回总算是笑得像样一点了。
舒叶之后的下场,据糜稽所说是被放逐到了枯枯戮山深处,那里有着无数魔兽,只可能死不可能存,夏洛知道了也没有多话,别人是为她好,舒叶更是差点杀了她,所以有什么样的下场舒叶都应该是做好准备的,可能舒叶在杀她之前,已经准备好接受死亡了,夏洛到底是被伊尔迷和糜稽认可的朋友,舒叶只是执事而已。
这次的事也就这么渐渐平息了,少了一个执事,对揍敌客家不算什么大事,接替的人有很多。新来的女执事叫做三叶,对于这个女执事,夏洛还是有点印象的,想起原著中她的结局,对她更是亲近了一些,也许是可怜吧……
至于现在,夏洛期待着的,可就是别的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