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书呆子推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谭筱筱次日一早醒来,浑身神清气爽,要不是赖床,起来跑上八百米是没有问题的。书呆子自然是任劳任怨地准备早点。谭筱筱躺在床上咬着嘴唇小声地笑:有这么个夫君,其实真的是不错的……
等用完了早点,谭筱筱又在院子里迎着朝阳运动了几下,实在是没事做,就去书房里看书呆子读书去了。
邓程明到底也是不辜负谭筱筱长期以来对他的印象,书呆子的特点一直是奉行到底,谭筱筱进去也毫无发觉。
谭筱筱就这么进去,笑吟吟地坐在了书呆子身旁的椅子上,趴在了书桌上。这下子邓程明才察觉到娘子进来了,笑道:“筱筱,你不多休息会儿?”
“不啦。刚刚锻炼过了,再睡回笼觉就不好啦。”谭筱筱一手托腮,望着书呆子几乎是看不到毛孔的脸庞嫉妒地撅起了嘴儿:“唔,你皮肤真好。”
“嗯?”书呆子一愣。
“我说你皮肤真好,又白净又没有毛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哪!”谭筱筱叹了口气,书呆子就是生错了年代,若是生在了现代,怎么着也能成为花美男一枚啊!没事儿做做平面模特什么的,简直就是能秒杀众生啊!不过……谭筱筱又想,若是书呆子生在了现代,岂不是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就!
也就是书呆子不会因为谭筱筱说他“皮肤好”而生气了,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白净有没有毛孔”,这岂不是摆明了说人家书呆子小白脸?!邓程明却不以为意,只是笑道:“筱筱,男子并不是要注重这些的。”
“嗯,我知道。”谭筱筱点了点头,“不过,好看就是好看,看起来养眼哪!”说到这里,谭筱筱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像这个时候一样,这么仔细地观察书呆子的长相。
“筱筱喜欢就好。”邓程明宠溺地一笑。
“啊,我好自卑。”谭筱筱哀叹一声,摸上了自己的脸颊,“我和你走在一起,岂不是一直做的绿叶!”瞧瞧人家书呆子,那微微上挑的精致中带着一点点的英气的眉毛,那浓密翘长的眼睫毛,那挺直的鼻梁,那红润的嘴唇,那线条完美的侧脸……谭筱筱又是哀叹一声:啊,这长相,真的是很像她心目中完美小受的长相啊!想到这里,谭筱筱连忙双手合十,默念了三声罪过啊罪过。
邓程明却是很严肃很认真地道:“娘子为何要自卑?娘子长相清丽秀美,如何会做为夫的绿叶?”
“嗷!”谭筱筱捂了捂自己的小心脏,又是双手合十:老天爷,虽然你让我不明不白地穿越了,不过碰上了书呆子,也算是待我不薄了!又欢欢喜喜地问,“你真这么看么?”其实谭筱筱的自卑不是没有道理的,书呆子的长相自不必说,那身材虽然瘦高,但是却都是精肉;而谭筱筱自己,虽然清秀,虽然苗条,但是因为瘦,胸前实在没有二两肉……
“真的!”书呆子重重点头,脸上却是渐渐地又泛起了红晕,却仍是很认真地道,“筱筱长得很美!”
谭筱筱满心都是欢喜,瞧瞧,这才是模范老公!脾气好,厨艺好,长相好,重点是坚定的认为娘子长相好!谭筱筱忍不住上前勾住了书呆子脖子对着亲了书呆子的脸颊一下:“澄明,你真好。”
邓程明的脸颊却是一下子就通红了,眼睛却极有神采,仍是保持着一种严肃认真:“为夫一直觉得筱筱很好。”
“这就好。”谭筱筱这也是头一次这么主动,脸颊也是红彤彤,嘴上又不讲理了起来,“你要一直这么想!不许对别的女子说这种话!”
邓程明很认真的点头:“这是自然!”
不过,谭筱筱却想到了一些事情,毕竟这古代的男子,一辈子只有一个妻子的实在是万里挑一。虽然书呆子现在就自己一人,那也是因为家庭条件有限,若是以后书呆子发达了……一想到以后书呆子又可能会纳妾,谭筱筱心头一跳,声音就低沉了下来:“那你以后也别纳妾!
这话倒是让书呆子一愣:“纳妾?为夫从未想过纳妾之事。”
谭筱筱心里头松快了些,又酸溜溜地道:“你现在这么说,等你以后中了举,中了进士,做了官,你就不这么想了。”
邓程明似乎听到了娘子心头的不快,遂严肃认真地阐明事实:“筱筱,咱们家家风严谨,没有这许多的事。盖因当年咱们家就是因为嫡子庶子争家产闹得,这才落魄了,故而娘当年就说,若非妻子没有育有嫡子,是万万不可纳妾的。”
人书呆子说的很恳切,但到了谭筱筱这里就变了味儿:“你还是有私心的!瞧瞧这条件,非要育有嫡子,也就是我,如果我没有生儿子,你就要纳妾了,是不是?!”
邓程明一愣,又道:“不是……”
“什么不是!哼!”谭筱筱一想到若是自己以后生个姑娘,书呆子就要纳妾,这让她心里头极其地不爽,又冷着脸儿道,“反正我说一句,离了你,我又不是不能生活,你要是纳妾,我就去别的地儿逍遥去,你爱怎么纳妾怎么纳!”说着就站起身来,要往外走。
这话就是相当的不讲理了,没来就没有的事儿,书呆子也着急了,急忙站起来,拉住了谭筱筱的手:“筱筱,为夫绝没有纳妾之心!况且咱们家如今就剩下了你和我二人,即便就是没有子嗣也没有关系的!”
谭筱筱心头的别扭哪能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安抚的?脸上仍是冷冷地:“你当真?”
“当真!”邓程明脸色又黯淡几分,“筱筱,你为何还要说要离开为夫的话?为夫从来就没想过以后若是离开了筱筱,该要如何。何况,纳妾之事,本就是没有的事。为夫真的就从来没想过要纳妾。”
谭筱筱心头又松快了点,又别别扭扭地道:“可是,不还是要生儿子么。若是生的是女儿,你该要如何?”
“无论生什么,都是你我二人的骨血,自当疼爱。筱筱,为夫实在不明白你为何要生气……”
谭筱筱差点儿就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我在乎你……”可是话到了嘴边,硬硬咽了下去,又不情不愿地道:“我就是想到我若是生了女儿,你就要纳妾,心里不痛快……诶,不对,谁说我要生孩子了!我不生!”说着又哼了一口气。
书呆子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自家娘子这里闹别扭了,心头一松,忙忙地劝道:“筱筱,你想要怎样,为夫都依你。”
“真的么?”谭筱筱转过头来直视书呆子的眼睛,慢吞吞地道“你要是敢纳妾的话……”
“一切都听你的,筱筱,为夫真的没有那些心思。”邓程明浓黑的眸子里都是坚定的神色,“即便以后发达了,也不会纳妾的。”
“唔,那好。你读书吧。我去私房菜了。”谭筱筱脸上淡淡的,其实心里头乐开了花。
邓程明却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读书,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谭筱筱心头暗喜,来到了私房菜,四个徒弟都很任劳任怨地做着准备工作。瞧瞧,桂香小小年纪,拿起一条活鱼,神色淡然地就刮起了鱼鳞,那动作,绝对秒杀了谭筱筱,到底家里是开鱼鲜馆的;再看,莲香择菜那动作,又快又利索,就是陈宋氏也比不上;再瞧,槐香和起面来,那手法就是谭筱筱都要忍不住点点头;还有,巧香这时候就已经将凉菜的配菜给配好了。谭筱筱不能说不满意,但是面上的表情还是很淡然:“嗯,你们做的很好。”
小姑娘们在家里头也都是这么干,却是很少听到表扬,如今师傅时不时的表扬,让她们都很有干劲儿。
“昨儿的菜,你们都学得怎么样了?”谭筱筱漫不经心地问。
小姑娘们八目相对,然后齐齐地道:“学会了!”
“哦?”谭筱筱故意装作很奇怪的样子,“是真的都学会了么?今儿中午师傅可是就不动手了,就看你们怎么做了啊。”
“别呀师傅!”巧香就急了,“我们只不过就是会了自己要做的,别的菜可还是不会呢。”
“也好。”谭筱筱点了点头,“就该这么有上进心才对。你们本就是同门师姊妹,更应该互相帮助。你看,你们都住在一块儿,没事儿说起话来,都可以说一说做菜上的心得。”
几个小姑娘都点头称是。
得到了书呆子的保证,几个徒弟这么又有悟性又听话又勤快,谭筱筱心里头熨帖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就烟消云散了。
再说起昨日下午的事,茶馆儿有了现成的“话本”,说书先生又是一张巧嘴,那听众无不是听得如痴如醉的,恨不得立刻就来到这私房菜来。故而今日来预约的人,也还是不少。不过,为了更广泛地吸引客户,谭筱筱决定还是走赠送菜路线。毕竟,菜单大家都是知道的了,但是赠送菜是不定期的,而且也是不确定的。有了念想,有了期待,就不怕没有客户。
今日谭筱筱就想做一道西式甜品。因为是西式的,所以在这中式厨房里操作,是很麻烦很累人的。好在有陈宋氏还有几个徒弟在,而且这种做法也很新鲜,几人都抢着去做,故而谭筱筱除了示范了一下,具体操作倒是都由几个徒弟完成了。
说起来,谭筱筱不得不佩服母亲,小小的一本菜谱,记载了很多的菜,基本上将母亲的拿手菜全部囊括,而且不仅是中餐菜谱,就连西餐也占了一部分,简直就是中西合璧,这让本来就有厨艺天分的谭筱筱如鱼得水。
这时候,大堂里和雅间儿里都是闹哄哄的,只有厨房里,虽然也传来了外面的喧闹声,但是不时地响起的谭筱筱讲解的声音,却犹如一道清流将外面的喧闹声给压下来,淌过了每一个徒弟的心窝。细细看去,每一个小姑娘都是微微皱着眉头,时不时地点点头。
待到陈发报告说外面吃得差不多了,谭筱筱这才命陈发将最后的这道赠送菜给上了桌。
一上桌,众人都傻眼了:“这是什么?”
陈发微笑着回答:“这是南瓜布丁,请各位慢用。”
“南瓜布丁!好奇怪的名!”众人更是不解,便纷纷端起来那小碗盅,闻了闻,奇道:“这个很奇怪,明明是叫南瓜布丁,却一股子的奶香。”
“不过,什么在邓家娘子这里都不奇怪,咱们吃到的菜,有几道是你之前听过的吃过的?”有人为此找到了很好的借口。
“老弟你这么一说,确实也是这么回事儿!”众人释然,都道,“也是咱们今日有口福,还不赶紧尝尝!”
说着,众人便都取了小勺子细细品尝。一时间,众人脸上便都是那享受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道甜品要叫布丁,不过这味道确实是不错的。”便有那想要效仿老陶他们的道,“你们看,光看这样子,虽然有点像是南瓜羹,不过这味道确实不同。还未入口,那南瓜香气、蛋香还有奶香便扑鼻而来;一入口,便觉这布丁滑溜溜的就在舌头上动了起来;只消轻轻一抿,这布丁细细地被抿开,慢慢地就化开了,香味儿便四散开来……”
众人都是一脸的回味,纷纷点头:“正是如此……”又是一脸惋惜:“可惜这小碗盅太小了,若是能大点儿多好。”
方才那人便笑道:“咱们刚吃了一桌子的菜,这布丁本来就味道浓郁,浅尝辄止便好,若是真的给你一大碗,你还真的未必吃得下去!”
“嘿!老弟你说的也在理!”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而厨房里的小姑娘们看师傅的眼神又是充满了崇拜。桂香感慨道:“我还以为是因为咱们的烤炉太小才用的小碗儿,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莲香也说:“我也奇怪呢,在我们家,都是大碗儿大盘子,这样客人才觉得物美价廉。原来这多和少,也是要分时候的。”
谭筱筱听着徒弟们的话,微笑着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某北又要忙起来了!但是还是会努力更新的!握拳!
关于布丁……其实是因为某北买了乳酪布丁放冰箱里忘了吃了过了保质期无限怨念中……
大大们有什么想吃的就说一下咩~
☆、61大姨妈来了
又听巧香道:“我们本想着,跟着师傅学好厨艺便好了,却没想到要做好私房菜,不仅要厨艺好,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我们要学的东西更多了!”
巧香说罢,另三个徒弟也都点头称是。谭筱筱便笑道:“巧香说的对。若是只是做菜好,那也未必能把私房菜做好。师傅今儿问问你们,你们说说,为什么昨儿师傅要你们穿着‘工作服’出去?”
几个小姑娘都陷入了沉思,还是巧香最机灵,小眉头一皱,就有了想法:“师傅,是不是想要更多的人认识我们,而且我们穿了一样的衣服,很好认;这样的话,县城的人就都知道师傅收了徒弟。”
谭筱筱点了点头,又问:“还有呢?”
这回是槐香回答:“是想让县城的人都知道咱们出来了,而且本来这日就是老先生们来咱们私房菜用餐,这样更多的人就会去想想为什么今日咱们出来了,咱们都做了什么。”
不愧是家里头做早点的,这做早点的,和开饭馆就是不一样,是要吆喝的,也难怪槐香懂得这些门道,谭筱筱嘴角的微笑更大:“嗯,槐香说得也对。”
“哦,原来,师傅是想要更多的人谈论咱们私房菜,这样的话,来咱们私房菜的人就更多了!”莲香也明白了。
桂香当然也想通了:“是了,能来咱们私房菜用餐的人毕竟是少数,而且咱们这里还是要预约的,可是如果很多人都谈论的话,这样之前不怎么想来的人都会想来的。”
谭筱筱轻轻颔首,脸上均是满意的神色:“你们说的都对!就是这么个理儿!你做的再好,若是没有人知道,生意一样是不好。而像是杨公子,虽然又是免费,又是来茶馆儿什么的,可是毕竟人们不买他的帐,都觉得他们的菜无所谓,所以他的生意才不好。是故厨艺还是要练好,但是其他的方面,也要学着。”
徒弟们都是一脸的受教,谭筱筱再一次满足了做师傅的心,微笑着离开了私房菜。
邓程明早上的时候想通了娘子是别扭了,其实心里头却还觉得娘子还是可爱的,若是一直都淡淡的,反而会让人觉得心里没有他。故而这日中午邓程明来接娘子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都比往日深了几分。
“筱筱……”邓程明见谭筱筱走了过来,便往前走了几步,“累么?”
“唔,腰酸背痛的。”谭筱筱突然脸色一红,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儿,忙忙地推了书呆子递过来的手,跑向了卧室。
只留下了一头雾水的书呆子喃喃自语:“筱筱这是怎么了?”边道边向着卧室走去。
谭筱筱跑回了卧室,拴上了门,便赶紧去寻找之前见到过的古代“卫生带”。虽然她没有实践过,但是好歹也看过基本穿越小说,也知道这“葵水”来了要怎么处理。好在之前她在整理衣服的时候便看到过现成的装好了草木灰的卫生带,现在正好用上了,虽然这是别人用过的东西,有些别扭,但是特殊情况只能这样了。好在谭筱筱发现得早,这才没有出丑。
直到整理好了衣物,谭筱筱才松了口气:怪不得今日这么奇怪,没怎么干活就腰酸背痛腿抽筋儿的,原来是大姨妈造访。这下子,她对于上午的别扭的表现更是有了官方说法: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你懂的。
可是,这卫生带就这么两条,其中一条垫着草木灰,另一条是空的,而且是人家用过的,谭筱筱惆怅了,这时候,门被敲响了:“筱筱,你怎么了?”
谭筱筱眼睛一亮,走过去开了门,待到邓程明进了屋,方支支吾吾地道:“澄明……那个,那个,那个……你能弄点干净的草木灰么?”
邓程明一愣:“草木灰?用来做什么?”
谭筱筱叹了口气,想来之前的前身这种问题是没有麻烦人家书呆子了,也难怪他不知道,咬咬牙,神色淡然地道:“我葵水来了。”
一句话,书呆子的脸就通红了,咬了咬唇,嗫喏道:“筱筱你稍等,为夫,为夫这就取来……”说着便从柜子里取了一块干净的棉布,便去了厨房。
谭筱筱其实也红了脸儿,要不是因为急着用,她就去找陈宋氏了,毕竟她更有经验,也都是女性,更好交流。可是她怕下午醒来的时候万一要换……这又来不及去找陈宋氏……不过书呆子的反应却是让她很满意。
没多久,书呆子便兜来了一小包袱的草木灰,又红着脸儿嗫喏道:“筱筱,给……”
谭筱筱笑容也很僵硬:“嗯,好,我先弄,你去读书吧。”
“好。”书呆子说着便去了书房。
可是谭筱筱却惆怅了。虽然说她厨艺还不错,可是这女红方面……她平时也不过就是缝一缝松了的纽扣,或者绣个小型而又简单的十字绣,如今要将这些草木灰一一缝进袋子里,这活儿,对于谭筱筱来说,已经是个工程了。
叹了口气,谭筱筱还是取出了针线、剪刀和干净的棉布,想着之前这草木灰布袋的针脚如何,比着卫生带的大小,小心地剪了一块布料,然后将其缝成了一个长条形的布袋,只留下一个口,装满了草木灰之后,再小心地缝上口。就这样,一个简易版的古代卫生棉便做好了。谭筱筱将其塞进卫生带的前后的缝隙中,刚刚好。比着样子,谭筱筱又做了差不多一打,有薄有厚,直到将所有的草木灰都用完了才作罢。做完了,又觉得这卫生带毕竟是人家用过的,便又找来了细滑又软绵的布料,比着样子又做了三条卫生带。虽然针脚和之前的比起来很抱歉,但是好在是自己做的,谭筱筱一点也不嫌弃。做完了这些,谭筱筱换下来了新的卫生带,方躺到了床上。
重重的叹了口气,舒展了舒展疲累的四肢,谭筱筱哀声道:“古代的大姨妈的造访真的是让人筋疲力尽啊!啊,卫生棉,我想念你!”呼喊了几声的谭筱筱因为做女红“劳累过度”就直接就熟睡了。
可是睡熟了的谭筱筱不知道,这大姨妈和“大姨妈”之间的缘分,还真的是“妙不可言”。
因为,就在谭筱筱熟睡中,大姨妈还真的造访了,当然这一次,指的是人物大姨妈。
话说之前邓程明的父亲还没有去世,家里还没有败落的时候,那亲戚们走动也是相当频繁的,只不过,邓程明父亲一去世,族长还有很多亲戚都开始欺负他们母子二人,这才使得之前的家业没有守住。而这位大姨妈,虽然还是邓程明的母亲的亲姐姐,可当时,也没有帮扶上几把。这才使得这些年来走动少了。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怕出名猪怕壮”,大姨妈本来料想着等到这大外甥考上了举人再来打秋风,却没想到几年没见,这大外甥已经是娶了亲,而且妻子还这么能干,开了个私房菜全县都知道了。这不,大姨妈这就来了。
“大外甥!”大姨妈笑意吟吟地走进了院子,亲切地喊着。
邓程明本来在读书,听到这般媲美大姑奶奶的嗓门儿的声音,眉头不由得一皱,向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走出了门,恭敬却又冷淡地行了个礼,道:“大姨妈,您来了。”
“哎哟哟,大外甥,几年不见,越发有出息了!”大姨妈脸上的笑像是不要钱似的。
“姨妈,您屋里坐。”
等到二人坐定,大姨妈又开始唱起了独角戏:“哎哟,我说大外甥,你说你娶亲,为何不和大姨妈说一声儿?!”
邓程明脸上不显,心中却是有些不耐,之前和大姨妈逢年过节都有往来,可是这三年守孝,大姨妈竟也没来看一看。“是外甥疏忽了。”邓程明认得倒也利索,“这亲事,大姨妈您也是知晓的;况且,因着刚出了孝,亲事也没有大办,也没有知晓太多的人。”
大姨妈之前也不过是没话找话,她自己也知道这几年没有往来,便又笑道:“你这媳妇如何呀?可知冷知热的?也是你娘实在,不过是娃娃亲,口头上的一句话罢了。大外甥你就随了你娘,太实在了。姨妈也知晓这姑娘家家境不是很好,从小就父母双亡,跟在舅舅家。想想,一个孤女跟在舅舅家能过得多好?更何况,还是在乡下长大的……”
不待大姨妈说完,邓程明便打断她的话:“大姨妈,外甥媳妇儿很好。更何况,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年父亲和外甥媳妇儿的父亲都是说好的亲事,又如何能更改?”
这话一出,大姨妈脸上顿时哂哂的:“大外甥,姨妈这样不过是说说罢了。既然你媳妇好,姨妈自然是替你娘欢喜。你这也不小了,如今娶了亲,自然是好的。”看到邓程明嘴角不再紧紧抿着,大姨妈又道:“姨妈听说,你这媳妇也是个能干的,自己竟然就开了私房菜。如今呀,这县城里,谁人不知道你媳妇?都道你媳妇厨艺好,会做生意。”瞧着邓程明脸色缓和了,大姨妈话锋一转,又道:“可是,你媳妇这般的忙碌,又如何能够绵延子嗣,为你家开枝散叶?”
邓程明脸色渐渐发黑,心中更是不耐,语气中就带了冷意:“大姨妈,这是我家里的事。”
大姨妈虽然被抢白,但是还是笑道:“姨妈这不是关系你么。若是街上行走的路人,姨妈为何不去管管他们?你本就是独生子,更是要以绵延子嗣为重。如今你媳妇忙于私房菜,自然是无暇为你开枝散叶了。”
就算是大姨妈的嗓门儿还无法与大姑奶奶相抗衡,可是这音量是放在那里的,谭筱筱一场好梦就被大姨妈的大嗓门儿给吵醒了,本来“大姨妈”来了,心情就不爽,这又来了“大姨妈”吵醒了她,心情更是抑郁,尤其是又听到了大姨妈说的那些话,差不多都快爆发了。一个骨碌,谭筱筱就爬起来,洗漱好了,这才微笑着款款来到了堂屋。
邓程明一眼就看到了娘子,脸上的神色就带了暖意,站起来介绍:“筱筱,这是大姨妈。”
谭筱筱规规矩矩地行礼,道:“给大姨妈请安,大姨妈安好。”
大姨妈一瞧,这外甥媳妇儿长相周正又清秀,身段除了瘦了些也都还好,除了私房菜太忙顾不上生孩子外,目前还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便笑道:“好好好。瞧瞧,我外甥媳妇儿长得多好,看上去又面善,姨妈一眼就喜欢!”
谭筱筱腹诽:您真是虚伪……但面上却是带了微微羞涩的笑:“大姨妈过奖了。”
“哎哟哟,看看,你们站在一块,那叫什么,郎才女貌!哎呀,戏词儿上都是这么说的。如今看到你们呀,我才知道这戏里说的是怎么回事!”大姨妈又满面笑容地赞道。
若不是因着之前听到了大姨妈的谈话,谭筱筱怕是难免被这种吹捧昏了头脑,不过,事实情况却是,谭筱筱脸上羞意更深,嗫喏道:“姨妈您真是……”可是心中腹诽声越来越大:大姨妈的道行,倒是要比大姑奶奶深上几分,光这没完没了的笑,光这没完没了的吹捧,就没有几个人能够撑得住。
大姨妈越发上劲了:“可不是。如今我大外甥儿被评上了‘十佳好青年’,外甥媳妇儿长得又俏,这可不是郎才女貌么!”顿了顿,又道,“姨妈听说,外甥媳妇儿你开了私房菜?”
谭筱筱没来由地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是微笑不减:“是,大姨妈也听说了。”
“哪能没听说呢,如今县里头可都知道你开的私房菜了。当初姨妈还奇怪,邓家娘子开的私房菜,又说在那条巷子里头的哪里,姨妈就不明白了。我外甥儿可还没成亲啊!前段日子家里有事儿忙着,这才得了闲,如今一来,方才知道大外甥已经成了亲,这不就是说的外甥媳妇么?”
谭筱筱很为大姨妈脸上一直带着的微笑叹服,故自己脸上的笑也一直撑着,很虚伪地道:“没有姨妈您说的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大姨妈来为了什么?请踊跃发言!
还有,若有什么想要吃的,就说一下啦~
某北平安夜看的《泰囧》,误了发文,故移到了今儿中午发。
大家圣诞节快乐~
☆、62姨妈出难题
可是大姨妈竟然夸上瘾了,又道:“哎呀,外甥媳妇儿脸皮儿薄,咱们这县城又不大,一有什么事儿可不就是全县城的都知道了?如今,你们这私房菜每日里都是客人满满的,有的人想吃都吃不上,听说还要预约才能吃呢;而且还在茶馆儿比拼厨艺,将那横行霸道的杨公子给打败了,这些事儿呀,咱们县城里谁不知道?”
谭筱筱此时此刻开始深深怀疑起了大姨妈的动机,便只还是微笑着谦虚,暗暗细细打量大姨妈。只见大姨妈虽然已经是徐娘半老的年纪,眼角的鱼尾纹已经很深,但是仅仅是脸部的轮廓,就能看出她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美人。而且,依稀还能看出书呆子的长相和大姨妈有些相似之处。再看她的穿着却是很普通的样子,有些衬不起来她的长相。谭筱筱便以为这一位和大姑奶奶一样也是来打秋风的,也没怎么上心,不过心里却是不快。之前邓程明和母亲落魄的时候不见你们过来接济,自己来了日子过好了,便想到这里了,想到攀亲戚了。好在这位大姨妈还会夸夸人,不像是大姑奶奶似的只会拿架子。
大姨妈夸了半天,见这外甥媳妇儿没点儿反应,心里头也虚着呢,又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便又直了直腰,笑道:“外甥媳妇儿,姨妈问你句话,你这日日里忙着私房菜,可有身子了么?”
谭筱筱心中警铃大作:之前她便是听到大姨妈提到这事儿才过来的,如今大姨妈又提这事儿,而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虽然心中想了很多,却仍是带了羞涩:“大姨妈……”
大姨妈便笑了:“外甥媳妇儿的脸皮儿就是薄。这事儿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邓程明在一旁一直冷眼瞧着大姨妈不着调地夸自家娘子,虽然夸得很到位,不过邓程明还是觉出大姨妈这一次绝不是为了夸赞娘子来的,面上便也淡淡的:“姨妈……等外甥媳妇儿有了喜讯,一定会给您传信儿的。”
大姨妈一愣,脸上的微笑有了一瞬间的僵硬,复又笑道:“姨妈原以为,外甥媳妇儿每日里这么忙,自然是很难怀上的,而且即便是怀上了,这么忙,也不适合养胎啊是不是?”
谭筱筱察觉出不对劲儿来了,敢情这大姨妈是很不希望自己能怀孕,而且恨不得自己流产啊这分明是!
当然,邓程明也不是笨的,自然也听出了大姨妈的潜在意思,脸上便带了冷意。谭筱筱赶在邓程明动口之前笑道:“大姨妈您可能不知道,如今呀我收了徒弟了,足足四个徒弟,都伶俐着呢,还勤快,如今外甥媳妇儿都不怎么用自己动手呢。”
大姨妈眼中的神采黯淡了几分,又扯开了笑容:“虽说如此,可是这私房菜还不是要外甥媳妇儿操心?若是有了身孕,如何时时这般劳心劳力?况且,大外甥又要读书,身边儿总也要有人服侍啊不是?”
谭筱筱这时候基本上已经猜道大姨妈的来意,虽说嘴角还带着笑,但是眼中已经是冷意一片:“那大姨妈的意思是?”
大姨妈一听这话,眼光一亮,极利索地道:“依我看呀,你们屋里头就少一个伺候大外甥的人。我家里的庶女虽说是庶出的,可是长相周正,性情温婉,以后抬进门来给大外甥做妾,绵延子嗣,也不妨碍外甥媳妇儿你做生意不是?”
虽然已经猜到了大姨妈来的意图,但是听到大姨妈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心中还是说不出来的愤怒。
不等她说话,邓程明已经是站起身来冷声道:“大姨妈,我尊你一声大姨妈,是看在亡母的份上。你若还是我大姨妈,咱们便就逢年过来来往便是。可是大姨妈如何能将心思打在外甥的身上?莫说外甥现下只是一个秀才,就算是中了举,中了进士,外甥也没有纳妾的想法。”
这话是有点儿重了,不过更重的还在后头,谭筱筱如今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如何能沉得住气?那话便也尖刻起来:“大姨妈,您也不想想,您就连外甥成亲都不知,这往来是有多密切?如今看着我们家过的好了,便想将人送到我家里来。您可真的是好打算!”
大姨妈脸一阵白一阵红的,最后又笑道:“外甥媳妇儿你这话不对。姨妈可是为了大外甥着想的,一个读书人身边儿竟然一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想想,姨妈这心里头就疼。”
谭筱筱真的是为大姨妈的脸皮跪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大姨妈您真是菩萨心肠。想当初家里头落魄的时候,不见您心疼您大外甥有没有吃的、穿的,读书读得好不好;如今家里头过得稍微好点了,一下子就想到了您大外甥没有人照顾了。您的心肠和咱们可真是不一样。”
如此冷嘲热讽,大姨妈竟然还是岿然不动,脸上的笑也不怎么僵硬:“姨妈知道大外甥媳妇你心里头不好受,可是咱们怎么也要为大外甥想想吧。家里头,可就大外甥一棵独苗,若是不尽早有了子嗣,想必你们母亲在底下也不安哪。你说是不是啊,大外甥?”大姨妈将皮球抛给了邓程明。
不过邓程明看清楚了形势,自然也就不会上当,本来温和的脸庞自始至终都没有笑颜,本来温润的声音一直都如浸了寒气的小溪:“大姨妈,外甥成亲还不足三个月,自然是不着急子嗣。更何况,筱筱又有了徒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教给徒弟去做就好。而且,外甥这些年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读书,并不需要有人照顾。外甥有筱筱一人足矣。大姨妈您千万别提给外甥纳妾的事了。”
这一番话说得谭筱筱心里头稍微好受点了,可是大姨妈不好受了:“大外甥啊,你太老实了。男人哪有就守着一个妻子的道理?大外甥媳妇儿,你也劝劝大外甥,这一个女子如何更照顾得了一个男子?”
谭筱筱顿时毛躁了,差一点口出粗语,强忍着骂人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姨妈,虽然那是您的庶女,但也并不是非要做妾的。这做妾和做正房的差距,可就大了。您就眼睁睁地看着您的庶女做妾?虽然相公是您的大外甥,不过也并不能给您家里的庶女有多少脸面。妾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若是您实在是觉得相公好,您为何不将您的嫡女抬进来做妾呢?”
这话正好说在了大姨妈的脸上,终于是将大姨妈完美保持的笑脸给击溃:“外甥媳妇儿说笑了,你看过哪家的嫡女做妾的呢?”
谭筱筱冷笑一声,不说话了,这种偏心的人,有什么好交流的?不过邓程明却是晓之以理:“大姨妈,外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秀才,还未有中举,即便是中了举,若是没有人举荐在朝为官,也是不能纳妾的。而平民百姓只有在四十没有子嗣的情况下,才能纳妾。外甥若是贸贸然纳了妾,岂不是落人把柄?以后该要如何做人?大姨妈,您还是去了这个念想吧,别耽误了您庶女。”
这话直接说到了问题的实质上,那就是目前来说,邓程明的学历还不够,资历也不够,所以是没有资格纳妾的。谭筱筱这才微微放下了心,却见大姨妈的脸色渐渐黑了起来。因为大姨夫也并没有什么品级,故而并没有纳妾,而是给通房丫头开了脸儿,可是他们家庶女如何能去做通房丫头。大姨妈想了又想,道:“大外甥,虽说是如此,可是也不少听说像你这般的纳了妾的。”
邓程明叹了口气,很严肃很认真地道:“大姨妈,您听说错了。像是我的同窗便有不少的通房丫头,不过那不过是通房丫头,而不是妾。即便是在外面有了外室,那也是上不了台面的,若不是经过家里头的同意,若不是自己的品级到了,也是不能抬进门来做妾的。大姨妈,虽说我家已经落魄,可是还是有远房的长辈。这纳妾并不是小事,也是要父母长辈同意的。”
这么一说,谭筱筱微微放宽了心:书呆子父母双亡,长辈也不过是远房的,如何能管得到书呆子?
这也正好说到了大姨妈的头上,其实大姨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不过她也是为了碰碰运气,但是这一次明显是运气不在她这边。
而就在大姨妈思绪万千有些溃败的情绪的时候,却听谭筱筱咯咯一笑:“大姨妈,若是您不嫌弃,您可以将您的庶女给了相公做通房丫头也好。想来,相公身边没有人照顾,您的庶女又是温柔会照顾人的,过来定然是没有错的。”
大姨妈立马就怒了:“大外甥媳妇儿!虽说那是我庶女,可是也不能这么让人看轻!通房丫头那都是奴婢们做的事!我家庶女如何能去做!”
谭筱筱很无奈很做作地叹了口气:“唉,既如此,那就没有办法了。如今相公不能纳妾,您又不愿意将您的庶女送进来做通房丫头,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家就这么一处院子,虽说如今宽裕点了,但也不足以在外面置办一处院子给外室哪!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呢,大姨妈?”
却见大姨妈又笑了:“哎呀,都是姨妈想左了。这事儿也不过就是姨妈提一提,做不得数的。姨妈这次来,不过是过来看看大外甥和大外甥媳妇儿过的好不好。看你们这都过得不错,姨妈也就放心了。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姨妈这就走了。”
这倒是挺出乎谭筱筱的预料的,她本来以为大姨妈来一趟怎么也要打打秋风,却没想到走得这么利索。
正所谓:轻轻地,她来了,没有带一点见面礼;她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个铜板……
送走了大姨妈,谭筱筱的一张俏脸终是拉了下来,不说一句话,径直向着卧室走去。本来么,“大姨妈”来了,心情就容易暴躁,容易抑郁;这真的大姨妈一来,这就真的心情暴躁加抑郁了。
邓程明一瞧这架势,如何不知道娘子生气别扭了。便好声好气地跟了过去,柔声道:“筱筱,你生气了?”
“我生气?”谭筱筱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为什么生气?我很高兴。我正说呢,我这么忙,怎么照顾你?这不,正好有人巴巴的送来人了。又是你大姨妈的庶女,知根知底的,多好!你放心,我不会阻拦你接她进门的!只要你不阻拦我走就行了!”
邓程明一下子就慌了,嗓音中就带了颤抖:“筱筱,你如何能说出这话?为夫,为夫从来就没说过要纳妾。别说为夫现在不能纳妾,就算是以后能纳妾了,为夫也没有这个心思。”深吸一口气,邓程明伸手紧紧握住了谭筱筱的手,哀声道:“筱筱,你就这么不信任为夫?”
“我……”书呆子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受伤,谭筱筱并没有放过,不知道为什么,方才并没有痛的心,这时候反而阵痛了起来,“我,我没有不信任你……”谭筱筱低下了头:“我只是,我只是害怕以后……”
“筱筱,以后无论怎样,咱们都要相互扶持的。为夫说过了,要陪你一生一世。” 邓程明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像是雕刻在石头上一样,映刻在了谭筱筱心里。
书呆子眼中浓得化不开的让谭筱筱心颤的情意渐渐化开了她心头的防线,不知不觉说了实话:“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头有我,我心里头也有你,咱们俩在一起过得很好。可是若是以后,你中了举,中了进士,做了官,有了名气。我就怕到时候,你的眼中,就没了我……”说着,谭筱筱眼中的泪落了下来。
听了这般的告白,邓程明又是喜悦,又是生气,喜悦的是娘子说了心中有他;生气的是娘子竟然不相信他的情意不是岁月能够侵袭的。叹了口气,邓程明温润的嗓音再一次拂过了谭筱筱的心头:“筱筱,有些话,为夫宁愿去做到,而不愿去说。今日,为夫要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可懂为夫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再一次煽情一把……不过,书呆子到底是经得住煽情的,因为一个不怎么说情话的人突然说起情话来……那效果,你懂得……
某北今日努力双更……
☆、63书呆子食补
说罢,邓程明又取出了帕子小心地为娘子拭泪,又道:“为夫也很惭愧,这里定然是委屈了你。可是为夫也有私心,为夫不想放你走。为夫以为……”
“我不走……”谭筱筱眼中又涌出了泪,泪眼朦胧中,却觉得书呆子一下子就高大了起来,能将自己牢牢地罩住,安全感一下子就涌上了心头,上前靠在了书呆子怀里,委屈地道,“我没说要离开你……我要是想离开,我早就走了。只不过,大姨妈太过分了。我气不过……”
邓程明轻轻拍着抽泣的娘子的背,边柔声劝道:“为夫自然是不会答应的。筱筱不要担心。”又想到什么,脸上顿时带了愧色,“都是为夫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怪你,我就是觉得大姨妈过分。”谭筱筱将鼻涕眼泪都抹在了书呆子胸前,又撅嘴儿道,“我不管,以后这些事,你都要像今天一样清醒,不能因为是亲戚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什么。”
“这是自然。”邓程明终于是松了口气,娘子肯这般说,定然已经消了气了,便又道,“为夫说过的话,定然是作数的,筱筱不用担心。”
“这才对。”谭筱筱从邓程明怀里起来,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你要记住你说的话,若是你敢做不到!哼!你信不信,我立马就走!”
娘子那娇弱中带着好强的神色让邓程明心头一动,嗓音越发轻柔了起来:“筱筱,为夫一定会做到的。你先坐下,为夫为你熬了红枣桂圆粥,先喝点粥吧。”扶着情绪大起大落又哭了半天明显有些恍惚的娘子坐下,邓程明便去了厨房。
“红枣桂圆粥?”还没出戏的谭筱筱喃喃自语,“怎么扯上粥了?”
直到书呆子将粥碗端了过来,放到了桌子上,谭筱筱方才想到了自己“大姨妈”上身,需要补血,却没想到书呆子竟然这么贴心,顿时觉得心头暖暖的。
“筱筱,你先喝点粥。”邓程明说着,还有些话没有说出口,脸色红红的。
谭筱筱已然明白邓程明没说的话中包含什么,便也没逗他,拿了汤匙开始喝粥。这红枣桂圆粥显然是经过细心熬制,大米粒粒崩开,像是一朵朵大米花,却又不散;那红枣和桂圆点缀在带了略微的红色的晶莹的米粥中,极为抢眼,又极为惹人胃口。而那香气,也是阵阵地沁人心脾。
一入口,那黏糯的米粥就划过舌尖,蔓延过齿间,充溢了口腔;而那混了米粥的清香、红枣的浓香还有桂圆的甜香的香气也是直冲心间;轻轻一抿,那米粒更是碾成了黏糯的粉末,划过舌头,掠过喉头,暖暖地就温了胃。再一口,轻轻咬上一口红枣,甜甜糯糯;再咬上一口桂圆,微微地甜中还带了微微的嚼头,混了香气四溢的米粥,甜糯可口,令人忍不住再喝上一口。
喝完了一碗粥,胃里面暖暖的,小腹也暖暖的,心里头更是暖暖的。谭筱筱的气劲儿早就被这一碗熨帖的粥给赶跑,脸上也带了笑:“嗯,好喝。”
邓程明看到娘子笑了,嘴角的笑也勾了起来:“筱筱喜欢就好。”又问:“筱筱,你……你不痛吧?”
“嗯?”谭筱筱一愣,方想起来书呆子这说的可能是痛经的问题,嘴角顿时一抽,“呃,倒是不怎么痛。”相比较在现代的时候动辄痛得卧床不起,这点小阵痛简直就是毛毛雨,完全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