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不担心,可是他这样每天来,谁也受不了啊!”谭筱筱无奈地犯了翻白眼,“真是太过分了。”
不过,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说来什么就来什么。当天下午,就出事了。当时,谭筱筱还在和周公约会,便听到了前院儿里喧闹无比,遂起床过去。
不过,还没有走到大堂的谭筱筱,刚看到书呆子的背影,还没有走过去,就已经是被包围了。
“邓家娘子!我们信赖你,喜欢你做的菜,可是也不能这么坑害我们啊!这叫什么事儿,从你这里用过午餐便就跑肚,若不是我身子壮,还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呢!”
邓程明看到身边的人都向后涌去,又听到人们喊“邓家娘子”,瞳孔猛地一缩,转过身来,便向着谭筱筱所在的方位走去,一旁的陈发自觉地给他开道。
谭筱筱有些不明白情况:“客官,您说的什么?我们家每日里做的菜都是一样的,每一道菜都是用心做的,断断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么!为什么我从你这里出去就开始跑肚?!”
谭筱筱还想反驳一句什么,右手便被握住了,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了书呆子关切的目光,又听书呆子道:“大家静一静!如今大家急也没有用!不如好好坐下来谈谈。”
可是这些人如何能这么容易被安抚?非要谭筱筱给个说法不行。谭筱筱也很无奈,她每天都要监视着这饭菜的出炉,怎么能出问题呢?不由得,她突然想到了杨公子。
而就在这瞬间,一队捕快瞬间冲了进来!
“谁是邓家娘子!”捕头天生嗓门大,吼道。
这么一声吼,穿透了所有人的声音,所有人都向着捕头的方向看去。自然有那反应快的叫道:“这就是邓家娘子!”
不待捕快们走过来,自然就有人让开了一条路,那捕头一挥手,捕快们呼啦啦上前来站成了两排,捕头慢慢走上前来,又问:“你就是邓家娘子?”
此人长得肥头大耳,不过不是那种肥的流油的那种,而是那种非常结实的肥头大耳,说是魁梧,却又比魁梧要胖一点,但是怎么看怎么结实,就像是一座山一样站在那里。
如此,此人的气场自然是不言而喻,谭筱筱深吸一口气,笑道:“我就是。”
“有人告你在给客官的饭菜里投毒,你要跟着我们去县衙一趟。”捕头很淡然地说了这么一句。
不过这么一句却是让谭筱筱浑身发冷,不待她反应过来,便听到身旁那温润的声音道:“这位官爷,你们连查都没查,便要将拙荆带到县衙里去么?别说拙荆是个女子,便是是个男子也没有二话不说便带到县衙里的道理!”
那捕头显然没有料到邓程明会这么说,便不耐烦地道:“这么多的人在你们这里用过了午餐便跑肚了,难道不该讨要个说法么!难不成这还不该让你们去县衙一趟审问?!”
此话一出,众位客人便都群起而呼应:“正是正是!为何我们都跑肚了!有的人可都是进了医馆了!你担得起这责任么!”
谭筱筱站在那里,双手冰冷,若不是书呆子牵着自己的手,恐怕她已经要哭了。面对着这么多的人质问自己,不论是谁,都会控制不住情绪的。这时候她便不由自主地紧紧靠着书呆子,紧紧抿着唇。
邓程明感觉到了娘子的紧张和不安,便又对捕头道:“既如此,不如我和拙荆一起去县衙好了。你们再怎么样,也不能直接押着一位女子过去吧。”
不过,谭筱筱倒是紧张了小声,地对邓程明道:“澄明,你留在这里,才能阻止他们胡乱查啊!”
却听邓程明淡淡一笑:“没事儿,其实只有县令发了话,要怎么查,这些人才会怎么查的。”
谭筱筱瞬间悟了,暗暗点了点头。
那捕头也发话了:“既然如此,不如你们一起去趟县衙。”
如此一来,那些吃了有毒的饭菜的人才不闹了,看着谭筱筱走了,倒是有人道:“我怎么觉得邓家娘子什么也不知道,像是被冤枉的?”
“我也这么认为。咱们似乎有些冲动了。”又有人道。
“诶,我记得那个人呢,最激动的那个,要不他闹着要来,我还想着算了呢。”说着,便去寻找“那个人”,可惜“那个人”自然不会让他们找到的。
出了大门,走到大街上,前后左右都是捕快,好在身边有书呆子陪伴,要不然谭筱筱无法想象这种情况自己要如何反应。
“呀,那不是邓家娘子么?怎么让捕快带着走呢?”有位上街上来买东西的某位大婶问小摊贩。
“大姐您不知道。据说是因为今儿中午吃了私房菜的人都跑肚了,有几人甚至都进了医馆哪!”
“呀!竟然有这种事!不过,邓家娘子为何要这么做呢?她生意做得好好的,没必要自己砸自己招牌啊不是。”
“谁说不是呢,这事儿啊,还指不定是怎么回事儿呢。”
不过虽然身边有书呆子,但是到底被人指指点点的,谭筱筱眼中便噙了泪,心里头委屈不已。这时候,突然感觉到被书呆子握着的手一紧,转过脸去,正好看到了书呆子安抚的目光。而在看到自家娘子眼中竟然噙了泪时,书呆子眉头轻轻蹙了蹙。
一路上,虽然人们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是那讨论的声音还是一阵一阵地钻进了谭筱筱的耳朵,让她感觉很是丢人。脑中暗暗想着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知道是谁做的,一定不会放过他!
终于二人到了县衙,不过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县衙是不会开堂的。捕头便将二人带到了县衙的审讯室里。又冷冷地道:“老老实实坐在这里,我去找县令大人去。”
谭筱筱咬了咬唇,这间审讯室简直就像是一件小黑屋一般,光线幽暗,刚坐下,便觉得屋里阴冷无比,谭筱筱浑身开始发抖。
邓程明小声道:“筱筱,没有事儿,这事儿一定会查清楚的。县令不会将我们怎么样的。”
虽然知道这只是书呆子安慰自己的话,不过谭筱筱还是觉得心头一暖。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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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县衙里审讯
在审讯室里等待的时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虽然很想和书呆子说说话,可是周围站满了捕快,谭筱筱满心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在这阴冷潮湿的审讯室里,每呆上一分钟就像是一个小时那么长,而且在这种环境之下,那种安静,就像是要一种攫取人们理智的怪兽,让人崩溃。
好在总算是听到了脚步声,谭筱筱精神一震,也感觉到书呆子握住自己的手又紧了些。没多久,便看到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因着环境太过阴暗,故而并没有看清此人的长相,只是听到他的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威严:“你就是邓家娘子?”说着,这人便坐在了主位上。
这时候,那捕头便吼道:“还不快给县令大人行礼?”
谭筱筱回过头来看了看书呆子,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便起身福了一福,道:“回县令大人,妾身是。”
“那你为何在给客官们的饭菜里下毒?今日县城里可是闹开了,都说你心术不正,竟敢下毒。那些客人可都是上吐下泻的,有好多已经进了医馆。邓家娘子,你总要给个说法吧。”县令大人淡淡的问道。
谭筱筱这时候已经是平静了下来,因为听口气,这位县令并不像是那种昏庸之辈,便回道:“县令大人。妾身并没有给客官们的饭菜里下毒。妾身每日里做的菜都是仔仔细细地做的,绝没有放任何不干净的东西。因为不仅仅是客官们吃,我们自己也是要吃的。”说完了这句话,谭筱筱便觉不妙。因为客人们是每天都会来,但是并不是每个客人每天都来,所以谭筱筱每天都会做不同的菜给自己、书呆子、徒弟们,还有下人们吃的。
县令大人果然发现了破绽:“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邓家娘子你并没有事?反而客人们都有事?”
邓程明便道:“这便是事情的疑点。我们自己用了拙荆做的膳食并没有事,反而是客官们都有事,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疑点了。”
县令大人也不是傻的:“当然了,你们若是想要下毒,自然不会在自己用的饭菜里下毒的,这还用问么?”
谭筱筱深吸一口气,问道:“敢问县令大人,您可是知晓我家的私房菜?”
“当然知晓。你们家的私房菜,如今在这济州县也是个有名的。”县令道。
“既然如此,为何我们要下毒呢?我们本来就很有名了,而且县城里的人大多也认识我,我若是下了毒,自然是跑不了。而且,我下毒有为了什么?我开私房菜本来就是为了挣点银子,给客官下毒,岂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么?”谭筱筱分辩道。
“邓家娘子说的也没有错。不过事实就是如此,你们自己没有事,而去你们私房菜的客人们都出了事,不管是不是你下的毒,这都是要有个说法的。”县令大人淡淡地道。
谭筱筱也知晓这一点,可是如何才能讨一个说法?这事要如何查起?不由得,谭筱筱便有些沮丧。毕竟私房菜的菜都是定量做的,而且一般情况下都没有剩下的,即便是剩下了,也都倒了,盘子碟子碗都洗刷干净了,这要如何查起?
却听书呆子极认真地道:“说法自然是要有的,只是要麻烦县令大人查一查了。县令大人不妨去查查,今日中毒的人都有谁,我们私房菜是有客人的名单的。县令大人一查便知谁中了毒,谁没有中毒。还有,是谁最先毒发的。”
“邓公子果然不愧是县里的‘十佳好青年’,思绪就是清晰。王捕头,记住了没,这事儿要好好的查一查。”县令大人吩咐道。
谭筱筱听到这里,便知道这事儿有门儿。便又道:“还有,县令大人,妾身可否提一点?”
“你说。”
“妾身以为,县令大人您可派人去查查这县里头的药房,看看这几日有谁买了这下毒的药。若是县里面有专门识毒的人就更好了。”谭筱筱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嗯,邓家娘子也是个奇女子。竟能想到这一点。王捕头,记住,再派人去查这个。”说到这里,县令又道,“本官是不会冤枉一个人的,当然也不会放过一个嫌疑的人。既然你们已经说过了要去查什么,王捕头自然会查。不过,本官奇怪的是,如果想要下毒,自然不会大喇喇地去药房买药的。而且,邓家娘子你专门说一点,有想要将嫌疑转移之嫌哪!”
谭筱筱一惊,忙道:“县令大人!妾身并没有转移嫌疑!妾身行得正站得直,自然不会去做这些腌臜事!”
“若是没有发生这些事,本官是很信任你们的,毕竟邓公子可是咱们县里难得的人才,不过今日发生了这种事,所有有嫌疑的人本官都要细细查问的。邓家娘子你可明白?”
“妾身自然明白。”
“既然你们明白,那么就在这里委屈一下。待得王捕头查的水落石出的时候,再放你们出去吧。”县令淡淡地道。
谭筱筱一愣,再想到这里的环境,便要反驳,但是想到自己这时候并没有丝毫的立场说这些话,便沉默了。
县令大人吩咐下捕快看好他们俩便出去了。
邓程明小声地道:“筱筱,委屈你了。”
谭筱筱反握住书呆子的手,道:“没事儿,等这事查清楚了就好了。”
县令一走,王捕头便又带着人去查案情了。谭筱筱和书呆子在审讯室不好过,而徒弟们还有陈发、陈宋氏也并不好过。因为王捕头已经让人封锁了私房菜,私房菜的所有的人都被看守在私房菜。
陈发和陈宋氏还好,四个小姑娘年纪都不大,头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自然是惊慌不已,都坐在一起,浑身发抖。
不过好在私房菜的所有人并不是只有谭筱筱一人,老陶也是有股份的。一听家中下人说了这件事,老陶便拍案而起:“岂有此理!邓家娘子有什么理由去下毒!这自然是有人陷害!”
不过老陶毕竟也是在县里头做过事的,便熟门熟路地向着县衙而去。因为县衙的人大多也都认识老陶,只是通报了一声,便让他进去了。
老陶刚进去县衙,便看到了审讯谭筱筱回来的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老陶忙行礼。
县令大人回以一笑:“陶老先生,许久不见!进屋坐!”
“诶,县令大人,这不是寒暄的时候,老夫今日过来,是有事相求。”老陶在做事上一向是急性子。
“哦,何事?”县令大人微笑看着老陶。
“老夫听说今日邓家娘子出事了?大人您可别慌着审讯邓家娘子哪,这邓家娘子如何能给客官下毒呢?”
“陶老先生您也是有所不知,今日这么多的人都来县衙告邓家娘子,本官若是不做些什么,如何能够服众?审讯邓家娘子也是应该做的。本官也并没有为难她们,只不过将邓家娘子还有邓公子都关在审讯室罢了。”
“呼……”老陶松了口气,又道,“在这里多谢县令大人了。不瞒县令大人说,这私房菜也是有老夫的股份的。而且,老夫也是私房菜的形象代言人,若是私房菜有个什么,对老夫也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还望县令大人卖老夫一个面子,这事儿,定然不是邓家娘子所为,您查一查也就过去了。”
“不可不可。”县令大人轻轻摇头,“这事儿闹得太大,若是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是不能服众的,况且,若是不清楚的知晓这毒并不是邓家娘子所下,恐怕人们也不愿意去私房菜了。故而,这事儿,必要细细的查。”
“这也行!”老陶释然了,“反正呢,邓家娘子是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要查也没有什么。老夫闲来无事,也替县令大人分分忧,也帮着查一查好了。当然,老夫不会像王捕头一般高调,老夫会暗暗地查,若是查出个什么,自然会向县令大人报告的,您看如何?”
“如此甚好。”县令大人点了点头,“陶老先生果然是行家。”
老陶既然已经决定去查,便先去了私房菜,看看那几个人有没有嫌疑,那四个小姑娘的家底都被他查到了九族以上,自然是放心的;而那两个下人,虽然平日里看起来不错,但是到底是如何,自然还是要查查的。
这边老陶向着私房菜走去。那边儿茶馆儿里,掌柜的也在给众位喝茶的客人们释疑:“客人们,您也想想,私房菜如今可谓是如日中天,每日里都那么多的人过去预定,邓家娘子除非是不想做生意了,否则,为何要下毒呢?”
这县城不大,谭筱筱和邓程明又是从大街上走过,这事儿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而这茶馆儿自然成了人们交换八卦的绝好之地。而掌柜的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来释疑。毕竟若是邓家娘子出了事,大厨就做不出来花样百出的茶点,他们的生意必当会受到影响。无论从哪一方面考虑,他都要帮邓家娘子一把。
这些客人们也都不是傻得,听到了掌柜的话,也都去想这事儿的疑点。而掌柜的又接着释疑:“还有,我是听说,是有人撺掇着这些中了毒的客官去报官,去找邓家娘子的。这也是奇怪的地方。”
经过掌柜的一连番的释疑,客人们都开始思索这事儿的疑点,到底为什么邓家娘子要下毒,到底为什么有人会中毒。一时间,八卦交流会便成了案件分析会。
掌柜的满意地笑了笑,又派了店小二去打听消息。
这时候,老陶已经来到了私房菜,这时候的私房菜还是有些客人并没有走,而私房菜的已经是围了一圈的捕快,想要进去很难。不过,这些人毕竟和老陶曾经在一起共事过,对老陶还是很熟的,老陶不过是说了要请他们喝酒,他们便让开了路,让老陶进去。
老陶一进去,便看到了坐在大堂里的几人。便坐了下来,问:“今日之事,你们知道多少?”
几人一看到老陶,都是暗暗松了口气,又听到老陶问这句话,心里头又揪了起来。
见到几人都不回话,老陶便严肃了下来:“你们若是知情不报,老夫一定也不会放过你。你们也知道,老陶也是有这私房菜的股份的,又是形象代言人,私房菜不好,对老夫一点好处也没有,若是你们有什么花花肠子,趁早给老夫说出来,要不然,你们也是知晓的,老夫在这县衙里,也是说得上话的。”
一番话,让几人更是紧张。看到陈发两口子也都是害怕不已,这表情不像是假的,老陶便柔下了声音:“陈发,这私房菜一直是你跑堂的,今日可有什么异常?”
陈发瞧见老陶严肃下来,也静下了心,认真回答:“这几日,每日,杨公子都会过来,就是和夫人比拼厨艺的那个杨公子。虽然他每日过来都只是用餐,并没有别的动作,但是就连夫人也都觉得此人行动很是异常。”
“嗯。”老陶陷入了沉思,想到了杨公子。他对于杨公子还是很熟悉,杨公子有几斤几两,是个什么脾气,他是比谭筱筱要熟悉得多。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了数,又问,“那你想想,你今日,从早上,到出事,都发生了什么事,一一道来……”
陈发回想了一会儿,道:“今日早上,小的先是在院子里劈材,再码到厨房里,接着照样是和媳妇儿去菜市场买今日要用到的菜。到了菜市场,照例是李大妈都准备好了所有的菜,我们买了下来;又去买了今日夫人要给自家做菜用的菜,就带了回来……”
“慢着!”老陶打断陈发的话,眉头顿时深深蹙了起来,“你说,照例是李大妈都准备好了所有的菜,是什么意思?”
陈发一愣,方道:“李大妈是个会做生意的,她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私房菜的菜单,然后将我们要用到的菜都准备好,然后价格还不贵。我们这几日都是从她那里买菜的。”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猜猜,这件事会如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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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案情渐解开
“那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她那里卖菜的?”老陶又问。
“一直都没有断过从她那里买菜的。只不过这一次,菜单刚换过的第二天,她就将我们要用到的菜都准备好了,我们一看,觉得她家的菜卖相不错,价格又公道,就从她那里买的。”
“原来如此。”老陶捋了捋胡须,又道,“那么,你们平日里吃的菜,并不是从李大妈那里买的了,是不是。”
“是的,因为夫人前一天晚上会跟我们说好要吃什么,所以李大妈也不可能准备好。大多时候都是去别家买的。”
“如此。还有一点,今日中午,你可发现什么异常没有?”老陶紧紧盯着陈发,直让他有一丝的哆嗦。
“今日中午和往常一样,不过小的一直都觉得杨公子很不正常,但是也没发现他做了什么。除了上菜的时候小的没有仔细去看他,有中午小的都在仔细观察他的动作,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他不过是坐在那里用餐罢了。”
老陶点了点头,站起了身,道:“你们也不用着急,老夫自会去给邓家娘子打点,如果快的话,今晚应该就能回来了。”
几人面色瞬间一松,老陶便走了出去。
现在的县城里,几乎是人人都在谈论邓家娘子下毒的事,不过大多数的人并不相信邓家娘子竟会下毒,更相信县令能够将真凶找出来。
而县令也在整理着捕快们搜集着收集来的情报。
“报!大人,这是我们从各个药房查到的买泻药的名单。”
“报!大人,这是我们查到的邓家娘子饭菜中所含的毒药。”
“……”
一项项的情报,让县令大人皱起了眉头。
老陶也没有闲着。根据陈发提供的线索,他正在亲自和一众下人去查这其中的嫌疑。
可以说,整个县城里,除了私房菜里被关着的几人,就是县衙审讯室里的谭筱筱和邓程明最沉默了。
深秋的天气,又在这般阴影潮湿的环境中,谭筱筱已经察觉到了丝丝凉意,忍不住搂住了双肩。邓程明转过头来看着娘子这样,眼中都是愧疚,便要脱下外裳。谭筱筱忙阻止了他:“别,咱们都冷,你要是受了凉,也不好。”说着,更是紧紧依偎在书呆子身边,叹道:“我只希望案件能够尽快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一定的,一定的。”邓程明喃喃地道。
“唉,其实你要是不来,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这样的环境中,是谁都要受不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在那阴暗的审讯室里,传递出了一丝丝的温暖。
最后两人不说话了,只是双手交握,彼此互相温暖。终于是传来了一丝光亮,谭筱筱抬起头来,只见有人端着烛台过来,后面跟着县令大人,不觉精神一震。
“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走过来,坐下,道:“也是你们幸运,有老陶帮忙,这才破了案子。明日,这里就要审讯犯人了,邓家娘子也别忘了过来洗清自己冤情,也做个证人哪!”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谭筱筱顿时心底一松,和邓程明相视而笑,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解脱。
从县衙出来,天色漆黑,门口却有一个小厮在等着他们。只见他迎了上来,笑道:“邓公子,邓家娘子好。小的是陶府的小厮,是陶老爷让小的过来送二位回府上的。”
谭筱筱此时此刻满心的感激,便问:“陶老先生呢?”
“老爷查了案,送到了县衙,便回去了。老爷一向是这个时辰就寝的。”那小厮解释道。
“原来如此。还望替我们转达我们对陶老先生的感激之情。”谭筱筱认真地道。
“自然自然。”
那小厮提着灯笼走在前面,谭筱筱和邓程明走在后面。深秋的县城里,又是这么黑的天,街道上没有一个人行走,只能听到三人的脚步声。谭筱筱顿时有些惆怅。这是她自穿越以来感觉最难熬的一天。
之前虽然每天忙忙碌碌,但是并没有像今天这样,竟然被人所冤枉,被关押在了审讯室,这种经历,让她头一次感觉到其实有书呆子在身边真的很好。即便是县令,也要卖给书呆子几分面子,而且书呆子到哪里都肯陪着自己,这种感觉,让她彻彻底底地感觉到,有书呆子在,真好。
邓程明突然感觉到娘子的手猛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转过头去,便看到了娘子那水雾氤氲的眼睛,心下一慌,问道:“娘子,你……”
“没什么,咱们回家。”
“嗯,回家。”
到了家门口,那小厮就自觉地回去了。陈发赶紧过来开了门,四个小姑娘簇拥着上来迎接谭筱筱回来。唧唧喳喳地问:“师傅,你没事儿吧!”
谭筱筱心情也好了起来,喜道:“师傅好好的呢,你们呢?”
“我们都好好的。师傅你能回来,真好!”
“现在知道师傅的好了!”谭筱筱打趣她们,“可是师傅饿了,你们做了什么给师傅?”
“我们做了炸酱面!”
“是么,那师傅可要尝尝了。”
一行人来到了私房菜的大堂里,陈宋氏连忙盛了两大碗的炸酱面端了上来。谭筱筱和邓程明也都饿了,洗了手,便开吃。
饿了一晚上的两人,自然是又饿又困的,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这炸酱面面条筋道柔韧,和着酱香浓郁的炸酱,再配上清爽可口的菜码儿,酱香中透着面香,面香中透着清香,饿狼似的谭筱筱飞快地就呼噜噜扒了一碗。可人家邓程明还是保持着一向的风度,这让谭筱筱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问道:“这是谁做的?”
四个小姑娘齐声道:“这是我们一起做的。”
“哦。原来你们还能分工合作了!”谭筱筱颇为欣慰。不过这时候毕竟很累了,便有些困意,那陈宋氏便道:“夫人,奴婢已经烧了热水,若是夫人想要沐浴……”
“嗯,好,抬过去便好。”谭筱筱不由的感慨自己有这些人为自己着想,还是很幸福的!
沐浴过后的两人,躺倒了床上,反而没了睡意。谭筱筱依偎在邓程明怀里,小声道:“澄明,我好怕。”
“怕什么?”
“我好怕今日若是我一个人,该要如何?我肯定受不了的。”
邓程明低声笑了,紧紧搂住娘子,柔声道:“为夫说过了,要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又如何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谭筱筱喃喃地道:“以前都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我一个人就能处理好所有的事,就能面对所有的困境,只是今日来看,我才知道,我一个人还是太弱小了。”说着,就低声啜泣起来。
“筱筱,莫哭莫哭。”邓程明掏出帕子来给娘子擦泪。
谭筱筱抓住了书呆子的手,像是确认一般的问道:“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是不是?”
“是,为夫一直陪着你。咱们不离不弃,白头偕老。”邓程明的嗓音柔缓了下来,像是催眠一般让谭筱筱安心了下来。
只听陷入沉睡之前的谭筱筱呢喃;“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邓程明满足地搂着娘子,微笑着睡去。
次日醒来,用过了早膳,两人便和陈发两口子一起向着县衙走去。这一次,谭筱筱终于是又能昂头挺胸地走路了。
等到到了县衙,县衙却还没升堂,不过周围围观的群众却是不少,有好多都是过来看看这陷害邓家娘子的人到底是谁。
谭筱筱看着周围善意的眼光,心中终于是不再郁结。没过多久,县衙便升堂了。县令传谭筱筱和陈发夫妇问话,围观的群众顿时精神一震。
县令道:“邓家娘子,你可知这几日每日都去你家私房菜用餐的人是谁么?”
“回县令大人,妾身知晓。是杨公子,曾经和妾身在茶馆比拼过厨艺的杨公子。除了他,没有人会在不换菜单的时候连续四五日都来私房菜的。”
“陈发,你是私房菜的跑堂的,你可认得这杨公子?”
“回县令大人,小的认得。”
周围的群众边议论纷纷起来:“杨公子?!敢情这件事是和杨公子有关!”
谭筱筱却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在这座县城里,书呆子自然是不会和人家结下梁子,唯一的看自己不顺眼的便是那杨公子了,若不是他,她还真的想不出来谁能干这缺德事儿。
“带犯人杨延上来!”县令一拍惊堂木。却见捕快将那杨公子带了上来,只见他虽然没有带上手铐脚镣,但是双手都被捕快钳制住,自然也是不好动弹的。在看到谭筱筱时,他一双眼睛中透出了明显的恨意。
谭筱筱一愣,顿时觉得自己委屈。因为自始至终,自己都是被动的,都是那杨公子没事儿找事儿,如今竟恨上了自己,唉,这事儿还真的没法儿说。
县令又冷声道:“犯人杨延,你可知罪!”
杨延冷哼一声:“我为何要知罪!”
县令眼睛一眯,声音越发低沉:“你唆使人在邓家娘子的饭菜里下毒,此事,你可承认?!”
“我不承认。”杨延毫不在乎地道,“没有证据,我为何要承认!”
“好好好。”县令微微笑开,“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来人,将犯人李二娥带上来!”
很快,不快便将李二娥带了上来,陈发两口子一看到她,失声叫道:“李大妈?!”
那李大妈抬眼看了陈发两口子一眼,又低下了眼。陈发两口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大妈,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成为犯人。
县令又问:“陈发,你可识得这李二娥?”
“回县令大人,小的认得。小的这几日每日都在李大妈这里买菜。”
“很好。”县令大人微微颔首,又问,“李二娥,你可知罪!”
“民妇,民妇知罪。”李大妈瑟瑟缩缩地道。
这下子,围观群众不淡定了:“这李大妈不是菜市场里卖菜的么?怎么和私房菜扯上关系了呢。”
县令大人又问:“你罪在何处?”
“民妇,民妇,不该在卖给邓家娘子的菜里下毒。”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县令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又问:“你下的什么毒?”
“民妇将卖给邓家娘子的菜泡在混有泻药的水中,这菜自然就带了毒。”
围观群众彻底不淡定了:“毒妇!毒妇!竟然这么狠毒的心!”
县令微微一笑,又问:“那你为何要下毒?这邓家娘子和你家无冤无仇的。”
“民妇,民妇……民妇是自愿的。民妇就是不愿意看到邓家娘子的私房菜那么火,那么赚钱。”
这话说完,那杨延的表情便是一松,谭筱筱却是捕捉到了这一点,暗暗揣测这事儿必有猫腻,便冷声道:“李大妈,我与你无冤无仇,即便是我家私房菜火爆,那也和你无关,况且我家经常照顾你家的生意,你为何还要这般?!若是说起来生意火,这县城里面生意好的饭馆不是我家一家,你为何不给别家下毒,只单单给我家下毒呢?”
县令看了谭筱筱一眼,眼中带了一丝欣赏,又问李二娥:“邓家娘子说的是,你为何单单给邓家娘子下毒?”
李二娥嗫喏半天说不出来话,县令又下令:“将犯人刘小流带上来!”
一句话,就酱李二娥给震慑住了,谭筱筱也咂摸出点味道来,嘴角也带了笑,回过头来看了书呆子一眼,两人眼神一交流,便都知道了答案。
县令很满意的看着李二娥浑身哆嗦在那里,便问刘小流:“犯人刘小流,你可知罪!”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
“你所犯何罪?”
“小的强令母亲在菜里下毒。”刘小流像是很畏惧的样子,畏畏缩缩地回答。
“李二娥,你可听见了。你小儿都说了,你为何还不承认?”县令问道。
李二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指着杨延便吼道:“是他!是他指使我儿让我下毒的!那菜单也是他给我的!”
不待李二娥说完,那杨延便吼道:“说谎!本公子还不回去做这些事!”
县令只道:“李二娥,你若说的是真的便罢,你若说的是假的,那你和你小儿可都免不了皮肉之苦!”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喜欢二人甜蜜啊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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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杨公子被罚
李二娥便落下了泪:“县令大人,民妇如何敢说谎。若不是杨公子威胁我儿,我也不敢这么做啊!”
县令大人皱起眉头:“哦?竟有此事?”
李二娥忙道:“我儿虽然也不是那老实孩子,可也不坏,虽然好赌,但是赌钱都是自己赚来的。只是这一次,不知为什么,我儿欠下了好多的赌债,足足有一百两啊!我们家哪里有那么多的钱?我儿愁得什么似的,第二天回来却说有办法了,我就按着我儿说的办法去做了。头几天,不过是准备好了邓家娘子要用的菜,直到前天,我儿拿回来了一包药,说是要我在卖给邓家娘子的菜里下药。我为了我儿,才不得已……”
这下子,群众们差点群起而攻之了:“岂有此理!竟然如此!人心竟然能毒成这样!”
县令大人一拍惊堂木:“肃静!”又道:“你说的可都是实话?这可都是要签字画押的,若是有半句假话……”
听到母亲都招了,刘小流也委顿下来,叹气道:“母亲,都是我不好,连累母亲了!县令大人,我母亲说的都是实话,都是我好赌,才欠下了这许多的赌债,这才被杨公子所胁迫。县令大人!要罚就罚我一人吧!”
县令大人微微颔首,又问杨公子:“犯人杨延,你可知罪?”
杨公子却还在负隅抵抗:“没有凭证,只凭这二人之言,如何能定我的罪?”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情绪又激动起来:“竟然有这种人!平日里横行霸道就算了,竟让敢做不敢当!实在可恶!”
不过,县令大人自然是有证据的,便又道:“带犯人王二虎上来!”
谭筱筱在一旁冷眼看着,也知道如今这杨公子的淡定的表情不过是装出来的。或许杨公子还在祈祷着自己的父亲能过来帮自己一把,不过……这也是不可能的……
王二虎一上来,县令便问:“王二虎,你说说,你前天去药房买了什么?”
低着头的王二虎小声道:“去买了泻药。”
“那你认识杨公子么?”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很多人都道:“这王二虎成日里跟着杨公子,如何不认得?”
县令嘴角带了笑,又是一拍惊堂木,又道:“虽然王二虎已经承认,不过想必杨延还是不相信,不如就请当时在药房的人来问问吧。”
话音刚落,药房的证人便进来,指着王二虎便说他当时去了药房买了泻药,还有当时买药的群众指认。
县令大人又问:“如此这般,杨公子你可知罪?”
杨公子却道:“县令大人,这王二虎自己想买泻药,可能是便秘的缘故。如何能与邓家娘子下毒有关?”
围观群众恨不得都上来向杨公子身上扔烂菜叶了:“此人真的是太无耻了!”
县令大人不慌不忙地道:“再请来证人刘师傅。”
那刘师傅一上来,便供认了当时杨公子和王二虎密谋陷害邓家娘子之事,事事都能对的上。
县令大人这回没有再问杨公子,只道:“杨公子,这回你还可以说只有刘师傅一人,说的话不可信,不过,本官不缺证人。杨公子,你若是现在就招了,本官还考虑给你减减刑,若是你负隅顽抗死活不承认,那本官也没有办法了。”说着,便摆了摆手,便有捕快将写着杨公子罪状的白纸黑字呈到了杨公子面前。县令大人又道:“杨延,给个痛快话吧。”
杨公子咬咬牙,道:“我承认。”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先是松了口气,又是一阵痛骂,一个个急得脸红脖子粗的。谭筱筱看见了,只是抿嘴笑:小县城的人就是纯朴。
这杨公子画了押,自然是要定罪的了。可是杨公子毕竟是县城首富的儿子,要是县城首富的儿子被自己给怎么着了,那自己的乌纱帽自然也不会戴的很安稳。其实在前一天晚上,查明白事情真相的时候,县令大人就愁着如何定罪的事,想了一夜,终于是想出来了个好的办法。
“既然杨延你已经承认了罪行,那么本官便罚你赔偿昨日在私房菜用餐的人所有人的医药钱,再给邓家娘子赔罪,看在你认罪的份上,本官便从轻处罚,你便每日打扫那商业街吧,连扫三月,不过有人看着,不许有人帮忙!”
这份处罚一出,便有人为谭筱筱叫屈了:“实在是应该赔偿给邓家娘子银钱啊!一个女子竟然要进县衙问询,还是被冤枉的,这实在是不应该呀!”
县令听了便问谭筱筱:“邓家娘子,你以为如何?”
谭筱筱自然不会要杨公子的钱,便笑道:“如此甚好。县令大人英明!”
县令大人又道:“王二虎、李二娥、刘小流,都是从犯,便去打扫那菜市场!也是连扫三月!”
处罚出来了,案件处理了,县令大人便退堂了。围观群众犹是意犹未尽,如今这般的精彩,可是多年不见了。济州县虽然不大,但胜在紧靠运河,还算富庶,也是人称“江北小江南”的,不过这里的治安一向很好,很少出现打架斗殴事件,更别说杀人放火事件了;就今日的案件,已经是近五年来最严重的刑事案件了。自然几乎是整个县城里的人都过来围观了。
等到谭筱筱和邓程明走出县衙,便看到了在一旁等候的老陶,谭筱筱顿时喉头一紧,上前福了一福,诚恳地道:“多谢老先生出手相救!”
老陶呵呵笑了:“谢什么!你要是出了事,老夫可怎么吃你的做的菜!来来来,老夫预定了位置,咱们呀,就去茶馆儿里喝喝茶,压压惊。”
谭筱筱忙擦了泪,点头:“好,就听老先生的。”
路上的时候,老陶还说:“哎呀,邓家娘子,别两眼含泪了,这件事儿啊,就这么过去了。以后啊,咱们私房菜还是照样开,就算是有人给你使绊子也不怕。老夫好歹在这县衙里也是认识很多人的。有什么事儿,找老夫便是。”
谭筱筱满心的感动,连连点头:“嗯,知道了!”
等到几人都来到了茶馆儿,茶馆儿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人们今日围观了这般精彩的案情,自然是要互相交流交流的。好在老陶预定的位置在楼上雅间儿,并不受大堂里的影响。
不过到底人们还是为谭筱筱抱屈,在谭筱筱走进茶馆儿的时候,便听到有人说:“邓家娘子着实是可怜的,昨日里竟然蒙受这般冤屈!”
老陶便打趣道:“你瞧,都为你抱屈呢。今日之事,与你,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谭筱筱自然明白,甜甜一笑:“老先生说的是。”
等到三人进了雅间,雅间儿里却已经有人了,只见此人身材魁梧,面上却是很像一个人,不待谭筱筱反应过来,此人便走上前来,给谭筱筱二人赔罪:“邓家娘子,邓公子,都是小儿无知,让二位受惊了!我待我家小儿给你们赔罪了!”
原来是杨公子的老爹。谭筱筱自然不会单纯地以为人家是真心来陪罪的,便淡淡的笑道:“老先生实在是多礼了,不敢当不敢当。”
邓程明却是认识此人的,却也只是叫了一声伯父。
这人便尴尬了,笑道:“都是老夫管教不严的过,二位再受老夫一拜!”
谭筱筱自然不会傻得去受人家一拜,侧身一旁,邓程明则是扶起了此人。又道:“伯父,此事不怨伯父。”
老杨便叹道:“老夫知晓你们怨延儿,可是呀,不光是你们怨,老夫也怨!你说为何他就这般不成器呢!整天里找事儿不算,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老夫真是没脸见人了!”
邓程明见不得老人这样,便劝道:“伯父,想必经过此事,杨延便能悟到一些做人的道理,不再这般莽撞了。”
老杨又是一声长叹:“但愿如此!若不是老陶,老夫竟也不知道延儿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我们家虽然还没有出过一个有功名的,可是也一直是恪守本分的,延儿大哥也是喜爱读书的,谁成想,延儿竟然这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