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边儿谭筱筱正想着这个人愿意照顾自己呢,邓程明便发话了:“筱筱,你今天睡了很久,恐头脑会疼,不如去院中走走,也好晚上的时候吃团圆饭。”
“此话有理。”谭筱筱点了点头,踱到了院中散步。如此金秋时节,秋风送爽,夕阳欲坠,西方晚霞满天,端的是一道好风景。而要是细细看去,便可看到东方的天空中,那一轮圆月正在缓缓上升。此情此景,直直触及了谭筱筱的伤心处,只听一道微微的叹息声消失在了庭院中。
不过却也不知为何,谭筱筱只觉得那负面的情绪并不像穿越前一般总是撕裂般的痛,不过就是有感而发的惆怅罢了。正想着呢,那边儿邓程明已经做好了菜,一道道地端到了庭院中的石桌上,又叫谭筱筱:“筱筱,洗洗手,该吃团圆饭了。”
“好嘞!”谭筱筱那最后一丝的负面情绪随着那温润的声音消失殆尽等谭筱筱洗了手过来,便看到邓程明还在石凳上放上了坐垫。
两人对面而坐,石桌上摆了五菜一汤,谭筱筱刚打量了都有什么菜,便听邓程明柔声道:“筱筱,因着今儿就我们俩人,故而只做了这些菜,若筱筱觉得不满意,为夫再去做。”
“满意满意。”谭筱筱连连摆手,“你也忙活了半天 ,快吃吧。”
说着,两人便开始用起了餐。谭筱筱先是夹了一只葱油芋艿。话说这芋艿(即小芋头,不是香芋)味道比较寡淡,但是若是味道太重了压住了本身的味道反而不美。而邓程明做的做葱油芋艿,入口前葱油扑鼻,入口后只消微微一嚼一抿间,那芋艿便抿成了细末,表皮儿还带着滑腻的触感,直直划过了舌头,划过了喉头,只余下了葱香和芋艿淡淡的香气。
接下来谭筱筱又尝了莲藕鸡块,这莲藕鸡块并没有什么特点,不过是鸡肉将熟之时放入藕片,不过正是因着这一步,那鸡块入口之后才会蕴着那莲藕的清香,故吃起来并不油腻。
还有一道是糖醋排骨。这是谭筱筱的奶奶极为擅长的一道菜。如今尝到了邓程明的手艺,谭筱筱一瞬间有想哭的冲动。那酸甜的口感,那带着带着点儿酥脆的表皮儿,还有那香到了骨子里的排骨,那口味是惊人的相似,让谭筱筱回忆万千,方才的情绪又涌上了心头。
对面儿的邓程明瞧着自家娘子的表情不对劲儿,还以为自己做的菜不和她口味,心下便有些惶恐:“筱筱,这菜,合口味么?”
谭筱筱被这话拉回了思绪,点了点头:“合口味,很好吃。只不过我是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心里头有些难受罢了。”
“之前的事,便都过去了吧。”邓程明轻声叹道,“今儿还有一道菜没上,如今中秋佳节,正是吃蟹的季节,为夫便做了清蒸螃蟹,只是想着这螃蟹性冷,故而没有一开始就端上来,此时想必该好了。”说着便起身去拿。
就在谭筱筱遥遥望着皎皎月轮发呆的空儿,邓程明已经端来了清蒸螃蟹,令温了黄酒,又取了一只螃蟹打开了蟹盖儿,香味儿顿时吸引了谭筱筱:“这螃蟹不错诶!”接过来螃蟹,先取了蟹黄沾了料汁吃了,只觉得唇齿生香,鲜意满口,回味悠长。
品尝过一只螃蟹,邓程明又递过来一杯黄酒,柔声道:“筱筱,这螃蟹是大寒之物,故而要喝点儿黄酒暖暖胃方好。”
“正合我意!”谭筱筱接过了酒杯,举起杯子对着月亮,吟诵,“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说罢,一饮而饮!
“筱筱……”邓程明惊呆了,“这酒后劲儿大,不要喝急了。”
谭筱筱自己给自己满上了,又道:“举杯消愁愁更愁啊!愁更愁!”又是一饮而尽!
邓程明急了:“筱筱!你为何要这样?今日是个团圆的日子,你我夫妻二人一同用家宴,赏明月,这是何等的惬意!为何要执着于过去?”
“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谭筱筱默默地望着圆月,哀声道,“我的家人、朋友,都再也见不到了!再也见不到了!”
“为夫会一直陪着你,你不也答应了一直陪着为夫么?”邓程明眼神黯淡了下去,“难道,筱筱一直都是在敷衍为夫么?”
☆、32纠结中秋夜
一向温润的声音染上了秋夜的凉,直冰得谭筱筱的心头一紧,脱口而出:“没……我……我只是今日触景生情罢了。”
本以为书呆子会依旧失落,却听那声音又温暖了起来:“为夫明白。咱们今日就把酒畅谈,说说心里的话,可好?”
“好!”谭筱筱眼睛一亮:如此良辰美景,又有帅哥作陪,还有美食美酒,还真是不亏!遂举起一杯,“来来来,先来一杯。”和邓程明碰了碰杯,叹了口气,又道:“呐,我就先说了。唉,虽然我在那里老妈去得早,老爸又不亲,但是好歹还有奶奶疼我。如今我到了这里,不知道奶奶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今年奶奶做没做月饼……还有我的好朋友,在得知我已经不在了的时候,会不会想我……”说罢,先饮了半杯:“你也说说。”
邓程明也叹了口气:“遥想那时候,我才不过是十岁,父亲就仙逝了。只剩下母亲一人苦苦支撑,却又在三年前因着一场大病病逝,只余我一人踽踽独行。这三年间,我寒窗苦读,却不料因这一场风寒,秋闱失意……”
“干了干了!”谭筱筱举杯一饮而尽,抹抹嘴角的酒,叹道,“都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如今我俩这失意人算是凑到了一起。”
“对。”邓程明将一杯酒慢慢饮尽,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声音轻柔,“或许,这便是上天的旨意吧。要不然,怎么筱筱回来到这里呢。”
“是啊,我也这么想的,其实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来到了这里,为什么这幅身子的长相、年龄、名字和我都一样。其实我也在想,或许这真的就是上天的旨意。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
“所以,咱们就不能枉费了上天的旨意,不能总是想着过去的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邓程明又给二人满上了杯,举杯道,“筱筱,你能在为夫面前说这些,为夫心里很欢喜。以后,无论什么事儿,咱们都能这么敞开了说,不要憋着,好不好?”
“嗯,好!”谭筱筱又跟邓程明碰了碰杯,又饮了半杯,抚了抚额,“哎呀,怎么搞的,有点儿头晕……”
邓程明伸手夺了谭筱筱手中的酒杯,急道:“筱筱,你这莫不成喝醉了?你先坐着,为夫去端来汤。”说着,便将桌子上的酒壶酒杯都给拿走了。
谭筱筱摆了摆手,脸上酡红,嘻嘻笑道:“开玩笑!之前的时候,我一人能喝趴下一桌子的人呢,怎么可能喝了一点点黄酒就醉了呢。”低下头来,又想找酒喝,却怎么也找不着,嘟起了嘴:“唔,酒呢,书呆子你真小气!”
这边儿邓程明急急端来了汤,却正听到娘子说自己小气,微笑着摇了摇头,坐下来,将汤喂给谭筱筱:“筱筱,来,喝汤。”
“唔。”谭筱筱张口就喝了汤,觉得味道有些寡淡,不满,“这味儿太清淡了,不喝不喝!”
邓程明耐心劝道:“筱筱,你喝了酒,就该喝点儿汤的。这奶白鲫鱼汤是能养胃的,喝一点儿吧,好不好?”
可能是这声音太具有诱惑力了,谭筱筱乖乖张口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儿,点了点头:“嗯,这汤很鲜。”说罢,就着邓程明递过来的汤匙又喝了一口,就有些不耐烦地转过了脸儿,嘟嘴儿道:“不喝不喝!天儿太热了,我要洗澡!洗澡!”
“洗澡……”邓程明粉嫩嫩的俊脸疼得通红,“筱筱,你要沐浴?那为夫扶你回卧室,然后烧洗澡水,可好?”
这时候这种情况已经由不得邓程明说不好了,因为谭筱筱已经站起来了,身子还晃悠悠的,邓程明连忙扶起了谭筱筱,担忧地道:“筱筱,要不要喝点儿蜂蜜水?醉酒对身子不好的,或者,喝点儿番茄汁?”
“嗯……”谭筱筱站起身来,小风儿一吹,头脑更是昏沉,就是觉得浑身发热,挥舞着手臂,嚷嚷,“不喝不喝,洗澡洗澡!”
“好好好……”邓程明也知道醉酒的滋味儿,便好脾气地将谭筱筱扶到了卧室床上。
这边儿刚挨着床,谭筱筱就一下子趴了上去,喘息了片刻,又嚷嚷:“洗澡澡洗澡澡!”
可怜一旁的邓程明红着脸儿给谭筱筱搭上了被子,这又得连忙去烧洗澡水,做醒酒汤。而醉酒的那位则忙着去找周公他家帅小子去了,丝毫不记得自己给书呆子带来多大麻烦。
忙活了半天,总算是烧好了洗澡水,顺便弄了半碗的番茄汁,邓程明才将浴桶搬进了卧室,倒上热水,又小心地扶着谭筱筱起来,喂给她番茄汁。也就是邓程明这么细致耐心了,睡死过去的谭筱筱就像是一头死猪似的,怎么拉都拉不起来,拉起来了还瘫坐了一团。
沉浸在睡梦中的谭筱筱忽而觉得自己很不耐烦地被人搬运,接着又有泉水般的声音在耳边响,随后便有凉凉的汁液流淌进了自己口中。这么一凉,将谭筱筱给激了个半醒:“唔……”缓缓睁开眼,依稀看到一抹线条优美的下颔,接着便听到那温润的嗓音柔声道:“筱筱,喝点儿番茄汁吧。”
“呃……”谭筱筱半醒不醒之间,还没弄清楚具体什么状况,好在酒品还是不错,乖乖地喝着喂到嘴边儿的番茄汁,半碗冰凉凉、甜酸酸的番茄汁下肚,才将谭筱筱正常的思维给拉了回来,这才搞清楚自己依偎在邓程明怀里的情境,差点儿尖叫出声,本来因着饮酒染了几分酡红的小脸儿如今更是红了个透,“你你你……”
好在邓程明虽然脸红,口吃还没有退化:“筱筱,为夫已经烧好了热水,你现在沐浴么?”
谭筱筱努力从邓程明泛着草木清香的怀中直起身来,红着脸儿嗔道:“当然了!那你还不出去!”
可怜的书呆子忙活了半天就得到了这么一句,不过好在书呆子没有那么多的弯弯肠子,只以为娘子沐浴,让自己出去,自己就该出去,况且自己也要沐浴,便乖乖地出去了。
“黑心”的谭筱筱待书呆子走了,这才宽衣解带,进了浴桶,深深吸了一口气:“唔,好舒服……”不过,舒服是舒服了,这热气儿一蒸,那酒意又上来了,谭筱筱揉了揉眼睛,那困意一阵阵儿地圈住了她,只见某人两只胳膊圈住了沐浴的边沿,就去追逐周公去了。
那边儿邓程明收拾好了中秋小家宴的残局,又沐浴过后换好了衣裳,觉得娘子应该差不多洗完了,这方走到了卧室门口,敲了敲门:“筱筱,收拾好了没有?”
结果,没有人回答;再敲之问之,仍没有人回答。邓程明想到娘子喝多了酒,万一又睡在了浴桶里就不好了,这便要推开门;可是又想到上一次的乌龙事件,又觉得不好意思,便又敲门,可是敲了半天仍是没有回音儿。犹豫了半天,邓程明还是推开了门,一眼便瞧见了谭筱筱趴在浴桶边儿睡得香甜,殷红色的玫瑰花瓣映着白嫩嫩的胳膊,还有泛着粉红的小脸儿,邓程明只觉得小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过这时候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想这些旖旎的事情,小心的关上了门,拿起谭筱筱搭在一旁的布巾,走到了浴桶边上,轻轻拍了拍谭筱筱的肩膀,柔声道:“筱筱,醒醒,水凉了,不要着了凉。”
“唔……”谭筱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唔,干嘛……”
邓程明再接再厉又拍了拍谭筱筱的肩头,又劝之,不过这可惹怒了谭筱筱,只见她恨恨地嘟起了嘴儿,可是说出的话也带着甜腻软糯:“讨厌!”
一旁的邓程明的小心脏又漏跳了好几拍,再拍肩头,这一次,谭筱筱彻底怒了:“干嘛呀!”一睁眼,正看到了蹲在一旁的邓程明,愣了片刻,猛得捂住了嘴,沉了沉身子,指着邓程明怒道:“喂!你你你!出去!”
“哦,筱筱你醒来就好,不要着凉。”邓程明连忙站起身来大步走了出去。
谭筱筱拍了拍小心脏,咬了咬嘴唇,可是醉酒的困意还是围绕着她,速速地擦干了身子,又穿好了衣裳,倒在了床上就睡着了。
小心脏砰砰跳的邓程明忙去了书房读了好半晌的书,方回了卧室,收拾干净了谭筱筱扑腾的水,这才上了床。
这边儿邓程明刚刚躺好了,一旁的谭筱筱就因为酒劲儿上来了觉得热,猛得蹬开了被子,一条胳膊一条腿就搭在了邓程明的身上,小脸儿凑在了邓程明耳边儿。可怜书呆子任劳任怨地忙活了一天,正要睡个好觉呢,这又受到了这般的骚、扰,这谁又睡不着,动又不能动,实在是太挠人心了。
这谭筱筱蹬开了被子,觉得凉凉快快的,胳膊腿儿的搭在某个“物体”上,很是舒服,还以为这是自己的泰迪熊,遂扭了扭身子,趴在了“泰迪熊”的身上。
某位扮演了“泰迪熊”的可怜人被自家娘子趴在了自己身上不算,那小脸儿就凑在自己脸庞,柔柔暖暖的呼吸一阵阵地痒了自己的脖子,心里头还要担心着自家娘子别着了凉,纠结着要不要给娘子盖上被子……
☆、33终于圆房了
就在邓程明纠结的当口,谭筱筱又在人身上动弹了好几下,人书呆子盖得好好的被子被谭筱筱给揉成了一团,抱在了怀里,连人带被子直直压在了书呆子的身上。
这胸腔被压着,这轻柔的呼吸在颈边拂着,这熟悉而陌生的躯体就在自己身体上边:这短时间没什么事儿,可是时间一长,邓程明就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更要命的是,因着醉酒,谭筱筱睡觉越发不老实;有因着谭筱筱睡梦中误认为自己身下的是自己的“泰迪熊”,故而左动动,右扭扭,寻找着最舒服的睡姿。而在这过程中,邓程明的某个重点部位不停地被磨蹭到,磨蹭得正正经经的书呆子脑中开始不正经。
而罪魁祸首或许也觉察到了不舒服,身子向上挪了挪离开了某个部位,双腿夹住了书呆子的腰,脑袋在书呆子的颈侧蹭了蹭,双手连被子一起抱住了书呆子。
这下子邓程明只能苦笑了,自己的娘子如此这般放着谁都会受不了,不过这种境况,他并不想趁人之危,心里头默念:坚持!坚持!坚持!
不过……坚持不是你想坚持,坚持就坚持。毕竟是醉了酒,不过就是喝了一点点汤和半碗的番茄汁,这时候的谭筱筱虽然还在梦中,却觉出了口渴,咂巴咂巴嘴儿,一口亲在了邓程明的颈侧,重重地吸吮中……
邓程明浑身一震,眼睛猛然瞪大,俊脸烧得发热,可是上身被娘子给紧紧抱住了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咬紧了嘴唇……
无知无觉的谭筱筱边吸吮边嘀咕:“唔,水,水……”
这才明白了自家娘子意图的邓程明动了动身子,抽出了手,轻轻拍了拍娘子的肩膀,柔声道:“筱筱,喝水吧。”睡前的时候,邓程明就将水杯放在了床前的凳子上,以便随手就能给娘子补充水分。
可是谭筱筱此时此刻睡得香甜,不愿意动,邓程明无法,只得双手支撑着床,艰难地起了身。好在他之前并没有吹熄了蜡烛,这时候正好能一手撑了床,一手端了杯子,将水喂到了娘子的口边儿。
感觉到进了口中的湿意,谭筱筱砸吧砸吧嘴儿,小口小口呷起了水。等喝了小半杯的水,谭筱筱转过了头,埋头在了邓程明的颈侧,再次沉沉睡去。
伺候完了娘子喝水,邓程明放下杯子,又是双手撑住了床,一点一点躺了下去,可是在躺下去的时候,双手有些酸,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这么一倒,正巧颠起了谭筱筱,她身下抱着的被子却被颠掉,身子直接隔着两人的中衣相互接触;而由于身子被颠起,谭筱筱在下沉的时候,嘴唇正好碰到了邓程明的嘴唇。
而这一瞬间,邓程明直接呆掉了,而谭筱筱因着颠得身子有些不舒服,牙齿碰到了嘴唇有些痛便睁开了眼。
昏黄的烛光中,谭筱筱一睁眼便看到了书呆子放大版的俊脸,愣了足足有好几秒钟之后,谭筱筱方才直直坐起了身子,捂住了嘴;而坐起身子之后,谭筱筱又发现自己的姿势有多么不雅,正想要起身,但却因着喝了酒浑身酸痛,直接倒在了邓程明身侧,一眼就看到了书呆子颈侧被吮吸得红红的唇印……
邓程明这时候方才清醒过来,一张俊脸已经红透,此时此刻已经被撩拨得快到了崩溃的边缘的邓程明转过了身子,对着红着脸儿的谭筱筱苦笑道:“筱筱……”
谭筱筱此时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之中,她还以为自己醉了酒,强了人家书呆子呢,如今看到书呆子略带委屈的湿漉漉的小眼神,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尴尬地笑了笑,却听到书呆子本来温润的男声染上了莫名的沙哑,却是异样的好听:“筱筱……为夫,为夫……”
听到书呆子这般说,谭筱筱心中默哀的一声,弱弱的问道:“澄明……我,我,我没怎么你吧?”
邓程明愣了一下,想到了方才的吮吸和一吻,刚刚退了一点点红的俊脸又烧红了起来,垂下了眼睑,咬住了嘴唇。
谭筱筱此时此刻有种想哭的冲动,并且有种想给自己一巴掌的深刻想法!喝酒误事啊喝酒误事!这是千百年来人们总结来的经典教训!自己怎么能犯了这种错误!而且还是霸女硬上弓!呃……慢着……谭筱筱这时候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毕竟自己的哪个部位没有任何的不适,而且自己和书呆子的身上的衣物并没有多凌乱……这就说明了,自己并没有做出那种事情!
可是这种时候,邓程明已经快要忍受不了了,深吸一口气,伸臂环住了谭筱筱,嗓音沙哑中带了一丝丝的魅惑:“筱筱……为夫……”
谭筱筱正为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而沾沾自喜,不料却被书呆子给抱住了,心中不爽,身体上便要挣脱,但是这么一挣脱,正巧碰到了书呆子的某个重点部位,想到了这是什么,一张小脸儿腾地红了,这反应就慢了半拍,残留的酒劲儿就上来了。
邓程明虽然已经是无法再忍受,可是毕竟这也是头一回,想要征求娘子的同意,心里头还是有些忐忑:“筱筱,为夫、为夫,可以、可以……么……”
酒劲儿上来的谭筱筱没明白书呆子什么意思,眨巴眨巴眼睛,努力驱赶困意,嘟嘴儿:“嗯?嗯……”
听到了娘子的回答,邓程明眼睛一亮,凑到了谭筱筱脸边儿,再一次确认:“筱筱,为夫,为夫,可以么?”
谭筱筱这时候似乎已经明白了目前的情况,可是酒劲儿和羞意让她开始迟疑要不要阻止他,更何况,书呆子的俊脸就在眼前,更是觉得如今是进退维谷,只是咬住了唇,连耳朵都红透了。
瞧着自家娘子万般羞意地看着自己,并没有阻止自己,邓程明心里头一下子盈满了喜悦,想要动作,可以却不知如何开始,便闭上了眼睛,缓缓吻向了自家娘子的嘴唇。
烛光映照下泛着淡金色的邓程明的侧脸慢慢靠近自己的脸,此时的谭筱筱更是无法呼吸了,反应更是慢了下来,直到被邓程明吻住了这才想到要反抗,可是一张嘴,便吸吮住了书呆子的下唇,直接就愣住了。
本来以为亲吻只要触碰到娘子嘴唇的邓程明被娘子吸吮住了下唇的时候才意识到原来亲吻也可以这样,便伸舌轻轻舔了舔娘子的嘴唇,只一下,便感受到了娘子身子轻轻颤抖起来,而娘子嘴唇上淡淡的甜让他留恋万分,舔舐了一会儿,犹觉不够,便无师自通地伸舌进了娘子口中,汲取更加甜的汁液。
当书呆子卷住了自己的舌,谭筱筱方才意识到书呆子在做什么,不过这个时候,谭筱筱浑身瘫软,已经没有多余的思维与多余的体力来阻止书呆子了,只能是紧紧闭上了眼睛,任书呆子在自己口中放肆。
邓程明吸取了娘子口中的甜液之后,方离开了娘子的唇,瞧见娘子紧紧闭着眼睛,眼睫毛轻轻颤抖,红唇越发红艳,心中一动,又是轻轻一吻娘子的唇。
轻柔地对待让谭筱筱慢慢沉溺其中,直到邓程明忍受不住缓缓进入,谭筱筱方才轻声呼痛:“唔……痛……”
邓程明心疼地吻了吻娘子的唇,柔声道:“筱筱,稍等一会儿……”边安抚着娘子,身子的动作也越发轻柔,虽然身下已经肿得发痛,可是还是一点一点的进入,直到全部进入,又吻住了娘子的唇,呢喃:“筱筱,还好么?”
因着书呆子动作还算轻柔,故而谭筱筱并没有觉得特别的痛,这时候正是害羞呢,听了书呆子的话,咬住了唇,紧紧闭上眼,脸侧向了一边。
邓程明轻轻一笑,身下开始缓缓动作……
中秋的夜,泛着丝丝的凉,不过这屋里,却是满满的暖意;中秋的月,也为这暖意害了羞,扯了一片云遮住了眼睛。
金秋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中秋的夜,似乎是特别的短,尤其是对于邓程明来说,似乎是一眨眼间,这天就大亮了。低头细细瞧着娘子清秀的脸庞,邓程明心中暖暖的,满满的,仿佛世界都在自己臂弯中,让他心生骄傲,心生感动,心生怜惜。
许是邓程明的眼神太过于炽烈,谭筱筱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了书呆子那温暖的目光与笑意,瞬间便想到了昨晚的事,顿时羞红了脸,埋头进了邓程明的怀里,嗔道:“讨厌!”书呆子怀里泛着淡淡的青草香,让谭筱筱觉得温暖又舒适,靠在他怀里就不愿起来了。
邓程明也红了脸,嘴角却勾了起来,紧紧搂住了娘子,柔声道:“筱筱……为夫心中好欢喜……”
听了这话,谭筱筱更是羞意横生,伸手在邓程明胸前拧了一把:“讨厌!”
☆、34磨人的早晨
邓程明胸前一痛,心中一动,伸手握住了谭筱筱的手,嗓音越发轻柔沙哑:“筱筱……”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此时邓程明却只能说出娘子的名字,只是凝视着娘子的眼神越发的深邃。
不过眼神再深邃,再饱含深情,埋头在了书呆子怀里的谭筱筱也是看不见的。此时此刻的谭筱筱的心情可谓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首先是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被攻下,着实有些懊恼;其实是想到昨晚书呆子的温柔地对待,心里头竟也泛起了丝丝的甜;再又想到自己如此一来和书呆子就真的上了同一条船,而且怎么想自己怎么吃亏,就觉得有些郁卒;可是转念一想,书呆子人品不错,厨艺不错,长相不错,前途不错,其实还是只潜力股,和他在一起也不错……
自家娘子埋首在自己怀里本是件很温馨的事,可是书呆子到底是老实,唯恐娘子憋到了气,遂动了动身子,柔声道:“筱筱,不要蒙着头……”
这么一说,谭筱筱越发觉得脸烧得灼热,更是深深地埋头在书呆子怀里,死活不出来。
软玉在怀,又是这大清早的时节,若是不发生点儿事儿都对不起如此良辰美景。不过书呆子就是书呆子,特老实地问道:“筱筱,你、你、还痛么?”
如果说上一句话已经令谭筱筱脸部灼热,那么这一句话则直接导致谭筱筱脸部烧了起来,埋首在书呆子泛着青草香的怀里,脑中又浮现出来昨晚的景象,暗暗咬住了唇,隐隐觉得耳朵尖儿都热了,暗骂书呆子果然是个呆子!
书呆子此时也是很难受的,娘子在怀动来动去,自己问娘子身子如何又不回答,这可如何是好?好在书呆子还是心疼娘子,遂又问道:“娘子,你饿了么?要不,为夫起来做早点去?”
谭筱筱烦了:“你怎么今儿话那么多!”伸手环住了邓成明的腰,红着脸嗫喏:“我困了,这样睡舒服,你别动。”
“哦,好。”邓程明爽利利地回答,可是如此这般被娘子给抱住,任谁也会难以坚持住不动手。可是邓程明将娘子一句“我困了,你别动”给记在了心里,坚持着,坚持着……
而让别人不动的那位,自己却在人书呆子怀里找着最舒服的姿势与角度来入眠,如此一来的后果就是本来要坚持不动的某人的观点开始动摇,倾身覆在了谭筱筱身上。
这个时候,某位后知后觉的人才意识到情况的不妙,瞪大了眼睛,口吃都不清了:“你你你……你别乱来,我还痛呢,痛呢!”
“还痛?”邓程明一惊,停下了动作,侧卧在了谭筱筱身旁,急道,“既如此,为夫去买来药膏为你抹上如何?”
谭筱筱头上顿时滴落了一颗硕大的汗珠:怎么书呆子可以将这种话说的这么自然?!“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想多睡会儿么!你能不能别乱动?”谭筱筱再一次埋头在了书呆子怀里。
纠结了一早上的邓程明终于还是苦笑着搂着了娘子再一次共同去寻找周公,早上的日光透过门缝照射进了卧室,丝缕的阳光带着点点灰尘轻舞,舞出了一室的静谧与温馨。
蜷缩在邓程明怀里又睡了半个多时辰,谭筱筱这才渐渐又清醒过来,一睁眼,看到的还是书呆子那深深的眼眸与嘴角淡淡的微笑。谭筱筱此时此刻突然有种想要时光静止在此刻的感觉,不过这幻想一闪即逝,饥饿的真实却是透过了肚皮咕噜噜地想着,谭筱筱微微嘟起了嘴,嗓音里带了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甜腻:“我饿了……”
邓程明答应了一声,柔声道:“那筱筱再睡一会儿,为夫这便去做早点。”说着,便坐起了身,顺手给谭筱筱掖好了被角,这才走了出去。却又是没多久端了冒着热气的水盆进来了,脸色红彤彤的,低着头,嗫喏道:“筱筱,为夫、为夫来为你清洗……”
这话直接将谭筱筱给惊悚到了,愣了片刻之后方连连摆手,红着脸儿道:“你把水盆儿放在那,我自己清洗,你快去做早点!”
待邓程明带上了门,谭筱筱这才起身,微微掀开了中衣,便看到了锁骨边儿一颗颗的草莓,脸色越发红了起来。下了床,沾湿了帕子,清洗某个部位的时候,怎么弄都觉得别扭,脑中不断回旋着昨晚的画面,只把谭筱筱给羞了个透,暗暗恨着书呆子怎么这件事上不呆呢!
这边儿谭筱筱清洗过后,换上了一身新的中衣,又躺在了床上,蒙住了头,咬着唇,心里头还别扭着。直到邓程明做好了早点来叫她吃饭,谭筱筱这才又起了身。
等来到了堂屋,桌上已经摆上了热气腾腾的早点,谭筱筱一眼看去,便瞧见桌上摆着的两碗枸杞粥,还有一盘子的油渣馅饼。若是平日里,谭筱筱定然会说这油渣馅饼油腻,不过这时候,经过了昨晚上的某种劳动,胃里头正饿着呢,看到这油渣馅饼只觉得香气扑鼻,坐下来就要伸手夹一块。
不过这时候,却听邓程明极认真地道:“筱筱,你还是先吃块红糖饼吧。”说着便夹了一只红糖饼放在了谭筱筱面前的小盘子里。
“不行!”谭筱筱怒了,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一个饥饿的人,“怎么我吃红糖的?你吃!”说着就伸手夹了油渣馅饼就咬了一口,还抬起脸儿来对着书呆子哼了一声。
邓程明宠溺地笑了笑:“吃完了这块,再吃一块红糖的吧。”
谭筱筱嘴里还嚼着馅饼,呜呜地摇了摇头。这油渣馅饼闻起来最是香的,尤其是对于饥饿的人来说,这种香味那是相当的诱人。外焦里内的油渣馅饼,一口咬上去,外皮松脆,内里和软,葱香油渣香顿时洋溢了整个口腔;接着一嚼,那酥脆的油渣就咬开来,香味儿更是浓郁;外皮儿的松,内里的软,油渣的脆,葱花的香,就在这一刻交融,只让人心底都是香的了。
接着谭筱筱正要拿起汤匙来喝枸杞粥来呢,却又听邓程明柔声道:“筱筱,慢着。”边说边将一只扣在桌上的一只碗上的碗给取下,推到了谭筱筱面前,又道:“筱筱,你尝尝这鸡蛋羹。”
“哦?”谭筱筱奇道,“怎么今儿竟给我开小灶呢?”不过既然做了就没有拒绝的道理,拿汤匙舀了一小勺就放入了口中,那爽滑细嫩的鸡蛋羹只需轻轻一抿就化开来,淡淡的香气带着些微的葱花的香味儿,很是爽口。
一旁的邓程明见娘子这般的没心没肺心里头一松,又问:“筱筱,可还合胃口?”
“嗯,挺好吃的,我还正要问呢,怎么给我开小灶呢?”
半晌没听见回答,谭筱筱奇怪地抬起头,却正好看到邓程明咬着唇红着脸儿地轻声道:“为夫怕伤到了筱筱的身子……所以要补一补……”
这般回答,饶是谭筱筱再怎么没心没肺也想到了他说的什么,顿时脸也红了:“啊,咳,吃饭吧。”
两人吃完了饭,邓程明自觉地收拾碗筷,谭筱筱则走到了院子里散散步。此事不过是巳时初,阳光和煦,天空一碧如洗,偶尔会有几只鸟儿划过天际。在这种宁静的氛围之下,竟使谭筱筱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之感。
伸展了身体站在阳光下是别样的舒服,如果忽略掉某个部位略略的痛的话。不过如此一来,倒让谭筱筱想起了一件事:“诶,澄明,今儿不是要请你的同窗们来么,他们都来么?”
邓程明也在考虑这件事,如果是之前的话,娘子单独做上一两桌的菜自己还看得下去,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微红着脸,邓程明弱弱地道:“筱筱,他们都来,不过今日都让为夫来做吧。”
此时的谭筱筱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不过自己的身子心里还有数,经过之前一段时间的锻炼,做上两桌的菜都不算事儿了,便道:“没事儿,还是我来做吧,让你的同窗们看到你做菜指不定怎么说你呢。”
这时邓程明洗过了碗,收拾好了走到了谭筱筱身边,一脸的担忧:“可是筱筱若是累到了,就不好了,还是为夫来吧,在他们来之前就做好了就行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让谭筱筱想到了前一天的事,脸色微红抬脸儿犟道:“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么,陈发两口子也回来帮忙的,不会太累。你要是想做,就打打下手吧。”好在之前谭筱筱已经列好了宴客的菜单,并提前给陈发两口子说了买菜的事,所以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来做准备,不过到时候上锅一做而已。
“嗯,好。”邓程明极认真地回答,那表情逗乐了谭筱筱,“喂,不过是说着玩儿的,你还当真,有陈发两口子帮忙,那还用你?”说着又板起了脸:“话说回来,你这两日认真读书了没呀?”
☆、35众人来赴宴
谭筱筱这么问不过就是想再看看邓程明真诚地道歉的样子,想想昨儿他忙活了一天,怎么会有时间读书呢?却不成想邓程明一脸认真地回道:“读书了,为夫昨天抽空读了书,没有荒废学业。”这时候谭筱筱心中竟鲜有地生出了一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不过到底前一天晚上运动量有点儿大,故而谭筱筱做了做运动,跑到了卧室与周公二次会晤,而邓程明则是回到了书房苦读。
中午迷迷糊糊起来吃了饭,又睡了个午觉,这才有了精力的谭筱筱洗漱穿戴好,来到了小厨房。这时候邓程明已经将陈发两口子叫来了,只见陈宋氏在洗菜、摘菜,陈发在烧火煲汤,而邓程明则是在准备配菜,桌子上已经是分门别类地摆放好了要用到的菜。
邓程明见娘子精神还不错,眼中含笑问道:“娘子,你醒啦。刚醒来或许还有些困,坐下来歇歇。”
听了这话,谭筱筱心里头暖暖的,便轻轻摇摇头,道:“我已经睡饱了,没事儿。你还是去读书吧,这里有我三人就行了。若是你的同窗们提早来了,也好有个准备的。”
自家娘子关心自己,邓程明满心柔软,又将手中的菜切完了,方笑道:“嗯,这配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为夫这便出去了,娘子你也别累到了。”
“嗯,好。”
因着是邓程明的交好的同窗们都来,故而谭筱筱又重新定了菜单,都是私房菜没有做过的,这让陈发两口子很是佩服,经过这些日子,夫人竟然还能制定出完全不一样的菜来,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其实并不知道他们夫人制订这菜单,也并不容易。毕竟谭筱筱之前在现代的时候,平素不过是做几道菜就罢了,从来没有像这样整治一桌的菜,这一桌子的菜,要有荤有素,有凉有热,有主食有汤的,确实很麻烦;好在母亲的菜谱已经熟记于心,挑挑拣拣弄出一桌的菜来,也不算是太费脑子。
这边儿忙着准备晚宴,那边儿已经来了客人了。邓程明引着三两同窗们来到堂屋坐定,边听一位同窗笑道:“邓兄啊,嫂子做的月饼果然是与众不同,皮薄馅大,香甜可口,我们家人又多,两盒的月饼,我也不过是每样都尝了尝。不知邓兄还有没有剩下的给我带回去,我家人可还都想尝尝呢。”
这边儿话音刚落,那边儿一人也忙着搀和:“对对对,你不说我还忘了,邓老弟,我家人口虽然少,但是两盒也还是不够的……昨儿拙荆还说了要给岳父带上一些,你看……”
邓程明听同窗们说娘子做的月饼好吃,心里自然很美,但是这剩下的月饼毕竟不多了,送谁也不是,遂陪笑道:“兄弟们有所不知,我们家的月饼也没剩下几块了,况且这月饼做起来也颇为复杂,故而也就没再做。兄弟们若是想吃,等明年可好?”
这两人一听很是失望:“唉,果然好吃的东西并不是人人能做得出的!你们家的月饼竟是买也买不着的。这才是有钱没地儿买呢!”
这边议论纷纷,那边儿谭筱筱已经让过去端茶倒水的陈发汇报了情况,了解到这些人对月饼的需求,谭筱筱一时间萌发了要开一家糕点店的想法,不过别说是钱不够,就是人手也是不够的,故而这想法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此时夕阳已经是摇摇欲坠,东方的圆月已经上了柳梢头,这时候的天显出一种红色与银白色交际的昏黄。厨房里面的谭筱筱在忙着将凉菜全部都做好,院子里陈发两口子在准备着桌椅,而堂屋里面则是笑声不断。
再将凉菜全部做好之后,谭筱筱令陈发去给邓程明报信儿。听到了陈发的话,众同窗都是眼中一亮:“令荆的手艺,那是一定要尝尝的!”说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堂屋,来到了院中。
正值月出东南,月光皎洁,如此的夜,自然也染了几分月的清冷,不过众人在看到了桌上摆的菜的时候,注意力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了。
因为之前有邓程明的同窗时常来到私房菜,或者也有经常去茶馆的,看到这桌上的菜,都惊道:“今日的菜,竟和私房菜的菜不一样!”
在陈发将菜名都报了一遍之后,邓程明满心骄傲地道:“拙荆说了,因着是同窗们来,故而这菜自然是要不同的。”
众人皆叹服,纷纷感慨。邓程明心下受用,又笑道:“如此良辰美景,咱们还是先用膳吧!”众人连连点头称是,一时间,只见一双双的筷子伸向了桌上的菜,一会儿的功夫,这菜便下去了一半。
这时又有人道:“不过今日老陶没来,若是他来了,听他品评下这菜,也是种享受啊!”
“此话不假!不过,咱们虽然不如老陶说得好,但是吃到嘴里是什么味儿咱们却也是明白的,不如咱们自己说说这菜如何,大家看,好不好?”
此话一出,众人呼应。便有那自告奋勇的像模像样的捋了下莫须有的胡须,慢条斯理地道:“我先说啊。这香辣卤鸡胗很和我的口味!话说我本来就喜爱吃这些内脏的,如今尝了嫂子做的鸡胗,觉得之前吃的真的是不堪入口了。这鸡胗卤出来的香味儿浓郁,吃起来脆脆的,辣辣的,很是美味!这鸡胗可是很适合做下酒菜的!”
听了这话,众人纷纷称是,又怂恿着别的人说,便又有人道:“若说起内脏来,我却是最喜欢吃些肝儿了。平日里,我也喜欢买些熟食,不过无论是哪一家都做得有些腥气,唯有嫂子做的丝毫没有怪味儿。这盐水肝尖儿,看起来很是普通,不过细细品起来,确实能尝到这肝尖儿最深层的香味儿的,窃以为这香味儿只有我这种经常吃的人才能品出来的。”
这话众人却是不同意的:“我们又不是没有舌头,怎么会品不出这香味儿的,只要细细咀嚼,那香味儿就嚼出来了。”
又有人问:“若说这萝卜,也不过是家常的菜,而嫂子做的这萝卜一入口就带这辣味儿,咬上去脆生生的,还带着股子甜,再细细品来,竟还带着水果的香气,你们说这是为何?”
便有人答:“你没有看到这盘子里是有切得细细的苹果丁和梨丁的么?正是有这才使得这萝卜味道独特的。”
众人连连感叹:“竟是连萝卜也能拿水果配,真是没有想到!不过这味道确实是不一般!”
“我也是没有想到这菠菜也是可以做成这样的卷,一整棵的菠菜,若是之前必定是淋淋漓漓的汤汁的,而做成了卷,一口一个,不仅好看,而且好吃。姜汁的辣和辣椒的辣和着菠菜一起入口,竟是别样的感受!”又有人赞道。
这话又引来众人感叹许久。人们越说越带劲,一个个地抢着说:“若说这泡椒鹌鹑蛋,也是匠心独运了。咱们这里也是有泡椒卖的,咱们也就是尝个新鲜,便是那筵喜楼,也不过是直接拿了泡椒做开胃的小菜,哪成想这泡椒竟也能做成别的菜!我竟尝着这鹌鹑蛋很是入味,带了泡椒的辣,还带着丝丝的甜,这鹌鹑蛋本就口感细腻香醇,如此一来,这口味更是有层次感了。”
“就是就是!不过以我看来,最下酒的莫过于这老醋花生了!”有人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这花生米本就是酒肴,咱们平日里吃的,要么是五香的,要么是甜的,谁能想到这花生米也能这般酸脆可口的?嚼起来酸酸脆脆,便是咽下去的时候,那味道都不带散的,香啊,实在是香!”
这院子本就不大,故而在厨房里也是能听得到众人的说话声的。听到众人模仿老陶品评菜肴,谭筱筱忍不住笑了,这就是名人的效应啊!谭筱筱完全可以想到第二天茶馆儿里的情况了。
众人一阵品评过后,越发觉得自己不虚此行,想想这每道菜都这般的费心思,这是多么的难得!想到这,便有人酸溜溜地道:“如今啊,老兄我便有些后悔没娶一个会厨艺的夫人了!那琴棋书画都是虚的!”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称是,个个都道夫人的厨艺好是多么重要的特长!瞧瞧,人家一桌菜能惹来这么多的夸奖,自家的夫人做的菜都是没法拿出手的,这还真的是没有可比性啊!
就在众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时候,这热菜开始上场!首先第一道菜,便是剁椒鱼头。这菜一上,便有人不满了:“哎呀我说邓兄,咱们这济州县好歹是挨着运河的,这鱼想买多少买多少,怎么竟这么小气只上个鱼头?”
那吃鱼的行家便笑了:“亏你还说自己是济州县人,咱们从小就吃鱼,你想想,这鱼那里最好吃?哪里最鲜美?”
此时众人方才恍然大悟:“原来嫂夫人是将最鲜美的鱼头入菜!我们竟然是误会了邓兄和嫂夫人。”
一阵品尝之后,那吃鱼的行家便叹道:“我从小吃鱼无数,若说最好吃的,这剁椒鱼头绝对是占了前几位的。”
☆、36众人来品评
见众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自己身上,这位兄台小小得意地笑了一下,又道:“这剁椒鱼头,看上去色泽红亮,很是吸引人;若仅仅是看上去,会觉得很辣,而不敢去尝一尝。但若是亲口尝了,方知这鱼肉这辣味儿并不重。原因就是这鱼是蒸的,鱼肉本身的鲜美细嫩保存了下来,剁椒的辣味儿也渗入其中,闻起来香味儿浓郁惹人胃口;鲜嫩多汁的鱼肉渗着丝丝的辣味儿,鱼肉更为肥嫩多汁更觉这鱼肉之鲜美,可谓美哉,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