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刺花·无名城篇》作者:忆若清风【完结】 > 刺花·无名城篇 书香门第.txt

第 6 页

作者:忆若清风 当前章节:148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兜了无数个圈子,卫兰陵终于等到了他一句真心话,他很满意地收刀入鞘,“你继续说!”

“知道我为什么独独选中你吗?”

“不知道。”

“因为我不仅在你眼中看到不谙世事的干净与深入骨髓的傲气,更能在你眼中看到你的坚韧与抱负,从一进城见到你的那一眼开始,你的眼神就再告诉我,你一定要出城,你一定会出城。”

卫兰陵抖抖眉,“然后?”

“我虽知晓出城的方法,却一直欠缺一个机会以及一个能助我一臂之力的人。”茗静了一下,随后开口:“现在我一直等的那个机会终于来了,那么,你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呢?”

卫兰陵抬头碰上茗含笑的眼眸,此时的他已经向她伸出了手,一脸的真诚与坦率。

“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一直以来不揭穿我的身份,甚至教我你会的那些东西的目的都是为了今日吗?”

茗点点头,“如果一开始就揭穿你的身份,你一定会想方设法杀掉我,即使杀不掉你碍于身份也不会诚心按照我的话办事。为了今日,我需要你变强。”

闻言,一阵心底的柔软泛了上来。茗的瞳孔里,卫兰陵依稀看到自己的脸,展露出着包容而温柔的笑。

“你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是什么,告诉我!”

“今日挑战赛取消,你可知是为何?”

“不知。”

“因为祁国世子要来无名城参观,挑战赛移到了他驾临城中的那一日来举办。”

“那我能做什么?”

“我要在你背上刺一副百鸟朝凤图,然后把你训练成舞姬,色|诱祁国世子。”

“什么

?”卫兰陵一听,脸即刻拉了下来,“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我还以为你那变态的脑子里能想出什么好点子呢,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

“兰陵,听我说完!”茗毅然打断卫兰陵的话,强行把她拉进怀里迫着她一起平视着阳光下的雪景,然后他指着一片雪白缓缓地开口道:“兰陵你就如这洁白无瑕的雪,常人看过去会觉得很美,可是祁国世子却好特别的东西,相信我,在我的调|教下,你一定会成功俘获祁国世子的芳心的。”

“哈?”卫兰陵有些不置可否地转头看向茗,“卖身,没可能!”

“笨蛋兰陵!”茗又恢复了平日的语态,将双手环在胸前,用鄙夷的语调对卫兰陵说道;“小爷是需要女人去卖身才能达到目的的蠢蛋吗?”

卫兰陵侧身正对着茗,看着他微微挑起的眉,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

“你自己根本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美有多么迷人。”

听完,卫兰陵略略一惊。

注视着身旁的卫兰陵,茗不禁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头顶,柔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想要将自身的力量带到她的心中,“兰陵,和我一起吧,我一定会带你出城,还你自由的。”

卫兰陵竟然没有反抗,只是略略地低了低脑袋,任由茗触碰,好半晌才嘟嘟囔囔地道:“可我不会唱歌跳舞什么的……”

“我让人教你。”茗抚着卫兰陵的发丝,嘴角轻轻露出的那几个字,徐徐随着寒风消散在空气中。

作者有话要说:末日了我居然还活着,奇迹啊~

俺不知道说啥,就特别感谢下给俺投霸王票子的童鞋啊,当然留言的童鞋也还要感谢

今日更了一章,24号和25号两天晚上也还会各更一章,然后再更新就是固定的周五了

☆、寻师

  夜晚华丽的灯饰下,光亮一排排从街的这头延展到无尽深远的彼方。“嗖”得一道火光窜入天际,盈盈点亮了暗沉的夜空,“啪啦啪啦”散落开来,炫目的光感和耀眼的色彩。

无名城夜间有禁足令,但只有一个地方例外,那就是七刺之一花喑所管辖的歌舞伎一条街,这条街不仅有歌舞教坊、还有青楼和酒肆,里面的全部奴隶都是花喑从每批囚徒中精挑细选而出的,被选中的人会接受极其严苛的培训,顺利出师的才有资格获得伺候城主或者七刺的权利,因此他们的待遇比城中其他奴隶都要好上不少。

喧闹的夜市中,高挂起来的霓虹灯点亮了整排街道,卫兰陵并不是第一次来这条街,虽然时不时都能联想到花街柳巷这类的词,但她仍然觉得很新奇。

一双好奇的眼睛不断在舞坊、青楼、酒肆等地流连忘返,她承认这条街很热闹,但每间馆子似乎都没有人,其实想想也知道原因,奴隶是没资格进这条街的,所以这条街的所有人每天卖力的抛头露面也只是为守候城主或七刺的驾临,以及每年屈指可数的公开演出机会。

另据茗说,城主很少来这里,七刺里面漠和影基本天天来报道,朝歌为了内务每月月底必会现身一次、剩下的几位则是极少的光顾,尽管如此,花喑依旧乐此不疲地带着她培养出来的俊男美女们陪着漠与影夜夜笙歌、把酒言欢。

“哟,这不是臭小子嘛,怎么今日毛长齐了终于也忍不住想来找乐子了?”路过酒肆门口之时,正碰上微醺的影,他双手抓两酒壶、双臂搂两美娇娘正从里面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茗挂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大笑脸,不疾不徐地开口道:“是啊,今日突然手痒想作画一幅,正愁找不到对象呢,不如大哥和众美人赏脸,让小弟给你们来一幅秘戏图怎么样?”

“哈哈哈哈……”影边打酒嗝边鄙夷地瞄了瞄了茗,“我担心我们耍玩了,你还没画完呢,到时候刺花匠的美名估计就要成全城的笑柄了,臭小子。”

“不知大哥今晚要带众美女去哪里春宵啊?”掠过影的嘲笑,茗一本正经地问道。

“怎么?”

“画大哥春宵的雄姿啊,也许今晚不一定能按照你们的速度完成,但是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啊,我只要每天紧跟大哥春宵的步伐,相信总有一日能把大哥与众美人的缠绵姿态给绘出来的,倒是大哥莫要嫌弃我烦呢!”

影一把揪住茗的衣领,额头青筋直冒,“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

茗则任由影抓着,“这是说哪里的话,一直以来小弟我也只有入不了大哥法眼的画技可以拿得出手了,所以为了大哥,小弟自当鞠躬

尽瘁死而后已啊。”

“茗,我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除了那套附庸风雅的姿态以外你最让人讨厌的还是这张贱嘴。”影皱眉沉声喝道,抓住茗衣领的手加力,几乎把茗拎离地。

影无论是年纪、身形还是力量都超过了茗,所以即便被拎起,茗也没有表露出慌张的神情,他一如既往地笑着并毒舌着,“那不知道小爷我有没有提醒过你,长期沉迷酒色之徒,命一般都比常人短呢?”

啪地,影捏爆了手中的酒瓶,揪住茗的手五指张开以迅雷之势掐上了他的颈脖,“那就看看谁命短。”

七刺中,影和茗一直不对盘,上次从影对茗的评价中,卫兰陵多少领会了一点,但她总以为和账目打交道的人怎么都会精明沉稳一点,可没想到今日影会借着酒劲直接对茗动手,看来喝酒真是误事啊!

影粗壮的小臂凸起根根青筋,整条臂膀因为太过用劲而微微颤抖,即使卫兰陵不是被掐的那个人,但光看着她也觉得自己的呼吸产生了困难,可被掐住的茗却一声不吭还不反抗。

七刺之间的较量不是奴隶能插得上手的,卫兰陵知道茗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可心里却会抑制不住地为他担心,甚至想出手阻止。

咻,二人暗自较量间,一袭轻纱自霓虹中蜿蜒而来,柔而薄的轻纱准确地缠绕在了影的手腕上,“影,你在我的地盘闹事,是不是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了?”

清扬悦耳的嗓音自头顶方向传来,顺着轻纱落定的方向看去,皎月灯火中,一个翘着双腿、双腕缠绕着轻纱的白衣女人正坐在酒肆的廊檐旁,媚眼、娇颜,卫兰陵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七刺之一的花喑。

“是这个臭小子先惹我的。”花喑的到来缓和了二人的气氛,影却没有立即放手的意思。

“我不管谁惹谁,反正在我这不许闹事,不然我即刻去通知城主。”

“你这个臭女人!”酒劲上来了的影连花喑的面子似乎都不给了。

“既然我是臭女人,那么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来这里了,所有的酒、所有的女人你都休想再碰。”花喑一抖手腕,轻纱咻地收了回去,然后单手一挥,下令道:“你们现在即刻去报告城主,说影大人欲杀害同伴,请他来做主。”

花喑命令一下,先前还腻在影怀中的两个美娇娘很快就退了出来,原本冷清的酒肆也跑出来好几个奴隶,跪地领命之后就跑了出去。

“你!你们!”影铁青的脸、暴突的双眼、紧攥的拳头无一不表明他的愤怒,但这份愤怒却不能转化为杀气,“罢了!”狂叹一口气之后,他把手中的茗往外一推,便悻悻地离去了。

失去钳制的茗,身体在力

量的惯性下而急急后退,见状,卫兰陵下意识地展开双臂去接他,撞到柔软的躯体,茗捂住脖子顺势一靠,“哎哟,兰陵,我都要被掐死了,你快点来给我揉一揉吧!”

“呃……”当听到茗的声音,卫兰陵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做了什么,她赶忙把装腔作势地茗又推了出去,“你、你别装了。”

“哈哈哈,陵美人做得好。”花喑一个旋身飞了下来,正好落在茗和卫兰陵的中间,她两手分别搭上二人的肩膀,“臭小子,你还是别装了,太假了!”

“哼!”被当场揭穿的茗当即丢了一个白眼给花喑,那神色似在说:“要你多管闲事!就你喜欢破坏我的好事,坏女人!”

花喑似习惯了茗的眼神,她挥挥手遣散了周围的奴隶,待四周完全静下来之后,她才认真地问道:“臭小子,为什么刚才不还手?”

“我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想杀我。”

“结果呢?”

茗左右扭了几扭脖子,“结果显而易见。”

“那?”

“现在不用管他,我今天找你另有要事。”

“好,那去教坊说。”

花喑的歌舞教坊位于整条街的最中央,朱红的屋顶、涂漆雕花的柱子、青荡荡的地砖以及宽敞的舞台,台中的右侧,席地而坐的乐师正在轻抚琴弦。在悠扬的琴乐声中,右手执扇的黑衣女子在台中央翩翩起舞,乐师的身侧,穿着粉色碎花和衣的女子轻启薄唇,曼妙的歌声响彻整院。

“歌舞琴”这“七艺”中最难的配合默契三者,竟被台中的三人融合得毫无瑕疵。如此景象不仅让让一进门的卫兰陵看得目瞪口呆,连一向苛刻地花喑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但表演还未完。

乐声键入高|潮,歌姬唱得婉转,舞娘跳得也更加尽兴。她挥舞起手中的那把彩扇,一左、一右,迷离的幻光中,那样酣畅,那样淋漓……

一曲唱罢,舞娘、歌姬、乐师三人并排跪在舞台中央。喧闹过后,没有多余观众的馆子在出彩的表演之后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啪…啪啪……”沉默片刻,茗率先鼓起了掌,“花喑,没想到这些奴隶都能被你调|教的如此出色,看来我真是没找错人呢!”

“那是自然,我花喑可是靠这个吃饭的。”花喑尖尖的下巴微抬,眼波流转说不出的风情。

“花喑,那我把她交给你了。”茗拉过身边的卫兰陵把她推到花喑面前,“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你的绝技都教于她。”

“哈?”花喑双手抱臂,拧着眉上下打量卫兰陵,“你在开玩笑吧?”

“怎么,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她没有信心啊?”

我当然对自己有信心。只是……”花喑知道这是茗的激将法,但同时也知道茗不会随便来激她,于是她绕着圈子来回观察卫兰陵,“我怕她不行。”

“你放心。”茗笑着来到卫兰陵身后,双手拉住她的手臂展了展、然后握了握她的腰身、比划比划了她的脸,“身体柔软纤细、模样绝佳,除了少了点女人味,其余就是万里挑一也挑不出她这样的。”

“呃?”刚刚茗怎么那么轻易就将她的身份出卖了,震惊的卫兰陵抬手就是一掌打过去,“你个混蛋怎么能随便就把我……”

茗手掌一张,卫兰陵的皓腕就纳入了他的掌心,“兰陵,她是自己人。”

“自己人”三个字多少有些让卫兰陵意外,但是昨夜当茗告知她整个计划的时候,她就猜到整座城绝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个在行动,茗一定有帮手,只不过她没想到帮手居然会是当初那样评价他的花喑。

“好吧!”自打定注意加入茗的计划或者是在茗对自己剖白心意的那时候,她就决定相信他、遵从他的安排来行事,所以她也相信花喑。

“陵美人,一直以来都很辛苦吧?”见卫兰陵如此轻易地信任自己,花喑也主动上前示好,她拉住卫兰陵的手,道:“放心,既然臭小子把你交给我,我一定会把你调|教成他满意他喜欢的样子的。”

卫兰陵顿时窘迫,“他只是让你教我唱歌跳舞,没说教成他喜欢他满意的样子吧?而且一直以来我也没觉得辛苦。”

“哈哈哈哈!”花喑笑得腰肢乱颤,“陵美人你还真是单纯呢。”

卫兰陵不太明白花喑话里和笑里所包含的意思,她茫然地看看花喑再看看茗,她发觉他们都在望着自己笑,就好像见到了什么稀奇物种一样,她不喜欢这种目光。

“不要笑了,要学就趁早开始学啊!”她沉下脸,不悦地低吼了一句。

这一吼,花喑和茗也安静了下来,他们相视而笑了一下,然后花喑就拉着卫兰陵上了舞台,就这样某人的歌舞训练就此拉开了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还有一更

祝大家圣诞快乐!

☆、倾情

  之前,花喑曾经说过卫兰陵的音色和身段不错,所以她以为自己会适合唱歌和跳舞,但真正进入到那一个领域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天真。

比如说唱歌吧,光有好的音色只是最基本的条件,想要把曲子完美的呈现出来,不仅需要一副好耳朵,还需要配合气息、发声、呼吸,以及准确传达出歌词中饱含的感情。

而舞蹈呢,这东西就好比用肢体在说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要与内心的情感或是灵魂相溶,只有这样才能演绎出一曲动人的舞。

两者皆试过之后,花喑发现卫兰陵在舞蹈上的天赋显然要好于唱歌,所以她决定让卫兰陵在这一段时间专攻舞蹈。

半个月下来,卫兰陵因为自小练武,靠着身体的柔韧性便能很顺利地完成所有动作,但每次舞完都会被花喑拿着鞭子教训:

——眼神太飘忽!

——表情不对,要柔和要笑,不要板着一张死人脸啊,也不要笑得那么僵硬!

——感情,我需要感情,不是一个只会完成动作的木偶!

这些话卫兰陵都懂,可她总是无法很好地领悟,尽管她能做出花喑一样的动作,但就是无法舞得像她一样婀娜一样随心所欲一样震撼人心。

“在你的舞蹈之中,我没有看到感情。”潜走了乐师、歌者,花喑很直白地问累得满头大汗的卫兰陵,“陵美人,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喜欢一个人吗?

面对花喑的提问,卫兰陵当真认真思考了,毫无疑问她是喜欢自己父亲的,极其喜欢的,但她不太懂,这和舞蹈有什么关系。

“父亲算吗?”

花喑撇撇嘴嫌弃地倪了卫兰陵一眼,“男人,你有没有喜欢的男人,或者喜欢过什么男人?”

将近十七年的时间,她都是以男人的身份行走于世的,她怎么能去喜欢一个男人呢,“喜欢过男人才会舞出情感吗?”卫兰陵疑惑地问。

“也不是非要喜欢过人才能舞出情感,我的意思是,你在感情方面好像很苍白,你好像总是吝啬付出自己的感情,你要知道,当一个人喜欢一样东西的时候他自然会倾注自己很多的感情,然后满心满意地表达出来,只有把这样的感情融进舞蹈然后传递给观者,他们才能感受到你的感情。”

“嗯……”卫兰陵似懂非懂。

“臭小子难道不算吗?”在卫兰陵默默体会的时候,花喑突然用手肘撞了撞她的腰部,“臭小子在你心中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满肚子满脑子坏水的混蛋王八蛋。”卫兰陵脱口而出。

“既然臭小子在你心中印象那么差,为什么你还会相信他?还会按照他的意思来做事呢?”

“因为我们目的一样。”

“你就不怕他骗你?那臭小子骗人伎俩很高你想必试了千百回了吧?”花喑从来都不信能跟在茗身旁那么久的女人会对他一丝好感都没有。

“他不会。”卫兰陵笃定道。

“为什么?”

“因为……”卫兰陵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笃定,但她听到那个问题时,这三个字是她心中浮现出的唯一答案。

“你们朝夕相处了那么久,可曾有为他脸红耳赤过?可曾有为他担心过?可曾有为他的某些话而心动过?可曾为他某些举动而心跳加快过?可曾有为他的某个表情、某个眼神而失神忘我过?可曾有为被他骗被他耍而伤心难过过?可曾一闭眼脑海中就出现他的样子?”

听着花喑连珠炮似的发问,卫兰陵有些傻了眼,她的嘴巴张了几张愣是没吐出半个字,但她的思维却跟着花喑的问题而跳跃了起来,有没有脸红耳赤过她不确定,可看过茗的赤身裸体之后她的心跳快得都要跳出胸房了、脸也跟火烧一样的烫;在跌入沼泽和茗被影掐住的时候,她的确为他担心过,那时候他说的那几句话也确实为之心动过;茗的笑也总在不经意间让她神飞,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那家伙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很好看;被茗哄骗和戏耍的时候,何止是伤心难过,更恨得牙痒痒,好几次都想动手杀死那家伙呢,只不过每次都没成功;只要一想起他的事,脑子里真的会出现他的样子……

“那些……代表什么?”

“如果答案是‘是’的话,那就表示你已经喜欢上他了。”

“啊——”卫兰陵惊讶地叫出了声。

卫兰陵这一叫,她的心思就全暴露在脸上了,花喑得意地翘起嘴角,“我就说,那臭小子对你那么好,你没可能对他一丝情意都没有的,看吧!”

“哪、哪有……”卫兰陵被花喑盯得有些慌了神,她边撺掇着手指边试图解释,“他、他对我才没有很好呢,我也才没有对他有情意,

才、才、才不是……”

眼前羞红着脸、不断咬着唇瓣撺掇手指的卫兰陵完全是一副扭捏、小女人姿态,不用花喑,就是明眼人一看也知道是什么状况,只不过因为当事人对感情太过木讷,所以才不知觉罢了。

深谙姑娘家心思的花喑并没有迫着卫兰陵继续承认什么,反而她换了另一副口吻对她说:“陵美人,不妨试着为了心中那个人而起舞,想象着自己把最美的一面展现在那个人的面前,用你的肢体、用你的眼神、用你的表情向那个人述说你心中的情感,这情感可以是喜欢、可以是讨厌、可以是恨或者其他,把它们统统表现出来,你的舞也会因为那些而活起来的。”

“喜欢?讨厌?恨?都可以?”一丝波光从卫兰陵澄净的眸色中溢了出来,“那,那我试试?”

语毕,一个旋身,她当真在舞台上舞了起来。

水袖甩起,铮,指尖的丝线也在同一刻幻化出靡靡之音。

藕臂轻勾,腰身翻转,足尖拨点,突起的琴声并未打断卫兰陵的节奏,反而每一个音符都似是在引导她的动作,一点一点地流淌,勾带出她心中深蕴的情感,轻轻眨眼间,她似乎真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扎着马尾、那个人总是面带笑容、那个人说要带她出城还她自由……是这样了,只有舞得好才可能完成任务,只有完成了任务才能出城……

偌大的舞台,她随心随意地舞了起来,不再是重复生硬的动作,而是每一寸肌肤、每一段关节都在随琴音的停落而起伏,舞着舞着,她便笑了,这一笑,犹如琴弦一般,在短暂的跳动间就能释放出自己全部的美。

铮,指尖勾出最后一个尾音,卫兰陵的舞也恰好落停。

“啪啪啪。”

卫兰陵完全沉浸在舞蹈中的思维被急促的掌声所打破,“陵美人,就是这样,这次比之前的好太多,你有没有感觉到?”

这是花喑第一次夸奖她,害得她还有些不适应。

“你看,果然还是你心里的那个人起了作用呢!”花喑开心地蹦到卫兰陵面前,调皮地戳了戳她泛红的脸颊。

“也、也不……”卫兰陵的目光不安分地飘来飘去,当她欲解释的时候,她的目光刚巧停在了乐师所在的位置上,那个人的模样让她又吃了一惊,“你,怎么在?”

“看到琴师不在,你又在跳舞,所以我就忍不住弹

了一曲。”茗左手支颐,右手还在琴弦上拨弄了几下。

“哟,臭小子,好久都没听到你弹琴了,没想到琴技还是如此了得啊!”花喑一点都不意外茗的来到,“看完刚才那一舞,有什么感觉?”

茗低垂着头,随意拨了几个音,“还有待提高。”

“喂,你看到的这次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你是不知道她之前跳得有多烂……”半个月苦心没得到半点夸赞,花喑委屈地不行,一边撩袖子一边吐着苦水,“亏你还说她多么多么……”

卫兰陵就那样愣愣地呆在舞台中央,看着花喑和茗争锋相对的拌嘴,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隔绝了。半个月来,她每日都在这边练舞,他却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在觉得很无力的时候,她偶尔会想他在做些什么,他为什么不来看看自己这样的蠢问题。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会弹琴,还弹得这样的好,果然还是对他不了解呢!还有刚刚难道也是因为他在弹琴,所以才能舞得那么自如和放松吗?

“唔,为什么会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卫兰陵有些被自己敏感的情绪给吓到了。

“兰陵,过来。”

茗的声音很容易就穿透了卫兰陵的耳帘,等她看过去的时候,花喑已经不在了。

“干什么?”

“过来,教你弹琴。”

“我不会。”

“我教你。”

他的话像魔咒一般,她则像个顽童般的轻而易举地陷入了他的圈套。

卫兰陵的脚不受控制地步到茗的身边,见她过来,他起身让开了位置,并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去。

在一双温暖的掌心中,卫兰陵坐到了从未碰过的古琴边。坐定后,茗绕到卫兰陵身后,从她的肩膀处侧出身子,他将右手手指抚上琴弦,琴弦抖动间就泻出了几个美妙的音符。

“像这样,看到了么?”茗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卫兰陵的左手,将其放到古琴之上。

对于不擅长的东西,卫兰陵表现的有些心虚。但是当茗温热的掌心覆盖上她的手掌之时,那种不安感便莫名地小了很多。

在茗的指引下,卫兰陵慢慢地把左手指放上琴弦后,试着用指尖拨弦,试拨间,茗还告诉她,五指不能一摸而过,四个手指是力量要均匀,双手手臂要放松,尽量体会手指拨过琴弦的感觉。

虽然卫兰陵不是很明白,但是在茗的带领下,她渐渐适应了撩拨琴弦的感觉。

静静的,表情淡然,仿佛世界只有他和这手中的丝弦,琴弦发出的声音纯净清澈,有丝凉,又有些暖,一下子触动了卫兰陵心底那根脆弱的弦,让她自然而然想起来刚才随琴声起舞的感觉。

“果然这个人能让自己心的安静下来呢!”

“兰陵,今天你舞得很不错,但是还要加油呢,光是这样可无法让祁国世子为你着迷呢。”茗的声音柔如微风,轻轻地拂过卫兰陵的脸颊。

“可我……”

“相信我,你一定能办到的。”

卫兰陵不可置信地回头,才一转过脸便碰上茗的脸颊,轻微地触碰,让她的心跳骤然加快,隔着如此近的距离,她看得见,茗颤抖的睫毛如同蝴蝶振翅般的美妙,一颤一颤的,动人心弦;贴靠在他的胸膛,她听得到,琴音正随着他的心跳声与她的心脏一起跳动;连带他拨到一边肩头的马尾也会不安分地来逗弄着她的肌肤,她感觉得到,心底有异样的情愫在迅速蔓延开来……

凝着他那张永远都以淡淡的微笑相迎的面庞,看着他捉摸不透像是深渊一样承载着满满心事的双眸,一阵阵晕眩感便如潮水般地袭来,,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此刻的她只想睁大眸子,一直看他,一直看他……

咚、咚、咚——

卫兰陵空出的手紧紧地揪上胸口,这一瞬间,她似乎尝到了书中所描绘的那种叫做“怦然心动”的滋味,她不知道这种滋味是不是能等同于喜欢,她只知道这种滋味带给了她无法言语的喜悦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兰陵。”抚到一半,茗轻唤她的名字,脸上带着淡淡的迷惑人心的笑容,“今晚,我要在你身上绘图刺青,你准备好了吗?”

☆、珍宝

  沐浴过后,卫兰陵裹着单衣、打着赤脚来到了茗的面前,一把浓黑的长发随意挽成了个简单的发髻,几缕贴在额间、颈脖、脸颊的湿发还粘着几滴透明的水珠,始终低垂着的小脸双颊仍清晰可见两团香薰蒸浴过后的绯色,娇嫩欲滴的唇瓣不安分地上下啃咬着,双手反握着交叠在背后并带着身体小幅度地来回晃动,赤着的左足也无意识地在右足上不断来回摩挲,一系列细小的动作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独特而又浓烈的少女气息。

“兰陵。”他温柔地轻唤她。

“嗯,真的要吗?”卫兰陵低眉垂目,声音轻若蚊蝇,“要不,你把我打晕吧,这样应该会比较好。”

茗听到她的话好气又好笑,“那样我看起来就像是个强迫你干那种事的大坏蛋啊。”

“可是、可是……”如此在一个男人面前宽衣解带把身体暴露出来的事,她还是没办法淡定自若。

“兰陵你在害羞吗?你的身子我早就看过了,这次只不过是露出背,不用看前面,而且你前面也没什么看头,所以……”

“我知道。”卫兰陵猛地抬头打断了茗的话,有些委屈地开口,“我知道我的身体看起来像个未长成的孩子,比不得花喑那般丰腴诱人。”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头也再次羞赧地低了下去。

茗看见她交握在背后的手已经紧紧地揪上了衣襟,她在紧张,甚至还带着些自卑。

“不用想那些东西。”茗走到卫兰陵身前,像先前那次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虽然男人多半喜欢花喑那种身段,但你的美和她们的不一样,你是特别的,是我喜欢的。”

“是……吗?”她的惊讶的脸上泛起一阵潮红,微微颤动的双睫抖落一脸的羞涩和不安。

“当然。”茗把头凑近,在卫兰陵的脖颈间嗅了嗅,沐浴过后的清香味道闻着让人心旷神怡,好半天他才拉回神,道:“是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卫兰陵知道茗指的是脱衣服这件事,“我自己来。”她边说边缓缓地转过身,紧揪在衣襟的双手沿着绣花边上下摩挲了好几回,双手这才一点一点拉开衣襟,随着衣衫的渐渐滑落,她瘦削的香肩、优美的蝴蝶骨以及紧实细腻的美背也全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环肥燕瘦的各色女人的身体茗见过不少次,那时候,他单纯的只把她们当成一件工具,所怀的激动之情也只是为了即将诞生在自己

手中的精美刺青作品。但此刻,红烛摇曳,暖烟熏香,粉彩颜料,少女的身体在光、烟、色中散发着若隐若现勾人的气息,看得他心中竟空荡荡了起来,整个人竟会因为少女一个颤肩而心神荡漾,还会因少女背部肌肤的微小收缩而撩起心火,仿佛看着那抹光裸,他自己就像是被卷入了波澜起伏的海洋之中,一股股热浪打得他无法安宁也泡得他难忍激动。

“兰陵——”他喉头一紧,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她的名字,然后指尖不受控制地触上了她的肌肤,一触上,她的背脊便敏感地一缩,但他并未就此收手,而是闭上眼睛顺着她的背部线条由上至下地轻柔抚摸。

指尖带着点点星火在她那平坦光滑地如软缎的直背上游走,黑暗之中,他像是看到了一堵在霞光中中散发着妖娆清香的粉面墙,又似看到了一汪波光潋滟的山水湖泊,每每多触摸一寸,他心中的火苗就被燃起一点,每每往下游移一分,他的幻想、渴望、遐想便又添一分美妙,从肩颈到细腰,从细腰再回肩颈,行云流水的游动,将他置入了一方烟梦之中,在那个空间中,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被从躯体中给抽离出来,她的优雅、她的倔强、她的纤弱、她的骄傲……全部通过指尖传递过来,使他的心灵得到了极大的震撼与满足。

“呼——”茗深深、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绪平复,睁开眼睛之后,他先绕到卫兰陵的身前,手抚上她的左肩,“肩伤虽然好了,但疤痕却无法消褪,所以按照先前的计划,我要从你的左肩开始绘刺。”

茗突然绕过来让卫兰陵吃惊不已,她慌忙地紧抱双臂挡住胸前,“你要画要刺就快点啊!”她又臊又急地开口,刚才茗长时间抚摸她的背部已经让她有些想逃跑了。

“啊啊,刚才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们现在就开始。”茗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歉,他刚才险些把持不住,真是太失策了。

一手端着小盘金色颜料,一手执笔,笔蘸金颜,以左肩点大的疤痕为起始,虚实轻重,强弱浓淡便在一点一线中晕开,茗的笔意灵动、轻柔飘逸,那在笔下画过无数次的百鸟朝凤图之凤冠很快就被绘了出来,之后他便调转方向,笔沿着肩线背纹一路铺成展开,繁复的凤身、尾翼也在金线的勾勒下活灵活现。

落笔收笔,一个时辰之后,一只展翅翱翔的金凤凰便栩栩如生地落在了卫兰陵的背上,从各个角度自我欣赏了几番之后,茗又紧接着拉开了工具箱,拿起早就打磨好的刺针开始刺青。

r>  

刺青的顺序也是从肩膀的凤冠开始,为了找到最合适的下刺角度和力度,卫兰陵被要求直背坐于床沿之上,而茗则跪在她身前。

“虽然身体的疼痛比面颊的小很多,但是这次持续过程会很长,很考验耐力。”在开始刺之前,茗还不忘叮嘱:“无论如何身体都要都要保持住同一姿势。”

面对没有退路的选择,卫兰陵坚定地点了点头,“嗯。”

“那么,开始。”茗的声音和刺针几乎同时落下。

一针刺上去,并未感到多痛,但随着落针次数的密集,卫兰陵便感到皮肤上出现了整片整片会跳会动的痛感,也当真如茗所言,没有像之前刺额间梅花妆时难以忍耐,但长时间连续不断袭来的痛感让她有些坐不住了,她有些想叫停,可终究无法开口;最关键的是,她发现,这时候茗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没有在她身上了,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绘于她身上的图以及落在图纹上的针。

他的双眼迸发出灼热的光,他的额头面颊沁满了晶莹的汗珠子,他的唇线绷得很直,完全见不到往日常显的笑容,此刻他只是专心致志一门心思地再刺青,原来茗也有如此认真如此忘我的时候,看着这般模样的茗,卫兰陵竟莫名地被吸引了,全神贯注地看他,久而久之,她竟忘了身体上的疼痛。

“为什么非要在我身上刺青不可?难道不刺青,就一定无法被祁国世子看中吗?”

“祁国世子喜绘画,尤其喜欢看画师在人体上作画,无奈他自己画技不精且人体画师少之又少,以至于他总是在全国各地悬赏招募画师。而一定要给你刺青的原因嘛,一来论身段和舞技你比不上花喑甚至是她手下训练多时的舞娘歌姬,所以为了让祁国世子能在第一眼记住你,必然要投其所好。二来嘛……”

“二来?”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说过在你背上刺一副美图然后名垂青史的话吧,其实名垂青史什么只是随便说说的,我只是想亲手让你成为最具有观赏性和收藏价值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最独特的珍宝。”

凝神间,卫兰陵的脑海里不知怎地就浮出了当日茗回答她问题时的画面,当时,他眼睛里飞扬出来的神采宛若流光,她一下子被那种神采、那种光芒给感染到了。

让她成为掌心的至宝,这样宠溺的话,有生以来也只有父亲与她说过,可父亲惨死、家族失势便让她从云端坠到了谷底,她以为这

辈子再也不会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了,如今,身陷困境再得此一言,心中不免感慨万分。

“兰陵,肩头刺完了,接下来要刺背上,背上面积大,你如果觉得痛我可以点你的昏睡穴。”

晃神的功夫,耳旁再次传来了茗的声音,卫兰陵愣愣地抬起头,现在的茗他的眼神和那日的一模一样,她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肩膀,图纹上遍布的针点已经连成了线,线上偶尔还能看见几滴小血珠,金色、血色的交汇让凤冠看起来更加鲜活。

“不用,就这样直接刺吧。”卫兰陵莞尔。

“那好,你趴在床上。”

“好。”

短暂的交流结束,卫兰陵很乖地平趴到了床上,把头埋进温暖的被子,双手紧抓着他们,安心感立即充满了心房。为什么不需要点穴,因为只有疼痛过,才能彻底的铭记。

此时,茗也缓缓地跪坐下来,小心翼翼地跪在卫兰陵的身边,没有片刻耽搁,刺针又接二连三地开始刺向稚嫩地肌肤纹理。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疼痛过后便是麻木,黑夜过后便是白昼,针落之后肌肤上便烙下了永远都抹不掉的印记。

“兰陵,完成了。”

屋外的天,蒙蒙亮,几尽昏睡的卫兰陵听到了茗略显微哑的嗓音。

“是吗?”她在心中那么回答他。

“兰陵,终于完成了。”茗再次开口,这次的嗓音又多了几分颤抖、几分喜悦以及几分激动。

卫兰陵微微侧过脸,露出半只眼睛,卷翘的睫毛眨眨,眼尾挑出一抹上扬的弧度。

“兰陵。”虽然卫兰陵始终没有吱声,但茗却没有漏掉她上扬的眼尾传递出来的感情,激动之余,他一把扶正了她的身子,就那样从背后抱住了她。

“兰陵,你受累了。”

卫兰陵轻轻点头,她确实累极了。

“从今以后,你就是只属于我的唯一的珍宝了。”茗颤抖的右手轻轻抚上卫兰陵身上的刺青,粗糙的表面,和她皮肤原有的光滑强烈的反差。她肌如冰雪、肤似秋水的身体徜徉于他的指尖,惊厥着触摸时的温柔,他仿佛能闻到春天的花香,流连着她倦意的玉体气息,悄悄绽放了一夜的芳华。

“你现在开心吗?”像滩软泥一样倚在茗的怀中

,卫兰陵已经泛紫的唇瓣张了张。

“当然开心,这是我进无名城以来最开心的一天。”茗紧紧地抱住怀中稍显虚弱的人儿,“谢谢你兰陵,让我完成了人生中的一大梦想。”

真好,她居然帮助他完成了一个梦想,那么自己的梦想,是不是也有人能帮她呢?虽然,一直以来,她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梦想,如果现在想出城也算是的话。

“恭喜你。”卫兰陵缓缓转过头,“那你能不能也完成我的梦想,带我出城。这一次,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

苍白的面色、泛紫的双唇、恳求的口吻,茗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脆弱的卫兰陵,但那双眼依旧如星般闪亮,睫毛扑闪,让她看起来那么的楚楚动人又那么的怜人心疼。

原来她也会求他,原来她也会需要他的保护。

“呵呵。”茗喉结滚动间带出无法压抑的轻笑,“兰陵,我一定会带你出城,还你自由的。我发誓。”

——对天起誓,以吻为约。

他暗暗地在心中自言,终于,理智的枷锁被冲破,被情牵动的浪潮排山倒海般地袭来。在意识到一切的时候,他的唇已经贴上了她颈脖的肌肤。

这一吻,让她瘫软的身子彻底惊觉。

而他则避开了她纹身的部位,从背后拥住她,亲吻着她,从脖颈一路滑落肩膀。

她有略略地震惊,产生过抵抗的念头,产生过逃跑的念头,产生过阻止的念头,但那些念头最终都在他滚烫、放肆舌之攻势下化为了泡影,她慢慢闭上眼睛,开始承受他所有的爱抚。

吻着吻着,他的唇瓣在蝶骨上方突然停住,那个他亲手绘制并刺定纹路的地方。毛糙的触感,让人不悦却显眼的存在。舌尖轻轻地舔舐,她的身体随着一点一滴的微弱触碰轻轻起伏,好像她的心跳,暴露在宁静的夜色中,前所未有的展露于他的面前。

蕴热的呼吸吐露在她的颈间,他将头凑近她的覆盖着发丝的耳尖。

她的肩头,顿时生姿摇曳。

“嘶——”他看到她微微暼眉,侧头眯起了眼。

“碰到疼的地方了吗?”他凑近她耳际,声音在她的发丝间缭绕盘旋。

“要不然你脱光衣服让我在你身上刺那么多针试试?”很轻很淡的呓哝声却带着与他类似的腔调,甚至那表情、那眉眼都

有几分自己的神韵。

他一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会刻意学着自己的腔调来打趣自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要看见她如此表情,自己便会长时间移不开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无论身在何处和何人在一起,自己总能在第一眼锁定住她的身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开始如此的在意她?

“兰陵,我若说我喜欢你,你信吗?”

喜欢她吗?那个时常挑逗、哄骗、玩弄人且没有一点真心的家伙,居然说喜欢她了?又是骗人的吧!可为什么心又开始砰砰砰地乱跳起来。

没有回答,但他和她却都在彼此漆黑如墨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的情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