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碧云说到“其他园子的人都说她被禁足太久”的时候,舒安夏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还击,但是她的还击,要争取足够的时间,这个时间……
舒安夏扯起嘴角,舀了一口稀饭,送入口中。
“六姑娘,这个饭你都能吃下去?自从陈妈妈接管咱们的小厨房以来,伙食越来越差,老太太赐给咱们的厨子都走了——”
“碧云,你吃过午饭立即出去,跟其他园子的人一起议论二夫人,如果必要时机,可以抱怨上几句,但是切记,要用敬辞且不能说过火。”
碧云的话被舒安夏打断,先是一怔,随后听到舒安夏的吩咐,一脸不解,“惠人说不能参与议论二夫人,现在她就等着找‘夏园’的毛病呢,说了岂不是引火烧身?”
“惠人想的周到,只不过,现在是要搏二夫人对谁先出手,先动的那一方,‘沉不住气’,那么稳住的那一方,就成了劲敌。”舒安夏尽量使自己解释的简单一些,她的话音一落,碧云立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越能稳得住的人,就越有心机,就越难对付。”
舒安夏点点头,碧云终于开窍了。
果不其然,就在碧云跟着各个园子的婢女丫鬟们讨论二夫人有多么苛刻,不多不人道的第三天,就传来在四姨娘的园子里发现男人衣服的事儿,最后经细查,揪出了四姨娘的陪嫁大丫鬟和四姨娘奶娘的儿子有染,坏了舒府名声。
二夫人小试牛刀,以雷厉风行之势,处理了她掌家后的第一件事——将二人杖毙,四姨娘未哭未闹,一切表现得很平静。
舒安夏端起碗喝了口茶,舒浔易对二夫人的纵容和忍耐,是源于蔚家的崛起,但是人的忍耐总是有一定的限度,只要激化了这个限度…。她的指尖轻轻收紧。忽地,尖锐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舒安夏目光一紧,她的窗子啪地一声打开,屋内的烛火一跳,室内漆黑一片。
舒安夏霍地起身,金针已滑到了指尖,下一秒,一个冰凉的触感抵在她的颈部,那是匕首的感觉。
“把东西交出来!”那人声音很低,手臂却有些颤抖。
“什么东西?”舒安夏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因为无法转身,还找不到合适的还击时机。
“一个发簪!”感觉到那人频频向外看,声音愈发急促。
舒安夏眯起眼,弯弯嘴角,“原来壮士想要发簪,小女子最多的就是头饰,你先放开我,就在——”
“少说废话,赶快交出来——”黑衣人的最后一个“来”字还没说完,“咣当”一声他的匕首脱落,他双眼一凸,口吐白沫地向后倒去。
舒安夏转过身,“轰”地一下在脑中炸开,她迅速收起指尖的金针,探向他的鼻息。
死了!
舒安夏抿起唇,这个黑衣男身上的气味儿跟上次她和老太太去“法青寺”遇袭之时那伙黑衣人的气味儿相同,那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就是跟二夫人有关。
四姨娘出事之后,深更半夜一个男子死在她的房中?忽然,舒安夏一蹙眉,顷刻间明白过来什么一般,刚要拖男子的尸体,又是一个身影飞进,长臂直接环上了她的腰际,熟悉的味道顷刻环绕在她周身。
舒安夏一咬牙,抬腿、攻击,顾瑞辰反手、带动着她的身体一起转身。舒安夏翻起手肘,整个手臂又被他压下,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圈到怀中。
“丫头,每次见你都不老实!”顾瑞辰戏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对于欠揍的人我向来不手下留情。”
“好心没好报!”顾瑞辰抿住唇,忽然不说话,定睛地看着她,舒安夏扬起水眸回望他,想起刚刚黑衣人所要的发簪,眼底满是戒备。
顾瑞辰无奈地叹口气,“让燕离歌赶快把发簪拿走,别让你惹上杀身之祸!”
舒安夏一怔,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诧异,“你知道——?”
顾瑞辰眼神一凛,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中有些咬牙切齿,“如果下次你再不惜损害自己名声的方式救他,我会将他千刀万剐!”
顾瑞辰圈着她的手已经松开了很多,舒安夏死死地咬住唇,已经忘记了反抗,原来第一次在浴桶中,她并没有骗过顾瑞辰!他没有当场揭穿,也许是为了保全她名声,也许是真的想放过燕离歌,更也许……
想到这里,舒安夏忽然觉得,也许眼前这个邪魅的男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响动从园外传来。
舒安夏身体一紧,蹙眉,顾瑞辰不急不缓地空出一只手,手指轻轻地捋平舒安夏紧皱的眉,贴着她的耳边耳语,“这回,轮到咱们扳回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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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偶听听你们的声音呗。
049 急转直下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07 本章字数:3436
二夫人刚进“夏园”,就看到一个黑影从园子内翻了出去,登时心中一喜,她的人动作还快,那个中毒之人已经死了吧,她把验尸官也请来了,只要等会一验——精尽而亡,她倒要看看侯爷的脸往哪儿搁。
再加上舒安夏背上了命案,这辈子也就彻底毁了,想到之前屡次被她算计,二夫人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二夫人——”刚刚升了等级的她的贴身大丫鬟红艳,战战兢兢地指着那个黑影,二夫人转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红艳立即噤声。
没给舒安夏喘息时间,二夫人带着其他几个婢女直接就踢开门闯了进来,蜡烛点上的那一刻,她们只看到了只穿着肚兜,香肩若隐若现的舒安夏。
舒安夏看到二夫人,先是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二夫人看到舒安夏的慌乱,心中更加得意,使了使眼色,几个婢女便纷纷往里屋走去。
舒安夏迅速地地披上了件纱衣,赤足踩在地面上,脸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二夫人扬眉斜睨了一眼翻箱倒柜的婢女,便跟舒安夏闲话起来。
“夏儿你冷汗涔涔,可是做了噩梦?”
一听二夫人问起,舒安夏立即氤氲了一层雾气,“母亲,刚刚夏儿梦到您被一个黑衣鬼缠身了,那个黑衣鬼七窍流血,手里还握着您的紫玉蟠龙佩,要跟您索命,可吓死夏儿了,幸好夏儿看到您了,要不夏儿定是整夜不能眠。”
二夫人冷笑一声,心里腹诽:小蹄子,装什么装,用鬼神之说吓唬我,待会找到了有你好看的。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母亲很好,夏儿放心。”
舒安夏赶忙点头,拍着胸口,好像真的放心了一般。二夫人微微蹙眉,出于本能地将手摸上了腰间。
下一秒,二夫人的笑凝在嘴边,她往腰间空荡荡的果真少了什么。这下连红艳也着急了:“二夫人,莫不是刚才丢在小姐园子里了?”话音未落,红艳便被二夫人狠狠剜了一眼。舒安夏假装不知,慧眸狡黠的转了转:“母亲,天气这么冷,您在女儿的园子里做什么二夫人脸色尴尬难辨:”咳咳,我瞧你这园子里菊花开得正艳,就过来看看。“”这般夜色下赏菊,母亲真是好兴致。“
这时,婢女们纷纷出来,皆无一例外地摇着头。内室已是一片杯盘狼藉。
二夫人秀拳紧握,脸色黑了一层,她已经带人在”夏园“外蹲了两个时辰,明明那边已经给了信号,而且她也看到了她的人,为何还没抓到?!
二夫人咬着牙,眼神愈发冰冷。
舒安夏水眸闪闪,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母亲,最近园子里好像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尤其您走夜路的时候,要小心些哦!“
二夫人听她一说,身子颤了颤,满是戒备地向四周望了一眼。随后,她冷哼一声,刚走到门口,舒安夏甜甜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母亲,要不要女儿送送您?“
二夫人冷冷一甩手,走的步法更快了。
琴瑟园
二夫人留了二等丫鬟在”夏园“找寻她的紫玉蟠龙佩,其他人都跟着她回到了琴瑟园。折腾了一个晚上,她的人显得有些疲惫,然而,她还未等进园子,便看到舒浔易带着丁巳朝这边走来。
”侯爷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二夫人有些诧异。
”蔚将军班师的庆功宴有些细节要跟你商量一下,大军现在已经过了凉州,咱们就只有不足月余的时间准备了。“
二夫人温柔地点点头,双臂环上了舒浔易的手臂,小脸贴了上去,妾身先伺候爷梳洗,等会儿,咱们在床上慢慢讨论。”二夫人说的柔情蜜骨,酥了舒浔易的筋。舒浔易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眼底的**乍现,“小妖精!”
二夫人舔着唇,用胸脯在舒浔易的手臂上蹭了蹭,登时舒浔易的身体更紧了,下身有是反应,于是,他长臂一弯,直接将二夫人凌空抱起,三步并两步便走到了房门前,踢开门。红艳眼疾手快地准备去打水伺候。
而就在这里,“砰”地一声巨响传来,红艳闻声望去,只见,刚刚还在舒浔易怀中的甜言蜜语的二夫人,此时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地摔在地上!
红艳震惊,赶忙跑过去扶她,然而,在她进入房中的那一瞬间,身体彻底石化了。二夫人的床上,安静地躺着一个**男子!男子的面孔已经扭曲,蹊跷流血,身体的各个地方,到处是青紫的伤痕。红艳惊恐地向下看去。
“轰!”
**男子的苍白的手指,紧紧地攥着二夫人的紫玉蟠龙佩!
红艳想叫二夫人,但是奈何她却如何也发布出音,其他几个跟着进来的婢女,除了惊吓更是惊吓,有的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舒浔易死死地攥着拳头,下嘴唇已被咬出了血丝,他的黑瞳开始向外扩散,毁天灭地的焚天怒火仿佛要在下一秒把二夫人吞噬。
“爷你不要相信,不要相信,跟妾身无关,真的跟妾身无关!”二夫人的牙齿一直打颤,有些语无伦次。
舒浔易半弯下腰,大掌一把捏上二夫人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起,二夫人的双手抓着舒浔易的手,祈求地摇头。
舒浔易咬牙切齿,“本侯如此宽容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本王的?三更半夜,一个死在你床上‘精尽而亡’的男人。”舒浔易越说声音越冷,手指也愈发的收紧。
这时,红艳扑通一下跪地,抱着舒浔易的腿,“侯爷,求您了快放手,再不放手就出人命了!”
舒浔易双目猩红地瞪着二夫人,手臂的力气愈发加重。
“侯爷,蔚将军就要回来了,您杀了二夫人,不是让侯府跟将军府翻脸吗?”
盛怒中的舒浔易听到“蔚安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愤怒和厌恶,随后,他的手臂收紧,对着床的方向狠狠一甩,二夫人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撞上床柱。
二夫人只听“咯嘣”一声,她的整个后腰便失去了知觉。
舒浔易又是深吸了一口气,背过身去,负手而立,声音冷如万年寒冰,“自己处理,这是本侯最后一次放过你,再有下次,犹如此玉!”舒浔易一回手,一阵强劲儿的掌风袭过,男子手中的紫玉蟠龙佩便成了碎末。
050 逼你就犯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08 本章字数:3895
顾瑞辰出招够狠,舒浔易出手更狠,二夫人直接腰椎骨折,如果休养的好,半年之后才能走路,如果休养不好,啧啧,二夫人的下半辈子也就走不了路了。
这次的事儿,让舒安夏彻底意识到了,大宅门中的每个人,都是演戏高手。那晚的破绽颇多,以舒浔易的精明,绝对看的出来,然而,舒浔易仍然借题发挥,摔了二夫人。这一摔,不但是给二夫人的警告,让她收敛,也同样给蔚家传递信息。蔚家虽然势头正盛,但是二夫人怎么说都是舒家的媳妇,以舒浔易为天,小打小闹的计谋压制压制姨娘,管教管教子女还有心可原,而像这次一样,损人性命、污人清白,他就万万不能姑息。
大家长可以偶尔糊涂,但绝对不能让别人损了自己子女的性命!
至于掌家权,就只能等着拔除蔚家才能彻底从二夫人手中夺回来了。
惠人刚刚进门,就看到舒安夏神采奕奕,她也弯起嘴角,上前,“六姑娘,这是‘保和堂’的地契,您收好!”
“‘保和堂’?”舒安夏轻轻蹙眉,心里犯了嘀咕,“保和堂”是京城三大医馆之一,一百七十多两银子,如何能盘的下?
淡淡地扫了一眼惠人,惠人的眼神似乎有些闪躲,见舒安夏疑惑,便抿了抿唇,追加一句,“‘保和堂’的当家索大夫要举家南迁,需要银子,所以就低价转给了奴婢。”
舒安夏垂下眼,没有接话,这时,碧云端着午饭进来了,一碟点心、一碟香酥鸡和两碟青菜,自从二夫人被摔之后,她放在各个园子的掌事明显收敛很多,各园的伙食也开始好了起来。
舒安夏轻声笑了笑,谁愿意天天放着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二夫人既然不能动了,就该轮到她来收拾这些人了。
“碧云,去把陈妈妈叫来!”
过了近一个时辰,陈妈妈才慢悠悠地过来,下巴高高扬起,“六姑娘有事快说,我还要去给六老爷送盆栽。”
舒安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自从二夫人摔了,“琴瑟园”就跟六叔六婶子往来愈发频繁,几个叔叔中,唯独六叔跟舒浔易是同母兄弟,只不过他是在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跟舒浔易感情不深。舒安夏眼睛闪了闪,二夫人这又打的什么主意?
“六姑娘,你到底有没有事儿?”
看着舒安夏不说话,陈妈妈冷声又问了一遍,眼底满是不耐。
舒安夏斜睨她,看了一眼惠人。
惠人会意,毕恭毕敬地走上前,福了福身,“给六姑娘请安!”
陈妈妈看着惠人的动作,脸色一变,翻了翻眼睛,冷哼一声。
舒安夏给惠人使了使眼色,惠人忽然回过身,扬起手对着陈妈妈的脸,“啪”地一下便打了下去。
陈妈妈震惊地捂着脸,出于本能地就扬手准备回打惠人。
“放肆!”舒安夏霍地起身,快步上前,冷冽地瞪着陈妈妈,“陈妈妈,你可知罪?”
陈妈妈咬着牙眯起眼,“不知!”
“这‘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可是舒府家规的首训,你从入我房门开始,连犯三错,其一,你见我未行礼;其二,你自称”我“而非”奴“;其三,你对我未用敬称,而用‘你’!你连犯三错,惠人向你演示该如何为奴,你却满是不屑,置若罔闻,你说你该不该打?”
“你——”陈妈妈咬牙切齿。
舒安夏冷冷地斜觑她,满脸凌厉之色。
“老奴,不服!”陈妈妈握紧拳,牙齿仿佛要磨碎。
“母亲现在正在病中,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也不好去烦她,既然陈妈妈不服,咱们就去找爹爹评评理,看你该不该打!”舒安夏温婉的嘴角扯起一抹轻笑,淡淡道。
陈妈妈一听去找侯爷,脸色登时变得十分难看,谁不知道侯爷最近对二夫人气得非常,如果又看到二夫人的人,必定狠罚,再加上舒安夏的说得还头头是理……
想到这里,陈妈妈暗暗一咬牙,屈了屈膝,“老奴知错,心服口服。”
舒安夏轻哼,拍了拍陈妈妈的肩膀,“知错就好,毕竟你是母亲身边的人,我也不想当着外人的面,下了你的老脸!”
陈妈妈的脸憋的青一块紫一块,点了点,眼底却闪过一抹阴狠。
“呦,六姑娘好威风!”一个尖细带着嘲讽的女声不合时宜地响起。舒安夏抬眸循声望去,只见六婶子李氏带着两个婢女扭着水蛇腰就进了园子。
舒安夏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福了福身,“给六婶子请安了!”
李氏摆了摆手,“可别,我可受不起。”
舒安夏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暗嘲热讽,眨眨眼,“六婶子说哪儿的话,快来坐。”
李氏轻蔑地扫她一眼,“坐就不必了,我说一直等着陈妈妈的盆栽,怎么迟迟就不送来,原来是在这儿挨六姑娘教训呢,不知道六姑娘可教训完了?”
“六婶子说笑了,我只是给下人们正正规矩,这母亲虽然病了,可规矩不能废,我作为‘夏园’的主人,不能把手伸得太长,但是起码要管好自己园子内的事儿,免得去给母亲添堵。”
李氏嘴角抽搐了一下,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唯唯诺诺的六姑娘,说话这么艺术?她这一个“规矩”,一个“自己园子的事儿”,就把她还未出口的话给噎了回去。
李氏愤恨地扫了舒安夏一眼,向来都是她噎别人,如今被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噎了,她当然不甘心,刚要开口刁难,却被舒安夏的话打断了。
“惠人,去把爹爹赏的茉莉碧螺春拿来,招呼六婶子。”
舒安夏话音一落,李氏的脸色微变,还未出口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看着惠人刚要转身出去,李氏赶忙热情地拉住舒安夏的手,“六姑娘,不麻烦了,六婶子还有事,等再找时间来拜访。”
陈妈妈看着原本还咄咄逼人的李氏,忽然变得“友善”,不悦地皱起眉。
李氏哼哼丫丫几句就出去了,陈妈妈吃了一个巴掌长了一智,行了个告退礼,也跟着走了。
这时碧云诧异的皱了皱鼻子,“六太太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就这么走了?”
惠人轻笑,“这茉莉碧螺春可是皇后的赏赐,舒府只有两盒,二夫人都没轮上。六太太以为侯爷赏给了咱们姑娘,那说明了什么?她当然不知道,咱们‘夏园’的茉莉碧螺春,可是顾三公子所赠。”惠人在说到“顾三公子”的时候,两眼放光。
“哦—”碧云恍然大悟,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担忧地看向舒安夏,“这个陈妈妈向来有仇必报,会不会……”
“我就是要逼她报,她不搞出点事来,我怎么收拾她?”舒安夏眨眨眼,水眸中,精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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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一般都什么时间看书?最近的更新时间有些晚了,要调整一下,囧啊囧。
051 踢掉陈妈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09 本章字数:3864
“保和堂”位于京城主街的最中段,是京城三大医馆之一。 其当家掌事索大夫离开后,陈太医主动提出帮忙找个新掌事,并打理好一切。舒安夏感激之余,也隐隐猜出了这背后谁在出力。
扫了一眼手旁的瓷瓶,舒安夏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眉笔,从前世开始,这个眉,她就是画不好。轻轻地摇了摇头,她仔细地看着镜中这张脸,跟几个月前,确实有了很大的差异:脸上的皮肤细腻而有光泽,眼角的红斑已经淡的若隐若现,只要稍加修饰,就可完全盖住,精致的翘鼻上扬,薄薄的红唇带着一丝娇媚,一缕阳光透着窗棂斜射进来,洒到镜面上,反而有一种妖娆的美感。
舒安夏水眸亮亮的,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忽然,一个人影闪过,遮住了半边阳光,舒安夏静静地看着镜面里,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忽然喉咙一紧。
燕离歌步子很轻很轻,轻到仿佛一用力,便会破坏这宁静的和谐一般。两人就这么在镜中对视着,直到那抹淡淡的香气,飘入舒安夏鼻间。
舒安夏莞尔,不同于顾瑞辰的霸道,燕离歌总是用各种方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包括这身上的香气。然而,越是他这种隐忍和减少的存在感,却越总能让人心疼。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舒安夏刚要起身,那只修长好看的手,便盖上了她的侧肩,“别动!”。燕离歌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半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执起梳妆柜上的眉笔,晶亮的黑瞳中,满是柔情,“我给你画。”
舒安夏怔了一下,凝眸深深望着他,良久轻轻地点了点头。轻柔呵护的感觉从眉间袭来,一点点,细细的柔柔的,让人不得不迷醉。舒安夏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曾几何时,也有个对她细心呵护的男人,为她画眉,为她遮风挡雨,只不过……
不自觉地苦笑了一下,舒安夏不知不觉地对上了燕离歌那双温柔的明眸。他的眸中,清晰的是她的倒影。
这时,舒安夏想起了什么,眨眨眼,身体移开了稍许,手指伸向镜后。
忽地,她的脑中浮现出另一张脸,那张邪魅却几次救她于水火的脸。如果她把虎符给了燕离歌,会不会……
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很多事情本就没什么对和错,随即,她心一横,直接从镜子的夹层中,抽出那只发簪。
燕离歌定睛看着她,眼底是愧疚、是感激,还带着浓浓的复杂。
舒安夏云淡风轻一笑,“物归原主。”
燕离歌轻轻地接过,半咬住唇,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上月母亲来提过亲。”
“我知道。”
“她逼我娶舒天香!”这是燕离歌离开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整个一个下午,舒安夏都心神不宁,不知道因为燕离歌的话,还是因为那只发簪可能个顾瑞辰或者顾家带来的后果,她向来有仇必报,有情必还,然而细数跟燕离歌和顾瑞辰相识以来,似乎一直都是顾瑞辰帮她解围,而她维护燕离歌。这种三角关系很可笑,但同样和很无奈。
“六姑娘——”惠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缓缓抬起头,只见惠人用手帕包了一包东西。
“果真被您猜中了,陈妈妈趁着今日出门买小厨房的食物,就去了‘保和堂’抓药,我已经找掌柜要了她抓的药,您看看!”说着惠人就把手帕包着的东西递了过来。
舒安夏打开了手帕,轻轻一闻,立即蹙眉,这是一种慢性药,要踢掉陈妈妈,得速战速决。
想到这里,舒安夏心里努定了一个主意。
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淡绿色的瓷瓶,递给惠人,轻声吩咐。
夜幕刚刚降临,“夏园”内就发生了一件大事,舒安夏晚饭过后就上吐下泻,昏厥了几次,舒浔易赶忙请来了陈太医。
陈太医的手指轻轻附上了舒安夏的脉,眉头越皱越深。
这时,舒安夏的小手忽然握成拳,陈太医一愣,视线上移,只见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一直紧闭的眼忽然睁开,对着他迅速眨了眨,然后又立即闭上,他的手里多了条手帕。
陈太医快速地扫了一眼手帕上的内容,然后将手帕攥紧,捋了捋胡子起身。
“六姑娘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陈太医话音一落,舒浔易脸色一沉,拧起眉,“怎么会中毒?”说着,冷冽的眼神扫过“夏园”的下人。
以惠人为首的婢女们纷纷跪地。
“这种毒药叫”沉香“,无色无味儿,极其珍贵,只需一滴,便可让人吐泻不止,只需三日,就会让人脱水而亡。所以,下毒之人,手里必定还留有此药。”陈太医继续道。
舒浔易屏住气,眯起眼,“搜,立即给我搜!”
站在一旁的陈妈妈冷哼一声,这六姑娘平时得罪人得罪多了,她还没出手,就有人帮了她的忙,得意地扬起嘴角,心里暗暗祈祷,最好别抓出来这个人,三日之后,那便永久可以解决舒安夏这个大麻烦了。
惠人看着陈妈妈老脸上流露的那抹幸灾乐祸的阴狠表情,嗤之以鼻,不知道等会她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这时忽然有个婢女站出来,说今日的餐饭,是陈妈妈亲自送来了,没有经过他人之手。
陈妈妈嘴角抽搐,赶忙辩解,“是惠人叫老奴过来,说六姑娘找老奴有事。”
“奴婢没有叫过!”跪着的惠人赶忙反驳。
舒浔易冷冷地扫了一眼惠人,又扫了一眼陈妈妈。
陈妈妈心里咯噔一下,冷汗涔涔,一种浓浓的疑惑浮上心头。
果真,不出一会儿,一个小厮就拿着那个淡绿色的瓷瓶过来交差,“启禀侯爷,在陈妈妈房间里搜到了这个。”
陈妈妈一听,老脸一变,手指就指了过去,“你这个奴才,嘴巴放干净点!”
陈太医接了过去,打开瓶盖,一闻,冷冷地瞪着陈妈妈,“就是它”。
陈妈妈扑通一下跪地,“侯爷明鉴,老奴没做过,这是栽赃!”
“你一直负责‘夏园’的饮食,现在夏儿中毒,你还敢说自己冤枉?”
“老奴真是冤枉的,是六姑娘想除掉老奴,侯爷明鉴!”陈妈妈反应还算快,已经瞬间明白事情的始末,义正言辞。
陈妈妈话音一落,室内登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跪着的惠人轻轻弯起嘴角,六姑娘果然厉害,猜到了陈妈妈会这么说。今时今日的场合,即使陈妈妈是冤枉的,说了这种话,也就完了,这等于当着陈太医的面,狠狠扇了侯爷的嘴巴,侯爷会放过她吗?更何况,六姑娘安排的好戏,还有更精彩的部分呢,想到这里,惠人的眼睛闪了闪。
这时,握紧双拳的舒浔易忽然上前一步,一抬脚,就踹上了陈妈妈的肩膀,登时,惨叫声在“夏园”上空久久回荡……
052 为母洗冤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10 本章字数:3928
这时另外一个小厮又匆匆跑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包裹,“启禀侯爷,在陈妈妈房间,又搜到了这个!”
当小厮递上包裹的时候,陈妈妈脸色大变,她这个包裹明明已经给了——
陈太医打开包裹,用指尖占了一点碎末,尝了一下,登时,他狠狠地拧起眉,“侯爷,此药表面看起来无毒,却乃大寒之药,未婚女子若是服用三月,将终身不孕,有孕女子若是误食,便——”陈太医欲言又止。
“便如何?”
“便会使婴儿催长,变成畸胎!”
“什么?畸胎?”舒浔易微眯的眼眸骤然变冷,神情中埋藏着骤起的肃杀。
“其实,老夫上次给倪姨娘诊断之时,并不敢轻易下结论,如今,老夫看到这药,便可以肯定了。这种药性狠毒,只要曾经服食过之人,就会一直储存体内,而倪姨娘的体内,就恰恰有这种药的成分!”陈太医捋捋胡子,缓缓道。
舒浔易紧紧地握着拳,如果他面前的不是陈太医,估计要把人拧碎。
“老夫是听说,倪姨娘是自己喝下堕胎药,而当时来诊断之人,便是被太医院除名的李元培!老夫为医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有哪个母亲会亲手害了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是情非得已——”陈太医叹了口气,拱拱手,“请恕老夫多言,妄自议论侯爷家事!老夫先行告退!”
陈太医的话说的恰到好处,不冲了舒浔易的面子,也把该说的话说到了位。
陈太医走了,房内更安静了。舒浔易缓缓地转过身,冷冽带着杀气的目光扫向陈妈妈。
陈妈妈哆嗦地爬起来,抱着那个脱臼的胳膊,语无伦次:“侯爷明——鉴,明鉴——”
舒浔易步伐稳健,一步一步地靠近陈妈妈,陈妈妈颤抖地向后爬,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给倪姨娘下的药?”舒浔易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冰。
陈妈妈此时的脑袋已经犹如一团浆糊,舒浔易一问,她吓得身体都已经抽搐,根本答不上话。
“倪姨娘喝下堕胎药,是因为已经知道了自己所怀是畸胎,是不是?”舒浔易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陈妈妈胡乱地摇着头,她很想说,倪姨娘的药不是她下的,她更想说,真的跟她无关,可是她知道给倪姨娘下药是二夫人主使的,而且执行之人是——她不能说,不能说啊!
舒浔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陈妈,杖毙!”
陈妈身体一紧,双眼突出,憋了一口气,就昏了过去。
舒浔易嘱咐了几句好好照顾舒安夏,便离开了,其他婢女小厮也跟着纷纷离开,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舒安夏悄然地睁开水眸,死死地握着拳。惠人担忧地走上前,盯着舒安夏苍白的脸,“六姑娘,下次不要再以身试药!”
舒安夏扯起一抹微笑,看着惠人眼里那浓浓的担忧,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是,侯爷处死了陈妈,那线索就断了——”
“陈妈不死,也找不出背后之人。”
惠人一愣,有些不解。
舒安夏轻笑了一下,不再说话。真正导致倪姨娘的胎儿变成畸胎的,根本不是这种药,而是一种重金属的辐射。所以,她要把这盆污水,全泼到陈妈身上,让真正的背后之人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
陈妈死了,“夏园”的小厨房暂由碧云来管。二夫人知道陈妈死讯以及前因后果之时,异常的平静。舒浔易心里也清楚,倪姨娘的畸胎二夫人绝对脱不了关系,然而,既然事已至此,陈妈就只能做了这个替死鬼。
舒浔易从那日之后,将府里所有的人参鹿茸鲍鱼鱼翅全部都送来了“夏园”,陈太医也放了话,以倪姨娘的状态,不出十日便能苏醒。
“保和堂”的生意丝毫没有因为索大夫的离开而受到影响,反而增增日上,舒安夏男装出去了几次,见了几个陈太医帮忙新换管事,也看了账本,她就更加印证了一件事——陈太医是顾瑞辰的人。
轻轻地打好络子的最后一针,舒安夏抬起头,“碧云,去把惠人叫来!”
碧云蹙眉,嘟着嘴,“我刚刚从她房间过来,她不在房里,最近也不知惠人怎么了,总是神出鬼没的。”
舒安夏舔了舔唇,自从“夏园”自己收回厨房权之后,正常每十日可以出府三日采购,最近惠人确实出府太频繁了。
“六姑娘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这时她新调配来的二等丫鬟双锦急急忙忙跑进来。
碧云扫了她一眼,“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惠人姐姐——她——她出事了!六夫人说她勾引六老爷,都把鞭子拿出来了!”
“什么?”舒安夏霍地起身,简单地换了件衣裳,便直奔六房的“石园”而去。
她到了“石园”的时候,舒天香和舒若香都在,舒若香看到她,淡淡一颔首,算了打了招呼,舒天香则是冷哼一声,直接别过脸去。舒安夏只跟舒若香点了点头,于是直接走到了中间。
中间绑着的后背满是血痕的青衣女子,不是惠人是谁?
舒安夏咬紧牙,眯起眼,冰冷地扫了一眼拿着鞭子的嬷嬷,然后将视线落到趾高气扬的六夫人李氏身上。
“六婶子,不知侄女的大丫鬟哪儿得罪了您,让您如此大动干戈?”舒安夏故意将“大丫鬟”三个字说的重重的。
李氏不屑地冷哼一声,讽刺地开口,“刚刚我还猜测,哪个园子的丫鬟手脚这么不干净,原来是‘夏园’的啊,也难怪,这没有专门的先生教啊,就是差得远啊!”
舒安夏不以为意地弯弯嘴角,“夏儿这嫡女的出身,哪儿能跟六婶子比!”
舒安夏这话音一落,几个婢女便掩嘴嗤嗤笑了起来,谁不知道李氏只不过是个通房生的庶女,如果不是当初她帮姨老太太挨了一刀,她哪有可能成正妻?
李氏一听舒安夏的讽刺,登时脸憋得通红,狠呆呆地给嬷嬷使了个眼色,拿着鞭子的嬷嬷,又挥起鞭子。
舒安夏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抓起挥落的鞭子,冷冽地看着嬷嬷,“你敢!”
嬷嬷被舒安夏的气势吓到,出于本能地退后一步。
“惠人偷了我的首饰,人证物证俱在,如果六姑娘不服,咱们就去侯爷或者老太太那儿评评理!”李氏掐着腰,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一步,“哦对了,今早老太太把舒府唯一的两盒‘茉莉碧螺春’赏给六老爷了,真是不知有些人的冒牌货,是从哪儿弄的?”李氏鄙夷地望了一眼舒安夏,尖酸刻薄说道。
“我没有偷,那是我娘给我留下的!”被抽得奄奄一息的惠人,咬牙道。
舒安夏轻笑了一声,“六婶子所谓的人证物证,可都是你园中之人?还有,侄女也想看看,到底惠人偷了何物?”
053 主母爪牙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10 本章字数:3680
李氏一听舒安夏这么一问,嘴角弯起,舒府的规矩,如果是同园子一同指正同一件事,不能算数,她当然不会笨到这种程度,找个自己园子的人当证人。
想到这里,李氏眉毛一扬,给门口的青衣婢女使了使眼色。
青衣婢女会意,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优雅地走上前,对着舒安夏福了福身,“奴婢红川,是奴婢亲眼看到惠人姐姐拿了六太太的昆仑白玉佩。”
“不,你胡说,六姑娘,那是奴婢的娘给奴婢留下的,那是奴婢的——”惠人惨白的小脸挂上了晶莹的泪珠,整个后背因为哭的抖动而显得触目惊心。
舒安夏眯起眼,红川是二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二等丫鬟,这么看来,二夫人不能动,就找了李氏当爪牙。虽然她没见过惠人的昆仑白玉佩,但是她绝对信的过惠人。
这时,几声细微的铃铛声传入舒安夏的耳中,舒安夏不经意地向门口望了一眼,舔了舔唇,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六婶子,不知可否让夏儿看一眼玉佩?”
李氏柳眉倒竖,不屑地扫了她一眼,手傲慢地伸入怀中。
摊开,一个红色的挂绳下,一个温润细腻上面刻着雏凤的昆仑白玉,便映入舒安夏眼中。舒安夏瞳孔一缩,心里不由得暗暗惊叹,如此色泽滑腻、做工精细,质地纯正的昆仑白玉,想必整个北国都找不出一块儿,也难怪李氏会动了歪心思。
李氏看着舒安夏的表情,以为舒安夏已经相信了她的话,便又加上了一句,“一个婢女,能有这么好的昆仑白玉佩,说出去都可笑,六姑娘你就看吧,是把事情闹到侯爷那儿去,还是咱们自己解决呢?”李氏又叹了口气,抹了抹自己的指甲,“侯爷这几天啊,总是找六老爷,好像要帮咱们六老爷升官呢,哎,别说,这亲兄弟就是不一样。”
舒安夏嘴角一牵,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将声音提高了一倍,“六婶子说的话总是那么在理,想必老太太听了,会为六叔和爹爹的兄弟情深感动涕零呢!”
舒安夏话音一落,李氏的脸就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懊悔地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她这话原本是想向舒安夏示威,哪知道舒安夏这三言两语的就把她顶了回来,还让她无形中得罪了老太太,再加上,谁不知道侯爷向来讨厌别人提起他的庶子身份,而她家六爷正巧是让侯爷无法摆脱庶子身份的证据,是侯爷的眼中刺,侯爷如果听到,估计她们家爷升职的事儿也泡汤了。
这时一直看好戏的舒天香冷笑一声,讽刺开口,“六婶子,我说的对吧,这个舒安夏巧舌如簧,黑的能说成白的,您跟她说话,可要加倍小心。”
舒安夏对舒天香的话置若罔闻,直接略过她,盯着李氏有些铁青的脸,笑意盈盈道,“这个时候爹爹也下朝了,咱们还是去找爹爹评断吧,毕竟夏儿还小,对于是非分辨的能力,还是很差。”
舒天香一看自己被忽略,一股火就冒了上来,舒若香赶忙拉住她,对着她摇头,舒天香气鼓鼓地回看舒若香,一咬牙,退了回来。
李氏一听找舒浔易,心里也有些打怵,偷窃这等事儿,如果闹到侯爷那,除了降等份,搞不好还要被卖出府,她本来是想吓唬舒安夏的,哪想到舒安夏不吃这套,再加上,如果侯爷问了她这块昆仑白玉的来历……。李氏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一看李氏不说话了,舒天香可急了,一个箭步窜过来,指着舒安夏的鼻子,“六婶子,你别被这个小蹄子吓唬到,去了爹爹那儿,本姑娘也可以作证,就是惠人这个贱蹄子奉了舒安夏的命,偷了你的昆仑白玉!让爹爹把她们的手脚都剁了,赶出府去!”
舒天香这话一落,李氏恨不得当场掐死她,红川的话说的恰到好处,舒天香这一搅合,言辞就变得漏洞百出,她原本就是想贪了惠人这块昆仑白玉而已,而舒天香却把责任归咎到舒安夏身上,这样闹到侯爷那儿,关系到嫡女的名声,侯爷定要彻查,再加上舒天香信口雌黄的证词,到时候,她……。
一滴冷汗滑下,李氏暗自剜了舒天香一眼。
一直沉默的舒若香也暗暗咬住下唇,心里腹诽:舒安夏来之前,她已经嘱咐过舒天香几次了,千万别乱说话,别乱发脾气,只要看戏就好,结果舒天香还是……就舒天香这种脑子,如果不是有母亲和蔚家在那撑着,早就被舒安夏玩死不知道几百遍了。
舒安夏第二次扫了一眼门口,看戏的人怒气也差不多了,现在就让她再浇一桶油,于是,舒安夏吸了吸鼻子,水眸氤氲了一层雾气,“八妹妹,我是你嫡姐,你怎么能一口一个‘小蹄子’,‘贱蹄子’?”
“你本来就是姨娘生的‘贱蹄子’,你以为过继给母亲就是嫡女了吗?倪姨娘就是姨娘,到死,她还是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