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瑞辰此举,一下碎了多少女孩子的玻璃心!
舒天香一愣,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中滚出。
这时慢慢抬起头的顾瑞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八姑娘不是已经跟李长再定过亲了吗?今日怎么不见长再兄?”
059 扇死你丫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15 本章字数:3799
舒天香一听,脸色由青变紫,泪水滚的更凶了,在座的二夫人,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她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尽量压制住自己气得发抖的声音:“顾公子说什么呢,天香可没定过亲!”
顾瑞辰一副惊讶的表情,“没有吗?可是她跟长再兄已经……”顾瑞辰欲言又止,脸上还是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
在座的各位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向舒天香投去鄙夷的目光,各人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中都有了计较。
二夫人杏目怒瞪,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刚要发怒,却被南国使者打断:“皇后娘娘,闹剧也该结束了吧,到底北国有没有能人解得了此图?”
皇后一听,微微眯起眼,示意没有看过此图的人继续传阅,转眼间,所剩无几的官员和夫人都纷纷摇头。
最后这张图就落到了顾瑞辰手上。
顾瑞辰接过图,怔了一下,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却在掂量着纸张厚度。这时,皇后的视线又落到了舒安夏身上。
顾瑞辰往前站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恰好挡住了舒安夏。
舒安夏鼻子一酸,顾瑞辰知道这幅图的棘手,所以担心皇后为难她,此时此刻,有了顾瑞辰做后盾,确实比整个舒府都有分量。
从身后轻轻地拉扯一下顾瑞辰的衣袖,舒安夏用仅能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耳语了一番,顾瑞辰先是震惊,然后变成浓浓的欣赏。
在座的其他人复杂看着站在正中央的两人,仿佛一对恩爱的小夫妻甜言蜜语一般,嫉妒之色一齐涌来。
顾瑞辰叫了四个太监,拿来了一块画好九张格的木板,众人面面相觑,视线不由自主地集中在那块木板上。
顾瑞辰潋滟一笑,左手手腕一个优雅的翻转,一只尾翼系着红丝的飞镖就落入下排中间之格,与此同时,右手轻轻一提,九只飞镖落于上排中间之格,又是几个华丽的转身,九宫图上原本有数字的空格,都布满了整齐的红尾飞镖。
舒安夏温婉一笑,她不过就说了一遍而已。
“姑母,其实这张图上的内容,跟这张木板无异,不过就是用另一种符号记录而已。空格部分,填上数字,上下左右只要连成直线相加得出十五,便解。”
皇后愣了一下,询问式地看向南国使者,南国使者肯定地点了点头。
皇后莞尔,“这回有人能解的,本宫刚刚说的话,一样有效!”
众人跃跃欲试,有人开始用手比划,有人小声念叨出声,甚至有人沾了酒水,在桌上画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大家的表情有兴奋到失望到沮丧最后直接放弃。
看着大家的表情,皇后暗暗咬牙,顾瑞辰始终望着深情款款地望着舒安夏,没再说话。
终于皇后忍不住了,“就没有人能解吗?”皇后的声音含着隐隐怒气。
众人互相对望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心有灵犀般,舒安夏和顾瑞辰对视了一眼,顾瑞辰恭敬地对着皇后行了一个礼,“姑母,舒六小姐刚刚已经将答案告知侄儿,侄儿现在就将结果填出,希望姑母兑现诺言!”顾瑞辰说完,几十枚飞镖一起飞出,不给皇后反悔和质疑的机会。
舒安夏一愣,淡淡地看向顾瑞辰,她只是告诉顾瑞辰那几个数字的意思和九宫图的计算规则,并未告诉顾瑞辰答案,将视线转移到木板上,舒安夏终于知道顾瑞辰的睿智是名副其实。
众人惊讶地看着木板,瞠目结舌,有几个世子,愤恨地敲了几下自己的头,明明呼之欲出的答案,他们却怎么也算不出来。
舒安夏弯起嘴角,投过去一抹赞赏,顾瑞辰扬扬眉,黑瞳亮亮的,像是大人给了蜜糖的小孩子般,得意之色尽显。
不由得,舒安夏轻笑了一声。
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人,旁边的舒天香恨不得掐死舒安夏,瑞辰哥哥明明就是喜欢她的,让她这个贱蹄子倒插一脚,不行,她一定不能放过她!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鼓掌声传来,舒安夏斜瞥过去,只见一直沉默的满脸络腮胡子之人,满脸赞赏地鼓起掌。
“顾将军的确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解的好,解的好!”
顾瑞辰冷眼瞄他一眼,轻笑,“南国安亲王题目出的也好,在下佩服佩服!”
一听“安亲王”三个字,下面开始陆续传来小声的议论,南国的安亲王秦烈舞与北国的燕离歌都以容貌俊美无双而并称“天下双杰”,然而,众人又将诧异的视线转向那个满脸络腮胡子之人,哪里有一点俊美的意味儿?
秦烈舞挑了下眉,给旁边的南国使者使了使眼色,南国使者赶忙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锦盒,双手奉上,“此乃南国承诺的三座城池,其余黄金万两和丝绸万匹稍后就送到。”
太监赶忙接过,奉到皇后手中,皇后打开锦盒,满眼的笑意,“舒府六小姐舒安夏听封!”
舒安夏一愣,赶忙跪地。
“现本宫封你为‘禾颜郡主’,赐黄金千两。”
“谢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舒安夏叩头谢恩同时,皇后脸上却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蔚氏冰琴身为其嫡母,教女有方,加封‘皇家贵夫人’。”
丫丫个呸的,舒安夏在心里将皇后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皇家贵夫人”比亲王夫人还要高一级,皇后此举,就算倪姨娘因为她的郡主身份升了品阶,也仍然高不过二夫人,还是要做姨娘,她这个郡主身份照样要被人嘲笑!
坐着的二夫人一听,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赶忙低头谢恩。
顾瑞辰笑着的俊脸上也染上了一抹怒色,剑眉拧起,深沉地盯着皇后。
舒天香一听二夫人被加封,可是笑开了花,小脸扬得高高的,一派盛气凌人。
宴会没多一会儿便结束了,几个势力的诰命夫人纷纷过来虚伪地跟二夫人套近乎,刚刚那些鄙夷和考量仿佛瞬间不见了踪影。
舒安夏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独自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舒天香一看舒安夏走开,赶忙追了上去。
“怎么样,贱蹄子,虽然被封了个有名无实的破郡主,但你生母照样是个姨娘,这个郡主身份,不过是增加个笑料罢了。”
舒安夏冷冷地转过身,凌厉地瞪着舒天香,声音仿若万年寒冰,“你再说一遍。”
舒天香盯着舒安夏的双眼,有些瑟缩,硬着头皮扬了扬脖子,“我就说又怎么样?你就是个姨娘生的贱蹄子,封了郡主也是贱蹄子——”
舒天香的话还没说完,舒安夏便鼓足了劲儿,扬起手对着舒天香的脸,狠狠地扇去,一、二、三……舒安夏咬着牙,从宴会开始,所有的气,一股脑儿地扇出来……
060 暴风骤雨(1)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16 本章字数:3509
舒天香顶着猪头一样的脸和二夫人一齐回了舒府,原本舒安夏以为舒天香和二夫人会去找舒浔易告状,然而一直到了晚膳过后,还没有丝毫动静。
舒安夏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以二夫人的风格越沉寂,就越有问题,再加上今日宴会上的南国安亲王秦烈舞,更是让她心神不宁,那试探的眼神,邪魅的举止,诡异的九宫图……
如果说他跟她一样是穿越之人,她又觉得不像,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还有,蔚将军的庆功宴,文武百官都在,为何唯独舒浔易没有参加?
轻轻地摇了摇头,忽地,一个矮小的身影隐约从她窗前闪过,舒安夏水眸一紧,悄然跟了上去。
那个矮小的男子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看再左右望望,头压得低低的,生怕有人跟踪一样,舒安夏蹙起眉,尽量寻找能够躲避的位置,并且跟他保持足够的距离。
他们越走,舒安夏的秀眉就拧得越紧,终于矮小的男子在“书园”门前站住,四处张望确认无人之后,推门而入。
舒安夏眯起眼,静静地望了一下四周。这里是她上次收拾舒天香的地方,书房内火后还未翻修,一片狼藉,二夫人引她来这里,是想还以颜色吗?
嘴角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舒安夏“小心翼翼”地学着矮小男子的动作,推开了园子的门,闪身而入。
“别动!”一把冰凉的匕首抵上了她的后腰,对方的声音嘶哑却有些颤抖。
舒安夏挺直脊背,双肩颤抖着,脸上一副“惊慌”之色,稚嫩中夹着胆怯的声音响起:“好汉饶命!”
矮小男子扬了扬头,得意地抹了一下鼻涕,“脱衣服!”
舒安夏愣了一下,背对着他的小脸冷笑了一声,下一秒,她一个灵巧的转身,纤纤玉指就扣上了矮小男子的手腕。
矮小男子吃痛,愤怒地瞪向舒安夏,握着匕首的手开始用力,舒安夏撇撇嘴,指尖一收,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掐住了矮小男子的喉咙,“咯嘣”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矮小男子的手腕脱臼,矮小男子呲牙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喉咙的另一只玉手,像是钳子一般,令他窒息。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着几声细微的脚步声,舒安夏神色一凛,一记手刀便拍上了矮小男子的侧颈,矮小男子双目凸出,直接倒在后面的树丛中。
舒安夏的耳朵动了动,脚步声更近了,她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四周,还是进了已是废墟的书房中的柜子。
舒安夏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有一个人走了进来,并且点燃了一盏油灯。
“主上打算何时行动?”
柜子中的舒安夏一愣,这是舒浔易的声音,他似乎在跟其他人说话,但是她明明只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轻轻地握住拳头,舒安夏安静地等待着另一个不属于舒浔易的声音,然而大约有一分钟过去了,仍然没有另一个声音。
出于好奇,舒安夏轻轻地动了下身体,借着书柜的缝隙,向外看去。外面果真有两个人,舒浔易面对着她,半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对这另一个男子说话。另一个男子负手而立,背着她,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
“七日内。”就在舒安夏以为男子不会开口之时,如万年寒冰般的声音传入舒安夏耳中,舒安夏一个瑟缩,这个声音竟然是——秦烈舞!
“皇后已经耐不住了,长公主也跃跃欲试,只要主上一声令下,属下和蔚安强里应外合,大事必成!”
秦烈舞轻笑了一声,忽地转过身,一道凌厉地视线向柜子这边袭来。
舒安夏一抖,赶忙侧过脸移开视线,心脏咚咚的跳动声,一点一点敲动着耳膜。
“主上可是觉得有何不妥?”舒浔易发现秦烈舞脸色的变化,忐忑问道。
秦烈舞转过头,冷冷地盯着他,“假如你的子女发现了你的秘密怎么办?”
舒浔易怔了一下,脸上出现一抹挣扎,一咬牙,吐出了一个字,“杀!”
舒安夏的手死死地捂住嘴,不禁有些颤抖,她一直以为皇后一派想篡位,长公主一派要保皇,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舒浔易竟然跟南国勾结,谋反!
秦烈舞满意地大笑起来,“这才是成大事之人!”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小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侯爷,您在吗?”
舒浔易和秦烈舞对望了一眼,声音一沉,“什么事儿?”
“二夫人带人把‘夏园’围起来了,这会儿请您过去呢!”
舒浔易眼底闪过一抹不耐,沉声道,“她又要干什么?”
“二夫人身边的刘妈妈说亲眼看见六姑娘跟个野男人走了,二夫人说这关乎六姑娘的声誉,不能冒然求证,所以先把‘夏园’围起来,等侯爷去决断!”门外的小厮赶忙答道。
柜子中的舒安夏攥起拳,原来二夫人来了一招双管齐下、釜底抽薪!她先找人引她来书房,如果在书房她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也许直接就被舒浔易大义灭亲了。然而二夫人又带人围住了“夏园”,就是一旦她有命安全回去,二夫人还能借此机会,毁她闺誉!
思忖间,舒浔易和秦烈舞已经相继离开。
四周又恢复的安静,舒安夏悄然打开柜门,轻轻一跳,下一秒,一股强大的掌力一闪,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舒安夏一咬牙,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满是络腮胡子的秦烈舞。
秦烈舞邪魅一笑,“你记得,今晚你欠了我三个人情!”说完,秦烈舞在她脖颈一点,大掌划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便揽住了她的腰,脚尖轻点。
眼前的景物飞速地倒退,舒安夏只能感觉到耳边刮来呼呼的风和身边这个邪魅男人的冰冷气息。
“夏园”外,当被人抬着的二夫人看到舒浔易脸色不善地走来之时,轻哼了一声,看来舒安夏这个小蹄子还是命大,没听到不该听的!不过不要紧,只要侯爷带人进了‘夏园’,证实舒安夏未在园中,再加上资历极深的刘妈妈的证词,她这回把刘妈妈都用上了,可是投了血本,舒安夏的闺誉不毁也难!到时候看看舒安夏还有什么资格嫁入顾府!舒天香的闺誉被抹黑了,她舒安夏也别想好!
061 暴风骤雨(2)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17 本章字数:3810
舒浔易阴沉地瞪着二夫人,警告味儿十足,二夫人赶忙赔笑,打了个手势,让抬着她的四个小厮向舒浔易迎去。
“侯爷——”二夫人故意将声音放柔,脸上柔情蜜意,舒浔易黑瞳闪了闪,压低声音,“夏儿又怎么了?”
二夫人见舒浔易的不耐烦,咬了下唇,赶忙给刘妈妈使眼色,刘妈妈会意即刻上前,就跟舒浔易汇报了舒安夏如何恬不知耻地跟男人夜半幽会,如何甩开她云云。
舒浔易脸越听越沉,刘妈妈越说声音越小,终于等舒浔易听不进去了,大掌一甩,狠狠地抽了刘妈妈一个嘴巴,转而狠瞪二夫人。二夫人的脸登时变了,刘妈妈是她奶娘,舒浔易这是明着打刘妈妈实则打她呢!
“你这个嫡母当的真好,大张旗鼓的要保全嫡女的名声。”舒浔易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二夫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委屈之色溢于言表,“侯爷,您看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也等着呢,您就——”
“如果夏儿好好的在里面,你这个做嫡母的,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二夫人扫了一眼围着“夏园”的小厮们,这么多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何况是已经出了园子的舒安夏,想到这里,二夫人一咬牙,“如果夏儿好好在里面,妾身就当着所有下人的面,给她鞠躬赔礼!”
“好,这可是你说的!”舒浔易手指一抬,直指二夫人鼻子,神情中满是乖戾之色,下一秒,他猛然转身,直接拍开了“夏园”的门。
朦胧中的碧云听到声音,披上一件衣服就跑了出来,看到这个阵势可是吓了一跳,“奴婢、奴婢参见侯爷,参见二夫人…。”
“让开!”二夫人神色一凛,语气冻人。
碧云心里暗叫不好,担忧地回头望了一下,六姑娘的房中有一盏微弱的油灯,若有似无的,她不会……
二夫人看着碧云,心里更加努定了自己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二夫人给身旁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小厮一步上前就推开了碧云。
碧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随即一想到舒安夏,赶忙小跑了几步,“侯爷,留步,六姑娘闺誉重要,还请侯爷三思。”
舒浔易沉着脸,顿住了脚步,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侯爷,妾身可是做了承诺的,如果不进门求证,您叫妾身如何自处?又如何给下人们一个交代?”二夫人一见舒浔易犹豫,赶忙下猛药。
舒浔易责备地瞪了她一眼,大步一抬,刚要推门。
“爹爹和母亲这么晚了,可是有事儿找女儿?”舒安夏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从房内传出,下一秒,又是几盏油灯相继亮起。
二夫人一听双眼撑大,身子一颤,猛地摇起头,不可能,不可能,她的人亲眼看着舒安夏去了书房,她又一直派人在这里守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舒浔易一听是舒安夏的声音,狠狠地剜了二夫人一眼,“夏儿不必惊慌,最近府内不算太平,爹爹过来看看,确认你无事便可。”舒浔易说着,就调头准备出园。二夫人一看要走,心里也急了,她已经折腾大半个晚上了,就这么无功而返,她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爹爹留步!”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舒安夏一身长袍外加一件披风,睡眼惺忪,“刚刚母亲好像说做了什么承诺?还要给下人们交代?不知所谓何事?”
二夫人一听,脸色登时变成了酱紫色。
舒浔易斜睨她,又凌厉地看了几眼刚刚指正舒安夏的刘妈妈,刘妈妈颤巍巍求救似地看着二夫人,二夫人一咬牙,半低下头,“母亲误信小人谗言,差点毁了你的闺誉,母亲给你赔不是了!”
舒安夏状似惊讶地捂住嘴,“母亲您这是给女儿鞠躬赔不是吗?女儿可受不起,母亲快快请起,您的腿脚本来就不方便,可别再把腰给闪了!”
二夫人一听舒安夏的讽刺和诅咒,差点把舌头咬掉,本来以为舒浔易在,她还要装装乖乖女,然而现在她竟然敢明着来挑衅了。
舒浔易微微蹙眉,心里腹诽,这几次二夫人做的是太过分了,就连一直老实忍让的夏儿都忍不了了,他真的不能再纵容她了!
想到这里,舒浔易抿了一下唇,“从今日起,‘夏园’内的事情,由夏儿自己决定,你不得再过问!”
二夫人一听,脸色大变,她做平妻那阵子,园子内的事情也要听当时还是大夫人的倪姨娘的安排,她只不过是个嫡女,就能自主决定园子的事情,那把她这个主母置于何地?再加上今晚的事儿,她还如何在下人面前树立威信?
“侯爷——”
“不要再说了!”舒浔易不耐烦地摆摆手。
舒安夏笑意盈盈,“其实这也不全是母亲的错,母亲也是听了小人谗言,爹爹,依女儿看,舒府的不平静,也都是这些小人作怪,女儿觉得,该‘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刘妈妈一听,老脸上满是惧色,二夫人也咬住下唇,“可怜兮兮”地望着舒浔易,毕竟刘妈妈是她的奶娘,舒浔易一定不会太过分的,二夫人如是想。
舒浔易沉了声,“刘妈妈也是府内的老嬷嬷了,夏儿觉得该如何处置?”
舒安夏轻笑了一下,舒浔易说了前面那句话,就是让她给个台阶下,毕竟刘妈妈是二夫人的奶娘,不能处置太过火了,不过,二夫人既然敢投大成本,她又怎能不好好配合?于是,舒安夏扯起一个温婉的笑容,“刘妈妈不是‘夏园’的人,当然由母亲处置,母亲受父亲大人影响和熏陶,定然会刚正不阿,夏儿放心!”
二夫人这回,恨不得咬死她,舒浔易已经明摆着要让她给面子了,她却把这个难题丢给她,如果她处罚不周,定然会失了威信,但是如果处罚过重,刘妈妈……她从娘家带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她不能…。
“这诬陷嫡女,至少也要二十板子了吧?”舒安夏状似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二夫人脸色铁青,咬着牙,环视了一下神色各异,看着笑话的小厮婢女们,抿了抿嘴,“去,打刘妈妈二十板子,罚三月俸禄!”
“圣旨到——”
一个极其不谐和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响起,众人面面相觑,已近子时,宫闱圣旨,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本就脸色不善的二夫人面如死灰,恐惧地看向舒浔易。舒浔易拧着眉,沉静地看着稳步走来的太监,和身后的那几十人的锦衣卫。
“舒侯,皇上密旨,请您即刻进宫!”传话的太监双手交叠,一派凛然之色。
二夫人脸上满是焦急,慌忙地对舒浔易摇了摇头。
舒浔易为难地扫了一眼身后的锦衣卫,清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题外话------
祝亲们双节快乐,出游的亲要注意安全噢!爱你们^_^
062 暴风骤雨(3)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18 本章字数:3381
舒浔易已经进宫三天了,仿佛顷刻间没了音讯般,打探不到任何消息,京城中的正规军、锦衣卫愈发多了,城中各个守门,似乎都增加了几倍的兵力。
白日里去医馆,主干道两侧的商铺全数休业,茶楼酒肆甚至都摘了牌子,一种暴风骤雨将要降临的气息。
舒府内的气氛也好不到哪儿去,老太太从祠堂出来,厚着老脸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资源,然而没一个能使上力,没一个能打听出皇宫消息的。二夫人也急了,修书几次回蔚家,希望蔚家能帮忙疏通关系打探舒浔易的消息,另一方面希望蔚家派来自卫队,保护舒府安全,但是蔚家的反应彻底印证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二夫人接到的回复只有寥寥几个字,“情势危急,勿扰!”
实在无奈之下,老太太和二夫人将最后的救命稻草放到了有意向跟舒府结亲的“顾家”,顾家的男人们都去了城外,带走了大半的顾府自卫军,剩下为数不多的自卫军,只是仅仅够保护顾府的安全。一时间,两个平时意气风发的主母,都失了方寸。但是又担心府内人心涣散,只好扯谎说晚些时候顾瑞辰会来保护舒家。
这下,舒府的女眷们都安心了。
“舒安夏,你给我滚出来!”舒天香那令人厌恶的声音打断了舒安夏的思绪,舒安夏蹙起眉,现在舒府内,还乐此不疲找茬的人,就只有这个胸大无脑的舒天香了。
“舒安夏,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将你的丑事宣扬出去,让你永远都嫁不出去!”舒天香手一掐腰,气势汹汹。
舒安夏被她吵的头疼,霍地起身,走了出去,阳光下,舒天香挂着面纱,浓妆艳抹,金银头饰插了满头,晃得舒安夏一阵眩晕。她总是觉得舒天香的脑子有被驴踢过的嫌疑,如今一看,不止是踢过,估计上去猛踩加上蹂躏n的n次方加一了。
舒天香看到舒安夏的表情,以为她是因为看到她满头的金银首饰嫉妒了,才不敢去看她,更加得意洋洋了,仰起脖子冷哼一声,“今日瑞辰哥哥要来保护我,我现在郑重警告你,如果你再故意接近瑞辰哥哥,别怪我不客气!”
舒安夏冷哼一声,不想理她,舒天香见自己又被忽视,一个箭步冲上来,就去抓舒安夏的手臂,舒安夏一个闪身,舒天香扑了个空,懊恼地一咬牙,舒天香刚要回身,舒安夏抬起脚就踹上了舒天香的屁股。
舒天香一个趔趄,呈狗吃屎状就趴在地上,湿濡的感觉就从她鼻间涌出。舒天香不可思议地咬住牙,用手抹了一把鼻间,登时满手的鲜红惊了她的眼。
“舒——安——夏!你敢踹我!”舒天香咬牙切齿,像疯狗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就扑向舒安夏。
舒安夏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抹乖戾。这时,忽然一阵巨大的嘈杂声由远及近传来。
“不好了,快跑——”
“快关门!快关门!”
歇斯底里的舒天香也被吵闹声怔住,回头望了一眼掉了一地的金银首饰,舒天香很很地剜了舒安夏一眼,便去捡首饰。
碧云穿过月牙门匆匆跑进园子,看到满脸血污还蹲在地上捡首饰的舒天香先是一愣,随即,也来不及管她,焦急地开口,“六姑娘不好了,据说有一只打着‘救主’旗号的正规军冲破了城门,和城中的正规军和锦衣卫厮杀起来了,正规军和伪军根本分辨不出来,而且忽然多了很多南国人,城中乞丐也纠结起来烧杀抢劫,到处都是混乱一片。”
舒安夏眼神一紧,赶忙开口,“舒府的各门可都关好?”
“老太太从顾府回来之后,就吩咐舒府闭门三日,四个正门现在都没问题,谢管家已经吩咐人去检查其他偏门,二夫人下了命令,让各园子的小姐姨娘都好好在园中呆着,千万不能出府。”
捡完首饰的舒天香嗤之以鼻,一手掐腰一手狠呆呆地指着碧云,“你少在这危言耸听,刚刚母亲还说,过不了多一会儿瑞辰哥哥就会来保护我们,你再在这儿乱嚼舌根,小心我让母亲赏你二十板子!”
舒安夏不屑地扫她一眼,懒得理她,拉着碧云的胳膊就往屋内走。舒天香一咬牙又要发飙,这时,老太太带着几个小厮匆匆走过来。
“六丫头、八丫头你们赶快回房,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如非迫不得已,千万别出来!”老太太的声音急促,脸色有略微的苍白。
“祖母,您现在怎么也糊涂了?瑞辰哥哥等会就来了,我们怕什么?”舒天香扬了扬眉,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老太太嘴角一抽搐,剜了一眼舒天香,对着身后的小厮道,“你们四个留在‘夏园’”,然后又将视线向右移了移,“你们两个去‘香园’,顺便把八姑娘‘请’回去!”
舒天香一听老太太给舒安夏留了四个人,给她只留了两个,登时心里就不痛快,“他们那些人算什么东西?就算他们敢得罪舒府,也万万不敢得罪蔚家,我舅舅可是鼎鼎大名的‘北国第一兵马大元帅’,谁敢动本姑娘?”
老太太一听脸黑了一半,心里不禁犯了嘀咕,舒天香一直都是胸大无脑,二夫人定是跟她说了什么话,她才会这么努定那些人不敢犯上门,难不成,二夫人跟她使诈,自己留了个心眼儿?
老太太想到这里,一股儿气冲上来,转头对着身后的小厮道,“你们全部留在‘夏园’,把刚给‘香园’留下的婆子一起调到过来!”
舒天香一听老太太把留给她的婆子都调走了,气鼓鼓地瞪着老太太,连礼都没行,直接一跺脚,就向园外走去。
舒安夏轻弯嘴角,福了福身,“谢谢祖母,夏儿一定关好房门,请祖母宽心!”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正向园外走的舒天香,听到舒安夏的回答,忽然一愣,随即,嘴角扯起了一个算计的弧度,眼中阴狠闪过,机会来了,这段时间她跟舒安夏的新仇旧恨,今晚就能一块算了,舒安夏,你不是要紧闭房门吗?她今晚就要让舒安夏尝尝,得罪她舒天香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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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引火烧身,舒天香自食恶果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19 本章字数:20415
忐忑的时间总是难熬,舒府上下人心惶惶,因为家丁不足,舒府上下原本鲜少往来的园子,都聚在了一起,尽量壮大为数不多的家丁的力量。.
舒安夏安静地坐着,拿出了棋盘,每当需要思考的时候,棋盘就是她最好的伙伴。看着那整齐的黑子白子,舒安夏轻轻地叹了口气,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人就都像棋子一般,虽然下棋之人总认为自己能掌控全局,然而却在不知不觉中,也成了棋子。
重重的又落下一枚黑子,帝、后……舒府能不能存亡,就在舒浔易的一念之间。
相较于舒安夏的冷静,碧云就急得不知所措,在屋内来来回回地走着,边走边敲打着掌心,看着舒安夏一脸的冷静淡然,碧云实在忍不住了,“六姑娘,咱们也去跟其他园子拼凑一下吧?加上从‘香园’调过来的,咱们一共才六个家丁和五个婆子,咱园子的有些二等三等丫鬟,都躲去其他园子了,奴婢看这些家丁和婆子根本就不顶事儿!”
舒安夏扬起眉梢,“你就最后一句话说对了,这些家丁和婆子根本就不顶事儿!”舒安夏放下棋子,缓慢地站了起来,“如果所谓的正规军真的闯进来,六个家丁和六十个家丁的作用是一样的。”
碧云双眼瞪大,身子颤了又颤,小脸上立即染上了一抹浓浓的担忧。
这时,春梅低着头轻轻地敲了敲门,打断两人思绪,碧云抬起头,一看是她,立即皱了皱鼻子冷哼,“又一个门神,鬼鬼祟祟。”
舒安夏轻咳了一下,剜了碧云一眼,虽然春梅是二夫人调过来的人,但是至今为止她还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儿,再加上春梅的沉稳,让她看到了惠人的影子,所以,她一直没有动春梅,如果可以,她愿意拉拢春梅而多过除掉她。
春梅咬了下唇,垂下眼,“六姑娘,四姨娘派人传话,说请您一起去‘蓉园’。”
碧云一听四姨娘叫,小脸都快抽到一起了,“奴婢就说准没好事!”
舒安夏蹙了下眉,碧云这性子,早晚要吃大亏,随即舒安夏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四姨娘也是好心,毕竟面临外敌,我们府内首先就是要齐心,你去回一下,我们即刻便去。”
春梅点点头,刚转过身还未离开,便迎上了匆匆赶来的惠人。
惠人脸色依然很苍白,可能因为走路急的原因,鼻尖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看见春梅,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点了点头。
春梅也回了下礼,赶忙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舒安夏眨了眨眼,春梅果真是个机灵的,懂得看眼色避嫌。
“惠人,你不好好躺着,怎么也出来瞎折腾?”碧云抢在舒安夏面前,率先开口。
惠人没有接话,而是定睛看着舒安夏,缓缓道:“倪姨娘醒了!”
舒安夏手一颤,诧异地看向惠人,之前陈太医给倪姨娘开了新的方子,她就停用了她的药,倪姨娘体内的重金属之毒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要靠自己修养,陈太医原本说十日之内一定会醒,但是这都半月有余,怎么偏偏选在今日醒了?
懊恼地低咒一声,舒安夏跃过惠人直接奔偏而去。
房门一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儿扑鼻儿来,舒安夏抿起唇,脚步有些沉重。
从前世到今生,她一直对“母亲”这个词有太多的复杂,前世的她,天煞孤星,一出生父母就出车祸而亡,今生的她,一穿越母亲就由妻成妾,而且拒不见她。
轻轻地苦笑了一下,舒安夏缓缓地走到了床边,床上的人儿,苍白的脸上挂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眼窝深陷,颧骨凸出,嘴唇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青紫色,她的两眼空洞的看着床幔,就像一个没有生机的瓷娃娃。
这时,二夫人那意气风发、盛气凌人的模样闯入了舒安夏的脑中,舒安夏微微拧起秀眉,在古代这种女人以丈夫为天,靠容貌争宠的社会,像倪姨娘这般,又如何能不失宠?
仿佛感受到异样的目光,倪姨娘缓缓地转过头,当她空洞的眸子触上舒安夏那双晶亮的水眸时,猛然闪了闪,一股浓浓的雾气氤氲而来,“夏儿——”她的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得让人听得异常难受,舒安夏鼻子一酸,猛地扑到了倪姨娘怀中。不知是融入了原本的舒安夏的情感,还是融入了她从小对母爱的渴望,宁流血不流泪的舒安夏,此时却有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眼角涌了出来。
“乖孩子,乖孩子——”倪姨娘艰难地抬起手,颤抖地捋着舒安夏的秀发。自从被贬之后,她都有多久没见过自己的女儿了?她想见她的夏儿,想到撕心裂肺,想到昏厥梦魇,然而她却不敢!她还依稀记得,最后一次见二夫人之时,二夫人那严厉警告,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半响,舒安夏拉开一些距离,嘴角轻弯,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母亲,现在出了些变故,女儿找下人先抬您去老太太的‘福康园’可好?”
目前的形式混乱,四姨娘和二夫人那都不太平,而她的园子家丁又太少,所以简单思虑一下,只有把倪姨娘放到老太太园子才最靠谱。
倪姨娘一听“母亲”二字,鼻子登时就酸了,“孩子,别,还是叫姨娘,这礼数不可废,如果被二夫人听到……。”倪姨娘欲言又止,脸上确实为难的痛苦之色。
舒安夏暗暗咬牙,古代的女子的思想已然是根深蒂固,贫贱尊卑等级严明,所以被贬的倪姨娘即使有太多无奈和不满,也只能咬牙忍着,看着倪姨娘的性子,八成见了二夫人还要毕恭毕敬地行大礼。
“夏儿——”见舒安夏没有回话,倪姨娘又叫了一声,声音干枯嘶哑。
“知道了,倪姨娘!”
倪姨娘点点头,这才露出安心的笑容。
舒安夏简单用水替倪姨娘清洗了一下,然后上了些淡妆,倪姨娘整个人立即看得精神很多。几个小厮进来,将倪姨娘抬到了“福康园”。
见是被人抬着进来的,老太太原本还以为是二夫人,但走近一看,老太太一震,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倪姨娘。倪姨娘身子虚,站不起来,但还坚持要给老太太行礼,无奈之下,舒安夏替她叩了几个响头。
老太太看着她样子,鼻子也是酸了又酸,即使别人不知道,她也对这个儿媳再清楚不过了,这么多年掌家,对她孝顺恭敬,持家有道,然而,上次小产的事儿,所有的证据都一齐指向她,就算她想偏袒,也毫无办法,再加上,当时侯爷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般,坚决要办了她,提二夫人。
“哎——”老太太轻轻的叹了口气,老眼中也氤氲了一层水气,她上前走了几步,握住了倪姨娘冰凉的手,“孩子,你受苦了!”
倪姨娘一听,登时鼻尖一红,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两颊滑落,她慌忙地摇摇头,“母亲,是您受累了!”
老太太轻轻地拍着倪姨娘的手,“好孩子!”
小厮们把倪姨娘放到了床上,婆媳来开始话起家长来。舒安夏留下了惠人和留给她的六个家丁在“福康园”,自己却带着碧云和春梅去了“蓉园”。
已有三个月神身孕的四姨娘已经开始显怀,她里面穿了件宽松的纱衣,外面披了件土黄色披风,见舒安夏进来,四姨娘便向她身后望了望。
舒安夏佯装没看见,笑意盈盈地福了福身,“给四姨娘请安了!”
四姨娘张了张嘴,还是扯起一抹不自然的微笑,“怎么就你们三个?‘夏园’的其他人呢?”
舒安夏知道四姨娘想问老太太留给她的家丁和婆子,她故意东扯西扯、答非所问,“姨娘近日身子可好?上次的‘夏枯草’没给姨娘带来什么后遗症吧?”
四姨娘一听“夏枯草”脸红一阵白一阵,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边说边坐了下来。
四姨娘又闲扯了一会儿,见舒安夏不上道儿,四姨娘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开门见山,“不知顾将军何时能到?”
舒安夏状似惊讶地捂了下嘴,“顾将军要来吗?那得赶快告诉祖母和母亲,免得她们那么心急。”
四姨娘一听,脸色大变,拿着茶杯的手颤了一下,几滴茶水滚了出来烫上了她的手。
“啊!”四姨娘一松手,整杯茶都洒到了她身上。热茶迅速阴湿了她的衣裳,凸显的肚子,愈发浑圆。舒安夏赶忙起身帮她擦拭,混乱的不经意间,舒安夏仿佛碰到了她的脉搏,舒安夏一愣!
四姨娘赶忙收回手,躲开舒安夏,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六姑娘见笑了,姨娘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我先进内室换件衣裳。”四姨娘说完,头也不回就进了内室。
舒安夏抿着唇,盯着四姨娘的背影,水眸中,满是呼之欲出的波涛汹涌。
站在一旁的碧云,撅了撅嘴,“这四姨娘怎么怪怪的?”
舒安夏扬眸扫了一眼春梅,春梅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春梅,你是想到了什么吗?”舒安夏一挑眉,询问道。
春梅咬了下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说来听听!”
“刚刚茶水打翻之时,奴婢见四姨娘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腿,使得整杯热茶都洒到了肚子上,然而作为一个孕妇,最本能的反应该是护住肚子,而非其他部位。再加上,四姨娘的肚子被热茶烫到,她穿得如此薄的衣衫,却没有任何疼痛之状,很令人费解。不过这只是奴婢愚见,还请六姑娘——”
“说的好!”舒安夏打断春梅的话,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她刚刚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四姨娘的脉搏,那种脉搏,也不像是喜脉。今日要大乱,她就不再添乱了,如果舒府有幸能度过这次危机,啧啧,四姨娘的新账老账,她都要好好算算。
这时,四姨娘已经换好了一身深蓝色的裙装出来,脸色虽然有些缓和,但仍然挂着一丝焦虑,舒安夏也没再多说什么,跟四姨娘闲话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