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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小丫 当前章节:154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00

这回顾瑞辰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就像一只偷腥的猫,眼底满是浓浓的餍足。

舒安夏的水眸依然闭着,但是均匀的呼吸声仿佛轻了些许,一只心里偷乐的顾瑞辰,并未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

顾瑞辰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从古至今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原来,这种爱的满足,心灵的交换,比打任何一场胜仗都要舒服。

想到这里,顾瑞辰轻笑了一声,拉开自己上身的距离,已经半抬起身,这次,他要偷个香吻。

薄唇缓缓落下,顾瑞辰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就在他以为,他这次一定成功吻到舒安夏的时候,刚刚还紧闭的如烟水眸霍地撑开,直接盯上他,眼底含着一丝戏谑。

顾瑞辰惊了一下,凑过来的薄唇赶忙向后仰,要跟她拉开距离,奈何他动作过猛,后脑直接就撞上了马车的窗棂。

舒安夏轻笑出声。

顾瑞辰一听她的笑声,嘴角狠狠抽搐,另一只手去揉着后脑的同时,他嘟起嘴,幽深的黑瞳中闪过一丝不满。

舒安夏温婉一笑,刚要起身,这才发现,她的一只手还攥在他的大掌中,忽然刚刚的画面闯入脑中,舒安夏尴尬地斜睨他,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看着舒安夏双颊的红晕,顾瑞辰也同时想起了刚刚那幅场景,登时,身子一紧,害羞地别过脸,眼神慌乱,东看看西看看。

马车内的气氛登时变得暧昧不明起来。

半响,顾瑞辰轻咳了一声,“那个——”

“那个——”舒安夏也沉思了半响,也刚张口。

“你先说——”舒安夏弯起一个好看的笑容,缓缓道。

“还是你先说吧——”顾瑞辰扬起眉,别开的脸终于肯转过来,他的俊脸上还留着刚才的余热。

“那个,谢谢你——”舒安夏也不知说什么,只不过千言万语,只能幻化成“谢谢”这两个字。

一听舒安夏说谢谢,顾瑞辰眼神一暗,下一秒,他二话不说直接府下身,附上了她的红唇。

舒安夏一愣,身子一颤。先前的两次,他都没有吻成功,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吻她,他的唇齿间有一股淡淡的柚子的香气,甜甜的甚是迷人。

他吻得很贪婪,像是一口要把她吞下去一样,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底慢慢上升,她忽然有一种和他唇齿相依的冲动。

“丫头,专心点!”他轻轻离她唇瓣一点点距离,含糊着,语气中有种淡淡的不满。

舒安夏盯着他只在她面前展露的孩子气,心里暖暖的,刚想扯起一抹笑容,他温润的唇,就又落了下来。

舒安夏的身子一紧,脑子轰然一响,如果说他刚刚那一吻,只是蜻蜓点水,那么现在的他,便是予求全部。他身上的霸气又涌出来,双臂紧紧将她困在他的怀抱间,辗转吮吸,不放过她的每一分香甜。但仍觉得不够……。

翌日清晨,舒安夏飘乎乎地走到脸盆边,看到清澈的水中倒映着的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双颊泛着粉红,舒安夏轻轻地用手摸了摸依旧还有余温的两颊,唇瓣上扬。昨晚那个炙热的吻之后,他的身体又有了反应,强压住自己的…。他亲自驾车,把她送回了舒府。临走前,她又望了他一眼,顾瑞辰的脸,比熟透的苹果还红。

“六姑娘,不好了,陈太医派人来传话,说医馆那边要出人命了!”刚刚有些好转的惠人,急匆匆的从园外跑进来,打断了舒安夏的思绪。

舒安夏神色一凛,秀眉轻蹙,“陈太医在还出人命?到底怎么回事?”陈太医算是北国医术数一数二的大夫,如果陈太医都束手无策,那么这个人救活的几率也就几乎不可能了。只不过,医馆刚刚转到她名下不久,如果要是死人,必然会影响到医馆名声。

“听说是京城最大的米商万老板的正房妻子,怀了双胞胎,从昨夜开始就腹痛,请了几个全城最好的产婆接生,结果到了辰时,产妇的宫口还没开,产婆和万老板急了,直接把人送到了‘保和堂’,这一来一去的折腾,反而让产妇的羊水破了,陈太医赶到的时候,直接摇了头。”惠人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同情,毕竟这可是一尸三名。

舒安夏一听,眼神一紧,古代女人最怕的就是生孩子这关,尤其是像怀着双胞胎的女人,只要有一个胎位不正,卡在宫口,就有可能引起大出血,而且已经羊水破了,孩子就更加危险了,如果不及时,可能会窒息……

想到这里,舒安夏匆忙拿出一件深蓝色的褙子套上,“惠人你留在府里,我去‘保和堂’看看。”

惠人担忧地点点头。

等到舒安夏赶到‘保和堂’的时候,‘保和堂’的门外到处挤满了人,舒安夏秀眉一蹙,心里犯了嘀咕,本来是要救治病人,为何集结了这么多人?

带着一丝疑问,舒安夏直接去了后堂。

舒安夏还未进门,便听到杜掌柜饱含怒气的声音。“你怎么这么糊涂?什么病人都收?以这个架势,如果万老板妻儿一尸三命真死在了‘保和堂’,恐怕一个时辰之内,京城大街小巷都会说‘保和堂’治死了人。”

“小的是想着‘医者父母心嘛’!”被训斥的小厮一脸委屈,低着头道。

杜掌柜愤恨地一拍桌子,“什么‘医者父母心’?你看看京城所有医馆中,除了咱们‘保和堂’还有谁接了她?万夫人已经明摆着已经救不了了,你却把她接到医馆里来等死?你看看门外那些人,肯定是‘贵安堂’集结来的,这回咱们‘保和堂’的名声,算是臭了!”

小厮低着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站在门口的舒安夏看着这一幕,轻轻地弯起嘴角,杜掌柜的说法应证了她心中的猜测,门口的这些人的确是集结来了,刚刚她看着这个小厮的表情,虽然表面上恭敬认错,但是语气中和带着不满,尤其是提到“贵安堂”这时,他的嘴角露出算计的笑意,这样看来,“贵安堂”的人是打入他们“保和堂”内部了呢。

想到这里,舒安夏的眼神渐冷,但是当务之急,是要救人,等着这个小厮和“贵安堂”,之后再收拾他们。

一打定主意,舒安夏右脚一迈,进了后堂。

杜掌柜一看舒安夏,先是一愣,然后赶忙走过来,行了个礼,“小姐!”。

舒安夏来过几次,“保和堂”的人,只有杜掌柜认识她,平时陈太医从太医院出来之后便在“保和堂”坐镇,杜掌柜帮忙打理,所以“保和堂”内的其他小厮和杂人并不知道舒安夏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

舒安夏点了点头,没再让杜掌柜废话,直接带她去了后堂的内室。

门一开,便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陈太医应声转过身,看到舒安夏之事,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无奈。几个产婆也是表情不善,各个脸上都是一派后悔的神情。

舒安夏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万夫人现在的情况后,便快速地走到床边,床上的人儿双目紧闭一脸惨白,额头脖颈到处都是豆大的汗珠,呼吸微弱。她的肚子大的惊人,一种要裂开的架势,她的下身还在缓缓流着羊水。

舒安夏抓上了她的脉,一浅一深,一动一静。她紧紧地拧起眉,心里忽然做了个决定。

舒安夏缓缓起身,定睛看着陈太医,“救不了了吗?”

陈太医无奈的摇了摇头,老脸上满是失神和痛苦。陈太医是个好大夫,而对于一个好大夫最大的伤害,莫过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病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舒安夏一咬牙,“万老板可在?如果他同意,我们就剖腹救人!”

一听“剖腹救人”四个字,陈太医瞠目结舌,毕竟在北国这个礼仪之国,除了犯了罪无可恕的重罪,才会被除以腰斩或者剖腹这样的残忍刑法以外,其他时候根本不会。剖腹,在北国人看来,对人的尊严的侮辱,而且施以恶行之人,也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想到这里,陈太医坚定地摇摇头,“不行!”

“她的腹中可能是两条甚至是三条生命,如果不剖腹,全部都要死,假如剖了,也许母亲活不了,但是孩子毕竟能活下来!”舒安夏双拳紧握,水眸中是满满的坚定。

“不行,老夫不赞成!就算孩子得救,你的名声也完了,如果万家的人因为责怪你,把你告上衙门,你虽然是侯爷嫡女,却要被送进宗人府!”陈太医一脸坚定,他受恩公嘱托要好好帮助她,即使这件事毁了他一世医名,他也不能让恩公在乎的人去冒险!

陈太医这话一落,门口响起了一个瓷碗破碎的声音,舒安夏和陈太医闻声望去,只见一个陌生男生,满脸的悲痛,复杂地看着他们。

“万老板——”陈太医的话应证了舒安夏心中的想法。

“我夫人,真的救不了了吗?”他的声音颤抖,脸上那种好像天崩地裂的悲痛充斥了整个周身。

“抱歉,老夫无能!”陈太医叹了口气,摇摇头。

舒安夏一咬牙,陈太医赶忙给她使眼色,舒安夏别过眼,刚要开口,万老板便打断了她的话,“姑娘说的话在下听到了,在下感激姑娘从医者的角度想多救几条生命,但是万某的根虽然重要,但是夫人的尊严更重要,这腹不能剖!”

舒安夏暗暗咬住唇,万老板对她夫人的感情很值得敬佩,但是他这种迂腐,也真是让她恨得牙痒痒。

“如果剖腹还有一线希望,只要万夫人不出现大出血,便有存活的希望,但是,就这样靠下去,只能等死!”舒安夏咬牙切齿,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他在想什么。

万老板身体颤了颤,一听万夫人还有存活的希望,琥珀色的眸子中忽然亮了亮。

这时,几近昏迷的万夫人悠悠转醒,伸出干枯的手指,声音虚弱无力——“相公”。

万老板一听,赶忙疾步扑到床边,半握住万夫人的手,“夫人,你要坚持住,陈太医是神医,一定能治好你!”

万夫人苦笑了一下,“你们——你们的话我已经听到了,我——我要剖腹!”

万老板一惊,眼中是满满的不可思议,看着万夫人虚弱,却十分坚定的神情,万老板一咬牙,终于点了头。

舒安夏、陈太医和万老板留了下来,产婆们准备了数桶热水,舒安夏找了把“保和堂”内最小对薄的刀,先用火烧消毒,陈太医把“保和堂”内所有的止血剂搬了出来,还配好了几副大量的保命汤药。

万老板始终坐在床边,紧紧地握住万夫人的手。

舒安夏将陈太医自己调配能缓解疼痛的药粉撒上,手里握着短刀,便缓缓地划开万夫人的腹壁。

万夫人的腹中怀的是三胞胎,而不是双胞胎!

万夫人撕裂般惨叫一声,陈太医赶忙把事先准备好的木棒塞入她口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舒安夏一步步地切开羊膜,将婴儿头部分离…。最后消毒——缝伤口。

终于做完了一切,舒安夏已是大汗淋漓,几个产婆抱着哭闹着的三个婴儿,瞠目结舌。

见多识广的陈太医和经商走遍天下的万老板,也是如天神般盯着她,无法消化刚刚发生的事。

舒安夏耸耸肩,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万夫人十分幸运,没有出现产后大出血,陈太医准备的大量自配的止血粉并未用上,想起自己原本有瑕疵的脸,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商机。

这时,外面看热闹的人已经集结得越来越多,将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以“贵安堂”李掌柜为首的一群人,叫嚷着要见万老板。

陈太医老脸一沉,眼神中闪过不耐烦。

万老板也是黑眸一眯,气愤地起身,他将他夫人送去“贵安堂”之时,被他们“请”了出来,现在他们好像努定他夫人必死一般,难听的叫嚷着。

舒安夏上前一步,眼带笑意地摇摇头。

万老板和陈太医都是一脸不解,舒安夏水眸一弯,让万老板和陈太医靠近,婉转的女声轻轻而出。

“保和堂”外,李掌柜满脸的得意,都已经几个时辰了,只要他的内应一得到准确的消息,他便把“保和堂治死人”这个消息,在一个时辰内全部传出去,他倒是要看看,一直跟他竞争的“保和堂”还有什么资格再在京城立足!

这时,之前挨杜掌柜骂的小厮,鬼鬼祟祟地从“保和堂”的后门跑出来,给李掌柜递了个眼神,李掌柜会意,嘱咐了身旁的几个小厮继续煽动,自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怎么样了?死了没有?”李掌柜焦急地抓住小厮的胳膊问道。

“死了,满屋子都是血,在收拾呢!”小厮左看看右看看,慌忙答道。

“你确定你看见了‘万夫人’的尸体吗?”李掌柜手一收紧,满眼的喜色。

“确定,小的看见了,万夫人的死状,那个狰狞!”小厮颤抖地一哆嗦,想想刚刚自己看到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

李掌柜满意地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等着‘保和堂’彻底在京城消失,再付你另一半!”

“谢谢李掌柜、谢谢!”

小厮兴奋地踹好钱袋,便又从后门钻了回去。刚刚掩好后门,小厮的背后多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李掌柜回到人群中,对着他身旁的几个小厮耳语了几声,小厮们兴奋地点着头,从人群中挤出来,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时间又过了一个时辰,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传,“保和堂”治死了人,一尸三命,惨绝人寰。一直尊崇在“保和堂”治病的百姓们还有受恩于陈太医的病者,都想过来一看究竟。一时间,整个京街主干道被围得水泄不通。

因为有心人故意散播,消息也很快传到了皇宫,皇帝亲派京兆尹大人亲自前来查看。当京兆尹大人到了“保和堂”门口之时,登时被吓到了,今日的百姓比秋夕的庆典还多。

人群中让出了一条道给京兆尹大人通过,所有人无不希望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保和堂”里面的人终于觉得时机成熟,杜掌柜带着万老板、万老板抱着万夫人以及产婆们抱着三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光彩照人地从“保和堂”的大门走出来。

众人瞠目结舌。

刚刚还得意的李掌柜,登时傻了眼,两个奸细的般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他揉了揉眼睛,确定站在他眼前的确实是奄奄一息去他“贵安堂”求救的万夫人之时,惨白了脸。

杜掌柜毕恭毕敬地走到京兆尹大人面前,行了个礼,义正言辞地说了一番话,无外乎“保和堂”名声差点毁于一旦,求京兆尹大人彻查,必须揪出传播谣言的幕后指使。

因为事情闹得太大,京兆尹也要给皇帝一个交代,所以直接派了数千人马去调查,不出一刻钟的时间,最早一批散播谣言的小厮全部被抓了回来。

那些小厮恐惧之余,纷纷招出了幕后主使——“李掌柜”。

众百姓们立即像李掌柜投去鄙夷的目光。而就在这时,万老板站出来,说了当她夫人奄奄一息,被几乎所有大夫都认定必死无疑之时,“贵安堂”把他从堂内赶出来。

百姓们登时唏嘘不已,气愤地一些人,直接吐起了口水。

李掌柜面如死灰,因为这件事,他们“贵安堂”是彻底臭了,不会再有人来看诊,那么他该怎么跟‘贵安堂’的幕后老板交代?

一想起他的老板,李掌柜一个激灵,脸上的恐惧更甚。

当众百姓问起,既然几乎所有的大夫都认为万夫人必死无疑时,她又是如何活过来的时候,万老板说是一位女神医救了他夫人。

整个京城的百姓,立即对这个女神医的神秘身份产生了浓重的兴趣,但是奈何他们再如何打听,也问不出一二,更无法知道,究竟那个女神医,是如何救人的。太平公主府

听到“贵安堂”和“保和堂”开战风波的太平公主,狠狠地将房内的花瓶砸了个精光,身后的舒思玉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勾起算计的弧度。

自从上次太平公主在舒府发生那件事后,本来开始疏远舒思玉,然而,太平公主的贴身婢女在离开收拾东西时,无意中发现了当时舒安夏掉的那跟金针,太平公主才想起,当时那晚的女子,就是用这种武器去袭击她。

因为这种金针的设计精良、别具一格,并且需要足够是时间去锻造,所以,太平公主排除了舒思玉的可能。近一年来,舒思玉几乎天天跟她在一起,无论吃饭睡觉,她根本就没时间去锻造这种精良的金针。况且,她再仔细回想,那晚的女子,要比舒思玉略矮略瘦一些,看身形更像是……。太平公主十分懊恼,即使过后她反应过来,她手臂上的抓痕早就好了,她更没有证据指正她。

所以,她拿着金针找了最好的暗卫去调查在哪儿锻造的,只要有了证据,她一定要把那个小蹄子碎尸万段!

“公主息怒,虽然‘贵安堂’您投了不少银钱,但是您的产业又不止这一个,何必因为这个伤了身子?”舒思玉淡淡一笑,经过昨夜之事,她相较于之前的盛气凌人,收敛了很多,也沉稳了很多,因为她明白了,只有韬光养晦,才能光芒四射。虽然她不是完整的身子了,但只要有公主护着她,她还怕嫁得不好吗?她还怕整不死舒安夏那个小贱人吗?等着瞧吧!还有那个舒天香,敢让个奴才强暴她,看着吧,只要舒安夏的一死,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失钱是小,失了面子才大!况且这里除了有本宫的银钱,还有三皇兄的份!最近三皇兄甚得父皇喜爱,如果怪罪本宫害他丢脸,他一气之下,在父皇面前污蔑本宫几句,本宫岂不是因小失大?”太平公主狭长的丹凤眼一瞪,满是暴怒之色。

“其实公主,要查这件事并不难,当初‘保和堂’内除了那个掌柜和万老板,肯定还有其他人,比如那几个接生的婆子,掌柜和万老板嘴巴严,可是接生的婆子就不一样了,只要有钱……。”舒思云顿了顿,睨望了太平公主一眼,看着公主脸上还算满意的表情,便继续道,“只要弄清了当时的情况,我们就可以收拾了‘保和堂’背后的老板,这样也算给三皇子一个交代了!”

太平公主一听,丹凤眼中立即露出赞赏之色,她快步走到舒思玉身边,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在本宫身边的那几天,本宫总觉的少了点什么,现在终于明白了,你就是本宫的军师!”

舒思玉一听,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之色,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一般,“公主,既然你心里已经有数,知道那晚袭击你的人是谁了,为何不治她的罪?”舒思玉在想到舒安夏之时,脸上立即浮现出狠戾之色。

太平公主丹凤眼一眯,嘴角扯起一个乖戾的弧度,“本宫还没找到证据!”

“您是公主,她是郡主,想收拾她,方法太多了!”舒思玉扬起眉毛故意挑拨离间道。舒思玉知道原本以公主的身份,去收拾一个侯府嫡女或者说是‘郡主’简直易如反掌,只不过公主想动舒安夏,就要先问过顾瑞辰。而这一点就是太平公主心中最大的痛。

太平公主和顾瑞辰从小青梅竹马,顾瑞辰一直都十分疼她,而自从舒安夏出现,顾瑞辰不但不疼她了,反而跟她怒目相向,这让一向高傲要面子的太平公主哪里能受得了!

果不其然,太平公主一听用身份收拾舒安夏,愤恨地咬起牙,“都是她这个贱蹄子抢了本宫表哥,本宫一定一定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舒思玉满意地看着太平公主眼中的熊熊烈火,忽然一倾身,附上公主耳边,“奴婢倒是有一计,不需要公主找到什么证据。”

太平公主一愣,带着询问的眼神等着舒思玉说完。

太平公主越听,嘴角的弧度越大…。转眼过了十日,公主府内忽然传来太平公主抱病的消息,一时间,帝后忧心忡忡,整个太医院的太医轮番检查会诊,但是却没看出任何端倪,而太平公主就是“一病不起”,不吃不喝,所以最后,不知哪个大臣忽然说了一句,太平公主也许是中邪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冲到了。

抱着试试的心态,帝后赶忙派人从“法青寺”请来了“得道师太”,给太平公主“治病”。而师太进了公主府之后,就连连说,公主不是生病,而是被妖孽冲到了,如果不解决与她相克之人,公主不出一月便会暴毙。

这样一说,帝后可急了,立即让师太找出所谓的妖孽,于是师太开始十分“敬业”地拿着罗盘到处查看,最后,把冲公主之人的方位,定在了西南角。

西南角有两个世家望族,舒家和长公主府。

一听长公主府,皇帝为难了,下了口谕,让皇后全权处理此事,因为朝廷内皇后和长公主势力平分秋色,所以也不敢做的明目张胆,于是便秘密地要了长公主府内之人的八字。

挨个合着完毕,师太得出结论,没有冲公主的。

那这样皇后就放了心。既然此人并不在最棘手的长公主府,那么一切就好办多了。

于是,舒府内所有人的八字,想当然的就拿到了师太手中。

这回,师太没出多一会儿,便揪出了跟公主相克之人——舒安夏。

皇后一听,愣住了,带着一丝怀疑,看了看她这个一直被她娇惯着的“病中女儿”。

太平公主捂着头,满脸的痛苦,好像真的不治,就要病入膏肓一般。

皇后抿了抿唇,心里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太平弄了这么大动静,这是想接着她和皇上的手除掉舒安夏呢。

只不过是处理个小丫头,只要她的太平开心就行。但是有瑞辰在那挡着,处死是不可能,但是假如换一种方式处理掉她……

师太说完,也等着皇后给答复,皇后沉默了半响,扬了扬唇,“师太的意思是?”

“此妖孽生辰与公主八字全冲,是此生彼亡之相。”

皇后冷哼了一声,斜睨她,“本宫听说,一般妖孽入了佛门重地,就不会再发挥作用,可有此事?”

师太一听,愣住了,不知皇后为何意。轻轻地蹙起眉,师太立即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公主身旁的舒思玉。

舒思玉登时领会了皇后的意思,莞尔一笑,缓缓地走上前,对着皇后福了福身,“奴婢也听说过此事,妖孽脱胎之人,即使处死,还会继续投生,仍然会变成妖孽,而如果把她镇压到佛门重地,那么她就算再想使什么幺蛾子,也分身乏术了。”

师太一听舒思玉这么说,也就明白了皇后的意图,赶忙顺着皇后的话应声道,“娘娘说的对,贫尼就是这个意思,请皇后娘娘下旨,贫尼就在‘法青寺’收了这个妖孽。”

皇后满意的投给舒思玉一个赞赏的眼神,果真是个聪慧的,如果太平那个丫头,有她一半聪慧,现在早就跟她皇兄们不相上下了,她还用怕长公主和安贵妃那两个贱人吗?

想到这里,皇后气愤地一咬牙,“来人,给本宫拟一道懿旨,舒侯之女舒安夏,为七世玉女转世,兴北国、旺帝后,特加封‘玉禅公主’,赐落发,礼佛予保北国兴、帝后宁!”

070冲冠一怒,顾瑞辰护花反击(1)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27 本章字数:8752

皇后口头说完,刚刚被彻查之后确认无罪,并且官复原职的詹事府詹事李长再,拿着卷轴笔墨进来,准备起草。

卷轴铺开,当李长再写到“舒安夏”和“落发”几字之时,手不自觉的地颤抖。舒思玉盯着她这个同母所出的大姐夫,没来由的,忽然心里有种压抑的感觉。

因为皇后没带凤印在身,所以几个太监跟着皇后从公主府出来便去皇宫取凤印,李长再以皇帝传召为借口便偷溜了出来,皇后也没多想,带着其他宫女太监纷纷回了坤宁宫。

看着浩浩荡荡离开的皇后队伍,李长再的眼中是满是挣扎。

他能从天牢中出来,都是顾将军的一句话,更何况,现在北国上下谁不知道朝廷的皇后一派,都是顾将军在撑着,上次在舒府,他就彻底看出来了,这个六小姐在顾将军心中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如果皇后这个诏书起草好,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倒霉呢,但是如果他偷着去顾将军那里告了密,皇后这边以后他就难混了,到底该如何是好?

李长再左右为难,左思右想之后,他终于一咬牙,向顾府内跑去。

且说坤宁宫,皇后回宫之后,太监双手捧着李长再起早好的懿旨,等着皇后盖凤印。皇后举着凤印,看了一遍又一遍,迟迟没有盖下去。

顾府寿宴和秋夕盛宴上顾瑞辰的表情仿佛再一次在皇后的脑中浮现过,她第一次见顾瑞辰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他也第一次对她那么不恭敬。轻轻地眯起眼,其实舒思玉和太平讨厌这个舒六小姐她能够理解,女人的争斗最激烈的部分无外乎男人。刚刚看到太平祈盼的神情,她也没过多考虑,只要她太平开心就好。况且舒安夏只不过是个女子,现在仔细想想,在她和长公主关系如此紧张之时,她真得仔细考虑考虑顾瑞辰的感受。

想到这里,皇后犹豫着放下凤印。

站在一旁的桂嬷嬷,看到一向果断干脆的皇后,一会儿拿起凤印,一会儿又放下,一会儿又拿起的,好奇的凑过来,一看懿旨,登时笑了起来。

皇后有些诧异,因为桂嬷嬷是她奶娘,一直在她几十年,跟亲娘无异,所以当听她到桂嬷嬷的笑声,便不解地扫了她一眼,秀眉轻蹙。

“娘娘是顾忌三少爷吧?”桂嬷嬷尖细的吊眼一扯,煞有介事道。

皇后神色暗了暗,点点头。

“其实娘娘不必介怀,三少爷从小就跟娘娘亲近,他亲娘是那种身份,一直都是娘娘护着他,他定然不会为了个女子对娘娘怎么样的,更何况,三少爷在北国有多少爱慕者那是有目共睹的,只要他一开口,别说一个舒府六小姐,就算找十个百个这样的,也不成问题!”

桂嬷嬷话音一落,皇后的脸色更差了,如果顾瑞辰能做到随便娶上几个望族小姐,她就不用这么担忧了,桂嬷嬷的话更让她不安起来。

桂嬷嬷一看一向听她建议的皇后,此时犹豫起来,不由得心里犯了嘀咕,嘴角轻轻抽动了几下,便继续道:“其实老奴觉得这道懿旨不该由皇后娘娘下!”

皇后耳朵动了动,一扬眉,斜睨她,等着她下文。

“太平公主是您和皇上的掌上明珠,那命可是比舒六小姐矜贵太多,更何况,皇上原本处理一半,便交给皇后娘娘,那是因为皇上怕牵扯到长公主。既然此事只与长公主无关,娘娘不如去向皇上汇报,只要皇上下了圣旨,三少爷也怪不得娘娘啊!”桂嬷嬷递过去一杯刚刚泡好的清茶,轻声道。

皇后接过茶,弥漫的香气一点点飘出来,喷到脸上,沾到她睫毛上,皇后的眼前迷雾一片,忽地,皇后潋滟一笑,“去公主府把舒府四小姐舒思玉给本宫请来!”

舒思玉很快就到了,看到仍然没盖上凤印的懿旨,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嘴角依然挂着乖巧的笑容,走到皇后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皇后扫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懿旨,心里对舒思玉心思的深沉感叹了一下,凤目一眯,“这个旨本宫不能下了。”

舒思玉一听,身体一颤,低着头的水眸中闪过一抹愤恨和狠。

见舒思玉不说话,皇后便轻笑了一声,“四小姐这计谋不错。”皇后又缀了一口清茶,凤目中满是探究地看着她。

舒思玉一听皇后这么说,慌忙跪地,“娘娘恕罪!”刚刚从太监说皇后传召她,她已经猜到皇后要“兴师问罪”,但是在公主府内,皇后的暗示,以及之前秋夕盛宴,她和皇后的默契,所以她赌,她在皇后面前大大方方的承认,让皇后欣赏她,反而之后能重用她。

果不其然,当皇后听到她坦然承认的时候,嘴角立即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这件事,要换个方式——”

御书房

看着奏折的皇帝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大掌一扫,御书台上的奏折便洒落一地,闲置的墨汁喷洒下来,星星点点,异常诡异。

李公公看着暴怒中的皇帝,瑟缩地退后了几步,蹙着眉,频繁地向门口望去。

“朝廷年年拨那么多粮食和银钱去江,为何还有几万灾民饿死?户部那边是怎么管的?去年收上来二十万石,现在竟然敢说亏空?”皇帝咬牙切齿地喘着粗气,仿佛下一秒要将眼前的御书台砸碎一般。

李公公战战兢兢,却又不敢接话,低着头,冒出了冷汗,如果人再不来,皇帝的怒气扫到他可怎么办?

“你还记不记得,户部尚书孙正云是谁提拔的?”皇帝眼神垂着,看着御书台,悠悠地发出声音。

李公公四周环视一周,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就怕被台风尾扫到,结果此时殿内除了他没有其他人!

“奴才——奴才——”李公公咬着牙,满脸难色。户部尚书孙正云是皇后娘娘的远亲,由皇后娘娘一手提拔起来的,皇帝心里肯定比任何人都清楚,假如他实话实说,接了皇帝的话,这事儿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他就是吃不了兜着走;可是,现在又是皇上问话,假如他说不知道,又是一个欺君之罪,这要让他怎么说才好?“”是臣举荐的。“一个清朗的男声带着凛然的气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李公公一听顾瑞辰的声音,终于松了一口气,顾将军可算到了。

顾瑞辰稳步地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坦然答道,”回皇上的话,户部尚书孙正云是臣举荐的!“

皇帝一听,脸色一沉,御书台下面的手轻轻握起,站在一旁的李公公也是一脸的不解,他记得十分清楚,明明是皇后娘娘直接下旨提拔的,为何顾将军要揽在自己身上?

很快,李公公也就明白了。

顾瑞辰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缎的册子,”正因为是臣举荐的,如今孙正云中饱私囊、贪墨灾粮,所以臣将功折罪,特来揭发孙正云!“

顾瑞辰说完,双手恭敬地将锦缎册子举过头顶,皇帝一怔,赶忙给李公公使了个眼色。李公公紧张地走到顾瑞辰面前,颤抖地双手接过顾瑞辰的册子。然后担忧地看了看顾瑞辰,眼中满是惊讶。

这孙正云可是皇后娘娘的心腹,这顾将军怎么能拆皇后娘娘的台呢?

顾瑞辰看到李公公惊异情,嘴角依旧带着笑意,黑眸中却是满满的冰冷。

李公公冷汗涔涔,没再敢去探究,直接老老实实地将锦缎册子交给皇帝。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顾瑞辰,眼底却是满是看不清的探究。

皇帝单手拿过册子,眼神快速在册子上浏览一遍,越看,他黑瞳中的火焰就越深,看着看着,皇帝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血液一股脑的往脑袋顶冲。

终于,皇帝忍不住了,狠狠地将锦缎册子摔到地上,”这个孙正云太可恶了,天子脚下皇城根,竟然敢做出这么多恶行,简直就是天理不容!“”顾瑞辰听命,现在朕亲自赐你手谕和御林军一百人,命你在三个时辰之内,找出孙正云贪墨金银和粮食。“皇帝虽然咬牙切齿,但是脸上多的却是兴奋而非暴戾。

顾瑞辰淡淡地扯起唇瓣,”三个时辰太多了,一个时辰足以,一个时辰之内,臣定回来复命!“顾瑞辰说完,行了一个告退礼,临走之前,还瞄了处在呆愣中,无法消化眼前这一切的李公公。

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了,自从顾瑞辰出去,皇上的嘴角就一个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再发脾气,也不说话,而是呆愣地在龙椅上坐着。皇上刚刚打落的奏折仍然那么散落在地上,皇上也不管,就是一味地陷在自己的沉思中。

李公公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仍然可以隐约地猜测出,皇上的怪异神情绝对跟顾将军有关。

但是这个顾将军也更加让他摸不清楚了,户部尚书孙正云是皇后一派最重要的一颗棋子,顾将军竟然亲手将他处理掉,现在皇后娘娘和长公主在朝廷中势力平分秋色,假如皇后一派少了孙正云,而这个职位,恰好被长公主的人所占住的话,皇后娘娘在朝中的优势就不再有了。

究竟怎么会发生这么怪异的事儿,今日的事儿仿佛再说明了一个事实——顾将军倒戈?顾将军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先不说血缘上的亲近,就单单从整个顾家家族利益而言,顾将军此举,无异是折了皇后的翅膀。

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李公公不敢再想下去,他在皇宫呆了这么多年,知道唯一的生存之道便是装聋作哑。

心里努定了主意,李公公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可以平复一些。

这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李公公一个哆嗦,这皇后的消息也太快了吧,顾将军刚走了半个时辰。

随后御书房的大门一开,神情慵懒的皇后,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缓缓地踏了进来。”皇上——“皇后柔柔地叫了一声,浓妆下的脸满是笑意。

沉思中的皇帝被打断,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微微蹙眉,”皇后怎么来了?“出于本能地,皇帝想起了去抄孙正云家的顾瑞辰,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顾瑞辰又被皇后说服了,还是——?”

皇帝沉了下脸,不留痕迹斜睨了皇后一眼。皇后的脸色依旧如常,而且还挂着淡淡的笑意。皇后的身后,跟着那个舒府的四小姐,皇帝舔了舔唇,秋夕盛宴的场景又闯入他的脑海中,这个小姐的人品,似乎不怎么样呢。

又仔细地扫了一眼皇后的脸,皇帝恍然,扬扬眉,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皇后怎么来了?太平怎么样了?”忽然想起之前要处理有人八字冲太平之事,皇上轻声问道。

皇后一听皇上问起,脸上立即露出难色,张了张嘴,几次又却没说出口。

皇帝一看,蹙眉,有些不耐烦,“到底怎么了,有话就直说。”

皇后咬着唇,“臣妾也说的不太清楚,还是让‘法青寺’的得道师太亲自给皇上说说吧!”

皇上脸色沉了沉,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传召,“法青寺”的师太大摇大摆地走进御书房,双手一盒,半低下头,就算给皇帝行礼了。刚才来的路上,舒思玉特地嘱咐她,要有“得道师太”的架势,高姿态一些,神秘一些,有派头一些,她虽然按照舒思玉的话做了,但是看到皇帝沉的脸色,她的心还是不免得七上八下。

皇帝眼神暗了半分,却也没说什么。

“师太请讲!”

师太一听皇帝对她用了“请”字,立即扬了扬脖子,“回皇上的话,贫尼本身只是在公主府的西南方向寻找八字与公主相冲之人,哪知道,贫尼在算舒府女子之时,竟然找出一女子,八字冲帝,因皇上龙体关乎北国兴衰,贫尼不敢隐瞒,遂求皇后娘娘让贫尼亲自跟皇上禀报!”

皇帝一听八字冲他,“腾”地一下便站起来,脸色又沉了半分,“是谁?”

皇后看着皇帝的反应,嘴边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舒思玉见皇帝的怒火并未达到顶端,赶忙给师太使了使眼色。

师太会意点头,没有继续回答皇帝话,而是继续接着说,“此女子属于天煞孤星,命格极硬,冲帝后,冲国兴,如果不处理此女子,定然给北国带来天灾,给我主带来**啊!”

皇帝一听“天灾”,脸色登时变得铁青,江地质肥沃雨水颇丰,原本以为粮食的收成会颇丰,然而,近几年,江年年受蝗虫之灾,粮食无收成,百姓挨饿,朝廷年年要从其他地方本就贫瘠的地方收上来的粮食去补贴江,再加上今年户部尚书又出现了贪墨的事儿!

想到这里,皇帝气得咬牙切齿。“天灾!”

“是!除了天灾,**也是频频发生。皇上切看舒府,近一年来发生了多少**?当家主母残废,主母所生嫡女残废,一个姨娘中剑昏迷不醒,另一个姨娘不知所踪,生死不明,舒府一落千丈,这些舒侯所经历的,皆是因为此煞星已到了及笄之年,您请看,舒府的将来,这种现象只能愈演愈烈,直到此煞星出嫁!”师太见自己的话效果不错,立即添了把火。

“那此妖孽到底如何能解决?”皇帝双目猩红,心中的忍耐已经到了爆发边缘。

“杀之,此煞星还会继续投胎,十五年后到了及笄之年照样祸害北国,到时候,可能是皇上在受罪,更可能是北国的所有百姓受罪,所以,贫尼认为,现在最好解决此妖孽的方式,便是赐此妖孽出家,只要镇在佛门之下,方可包我北国之安!”师太煞有介事地说了句“阿弥陀佛——”之后,便不再做声。

皇帝咬着牙,屏住呼吸思忖半响,“师太的方法好,朕这就下旨。”想到这里,皇上指起一直小狼毫,沾了沾朱砂。

皇后和舒思玉对望了一眼,轻轻蹙眉,难道皇帝知道她们说的是谁?为何他直接拟圣旨,而不说话?“

舒思玉也是为难地摇了摇头,没办法只能看师太。

师太舔了舔唇,又上前一步,刚要开口。握着狼毫的手颤了一下,”师太还未说,此妖孽为舒府何人?“

师太一听,皇上终于问道,也不用为难她想说辞了,遂露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贫尼所说之人,便是舒府的——“”报——“师太刚说道这里,便被一个太监急促的声音打断,”启禀皇上,顾将军已抄完孙家,孙正云抗旨不尊,直接就地正法,其家眷一概送入天牢,等待皇上处置!而且顾将军在孙正云家中地窖中,发现金子二十台,银子数十万两,还有一些布匹丝绸等,总计比北国国库还多!“”什么!“皇帝怒喝一声拍案而起,狼毫占着的朱砂沾到圣旨上,显得异常诡异。皇帝本就不善的脸,仿如黑炭一般,”所有关押至天牢的孙家家眷,明日午时全部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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