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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小丫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00

舒思玉一听,轻轻地蹙起眉,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个太监来的太不是时候,明明师太刚刚说到关键时刻。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师太一听,皇帝随便一个命令,便是让人家满门抄斩,不由得浑身有些僵硬,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站在一旁的皇后,当听到太监说”抄了孙家“之时,她心里咯噔一下,但是转念一想,瑞辰怎么能对付孙正云呢,于是还是稍稍放下心来。而当太监说到第二句,直呼孙正云之名时,皇后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反复想着北国的朝廷官员中,除了户部尚书以外,还有没有叫孙正云的,但是脑子转了几百圈,她终于不得不认清,此孙正云,就是她这一派掌钱权的最最重要的人物。

到底顾瑞辰吃错了什么药,他是不是疯了,明着跟她作对不说,还不顾家族的利益,这阵子长公主蠢蠢欲动,她已经节节败退了,顾瑞辰再来给她雪上加霜!

想到这里,皇后狠狠地咬住牙,她这个侄子怎么了?

这时,脸上略带焦急之色的舒思玉进入了皇后的视线,皇后心里忽然一个警醒,顾瑞辰的”反常“会不会因为这个事儿?

但是随即,皇后又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她下了懿旨和起草之间时间极短,而且从公主到坤宁宫,都是她的心腹,顾瑞辰不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而且以如此激烈迅速的手段反击。

舒思玉看着皇后也是一脸纠结和犹豫的神情,一股浓浓的担忧立即浮上她的小脸,趁着皇上和皇后不注意,她悄悄地移动到师太身旁,拽了拽师太的袖子。

师太本就胆怯,被舒思玉这么一拽,更是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皇帝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看着师太和舒思玉在下面搞的小动作,脸不由得又黑了一层。”启禀皇—皇上。您刚刚问,舒府的煞星便是——“”皇上,顾将军回来了,身后还带了几个人!“又是一个太监的声音,再次打断的师太的话。

顾瑞辰轻翘唇瓣,意气风发地走进来,他故意要让太监的回报给他争取时间,幸好他速度快,时间——刚刚好!美眸轻扫师太、舒思玉,最后落到皇后身上,害他丫头的,一个也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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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冲冠一怒(2)挥泪求票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28 本章字数:9973

皇后看到顾瑞辰的表情,忽然怔了一下,这个还是那个跟她十分亲近的顾瑞辰吗?还是那个天天缠在她后面叫“姑母”的孩子吗?为何他眼中的幽深和冷漠让她感觉如此陌生。

不由得,皇后的心颤了颤。

顾瑞辰看着皇后眼中的伤心和不可思议,抿了抿唇,转过头去。

这时,一起跟着顾瑞辰进来的彪形大汉,忽然看见站在御书房中央的那个“得道师太”,惊叫一声“是你这个骗子,我杀了你!”叫完之后,彪形大汉也没管现在在什么场合,也没理会正中央坐着的是何许人也,直接就怒气冲冲地奔着师太而去,一副要杀人之状。

师太见着一个气势汹汹的大汉,还有些眼熟,此时正朝她而来,登时慌了神。出于本能地退后几步,躲在舒思玉身后。

舒思玉咬咬牙,看着彪形大汉一副刁民的架势,心里也不免有些发憷,但是想想坐在主位上的皇帝还有身旁的皇后,舒思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站到了师太面前。

彪形大汉没有理会,长臂扶住舒思玉的肩狠狠一甩,孔武有力的手臂便抓上了师太的脖颈。

师太瞠目结舌,两只难看的吊眼快要挤到一块儿,连忙含糊地求他放手。

听着她的求饶,彪形大汉反而越来越用力。

李公公见阵势不对,赶忙怒喝一声:“放肆!”

彪形大汉一听,身子一震,这才想起自己所处的环境,彪形大汉咬着牙,狠狠地“哼”了一声,将师太狠狠一甩,师太一副狗吃屎状,趴在地上。

彪形大汉缓缓地回过头,跪地给皇帝行礼。

皇帝扫了一眼跟着顾瑞辰进来的两个人,一个穿着一个里夹褙,看起来比较斯文,另一个就是那个彪形大汉,虽然面目粗犷,但也不失一副好汉形象。

“瑞辰,你这是何意?”

“臣身后这位,乃前户部尚书孙正云的于管家,所有搜缴的金银、珠宝、布匹等,于管家已经做好了详细记录,等皇上查阅。至于身后这位兄台,皇上还请他自己说吧!”顾瑞辰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两个人。

彪形大汉一听提到了他,咬着牙叩了一个头,动作粗犷中带着豪迈,“启禀皇上,小民只是个普通百姓,平日里靠卖布匹为生,几个月前,这个打着‘法青寺’师太名义的神婆,正好赶着小民出门进货之际,去了小民的店铺招摇撞骗,说小民在三日内必有横死之灾。因为‘法青寺’向来都是皇家寺院,除了名门望族和勋贵之家,平常百姓并不能进寺,因此小民的妻子一听,焦急如焚,乱了方寸。于是,这个神婆便装模作样的弄了场所谓的法事,又留下了一瓶‘圣水’,找小民妻子要了三百两银钱。小民妻子良善单纯,怕不给银钱,便得罪了神灵,法事就不灵了,于是东拼西凑,左借右添,终于补足了三百两。待小民进货回来,一听此事便觉不妙,左邻右舍一打听,方知被骗。

那是小民家几十年的积蓄,小民妻子一听被骗,火气攻心,神智变得有些不正常。有一日小民带她出门,正巧碰到这个神婆,小民妻子叫嚷之后,小民就开始追,哪知——”彪形大汉说到这里,温润的黑瞳有了些水汽。

皇帝蹙起眉,“哪知怎么样?”

彪形大汉咬了下唇,“哪知小民妻子因为小民没追上,怒火攻心刺激到她的病情,她随后就…。跳河自尽了!”彪形大汉说完,不由得哽咽了。

舒思玉一听彪形大汉的话,身体一个颤抖,带着询问地看向师太。

师太没有看她,而是战战兢兢地一头冷汗。

舒思玉的心咯噔一下,当她看到师太眼中那抹恐惧和仿佛被揭穿般的尴尬之时,舒思玉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就这么失策,她去了“法青寺”几次,寺内的师太都把她赶了出来,结果最后一次去的时候,便碰到站在门口的师太,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师太竟然应了。她以为是她运气太好,却没想到,原来她只是砰到了个骗子!

暗暗地咬着下唇,舒思玉有些担忧地望向皇后。皇后蹙着眉,看到舒思玉的慌乱的神情之后,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这时,其他的人都不说话了,都在等待着皇帝的反应。皇帝的脸沉着,幽深的黑眸中波澜不惊,让人看不出端倪,御书房内落针可闻。

“启禀皇上——”殿外的太监的声音打破了这原有的宁静,众人循声向门口望去,太监一看这架势,嘴巴张着,全然傻在那儿。

“什么事?”皇上蹙眉,语气中含着一丝不耐烦。

“顾将军找的人已经带来了!”太监答道。

皇帝紧蹙的眉头更深了,探究地扫向顾瑞辰。顾瑞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底满是睥睨天下的云淡风轻。

皇后一听顾瑞辰又找的人,心里登时沉了三分,她这个外甥如果想收拾谁,从来不会给人留后路,今天顾瑞辰这架势,已经让她彻底明白了,户部尚书孙正云的抄家,就是顾瑞辰在打她的脸,用一个关乎她这一派未来命运,掌控她这一派财权的至关重要的人物,狠狠地给她了一拳。

死死地咬住下唇,皇后攥紧拳头,她太低估舒安夏那个小丫头在瑞辰心中的地位了。

乖戾地斜睨舒思玉,皇后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埋怨,都怪这个女人,把她牵扯进来,还连累了孙正云一家,想到这里,皇后的眼底闪过一抹狠。

舒思玉看到皇后看她像是看到弃卒一般的神情,本就冰寒的心,带着整个身体都冰冷起来。再加上这时又进来的两个人,舒思玉登时面如死灰。

首先从御书房大门走进来的,是一个跟这个“得道师太”一样打扮的师太,她面色清冷神情淡然,胸前挂着一窜墨棕色佛珠。

舒思玉请来的“得道师太”看到此人之时,登时脸色大变,双手手臂都跟着颤抖起来。而舒思玉,脑袋也是轰然炸开。此人不正是“法青寺”的住持师太吗?

跟着“法青寺”的住持师太一齐进来的第二个人,是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整张小脸都是污泥,鼻涕流到了嘴唇上一点,一抽一抽的,可怜兮兮。

在场的其他人都不解地看着这个与皇宫格格不入的小男孩儿,没有出声。顾瑞辰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那个招摇撞骗的“得道师太”,一脸茫然,五官都扭曲到一起,骗子的职业第六感,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那个小男孩儿眨巴着小眼,四处瞄着,似乎被他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新鲜事物吸引着,然而,当他的视线转到另一侧的那个“得道师太”身上之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娘——”小男孩儿的小脸登时露出了兴奋之色,二话不说,便扑了过去,抱住“得道师太”的腰。

“得道师太”的身子狠狠抽搐了一下,扒开小男孩儿的稚嫩的双手,狠狠将他甩了出去。

小男孩儿趴在地上,满脸的受伤,“娘,你怎么不要灿儿了?灿儿会乖乖地听话,灿儿去要钱去要饭,娘你不要离开灿儿好不好?”

“得道师太”咬着牙,狠狠地指着小男孩儿,“你这个小骗子,再敢叫一句,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皇帝一听这话,猛然一拍御书台,忽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看着“得道师太”,“一个出家人,竟然说话这么难听,来人,给朕掌嘴!”

李公公赶忙给门口的两个太监使眼色,太监匆忙跟过来,拿出细板就开始抽“得道师太”的嘴巴,小男孩儿挡在师太的跟前,用小小的身躯挡住她,哭得声嘶力竭。

执行的太监们刻意避开小男孩,不一会儿便将“得道师太”的嘴巴打得肿得像香肠一般。“得道师太”乌鲁乌鲁,说话开始含糊不清。

顾瑞辰淡淡地看着这一切,轻笑不语。

其实有了彪形大汉和小男孩儿的证词,加上这个“得道师太”的反应,皇帝已经明白的七七八八了,只不过这次连“法青寺”的主持师太都来了,皇帝还是觉得很诧异。

年初的床年关,他下旨宣召“法青寺”的住持师太替皇族守岁,这是个多么荣耀的事儿,然而他却没请来,一个连皇帝的账都不买的师太,为何会给顾瑞辰那个臭小子面子?顾瑞辰又是如何把她请出山的?

皇帝的心里犯了嘀咕,况且,要说“得道”,除了“法青寺”的住持师太以及住持师太的三个师父,还有谁配得上“得道”二字?

纵然心里有众多的疑问和不满,皇帝还是十分客气地跟住持师太打了招呼。

住持师太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随后缓缓道,“贫尼这次来,只是夜观天象,发现北国出现一颗煞星,损了帝王星,帝王星越来越弱,且有随时陨落的危险。”

皇帝一听住持师太的话,心里登时一惊。刚刚那个假冒的“得道师太”说有煞星冲他之时,他心里并未在意,毕竟那个“得道师太”看起来道行较浅,然而如果住持师太也说有人冲他,那可就不能随便听听了。

舒思玉一听这个住持师太这么说,心里登时乐开了花,看来这两个师太是一伙儿的,唱双簧呢,否则这个后来的住持师太,哪里知道前面她们唱得哪一出戏,而且还唱得这么默契?想到这里,舒思玉唇角登时咧开了一个甜甜的笑意。

沉默了一会儿的皇后,原本一听住持师太这么说,还默默有些心惊,然而,当她看到舒思玉的表情之时,立即就明白过来了,这个丫头心机太沉,竟然设计了连环计的坑给众人跳呢。

皇后的心里刚刚感叹完,就见师太拿出一个卷轴,卷轴上是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字。

皇帝一看卷轴,登时皱起了眉。

“贫尼已将后宫以及陛下子嗣全部用八卦批了一次,最终有谁是您的贵人,有谁与您相克,还有绝对不能留的八字冲八方的命格,都记录在这个卷轴上。请皇上过目!”主持师太表情依旧淡淡的,却从宽大的袖中抽出一个卷轴。

太监十分有眼色地走到住持师太的前边,毕恭毕敬地接过卷轴,皇帝一扫而下,不由得对师太的道行之精深赞不绝口。

这时,皇帝看到卷轴的最下方,写着几个醒目的字,“此人专煞帝王星,必除之而绝后患!”

皇帝一看卷轴下这段文字的下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个名字。

皇帝舔了舔唇,收起卷轴,黑眸中的温度开始变冷,沉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冰冷的视线落到皇后身上。

皇后的心咯噔一下,双拳紧紧地握着,指甲抠入手心中,刺痛的感觉让她脑袋清醒了许多,但是皇上的视线,却让她愈发难堪。

皇后咬着唇,就在她终于忍不住,刚要开口之时,皇上移开了视线,最终落到了舒思玉的身上。

舒思玉浑身一个激灵,出于本能地慌忙跪地,那个坑蒙拐骗的“得道师太”看到舒思玉这么一跪,彻底傻了眼,在舒思玉还未开口之前,骗子师太便立即冲上前,乌鲁乌鲁跟皇上解释,她是无辜的,都是舒思玉让来污蔑舒府的另一个小姐等等。

舒思玉这一听师太的话,登时面如死灰傻了眼,骗子师太此举,无疑在指控她的欺君之罪。

皇帝看着舒思玉的眼神越来越冷,舒思玉浑身颤抖,身子紧得仿佛要崩开一般。

终于皇帝一抿唇,“来人——舒府四小姐舒思玉拖出去——”

“阿弥陀佛,佛门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皇上切莫轻残人命,舒四小姐,就交给贫尼吧!”住持师太轻闭双眼,双手合十。

舒思玉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的裤子已经湿了,不知是汗湿还是尿湿,但是已经无暇顾及,她不知道明明是她占上风的事情,为何在短短的两个时辰内急转直下?而且,她只差一点点就能搬倒舒安夏了,就差一点点……。

皇帝抿了抿嘴,幽深的黑瞳中凌厉地扫了一眼舒思玉,“舒侯第四女舒思玉罪犯欺君,念其父对朝廷之功,免其死罪,除族籍,赐落发,法号‘向善’,钦此!”

皇帝话音一落,舒思玉双眸凸出,引极度震惊,眼底血管爆裂,从她双眼中流出全部都是血泪,划过舒思玉的双颊,显得异常鬼魅。

“皇后娘娘,救我——”急怒攻心,舒思玉一股火儿上来,嗓子只能发出一点点极不清楚的声音。

皇后立即退后了一步,嘴角狠狠抽搐,此时她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可能顾及到舒思玉?

况且一想起因她被处死的孙正云,皇后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不耐烦地瞪向李公公。

李公公一看皇后瞪着他,赶忙给门口的太监使眼色,几个太监纷纷冲上来,把诡异恐怖的舒思玉,架出了御书房。

“法青寺”的住持师太也借此告了别,顾瑞辰在住持师太转身的瞬间,说了句“谢谢。”

住持师太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话,轻声道,“顾将军的军队,拯救了无数百姓,贫尼不过是替他们谢谢你而已。”

顾瑞辰微微颔首,目送了真正的“得道师太”。

此时,御书房内又恢复了安静,皇后不再说话,而是半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被掌嘴的骗子师太,死死地咬着唇,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被皇帝怒气扫到。皇帝的目光也是若有所思地在皇后和顾瑞辰身上流连。

忽地,皇帝轻然一笑,满意地看着顾瑞辰,转而又将视线落到那位彪形大汉身上,“这位‘得道师太’就交给你处理吧。”

彪形大汉一听,身子一颤,一双憨厚的黑眸中是满满的惊喜,他从不曾想过,自己有亲自抓住这个害死妻子的仇人这一天,还能亲手处置他,他更不曾想,他跟着那个神一般的将军,进了皇宫之后,竟然还能有此等待遇。一时间,这个热血男儿眼睛湿润了。

皇帝友善地从龙椅上走下来,轻轻地扶起了彪形大汉。

彪形大汉感激更甚,颤抖着就要再给皇帝叩头,皇帝一脸友善。

彪形大汉谢过皇帝之后,直接走到骗子师太面前,一把拎起她的脖领。骗子师太惊吓得双脚离地,双脚胡乱地乱踢起来。

“你——你——”骗子师太吓得语无伦次起来。这时刚刚叫骗子师太娘的那个小男孩儿,煞有介事地抓着彪形大汉的衣襟,“放开我娘亲,放开我娘亲——”他虽然叫着,眼底闪着精光,小手随之愈发松开。

皇帝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一直一言不发的顾瑞辰,行了个告退礼,便往外走,皇后一见,嘴角抽搐了一下,慌忙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

“瑞辰,站住!”

听着皇后的叫声,顾瑞辰垂下眸,轻轻地转过身,坦然地望着皇后。

“你难道没有要解释的吗?”皇后凤目一瞪,眼中是浓浓的暴戾之色。

顾瑞辰沉了口气,一本正经地看着皇后,正色道:“没有。”

皇后脸一下子黑了大半,嘴角一抽搐,咬牙切齿,“你太令姑母失望了,你明知道户部尚书孙正云对姑母来说有多么重要,你却毫不留情地将他抄家灭门!眼下这情况可是如了皇上和长公主的意,无论这个职位被他们谁占了,都是姑母莫大的损失!”

顾瑞辰神情淡淡的,长长的睫毛垂着,让人看不清表情,语气淡淡的,“姑母还有事儿吗?”

皇后一听,脸更黑了。

“你——你这是在报复本宫吗?”皇后的声音如万年寒冰。

“帝后为主,瑞辰为臣,哪里敢用‘报复’二字?”顾瑞辰轻浅一笑,说得云淡风轻,却能让听的人气倒了牙。

皇后死死地攥着双拳,声音已经绷到爆发极限,“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是想让姑母知道,任何人敢动他,瑞辰哪怕毁天灭地,也会跟她周旋到底。”这是顾瑞辰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

皇后呆愣愣地傻在那儿,久久不能回神……

皇宫御花园的花,今日开得格外茂盛,顾瑞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脑中不断地浮现出他丫头的一颦一笑,心情立即大好。

忽然,旁边一个轻微的响动传来,顾瑞辰黑眸闪了闪,嘴角的笑意更大。轻轻地放慢脚步,顾瑞辰斜睨了一眼旁边略微晃动的树枝,他扬了扬头,下一秒,身子倏然一闪,长臂一伸,便将树丛后的身影捞了出来,困在怀中。

舒安夏撅着嘴,脸上是浓浓的不满之色,“都说了不许用轻功!”

“丫头,冤枉,我可没用轻功!”顾瑞辰脸上立即扯开一个大大的笑意,双臂将舒安夏困得更紧。

“夏姐姐,这个叔叔欺负你——”刚刚在御书房内,那个叫“灿儿”的小男孩儿,用小手捂着脸,露出两只小眼睛,撅嘴道。

顾瑞辰这才发现“第三者”,一看是他,嘴角狠狠抽搐,怪不得他只是让她拿着他的信物去找“法青寺”的主持师太,怎么又多了一个小男孩儿,原来他们在演戏。

手指不自觉地在小男孩儿的脸上掐了一把,“小子,刚刚演得那么逼真,我都被你骗你!”

“那当然,夏姐姐教出来能差吗?”灿儿一扬头,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舒安夏弯弯嘴角,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灿儿是宫变那个夜晚她救的孩子,因为找不到他父母,舒安夏便收留了他。

顾瑞辰一看舒安夏对灿儿的宠溺,心里很不舒服,两指一伸,便揪了一下舒安夏的俏鼻。

“夏儿姐姐,叔叔坏,总欺负你!”灿儿不依不挠。

顾瑞辰的脸黑了又黑,不准叫她“姐姐!”,或者叫我“哥哥!”

灿儿不屑地剜了他一眼。

这时,刚刚那个彪形大汉拎着那个骗子师太从不远处走过,灿儿咬着手指头,“这个娘亲,真有点惨!”

顾瑞辰赞同地点点头,“以他的率直子,估计会把她弄去游行。”

“游行?我要去看我要去看!”灿儿一听新鲜事物,兴奋地大声叫了起来,拉着舒安夏的手,就往前跑。

顾瑞辰傻愣愣地看着刚刚还在他怀中,此时却被拉走的舒安夏,嘴角狠狠抽搐,身形一闪,极快地追了上去…

072 借你上位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29 本章字数:9781

果真如顾瑞辰所料,彪形大汉带着骗子师太一出皇宫,就直接把骗子师太扔上了一个囚车,打上骗子的牌子,便去游行。.

舒安夏一行三人远远地跟在后面。

大街上的百姓见有热闹看,立即围了过来,当有同样曾经被骗的百姓,看到骗子师太的脸之时,鸡蛋、蔬菜、土豆各种锅碗瓢盆统统砸过来,幸好舒安夏一行有先见之明,离得远远的,要不然绝对受牵连。

“夏姐姐,他们为什么要扔东西?”齐灿拉着舒安夏的小手,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诧异,好奇地问道。

舒安夏眨眨眼,“因为囚车里的是坏人,善良的百姓们要打坏人,要惩罚他们!”

“只要是惩罚坏人就可以用东西扔他?”齐灿再次确认一遍,晶亮的黑眸也随着舒安夏眨了眨。

顾瑞辰冷哼哼地撇了一下嘴,小鬼就是小鬼,他这么大的时候,从来就没问过这么幼稚的问题。仔细看看这个小鬼,顾瑞辰怎么看都不顺眼,本来今日他把所有事情都推了,就想跟他的丫头独处一会儿,哪知道忽然多出来这么个碍事的!

顾瑞辰正在思绪中,忽然一个怪异的东西飞过来,出于本能地,他赶忙一个侧身,那个东西顺着他刚刚所在的地方砸了出去,“砰”地掉到了地上,顾瑞辰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块雨花石。顾瑞辰的脸登时一黑,朝着雨花石飞来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齐灿一脸神气,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理直气壮。

顾瑞辰眯起眼,舒安夏无奈地掩嘴笑了起来,顾瑞辰竟然这么没有小孩儿缘。

顾瑞辰额角狠狠一抽搐,大掌一伸,便要去抓齐灿,齐灿忽然一个闪身,眼疾手快地跑到舒安夏身后,一双稚嫩的小手还抱着舒安夏的腰。

这下顾瑞辰可不愿意了,咬着牙,“小鬼,你过来!”

“我才不是小鬼,谁在那边谁才是小鬼!”齐灿眨巴眨巴眼,一边说着,一边还挑衅地朝着顾瑞辰做了个鬼脸。

舒安夏被夹在中间,无奈地朝顾瑞辰摇摇头,示意他别闹了。

顾瑞辰皱了皱鼻子,忽然,他一个闪身,齐灿还没发现眼前的身影是如何消失的,下一秒,他的脖领便被向上拔起。

忽然的双脚离地,齐灿的双手立即离开了舒安夏的腰,在空中胡乱地抓起来,顾瑞辰将他举起来,又绕过他的前身,直接放在自己另一侧,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和舒安夏隔了开来。

顾瑞辰这才满意,薄唇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大掌不留痕迹地滑上舒安夏的腰际。

舒安夏一愣,不由得斜睨他,顾瑞辰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眼神东瞥西瞥,佯装在瞧热闹,如果不是他脸颊浮上的两抹红晕,舒安夏还真真被他骗了过去。

嘴角扯起舒适的弧度,舒安夏本想调侃他几句,可就在这时,顾瑞辰偷偷向这边望了一眼,正巧跟舒安夏打量他的目光交汇,顾瑞辰身子一颤抖,本就带着红晕的脸登时变得通红。

看着他的样子,舒安夏的脸也不由得像火烧一般。

舒安夏掩着嘴轻笑了几声,想掩饰她的尴尬,而一直被顾瑞辰拎着双脚悬空的齐灿,却好巧不巧地来了一句,“夏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舒安夏一怔,大把的黑线从额际冒了出来,顾瑞辰一听舒安夏也跟自己一样,揽住柔柔腰肢的手,不自觉在她腰间捏了一下,然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齐灿撅着嘴,左看看右看看这两个奇怪的人,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

这时一行三人已经落下囚车很远了,顾瑞辰轻点脚尖,一边揽着一个,一边拎着一个,健步如飞。

舒安夏眼前的景色刷刷地一闪而过,没多一会儿,就赶到了囚车的后面不远处,四周的人群已经围了很多,囚车上凡是有空隙的地方,都是各种烂菜、污水、泥浆。

囚车内的骗子师太已经奄奄一息,半耷拉着头,散乱的发丝上挂着的都是鸡蛋清。

齐灿惊奇地看着自己瞬间移动的距离,原本惊恐的小脸上满是崇拜之色,“叔叔,你好厉害!”

“叫哥哥!”顾瑞辰咬牙切齿地剜了他一眼。

齐灿撅着嘴,两人又掐了起来。这一大一小一来二闹,齐灿对顾瑞辰的敌意也没那么浓了。

带走骗子师太的彪形大汉,带着她游行之后,还是把她送去了衙门,府尹大人最终打了骗子师太五十大板,并且关其牢狱三年。

骗子师太被打完五十大板,肋骨断裂三根,已然是奄奄一息,然后又被扔去地牢里,任其自生自灭。

善恶到头终有报,这就是天理。

再之后,就是短短的一夜之间,太平公主装病算计“禾颜郡主”出家一事儿,传得满城风雨,各大酒楼、戏园子、甚至包括青楼,都有人绘声绘色地讲这段故事,更有甚至,还有人装扮受害者“禾颜郡主”去唾弃那个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太平公主。

舒安夏一边想着,一边轻轻地落下一枚白子。

坐在对面的顾瑞辰轻浅一笑,“丫头,你可想好了,这盘输的人,可要把那盘饺子吃完!”顾瑞辰说着,瞄了一下旁边金翠青花瓷的碟子,眼带笑意。

自从那日处理掉几个渣人之后,顾瑞辰就成了舒府的常客,哦不对,应该是成了“夏园”的常客,只要早上她一起床,就能看到他这张脸。而顾瑞辰他老人家也十分厚脸皮,吃她的喝她的,还要天天拉着她下棋。

齐灿被他弄去了“国学府”,而且还是进去了中途不能出来的那种学馆。舒安夏的生活仿佛一下子变得单调起来,除了——多了他。

他下棋每天都有一个新花样,昨日赌那样,明日赌这样,恰恰今日,就是要赌吃饺子。

舒安夏不满地剜了他一眼,秀眉轻挑。她一向自认为棋艺高超,却连输三日,而且每一盘都只输半子!

顾瑞辰委屈地回看他,轻浅一笑的瞬间,落下一枚黑子,她的白子又被吃掉了一大片。

舒安夏佯装生气地一拍桌子,起身就离开了棋盘,顾瑞辰看着她一副小女孩儿之样,轻笑着,跟了上去,刚要从后面抱住她,惠人便进来了。

顾瑞辰努努嘴,老实地站在原地。端着水果碟子的惠人,看到顾瑞辰一愣。

顾瑞辰淡淡地朝她点点头。

惠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放下水果碟子,前来褔身行礼。顾瑞辰打了个手势让她免礼,自己则是双腿一叠,揪了一粒葡萄放入口中。

“奴婢不知道顾公子在这儿,奴婢再去拿些水果上来。”惠人低着头,一向冷静自持的她,竟然有些微微紧张。

怪不得这几日碧云忙的不亦乐乎,原来是园子里来了“贵客”,如果早知道是他,她是不是该……

舒安夏没有注意到惠人的异常,直接拉过她,便笑着开口,“没事,别管他,你去养你的商,让碧云和春梅来伺候就行。”

“碧云出府买东西去了,春梅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一直恍恍惚惚的,一脸愁容,而且奴婢也歇息一阵子了,这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能来伺候六姑娘了。”

舒安夏一脸的不赞成,但是也没多说什么,注意力却放到了“春梅神情恍惚”这句话上了。舒安夏浅蹙眉,心想着等顾瑞辰一走,便要去找春梅谈谈。

忽然,舒安夏又想起一个事儿,“最近怎么府里都说‘夏园’要添人?”

“奴婢也听其他园子的下人都说起来了,谢管家最近在积极地给六姑娘选人呢,一直养病的二夫人,对这件事儿也上了心,六姑娘还是小心为妙!”惠人撇撇嘴,脸上闪过一抹担忧。

舒安夏舔了下唇,秋夕盛宴之后,舒浔易对二夫人态度有了很大改变,连续三晚都留宿“琴瑟园”,下人们都在传二夫人重新得了侯爷宠爱,但是舒安夏知道,舒浔易态度的热络,绝对是源于,长公主对二夫人的态度。

舒浔易对于自己之前早早选了皇后一派,并且拂了长公主面子一事,十分后悔,如今有了二夫人这个媒介,他定然要好好利用。

只不过,到底跟皇后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二夫人,又跟长公主有什么秘密吗?

舒安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惠人福了福身,便告退了,临走前,出于本能地还是偷瞄了一眼顾瑞辰。

顾瑞辰感受到了那抹不该出现的视线,俊脸沉了三分。

顾瑞辰缓缓走到舒安夏身边,勾起手指,便在舒安夏俏鼻上刮了一下,“丫头,别想了,再皱眉就要成老太婆了!”

舒安夏被他吓了一跳,嗔怒地瞪他一眼,回到棋盘前,两人继续对弈。而这回,舒安夏却改变了策略,每走一步、每落下一子,都水眸眨巴眨巴地看看顾瑞辰。

顾瑞辰起初还没察觉,继续若无其事地下棋,到了后面,发现了舒安夏的视线,他忽然如坐针毡。

终于这一盘对弈下来,顾瑞辰输得那个惨烈,看着那一叠满满的饺子,顾瑞辰真想自己当初为何学的是轻功,而不是地盾。

舒安夏在眼看着自己要获胜的时候,加大了赌注的砝码,待对弈一结束,舒安夏便立即要求执行起来,这个砝码便是——顾瑞辰必须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吃饺子,每吃一口还要说一句“我喜欢吃!”

顾瑞辰不解地听着“俯卧撑”这个新名词,一头雾水。舒安夏说了一下动作要领,顾瑞辰还真有模有样地学做了几个。

舒安夏端着盛饺子的碟子,让顾瑞辰做一个“俯卧撑”便喂他一个饺子,顾瑞辰闲太慢,由一个“俯卧撑”变成十个“俯卧撑”,而后来,直接改到了做一百个“俯卧撑”,吃一个饺子,更让舒安夏迥然的是,舒安夏后面让他加上的那句,“我喜欢吃!”直接就被顾瑞辰改为“我喜欢!”,顾瑞辰每说完一句,还要暧昧地看她一眼,仿佛要补上一个“你”字。原本想整整顾瑞辰的舒安夏,反而被他弄得脸红心跳,待全部饺子都吃完,顾瑞辰做了n+1个数不清的“俯卧撑”之后,他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让舒安夏彻底打消了下次再让他做“俯卧撑”的想法。看来,她下次要想想新招了。

转眼间便到了下午,饺子的作用下,顾瑞辰的午膳实在无福消受,就提前离开了,舒安夏本昏昏欲睡,却不想,谢管家派人来叫她去“琴瑟园”。

舒安夏简单地梳洗了一下,穿了件淡绿色的褙子,插了一支金步摇,便直接去了“琴瑟园”。到了“琴瑟园”,她才知道,侯府来了客人。

那是一个比较清瘦的妇人,穿着一身大红夹花袖袄,梳着一个堕马髻,插着三支金钗,整个髻的四周,都是纯金打造的金片子,显得异常耀眼。

舒安夏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从容幽雅地走到二夫人面前行了礼,然后又友好地朝妇人点了点头。

坐在一旁的二夫人也是表情淡淡的,神色不明,“夏儿,这是礼部尚书陈夫人。”

舒安夏又弯了弯嘴角,原来是位从一品夫人,比她高一级,于是,舒安夏屈膝福了福身。

陈夫人赶忙站起来,热络地看着舒安夏,“原来是‘禾颜郡主’,快免礼。”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下来,眼看着就要去拉舒安夏的小手。

舒安夏不留痕迹地一闪身,躲开来,陈夫人尴尬地动了动嘴角,“郡主愈发漂亮了。”

二夫人扬了扬眉,端起青花瓷碗,缀了一口,“看来陈夫人是极喜欢六丫头了。”

陈夫人顿了顿,灿笑着,“当然当然。”

二夫人唇瓣的笑意更大了,“等侯爷回来,我跟侯爷反应反应,怎么说,咱舒、陈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舒安夏一听,心一沉,水眸登时沉了下来,陈夫人一听二夫人的话,原本高兴的脸也怔住了,她是想来跟舒家结亲,可是绝对不是这个六小姐啊,她有多大的胆子,敢跟顾家抢媳妇?

想到这里,陈夫人赶忙陪笑,“舒府除了六小姐外,可还有适婚的嫡女?”

二夫人柳眉一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夫人,“陈夫人的意思,我们夏儿配不上令公子?”

陈夫人登时冷汗涔涔,“不,不是,郡主是好,只不过我那儿子实在不争气,现在才是个三品的中书令…。”陈夫人欲言又止。

二夫人冷笑了一声,“女人品阶再高,最终也是要嫁人,以男人为天,我倒是甚是喜欢陈公子呢!”

“是—是——”陈夫人赔笑着,虽然对于二夫人说的这句话十分欢喜,但是舒安夏这个媳妇她还真是不敢要,遂赶忙岔开话题,“怎么不见其他小姐?”

二夫人又喝了一口茶,“兴许在梳妆打扮,陈夫人就多跟我们六丫头聊聊。”

舒安夏眯起眼,二夫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要把她塞到陈家,而这个陈夫人,似乎只是想跟舒府结个亲家,而不太敢要她呢!只是,舒府早已今非昔比,为何陈夫人会主动跟舒府结交呢?

舔了舔唇,舒安夏淡淡向门外看了一眼,瞧这个样子,二夫人绝对没叫其他小姐,而是直接点她前来,如果舒浔易回来,有顾瑞辰这层顾忌,二夫人就那么肯定能把她弄出去?一想到顾瑞辰,舒安夏忽然灵光一闪,这个陈夫人,不就是秋夕盛宴上,那个故意巴结顾瑞辰的夫人吗?

想到这里,舒安夏动了动身子,露出一个潋滟的笑容,“陈夫人,我们舒府的五姑娘温柔贤惠,体贴可人,跟夏儿关系极好,陈夫人若不介意,可否一见?”

舒安夏把话已经说得很到位,如果如她所料,这个陈夫人是想借着舒府,跟顾瑞辰套近乎的话,那么她刚刚那句“跟夏儿关系极好”,就一定会起作用。

果不其然,舒安夏刚刚说完,陈夫人就赶忙说好,要见见。她来舒府提亲,可就是想跟这个六小姐搭上关系呢。

二夫人脸色一沉,“胡闹,舒冬烟那是庶女,如何能跟一个一品大员的嫡子相配?如果我们舒府厚着脸皮,毫无顾忌地将舒冬烟送过去,你让外面如何议论?如果舒冬烟也想进陈家,那么就跟个嫡女一起嫁过去。”

陈夫人一听是个庶女,登时也脸色一黑,但是二夫人说了“把嫡女庶女一起给她陈家”,还算是给足了她面子,遂赶忙陪笑,顺着话茬道,“那不知道哪位嫡女年龄和小儿匹配?”

“我们长房这边,只有三丫头和六丫头了。”二夫人掩着嘴,轻笑道。

舒安夏一愣,这才明白了二夫人的意图。

怪不得,以陈家的家世,和舒家目前的状况,嫁入陈家绝对算是个不错的姻缘,结果二夫人还“好心”地推给她,看来二夫人也早就看出陈夫人的意图,想借着她跟顾瑞辰拉关系,而二夫人恰巧就要利用这一点,来把舒若香推销出去!

这回想明白了,舒安夏又向门口望了一眼,以二夫人的风格,该会让舒若香来个闪亮登场吧。

果然,还未等舒安夏收回视线,舒若香就盛装款款地从门口走进来。

舒安夏眯起眼,打量她。

舒若香今日穿了一件明黄色刺绣双针褙子,梳着高髻,插了三支翡翠金边簪,额心吊着一条红色珠心链配了一条八宝鸡心坠,雅致贵气而不失端庄。

陈夫人看到舒若香,忽然眼前一亮,刚刚尴尬的神情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兴奋之色。

舒若香盈盈有礼地走到二夫人跟前行礼,又给陈夫人见礼,陈夫人越看越喜欢,直接过去,拉起舒若香的小手。

舒若香娇羞一笑,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

二夫人满意地看着陈夫人的反应,“这就是我们三丫头,正牌嫡女。”二夫人说着,扬眉挑衅地看了一眼舒安夏,舒安夏心里冷笑,原本以为二夫人打着她的歪主意,现在一看,是要拿她当跳板呢,只不过,二夫人以为她是吃素的吗?

想着,舒安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三姐姐,你怎么穿得这么少?最近天气转凉,你要是不小心着凉了,累得旧疾复发可如何是好?”

陈夫人一听,“旧疾复发”登时脸就沉了几分,握着舒若香的手赶忙松开,尴尬地笑笑,“三小姐有何旧疾?”

舒若香眼神一紧,原本红润的小脸,有些变色。不知如何作答,舒若香轻轻地咬了下唇,求救似地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蹙眉,刚要开口,便被舒安夏打断,“其实也没什么,陈太医就是说小时候留下的病症,有些宫寒,不过幸好救治的比较及时,没有导致不足之症。陈夫人不用担心。”

舒安夏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原本都满是喜色的陈夫人、舒若香和二夫人,登时都变了脸,尤其陈夫人,身体不自觉地又退后一步,拉大了她和舒若香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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