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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小丫 当前章节:154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00

舒安夏一听舒浔易这话,脸色立即沉了下来,是不是以利益为重的大家长,都这么会未雨绸缪?她还没嫁过去,就帮她想好后路了?找几个姿色好的大丫鬟,不就是明摆着要当通房的么?

戒备地扫了一眼舒浔易,这到底是舒浔易的意思,还是老太太的意思,亦或是二夫人的意思?

看着舒安夏脸便了色,舒浔易赶忙笑了笑,“六丫头你别多想,其实你母亲说的对,姿色漂亮些的,自己看着也舒服,如果将来有个什么万一,可不至于让自己太被动,尤其是嫁到顾家那种顶级勋贵之家,保住正妻之位的牢固,才是最重要的。”

丫丫呸的!舒安夏在心里暗骂,你丫的怎么给人当父母的,一切都是臭屁的个人利益和自私的家族利益,怪不得他和二夫人都对她这么热络了,原来是要做好她心里准备,让她好好在顾家站稳脚跟。

二夫人也想借着这件事跟她沾光吗?想得倒美。忽然,舒安夏的脑中灵光一闪。

舒安夏心里骂完,脸上却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夏儿知道了,爹爹请放心!只是——”舒安夏顿了顿,脸上一副为难之色,欲言又止。

“夏儿有话尽管说。”舒浔易大掌一翻,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

舒安夏眨眨眼,水眸中氤氲了一层雾气,“爹爹,你也知道,顾家家宅内的关系,比咱们舒府要复杂几倍,顾瑞辰虽然自己争气,但是本身他的生母也只是个姨娘,所以如果他真娶了女儿过去,即使有了顾老太君的照拂,我们俩在顾家,也是屡步为艰啊。”

舒浔易一听,狠狠地拧起眉,舒安夏的话句句在理,他也实在是左右为难,现如今,那边是冰琴和长公主的关系,这边是夏儿和顾家的关系……。

权衡一下,那是愈发的难决断。

看着舒浔易纠结的表情,舒安夏心里冷笑了三分,二夫人先仗着自己跟皇后沾亲带故,在府内作威作福,现在蔚家倒了,皇后对她不屑一顾,她又拿着长公主的什么把柄翻身。舒浔易就真的以为二夫人是打不死的小强吗?现在朝廷局势分庭抗礼,只要稍微有一方出现弱势,打破这个平衡,无论是皇后一脉还是长公主一脉,都不会放过二夫人!

这时,舒浔易仿佛也是做了什么决定般,大掌轻拍了一下舒安夏的肩头,只用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夏儿放心,爹爹保证会在你出嫁之前,给你一个正牌的嫡女身份!”

舒安夏满意地点了下头,舒浔易的话,虽然不能说是谎言,但是可信度也不高,想要让倪姨娘彻底上位,她必须要自己动手才行。

各怀心思的父女进行了一番交谈之后,注意力又回到了下面的丫头和婆子身上。

舒安夏最后从那两个“与众不同”的丫头中选了一个双眼始终注视着自己鞋尖的丫头。然后又选了一个衣服的料子虽然粗鄙,但是却依然干净的丫头。

舒浔易见舒安夏只选了两个,冷冽的目光直接就扫向了谢管家,谢管家冷汗涔涔,建议把“夏园”之前调出去的丫鬟都要回来。

舒浔易二话没说,直接点了头。

这其中,之前还算跟她亲近的流月就回到了“夏园”。

流月见到她,那是痛哭流涕,声泪俱下。舒安夏念在之前流月也帮她做过不少事的份上,恢复了她二等丫鬟的身份,主要负责照顾倪姨娘。倪姨娘身体开始好转,每天都能下地走动走动,气色也恢复了不少。舒浔易虽然日日来探望她,却不能抹去倪姨娘眉间的那抹浓浓的忧伤。

舒安夏知道,那是被伤害过后的心碎,即使弥补,他永远都会有裂痕。

倪姨娘性子较冷,但是跟她还算亲近,这与生俱来的血缘亲情,还是抹杀不掉的。

“啊——砰——”一声尖锐的叫声夹着瓷碗碰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舒安夏的思绪,舒安夏急忙转身,只见原本正在给倪姨娘喂药的流月猛地跳起来,身体颤抖着,小脸吓得惨白。

舒安夏蹙眉,视线落到了那个让流月如此大惊失色的根源——一条一米半的花蛇身上。

那条花蛇一边吐着信,一边昂然地往倪姨娘床上爬,流月颤抖着,嘴唇青紫,“怎么办,怎么办?”

躺在床上的倪姨娘看着流月的样子一脸茫然,“夏儿,怎么了?”

舒安夏笑着扯起一个好看的笑容,“没事,就是碗碎了。”舒安夏一边说着,一边剜了流月一眼,自己则是轻轻地向倪姨娘床边靠近。

倪姨娘了然地点点头,苍白的脸上勾出一抹笑意,虽然她已经尽力让这抹笑意变得慈祥,然而倪姨娘那张颧骨凸出的脸,骨瘦如柴的身子,真的只有让人心疼的份儿。

流月屏住呼吸,看着舒安夏一点一点靠近的身子,直摇头。

舒安夏努起嘴,让她不要叫,流月死死地咬住下唇,呼吸越来越急促。

“啊——”

就在流月憋不出再次叫出声的当下,舒安夏眼疾手快地提步上前,将那条一窜而起的花蛇捏在手中。

花蛇吃痛,愈发吐着信子。

舒安夏眯起眼,手一用力,狠狠地一甩,花蛇飞出了数米远,便不再动。

“把它拿出去。”见倪姨娘已经向这边望着,舒安夏冷声吩咐道。

抓过花蛇的手上,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舒安夏移到鼻尖,轻轻地拧起秀眉。

流月颤颤巍巍地走到花蛇跟前踢了几脚,再次确认花蛇已经死了,她才拿出帕子,包起花蛇的头部下面,拎了起来。

看着流月的动作,舒安夏的脸更沉了。

一直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花蛇身上的流月,并没有注意到舒安夏异样的目光。

又是两天平安无事,“夏园”内出现花蛇一事,就犹如一个小小小插曲,没激起任何波澜,外面园子也没接到任何风声,流月继续若无其事地照顾倪姨娘,但是原本见好转的倪姨娘,忽然从那日花蛇一事之后,几日下不了床。

一时间,其他园子纷纷出现各种对倪姨娘病症的猜测,但最多的言论就是“琴瑟园”的陷害。

轻轻地缀了一口清茶,弥漫的雾气喷洒上来,氤氲了舒安夏的睫毛。

舒安夏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这时,碧云匆匆跑进来,“六姑娘,不好了,流月被抓了。”

舒安夏扬扬眉,轻轻地放下手中的瓷杯,“哦?”

“您快去看看啊,在‘福康园’,据说是给老太太放蛇,侯爷和二夫人都过去了,看那架势,好像要打死流月!”碧云焦急地说着,满脸细密的汗珠。

舒安夏扬了扬唇,“敢给老太太放蛇,她真是不想活了。”

碧云一怔,摇着头,满脸的不可思议,“六姑娘,你怎么变得这么冷漠?”

“冷漠?”舒安夏斜睨她。

“这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流月是被陷害的,你想想,她一个弱女子,去哪儿能弄到蛇?还有,就算弄到了,她也不敢抓啊!”

舒安夏冷笑了一声,没有接话,神情恹恹的。

这时惠人也从外面匆匆赶进来,“六姑娘,老太太请您过去。”

077 谁是黄雀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35 本章字数:10984

“福康园”内格外热闹,等着舒安夏到的时候,舒浔易、舒正易、二夫人、六房的李氏和红川,全部都在,就连一直鲜少出现的五姨娘也来了。.

舒安夏先给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请过安之后,纷纷给长辈们问安。

问到五姨娘这里,五姨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巴张了几次,却也最终没说出什么。舒安夏礼貌性地行了个礼,便略过去。

请安之后,老太太便开始进入正题,老太太给身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响指一打,两个小厮便押着流月气哼哼地进来了,流月的头发散乱,嘴角和颧骨周围乌青,带着一抹血丝。

流月先是茫然地看了一下四周,当她的目光触碰到舒安夏的那一刻,双眸中忽然燃起了希望,慌忙向舒安夏投去求救的目光。

舒安夏的表情淡淡的,长长的睫毛垂着,让人看不清表情。众人一看流月的神情,各种试探和复杂的目光一齐向舒安夏袭来。

舒安夏低着头,半响,缓声道:“请祖母、父亲明察,夏儿觉得此事应该与流月无关。”

“呦呦,自己的丫鬟自己当然要维护咯,说不定啊,就是主人指使的呢!”坐在李氏旁边的红川挑了挑眉,趾高气扬地开口。

李氏斜睨了红川一眼,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二夫人听着红川的话,笑着看她一眼,目光掠过李氏,没有开口。

老太太皱着眉,先是为难地看了一眼舒浔易,又轻咳嗽了一声,“付管事,到底怎么回事给侯爷说说。”

被老太太点名的付管事,大步上前,行了一个礼,然后就悉悉索索地开始汇报,从发现流月鬼鬼祟祟在“福康园”出现,到她去了老太太的房间,然后如何从篮子中将花蛇放出来等等,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流月一听冷汗涔涔,她万万没想到,从她进“福康园”的那一刻便已经被人盯上了。忽然身体一个激灵,流月手臂颤抖着,求救似地看舒安夏。

舒安夏依旧表情淡淡的,不语。

舒浔易目光沉了,最近舒府一点都不消停,先是“琴瑟园”出事、再是“夏园”出事,现在竟然轮到了“福康园”,这些人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当他是死的么?这次,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胆敢给老太太放蛇的婢女,杀鸡儆猴!

想到这里,一股肃杀之气从舒浔易身上爆发出来。

流月一愣,原本就颤抖的身体紧紧地抽搐了几下,手脚都开始不听使唤。

“说,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舒浔易听着付管事说完,咬牙切齿。

流月的双手颤抖地更厉害,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角滑下。

舒安夏淡淡地看着她,通过她刚刚观察流月,流月抬头看了二夫人七次,不经意地瞄了五姨娘五次。照常理说,一个人在最危机的时刻,就会看向最信任的人,而流月的表现,却让舒安夏犯了难。

“这——”流月死死地咬着下唇,脸上的乌青因为她额角的抽搐变得更加狰狞。

“快说!”舒浔易的声音又冷了三分,仿佛她再犹豫一秒,他就会冲上来将他食吞果腹一般。

流月吸了吸鼻子,为难地朝舒安夏这边看了看,刚要开口。

舒安夏快步上前,挡在流月身前,“爹爹,夏儿觉得付管事所说之话有太多的可疑之处,单单‘福康园’之内的人,并不能作为唯一指正流月之人,不是吗?”

站在舒安夏旁边的春梅连连点头,她今天就觉得这个阵势不好,好像都是冲着她们六姑娘来的,果不其然,虽然那些人口口声声都说是流月放蛇,但是流月是她们“夏园”的人,这不明摆着,说是六姑娘指使的吗?

舒浔易眼神一暗,凌厉地看向流月,流月本想顺着舒安夏的话,反悔说自己没做过,但是左边那一道压迫的目光袭来,让流月…。

流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叩了一个头。“回侯爷的话,是奴婢做的!”

舒浔易“腾”地一下站起来,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流月抱歉地看了一眼舒安夏,“是六姑娘让奴婢这么做的!”

舒安夏表情淡淡的,没有接话,一时间,厅内,落针可闻。

忽地,舒浔易将手边的瓷杯一摔,发出清脆的响声,流月一个激灵,惊恐地看着舒浔易,“放肆,敢污蔑六姑娘,来人,把她拖下去,杖责五十,卖出府!”

流月大声惊呼求饶,最后还是被小厮拽了出去。

其他人各坏心思,老太太揉了揉发痛的额际,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舒安夏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带着春梅离开了“福康园”。

舒安夏和春梅一路无语,终于快走到|“夏园”之时,春梅憋不住了,直接开口,“六姑娘,今天这出戏,是不是你安排的?”

舒安夏扬扬眉,投过去一记赞赏的目光,轻点了一下春梅的额头,转身便入了“夏园”。

这件事的背后之人很聪明,她知道花蛇的习性,受到危险之后会认主,所以,她把花蛇寄养在流月的地方,至少十日。那日她故意将花蛇摔晕,让流月拿走,流月用手帕包花蛇头部,已然泄露了她对这条花蛇并不陌生,而且懂得控制住花蛇最强攻击力的地方,以免花蛇突然转醒攻击人。再者,她当时摔晕的花蛇,三个时辰左右便恢复攻击力,而流月拿走之后,花蛇并未跑出来,就说明花蛇对那个环境恨熟悉。其三,要想找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只能除掉流月,如果没了流月这个窝,花蛇自然会认最初的主人。

舒安夏的眸中精光一片,她已经喂了花蛇‘珠光粉’,只要花蛇的“真正主人”再喂她,花蛇便会反噬,花蛇本身虽然毒性并不强,但是却会让人四肢腐烂。到时候,谁的四肢腐烂了,便知真相。

舒安夏淡淡一笑,脑中忽然闪过五姨娘那么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的心忽然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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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花蛇一事儿好像翻了一个篇章。

今日是个黄道吉日,大清早,老太太便带着舒正易、舒若香和舒安夏一起去了宁安伯府。

宁安伯一脉,本是侯伯中较为没落的一派,尤其外界传言宁安伯赵奕然贪酒好色,只图享受,家中除了宁安伯世袭的俸禄,并无其他生财之道。然而近一年,宁安伯忽然成了九皇子幕僚,九皇子不但事事征求他意见,还将京郊守城军的军饷交给他管理,一时间,那些押宝押着九皇子当太子的人们,开始频频走访宁安伯府,宁安伯府门庭若市。

只是,舒安夏越来越不安。皇后和长公主之间的较量越来越白热化,从朝廷上官员的竞争,到后宫妃嫔们用度和侍寝的竞争,长公主和九皇子的生母安贵妃拧成一条绳,对抗皇后,昔日风光的皇后,现在也是步履艰难。

因为舒家之前的站队,再加上二夫人和长公主微妙的关系,现在舒家俨然有两面派的趋势,然而此时此刻,老太太却又向长公主一派迈了一大步,这……

虽然她不知道老太太为何选她和舒若香一起前来,但是既然能来拜访,有些东西其实也是多说无益了。

宁安伯夫人亲自到府门前迎接。

舒安夏跟着老太太刚一下马车,便看见穿着一身大红夹里的袖袄的宁安伯夫人,梳着一个堕马髻,插了三支拇指粗的金钗,厚厚的浓妆打着底,浓眉略翘,一对丹凤眼透着一股极浓的妖娆之感。

宁安伯夫人嘴角扬起,轻轻弯腰,象征性地给老太太施了一个礼。老太太也不以为意,而是热络地拉起宁安伯夫人的小手。

两人仿佛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舒安夏和舒若香静静地跟在后面,舒若香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能由于长时间坐马车之顾,眼尾挂着淡淡的倦意,相较于宁安伯夫人的浓妆,舒若香的妆容就显得淡雅很多,虽然胭脂的厚度也可以掩盖得住舒若香难看的脸色,但也无法遮得住她阴霾的心情。

那日舒冬烟的定亲,彻底毁了舒若香的念想,她不敢去打听她所谓的名声,也不敢去求证什么,然而今日老太太忽然说要带着她来宁安伯府,她原本是欣喜交加,然而老太太的下一句话,却将她从天堂打到地狱。

老太太说,听说宁安伯的嫡子还未娶妻,虽然是个瘸子,不能继承伯位,但怎么说,跟了他也是一辈子衣食无忧。

舒若香登时就傻了眼,她一直以为以她侯府正牌嫡女的身份,就算嫁不到顾瑞辰那样绝代风华的男子,但是配礼部尚书的公子这种男子,还是绰绰有余,哪想到,她一直梦想顾瑞辰,竟然会看上那个原本丑陋不堪、胆小怯懦的舒安夏!再加上礼部尚书的二公子,竟然不要她,而选择了那个毫无用处的庶女!她好恨,好恨,她的好梦竟然就这么被舒安夏破坏了!她不甘,绝对不甘!

想到这里,舒若香盈盈水眸中氤氲了浓浓的雾气,她握紧双拳,在背后狠狠地剜了舒安夏一眼,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将舒安夏千刀万剐。

感受到后背的凉气,舒安夏淡然地转过头,正好对上舒若香那满是恨意的水眸,舒若香一怔,没想到舒安夏的感觉会如此敏锐,忽地,舒若香愤恨地脸上被一抹淡淡的笑容所取代。

舒安夏轻笑了一声,朝着舒若香点了点头,转过头的瞬间,舒安夏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如果不是事先见识过数次舒若香的伪装,她还有可能被舒若香骗到。现在的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第一次跟舒若香见面之时,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思忖间,宁安伯夫人已经带着老太太、舒正易、舒若香和她来到了戏园子。

宁安伯的戏园子虽然比不上舒府的规模,但是从搭台的角度、里面构造的晚膳以及风水五行上,都比舒府的戏园子要好很多。

老太太选了正中央的位置,和宁安伯夫人听起了戏。戏唱得是前朝末年,赋税严重,百姓怨声载道,最后揭竿而起的故事。

宁安伯夫人和老太太,两人一边听,一边嬉笑着,彼此在耳边耳语。

舒安夏虽然耳力比常人要好很多,可是在如此吵闹的响鼓、锣歘的陪衬下,她只能断断续续地听清几个字——“舒正易——三小姐——六姑娘——”

听到“六姑娘”三个字,舒安夏心里咯噔一下,今日来的匆忙,她没来得及打听宁安府的情况,其实,比照历代朝廷,想要站队或者表明心意,最好的一个方式便是联姻。

以今日老太太这个架势,如果说是给舒若香寻亲,又为何要带着她和舒正易?如果说舒正易正妻亡故,想在宁安伯府选个庶女做填房,那又为何带着她和舒天香。再如果,老太太的目的是既让舒正易娶个填房,又要把舒若香嫁过去——

忽然想到这里,舒安夏灵光一闪——“huan妻!”老太太的目的是huan妻?

很快舒安夏又自己否定了,如果老太太真想huan妻,那带她来又是何意?

舒若香盯着舒安夏一波三折的表情,眼底的阴狠更甚。如果没有她,她哪里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时,老太太和宁安伯夫人的话忽然停下来,老太太给舒正易使了个眼色,舒正易走到宁安伯夫人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舒安夏怔住,嘴角狠狠地抽搐,舒正易这个户部左侍郎,无论从品阶还是官位上都比这个宁安伯夫人大,他又怎么能不顾规矩,直接乱了章法,给这个宁安伯夫人行礼?

诧异间,舒正易连鞠了几个躬,都是感谢之词,因为舒正易嗓音醇厚,舒安夏能稍微听得清他所说的话,“谢谢伯爷夫人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效力。”

舒安夏登时明白了,舒正易这是借着宁安伯夫人,向长公主一派的九皇子和安贵妃表明心迹呢,只是——

宁安伯夫人又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戏台子上的调子这时也唱到了**,声音愈发的尖锐,舒安夏一头雾水地听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追随上了舒正易的脚步。

旁边的舒若香一直用余光打量她,但是老太太和舒正易又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权衡之下,舒安夏缓缓起身,笑意盈盈地跟舒若香打了招呼,自己便顺着小径,跟上了舒正易的脚步。

一直将注意力放到舒正易身上的舒安夏,却未注意到,她的座位身下,那个写着她名字的刺眼的腰牌。

舒若香身子一颤,一股浓浓的兴奋感袭来,这么久了,她和母亲还有嫡妹,一直都被舒安夏算计着,真是让她郁闷无比,如今,这次她终于有机会能扳回一局了!

想到这里,舒若香弯腰,小心翼翼将舒安夏的腰牌放入袖中,她精明地扫了一眼四周,见未有人注意她,她便赶忙起身,也顺着舒安夏所走的方向走去。舒安夏顺着小径走过去,宁安伯府虽然较小,但府内的园子并不整齐,东西前后错落排列着,从而导致宁安伯府的小径尤为的多。

舒安夏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三岔路口,她是太高估她的脚力,所以,一边赏着风景和宁安伯府的摆设,一边去跟舒正易,哪想到,竟然一条原本规则的小径,竟然出了三条路,虽然说如果按照原路返回找个下人问问,便知这三条小径分别通向什么园子,但是毕竟她并没有听清老太太和舒正易所说的话。

正在为难之际,一个梳着丫鬟髻的小姑娘端着一个托盘的水果,从左侧的小径上走出来。

“小姑娘,这三条路都是分别通向哪个园子的?”舒安夏尽量用着和善的语气,眼带笑意地问着。

那个梳着丫鬟髻的小姑娘站住,上下打量舒安夏一番,一扬眉,满脸的不屑,“小姑娘?你又是来伯府议亲的吧?在伯府,谁不知道我秀景?”

舒安夏淡淡一笑,看来又是一个得志的丫头,她今天的穿着虽然较为朴素,但怎么看也都是个小姐样儿,伯府怎么说都低侯府一等,竟然连个丫鬟都调教不好。

轻轻地摇了摇头,从一个下人,她已经大致能猜出伯府一家主子的人品了。

想到这里,舒安夏懒得废话,直接从腰间掏出了一锭银子,“秀景姑娘可否告知一下,这三条小径分别通往哪里?”

秀景一看银子,绷着的脸色有了缓和,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意,眼中的轻蔑依旧不减,秀景扬起脖子,手一抬,将银子收入怀中,幽幽的声音响起,“左边这条直接去往大少爷的园子,右边那条通往二少爷的园子,中间那条整条路上都是小姐们的啦!”秀景说完,斜瞄了她一眼,便跃过她往前走,边走还边用不屑的口气说,“这各家小姐呢,都以各种理由去接近大少爷,什么狗屁的闺秀风范啊,什么矜持啊,在大少爷面前都变成一副浪荡的模样,我瞧姑娘出手还算大方,就劝姑娘,少装什么清高,大少爷更喜欢坦坦荡荡够骚够味儿的女人。”

舒安夏听着她的话,眼神一沉,秀美蹙起。

“哦,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别去二少爷那晦气,那个瘸子喜怒无常,小心你去了头破血流。”说完,秀景冷笑了一声,便消失在舒安夏的眼前。

舒安夏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毋庸多说,宁安伯夫人应该是给舒正易承诺了哪个小姐,所以舒正易应该是去了小姐们的园子了。

想到这里,舒安夏直接选择了中间的那条路走了过去。

当舒安夏的身影隐没,刚刚那个自称为秀景的姑娘从她身后的小径走出来,脸上带着坏笑,中间这条路可是她自己选的,头破血流,可不关她的事儿!

中间的那条路很细很长,路两边杂草丛生,还有些许少量腐烂的食物。

舒安夏拧起眉,就是是重男轻女,但是小姐毕竟也有嫡庶,所有小姐住在一起的路上,怎么会如此的脏?

这时,一阵压抑的箫声传来,舒安夏一怔,怎么会有箫声?舒安夏的脚不自觉地继续往前走,箫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悲伤。

舒安夏的秀眉蹙得更深了,心里隐隐的感觉,舒正易没有走这条路。

且说另一侧,舒正易从戏园子出来,便被管家直接带着去了宁安伯夫人许诺给他的嫡女的园子。

舒浔易兴致冲冲,带着自己写的那首酸到家的情诗,便跟上了宁安伯府管家的步伐。

他们也是走了那条路,走到三岔路口,管家直接带着舒正易走到了最右侧的路。过了几个园子后,管家指着门前种了两颗苍柏树的园子,告诉舒正易,那个正是他们五小姐的园子。舒正易兴奋无比,掏出银子打赏之后,便匆匆走了进去。

此时的园子里并没有人。

舒正易拧起眉,刚刚宁安伯夫人还说大部分小姐们都在听戏,就这个五小姐喜静,应该在园子内看书,没想到他还是没碰到,坐在门前的石凳上坐了半响,舒正易觉得实在无聊,便走到园子内最漂亮的房子前,向里面眺望。

这时,一个端着水盆穿着碧绿色衣衫的丫鬟从园子外走进来,看到舒正易先是一怔,然后脸上出现一抹慌乱之色。

舒正易没有发现她的异样,直接开口询问她是不是这个园子的丫头。

碧绿衣衫的丫鬟呆愣,本能地点了点头,舒正易爽朗一笑,直接从怀中掏出情诗,递给了丫鬟,让她交给园子的主人,然后自己转身就出了园子。

丫鬟惊恐地看着手中的那块写着情诗的绸缎,登时就傻了眼。

舒正易刚一离开,一直躲在园子外面的管家,就从园子外进来,穿着碧绿衣衫的丫鬟吓得手一松,“咣当”一声,水洒了一地。碧绿衣衫的丫鬟也管不了那么多,慌忙地跪地便猛地磕头,求着管家相信她们家主子的清白,管家叫她起身,低声吩咐了她一些话。再说舒若香。

拿着舒安夏腰佩的舒若香从戏园子出来后,也是走到了这条三岔路口。她简单地看了一遍,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左侧的这条路。

理由很简单,左侧的路宽,路的两旁全部都是小花绿草,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有人按时打理,舒安夏出来想必也是选的这条路。

只不过,老太太是一直跟宁安伯夫人窃窃私语,到底所谓何事呢?还有虽然老太太来之前已经跟她表明有将她许配给宁安伯的嫡子二公子的意思,但是,老太太从见到宁安伯夫人之后,便没有提过此事,还有三叔舒正易为何会一起来,在舒若香心中也是大大的疑问,原本她是不想来的,但是她问过母亲之后,母亲说让她前来瞧瞧,见机行事。这不,就让她歹到机会了。

手中又握紧了写着舒安夏名字的腰牌,如果她有机会碰到宁安伯的二公子,就是那个瘸子,她一定要假意跟他定情,然后把舒安夏的腰牌给他。

以现在宁安伯的地位,可不是什么吃素的料,只要这件事一传出去,看她舒安夏还想嫁给顾瑞辰?做梦!顾府那些长辈,定然不会要个声名狼藉跟别的男人私下定情的顾家媳妇!

想到这里,舒若香愈发兴奋了,加快了脚步。

这时,一阵阵男人的嬉笑和女人的娇喘声传来,舒若香一怔,水眸撑大。

“宝贝儿,你真香——”

“大少爷,你真讨厌——”

“我讨厌嘛?这样呢?”又是一阵女人的娇笑。“那这样呢?”男人一边说着,声音却愈发挑逗。

舒若香身子一紧,哪里听过这阵势,不由自主地双颊如火烧一般灼热。

这时,微风一吹,园子里面的窗子露出一个小缝,两个**纠缠的身影,映入舒若香的眼帘。

舒若香用手死死地捂着嘴,水眸撑大,不可思议地看着如此香艳的一幕。

忽地,那个猛然挺身的男子倏然一转身,黑眸霍地锁住舒若香。

舒若香刚刚恢复的脸,“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那个男子的黑瞳,好幽深;他的身子,好健硕;他的五官,好俊美……此时的舒若香,大脑停滞,只有这几个词可以来形容。

男子戏谑地看了她一眼,从压着的女人身上起来,魅惑般的声音响起,“咱们再加上一个人,如何?”

他身下的女人半闭着迷离的双眼,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男子轻笑着,推开门,大跨步走了出来。

舒若香呆若木鸡,水眸死死地撑着,盯着那个一丝不挂的男人,一步一步靠向她,他那…。,让舒若香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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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编辑河蟹几次,晚了抱歉。

078 伯府风波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36 本章字数:9290

男子坏笑着,桃花眼迷离,一股极强的震慑力冲击着舒若香的感官。.

舒若香颤抖着,出于本能地想逃开,但是从未见过此等场景的舒若香,哪里移得开脚步?她的手脚冰冷,水眸撑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邪魅男人一步步地向自己靠近。

男子看着舒若香丰富多彩的表情,大掌一抬,便抓上了舒若香的香颈。舒若香一个激灵,腿一软,柔软的身子便失去了支撑。

男子长臂一捞,软香玉体就落入怀中。男子扬了扬眉,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魅惑地盯着舒若香。

舒若香颤颤地看着她,呆若木鸡,第一次,第一次有如此阳光的气息包裹在她的周围,好像将她的整个心都填满了一般,她杏目迷离,双颊嫣红,心猿意马起来。

男子满意地看着舒若香的反应,无论他以何种姿态出现,每个女人都会表现出对他极强的痴迷,他男性的**再一次被激发。

忽地,男子俯下身,一个浅尝辄止的轻吻落上了舒若香的朱唇。舒若香屏住呼吸,一股一股的电流从她的唇瓣袭到全身,她的身子更加瘫软了。

男子扬了扬唇,还算满意地扫了舒若香一眼,轻语:“不错,很香。”

舒若香一震,心底一个极强的声音告诉她,必须要立即推开眼前这个邪魅男人,然后从园子的大门跑出去,然而,他迷人的男性气息,古铜色的肌肤、健硕的身材,无不吸引着舒若香移不开脚步。

看着舒若香脸色出现挣扎之色,男子的脸色不留痕迹地闪过一抹鄙夷,他加重了手掌的力度,顺着他的香颈开始往下滑,“怎么,你不喜欢吗?”

舒若香轻颤了一下,死死地咬住下唇,她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越来越红的双颊,无不昭示着她已经被眼前这个男子所吸引,理智和道德一次一次地冲击着她的心,而男子致命吸引力又冲击着她的感官。

不行、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如果被人看到,她的名声就毁了!想到这里,理智战胜了感性,舒若香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了眼前这个男人。

男子没有准备,被舒若香这么一推,一个趔趄,连连退了几步,屋内的刚刚娇喘的女人,看到舒若香的动作,怒叫了一声,披了件纱衣便迈步冲了出来,气势汹汹。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以为自己国色天香啊,大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敢推大少爷?刚才不是很享受吗?本就一副骚样儿,还装什么清高?”那个娇喘的女人腰一掐,手一指,就冲着舒若香叫了起来。

舒若香死死地攥着双拳,眼神飘忽地向着这个女人瞄了一下又一下。

女人的上面只挂了一个大红肚兜,肚兜上面是用丝线绣着的——舒若香的脸,忽地一下又烧了起来,之前她偷偷看过一本《春宫图》,里面的图画,不正是女人肚兜上刺绣出来的图案么?女人胸前的…因为一步步走着抖动着,那种跃跃欲试的冲动,立即让舒若香口干舌燥。

看着舒若香的反应,男子轻眯起眼,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不屑,这种女人他见得太多了,前一秒装清高装得无比高贵,下一秒在床上叫得无比浪荡。

出于本能地,舒若香慌忙摇头,她不想让这个男人看穿她的虚伪,但更不想自己这么不明不白地让她轻薄。

想到这里,舒若香一咬牙,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双腿一抖,就往园子外面跑。

二、三——

仅仅跑了三步,后面的未着片屡的男人,长臂一拽,就揪住了舒若香的衣衫,舒若香身子一紧,脑子还未反应过来,双脚便悬空了。

“啊——”舒若香惊呼,出于本能地抱住了离她最近的支柱——这个邪魅男人的脖子。

男子看着她的反应,一扫刚刚的阴霾,坏笑着,便大步一迈,往屋内走。

那个身上满是青紫淤痕的女人,轻蔑地瞧着舒若香,也愤愤地跟在后面。、

舒若香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放开我,放开我!”舒若香一边叫着,悬空地双脚在空中狠狠地踢着。

“呦呦,还是个辣的,大少爷,奴婢再点两只蜡烛,今日就让你玩个尽兴!”后面的狐媚女子一听舒若香的叫声,原本一脸的厌恶被一脸浓浓的兴奋所取代。

“嗯——有赏!”男子满意地向后瞥了一下,戏谑地语气让舒若香猛地一个激灵。“放开——”

就在这时,男子踢了一脚半掩着的房门,一个闪身,就窜到了屋内。一股浓郁的**和糜烂的气息扑鼻而来。

舒若香水眸撑得大大的,原本嫣红的小脸吓得惨白。男子信步走到床旁边,毫不怜香惜玉地将舒若香往床内狠狠一扔。

舒若香吃痛,眼睛鼻子拧到一块儿,刚刚脱离束缚的她,慌忙地往床里面爬。男子嗤笑着,抓着舒若香的脚腕,狠狠地往外拖。

舒若香的手指死死地抠住床棱,一边叫一边向后踢。

舒若香的反抗更加激起了男子的兴趣,男子原本熄灭的欲火,又被激发起来。他大掌一翻,舒若香的鞋袜散落。舒若香惊恐地尖叫了一声,下一秒,随着衣料被撕破的声音,舒若香的褙子,就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舒若香装在褙子里袋的舒安夏的腰牌,霍地一下飞了出来。

男子的黑眸颤了颤,抓起腰牌,轻念了一声,“舒安夏!”

男子的笑声更大了,嘟囔了一句“好名字”之后,就长腿一迈,整个人压了上去。

这时,刚刚那个狐媚的女子媚笑着拿来一个瓶子,又将被烤化,仍然滴着蜡油的蜡烛递给男子。男子眼中兴奋之色更浓,大掌死死一扯,舒若香整个上身的遮挡物,在一瞬间被全部扯光。

舒若香惊呼着,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惨烈…。且说另一边的舒安夏,当她听到那个悲伤的箫声之时,不由自主地移动了脚步,追着箫声而去,虽然她心里清楚她定然是走错了路,但是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继续往前走。

终于前方没路了。这是一个残破的园子,园子大门的四周跟她来的时候一样,杂草丛生,到处都是腐蚀的食物和动物的粪便,虽然现在已经是晚秋,但是阵阵馊味儿、恶臭味儿依然清晰可闻。

舒安夏神情暗了暗,放慢了脚步,隔着墙的箫声仿佛在诉说着一种思念、一种绝望,一声声地敲击着她的心。

忽地,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一个男子暴怒的声音,“谁让你动我东西的?滚,给我滚!”随着这声怒骂,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

舒安夏蹙眉,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刚刚能吹出那么深情,那么悲伤的曲子之人,竟然转瞬间变得如此暴戾。

轻轻地叹了口气,舒安夏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谁在外面?”又是一声怒喝,舒安夏一怔,紧接着是一声声笨重轮椅擦动地面的声音。

舒安夏神色一看,左右看了一下,刚要快步离去,背后便袭来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舒安夏舔了舔唇,静静地转过身。

“轰!”舒安夏的脑袋登时如炸开了一般,眼前轮椅上的男子,竟然是紫瞳!

男子看到她之时,也愣了一下,原本暴怒的俊脸稍微有所缓和,他抿了抿薄唇,长长的睫毛动了动,“你是谁?”

舒安夏没有接话,心里却也问了句同样的话,她依稀记得,前世她死在自己设计的流弹手中之时,那个拿着气球的孩子也是这样一双紫瞳!虽然她不能肯定两双紫瞳之间的联系,但是她的心里总是隐隐有一种不安。

赵志安盯着舒安夏的表情,雀跃的心情染上了一层阴霾,小脸立即就沉了下来。原本眼前这个女子转身的那一刻,她那灵动的水眸映入了他的眼帘,他的心被狠狠地震动了。他从来都没见过这样一双眼睛,仿佛饱含着无限智慧与包容,让人移不开视线,他也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女子,看见他没有出现鄙夷的神情,也没有惊叫着喊他妖魔。

然而,就在他心里暗暗庆幸之时,女子的眼中就闪过了戒备的神色,仿佛他是她的敌人一般。

忽然一股浓浓的怒气涌上心头,赵志安一甩胳膊,“回去!”

舒安夏眨眨眼,莫名其妙地盯着那个消失在她眼前的身影。另一边,老太太和宁安伯夫人听戏正在兴头上,管家就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老脸上满是焦急。

宁安伯夫人脸色沉了半分,用眼神斥责他没规矩。老太太见了管家的样子,便客气着让宁安伯夫人去处理。

宁安伯夫人抱歉地起身,管家在她的耳边呓语一了一阵。

忽地,宁安伯夫人怒喝一声,手臂一甩,便将茶几打翻,茶几上的瓷碗茶杯,乒乒乓乓地摔下来,瓷碗中的热水,还溅到了老太太身上。

出于本能地,老太太霍地起身,老眼中是浓浓的不满。

宁安伯夫人凌厉地看向老太太,周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怒气。

老太太一怔。

明明她是客人,明明刚刚摔破茶杯瓷碗的人是她,况且,宁安伯夫人也小了她一辈,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老太太狠狠地拧起眉,刚要开口扫她两句,宁安伯夫人便幽幽开口,“舒老太太,你们舒府也是出名的‘礼仪之府’,却不曾想到,舒府之人竟然做出如此龌龊之事,舒府真是浪得虚名、卑鄙无耻!”

老太太一听宁安伯夫人的话,登时就火了,“你一个小辈,竟然敢对着老身说这种话?先不说你家伯爷在等级上就低了我们家侯爷一级,就单单说论礼常来说,你这么对一个长辈说话,是一个伯爷夫人该有的教养吗?”老太太一咬牙,凛然的气势砰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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