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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小丫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00

顾瑞辰这架势,明摆着不相信她,怕她隐瞒自己的病情。

舒安夏无奈之下,还是让军医们一一把脉。

之后,军医们纷纷商量,得出统一一个结论——“启禀将军,此公子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皮外伤怎么会吐血?”顾瑞辰目光一冷,仿佛这一群都是庸医一般。

几个军医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一眼,硬着头皮道,“这位公子确实没有内伤——”

顾瑞辰脸色一沉,又要发作,身后的舒安夏赶忙开口,“谢谢几位军医了,我也觉得无大碍,您们请回!”

顾瑞辰转头埋怨地看了她一眼,几个军医见有人帮他们解围,赶忙互相使了使眼色,退了出去。心里暗暗腹诽,这个男子在他们将军心中的位置一定非比寻常,难道他们将军有——

赶忙摇了摇头,他们不敢再想下去。

屋内的顾瑞辰缓缓走到舒安夏身边,环住她的腰,“丫头,你确定你没事?”他原本不是墨迹的人,但是他还想再确认一次,从他的丫头口中亲自说出来,他才能放心。

“我——没——事!”舒安夏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字一句道。

顾瑞辰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落下一个轻浅的吻在舒安夏的额头上,“那就睡一会儿。”

舒安夏没想到他会忽然吻她,身子颤了一下,双颊泛出些许红晕。

顾瑞辰看着舒安夏难得露出羞涩的样子,忽然间心情大好,一扫刚刚的阴霾。他忽然低下头,将脸埋在舒安夏的肩上,“丫头,能看到你,真好!”

一股浓浓的感动袭上心头,舒安夏酸了酸鼻子。

有了顾瑞辰的怀抱,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淡香,舒安夏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再次醒来,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佳肴。

顾瑞辰温柔地看着她,仿佛能柔出水来。

舒安夏尴尬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起身穿鞋走到桌前。

桌子上都是她平时爱吃的小菜。虎骨、凤爪、卷心酥……。

舒安夏轻轻地坐下,回望着顾瑞辰,那盈盈的目光中,满是波涛汹涌。

她的唇瓣轻轻地动了动,看着眼前的女儿红,还有抱着酒坛子温柔望着她的顾瑞辰,舒安夏扯起一抹温婉的笑容。忽地,她身体前倾,纤纤玉臂一伸,便从顾瑞辰手中抢过了酒坛子。

顾瑞辰扬了扬眉,“丫头,你有伤,不许喝酒——”

舒安夏皱了皱鼻子,前世的她可是千杯不醉,作为一名合格的特工,对于各种酒类不但要有详细的研究,今生的她,自从穿越到侯府之后,处处小心提防,如履薄冰,从来都没有舒坦地吃一顿饭,痛快地喝一顿酒。

一想到这里,舒安夏就觉得无比的憋屈,启开酒坛子的塞子,直接抱着坛子,就往嘴里灌。

“丫头——”顾瑞辰瞠目结舌,这样的舒安夏是他第一次见,他的印象中,他的丫头一直都是疏礼有度、冷静自持,很少会犯了规矩,当然也很少会痛痛快快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如今,他终于看到了他的丫头的另一面,忽然觉得很心疼。

哪个女人不想被男人疼着、宠着?哪个女人不想毫无顾忌地撒娇,让别人包容着?然而,她的丫头一直强迫自己很乖巧,很懂事,很听话。

她的父亲、母亲、姨娘,祖母,没有一个是真正疼她。各个都在利益的驱使下把她当棋子。

这样自私自利的勋贵之家,他的丫头这么多年又是怎么过来的?

自嘲地冷笑了一声,顾瑞辰的心翻江倒海,他的丫头的童年,过的想必跟他一样苦吧、

想到这里,顾瑞辰突然生出了一种想即刻把她娶回家了冲动。不参杂自己的私心、不参杂每日清晨就想看到她的脸,日日想与她相伴的杂念,仅仅是要把她娶回去宠着,捧在心尖上。

“嗯,好喝——”舒安夏咕哝着,打了个酒嗝,又是一大口。

顾瑞辰长长的睫毛闪了闪,幽深的黑瞳中满是浓浓的心疼。

不知是因为受了伤还是因为换了具身体,总之舒安夏很快就醉了。

醉了后,舒安夏碎碎念了一堆事儿,从执行任务到死在自己手中,从前世到今生,从舒家到皇宫,总之,她觉得憋屈的事儿,就一吐而出,而一直抱着她的安静地听着的顾瑞辰,从震惊到心疼到怜惜,再到害怕失去。总之,他抱着舒安夏的双手是越来越紧。翌日清晨,舒安夏醒来之时,顾瑞辰已经去练兵了,她的衣服被叠着放在床头。

舒安夏蹙了蹙眉,看着这歪歪扭扭的褙子和外衫,一个恐怖的想法袭上她的脑中,顾瑞辰军营中没有女人,而且以他的风格,更不可能让男人过来伺候她,所以,这衣服——不会是顾瑞辰自己叠的吧?

一股暖流袭上,舒安夏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让开,让我进去!”一个犀利的女声打破了舒安夏的思绪,舒安夏蹙眉,军营中不是没有女人么?

“对不起,夜护卫。将军说任何人都不得进!”门口的守卫尽责地挡在夜蓉跟前,缓缓道。

舒安夏一听“夜护卫”不由得拧起秀眉,一个女人为何叫护卫?

“我算任何人吗?”夜蓉神色一凛,狠狠地瞪着守卫。

守卫被夜蓉瞪得冷汗涔涔,声音越来越小,“夜护卫,是将军吩咐——”

“滚开!”夜蓉不耐烦地甩开守卫,直接掀开门帘闪身而入。

一个清冷的目光袭了上来,舒安夏轻浅一笑,盈盈水眸镇定地回望她。

夜蓉眯起眼,冷冷地瞪着她。

舒安夏蹙眉直了直身子,幽雅地起身。

夜蓉屏住气,冷冷地看着她,“你难道不知道,顾家军的军营不准女人进入吗?”

“难道你不是女人吗?”舒安夏扬了扬眉,说得云淡风轻。

“我从小就跟着主子,我留在军营是被特许的!你算什么,还敢跟我比?”夜蓉狠狠地瞪着舒安夏,嗤之以鼻。

舒安夏潋滟一笑,回过头,气势凛然,“我算什么?恐怕会是你主子夫人,当然,也就是你另一位主子!”

夜蓉身体一颤抖,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杀意。

舒安夏淡淡地扫她一眼,嘴角仍然挂着温婉的笑容。

见自己被忽视的夜蓉,死死地咬住下唇,忽地,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来人那,有女人擅自闯入顾家军营,拖出去,打五十军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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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瑞辰之心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50 本章字数:9260

舒安夏瞳孔一缩,手臂轻轻一扬,将里衬甩上了身。

轻轻地摸了摸鼻子,舒安夏冷冷地瞪着夜蓉。

外面的士兵听到夜蓉的叫唤纷纷向这边涌,守在门口的侍卫冷汗涔涔,“不能进,不能进!将军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

几个士兵互相对望了一眼,其中的一个穿着黑色盔甲的黑甲卫对着身后的士兵使了使眼色,身后的士兵会意,悄悄地后退几步,转头不知去找什么人。

守门的士兵看着越来越多涌过来的黑甲卫,心里暗叫不好,因为是将军的营帐,原本以为无人敢闯,所以就只安排了他一名守卫,然而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可收拾,毕竟如果军营中出现了女人,那就不是闯不闯将军营帐的问题了。

夜蓉听到外面的响动,唇瓣翘得老高,胡参将昨日受辱之事她也听说了,她就怀疑是这个女人惹的祸,胡参将平日里就跟主子不和,这回因为这个女人,把胡参将给激怒了,指不定又想什么妖蛾子陷害主子呢!正好现在主子去了正规军那边,而附近巡逻的又是胡参将带的那一队黑甲卫,只要让胡参将处置了这个女人,出了气,兴许就不会记仇记到主子头上了。

夜蓉打着如意算盘,笑容愈发明媚。

舒安夏淡淡地看着夜蓉的脸,此时里衬和外衫都已经穿好,长长的秀发散着,虽然仍然是男人的衣衫,但少了那碍人的胡须和浓密的眉毛,她精致的面容一览无遗,俨然一个小女儿家无异。

跟夜蓉对望的视线中,舒安夏也在思量,顾瑞辰把她的“胡子”放哪儿去了,还有就是即使现在她弄上了胡子,重新恢复男子般模样,还瞒不瞒得过去,眼前这个夜蓉,明摆着就是找茬的。

轻轻地动了动唇瓣,舒安夏瞥到了床头那跟被蹂躏的差不多的“胡子”,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舒安夏轻蔑地扫了一眼夜蓉,缓步走到床边。

顾瑞辰的营帐没有类似镜子的东西,舒安夏只好凭着感觉,将“胡子”贴了上去。

夜蓉盯着舒安夏如此坦然的样子,咬牙切齿,“你怎么能脸皮这么厚?你以为你再贴上那东西就没人看得出来你是女人了吗?别忘了,只要把你这外衫扒开,是男是女就一看便知。”

舒安夏没有看她,嘴角却勾起一个温婉的笑容,“你敢吗?”

舒安夏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凛然之色。夜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能说什么,一时间,被舒安夏噎得无比郁闷。夜蓉的秀拳就这么轻轻握起,恨不得一掌拍死舒安夏。

这时,舒安夏的耳朵轻轻动了动,秀眉轻轻蹙起。

“胡参将,您不能进,将军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进!”守门的士兵一看胡参将怒气冲冲带人来了,登时就傻了眼,冷汗涔涔地说道。

“滚开!”被人扶着的胡参将沉声怒骂,昨日要不是那个臭小子他也不至于丢足了颜面,结果刚刚他的人禀报说顾瑞辰的营帐中有女人,他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门口的士兵的脸有些抽搐,在胡参将的怒喝下,身子抖了抖,硬着头皮挡在门前,“参将,违反将军命令,是要打二十军棍的。”士兵尽可能地想着能制约胡参将的方式。

胡参将冷哼一声,“就算本参加被打二十军棍,里面那个也要被打五十,值了,你给我滚开!”胡参将又是怒喝一声,随即给旁边的黑甲卫使了使眼色。

两个黑甲卫上前,两手一伸,直接架开了门口的士兵。

营帐门帘一掀开,一股浓重的酒香气就扑鼻而来。胡参将嗤之以鼻,昨日他那么丢脸,还挂了一身的彩,而这两个人却在这里把酒言欢,真是气死他了。

夜蓉看着胡参将那丰富多彩的表情,脸上立即有了笑意,故作无辜道,“呦,什么风儿把胡参将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胡参将冷眼眯了眯,低咒,“该死的不男不女。”转而回头死死地瞪着给他通风报信的黑甲卫,他们所说顾将军的营帐中有女人,不会就是这个夜蓉吧?她要是算女人的话,这个顾家军营地起码有一半算女人!

通风报信的那个黑甲卫为难地低下头,那眼神中的委屈好像在表达着,他刚刚又没进来,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女人是不是这个夜护卫。

听着胡参将骂夜蓉“不男不女”,一直站在身后的舒安夏忽然轻笑出了声,胡参将和夜蓉,算不算狗咬狗?

夜蓉一听胡参将骂她,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她咬着牙,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气,“胡参将的眼睛真是放得‘正’,这么个大个女人在后面,竟然都看不到。”

胡参将听她这么一说,才看到了身后的舒安夏。

“你这个臭小子!”一看到舒安夏,胡参将就气不打一处来,刚要让手下教训他,“等等——你说这个臭小子是女人?”

“千真万确!”夜蓉扬了扬眉,看着胡参将眼中闪过那抹奸诈的笑意,心里一扫刚刚的阴霾,如果主子怪罪下来,也不关她的事儿,都是胡参将……。

胡参将眯起眼,把脖子抻长,看了又看。

舒安夏始终垂着眼,没有接话。夜蓉之所以能成为顾瑞辰的暗卫,绝对武功不低,她的身手对付一下普通的士兵还绰绰有余,但是如果对付像夜蓉这种专门的暗卫,绝对不是对手。尤其是夜蓉趁着顾瑞辰不在来找茬,更不会放任她逃出去。所以,她现在反抗是没有用的,唯一能做的方式,就是拖延时间,等顾瑞辰回来。

“啧啧,昨天本参将还没发现,这个臭小子是细皮嫩肉的,怪不得,原来是女人,去,你们把她带过来给本参将瞧瞧!”胡参将仔细瞧了瞧,脸上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

舒安夏一看胡参将的嘴脸,一种熟悉的感觉袭来,她忽然心生一计。

紧接着,舒安夏潋滟一笑,水眸中尽是精光。“胡参将哪里的话,夜护卫最喜欢开玩笑了,刚刚夜护卫还跟在下说,说——”舒安夏面露为难之色,鄙夷的目光流转在胡参将和夜蓉之间。

胡参将觉得不对,目光一沉,冷冷地扫了一眼夜蓉,“到底说什么?”

舒安夏为难地吸了吸鼻子,“说胡参将那个不行,玩不了女人,只能跟太监怜人玩玩呢!还说就您这样的,跪着求她,她都不跟您玩!”舒安夏捡了一个男人最忌讳的方面,也最能代表他们男性尊严方面,故意刺激刺激胡参将。只要胡参将和夜蓉能狗咬狗,她就能争取到顾瑞辰回来的时间。

“什么?”胡参将怒喝一声,杀人般的目光转向夜蓉。

夜蓉眼角狠狠抽搐,舒安夏这个死女人,竟然这么能搬弄是非。更让她大跌眼镜的是,舒安夏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敢说这么离经叛道的话。

见夜蓉呆愣,胡参将更加肯定了刚刚那些话就是她说的,他的所有怒气霎时间全部转到夜蓉身上,他大掌一抬,便对着夜蓉拍了下来。

夜蓉不屑地扫他一眼,脚尖一点,身子便窜出了数米远。

胡参将气得更甚,虽然他知道顾瑞辰身边的四大暗卫身手都不错,但是作为征战杀场多年的他,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输给这个半男不女之人,他的脸更没地方放!

想到这里,胡参将甩掉扶着自己的两个黑甲卫,忍着身上撕扯的痛,直接奔着夜蓉冲上去。

夜蓉本就有气,胡参将这么一挑衅,指着鼻子骂人,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就迎了上来。

两个身影缠做一团,一上一下、一左一右。

舒安夏满意地盯着眼前打起来的两个人,心里暗暗感叹夜蓉的轻功。那个胡参将虽有内力,却是蛮力,拍过去几次,都未碰上夜蓉的衣角。夜蓉虽然有气,但军营中等级森严,夜蓉也不能全然放开地教训胡参将,更何况,夜蓉还想利用胡参将修理她呢,当然不会下死手。

两人打了一会儿,夜蓉有些气消,忽然反应过来,舒安夏如此不高明的挑拨离间,目的就是拖延时间。

“胡参将,等等,您先听我说!”夜蓉想通了,就赶忙叫停,她可不想错失良机,让舒安夏逃过这一劫。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阴阳人,拿命来!”胡参将才懒得听夜蓉辩解,反正他早就看顾瑞辰身边的人不顺眼,借着这次气不顺,就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夜蓉见胡参将丝毫不买她的账,水眸一沉,身体连续两个空翻,手指直接点上了胡参将的几处大穴。

胡参将手抬着,身子僵硬地悬在半空中。

“得罪了!”夜蓉一抱拳,“参将请冷静听夜蓉说,现在是有人女扮男装混进军营,违反了顾家军的军规,你和我都是想揪出那个人,并不是被人挑唆!”说道这里,夜蓉狠狠地剜了一眼舒安夏。

舒安夏扬扬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却快速地滑过一抹嘲讽。

被点了穴的胡参将鼻子皱了皱,看了看舒安夏,又看了看夜蓉,索性“哼”了一声就别过脸去。

夜蓉知道胡参将这是明白过来了,知道自己被人耍了,还碍于面子没办法说,所以索性直接闭嘴。

夜蓉轻嗤了一下,手指聚力,就痛快地把胡参将的穴道解开。

胡参将揉了揉发动的胳膊,有些尴尬地扫了一眼舒安夏,就转头定睛看着夜蓉,“你说她是女人,怎么证明?”

夜蓉的脸上挂着算计的笑,“很简单,只要把她绑在看台上,当着所有将士的面撕开她的外衫,是男是女,一看便知。”

胡参将一听夜蓉如是说,脸上登时泛起跃跃欲试的兴奋之色。

舒安夏的目光骤然变冷,水眸中那波涛汹涌的冰寒仿佛要将夜蓉吞噬。夜蓉够阴险,这一招,要么就逼着她自己承认自己是女人,然后乖乖地去领五十军棍,一般的将士受了五十军棍,不死也是半条命了,更何况她这么一个女子?

假如她选中第二条路,抵死不认,那么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她的外衫,毁她名声,她这辈子都不再有配上顾瑞辰的资格。

看着陷入沉思的舒安夏,夜蓉和胡参将对视了一眼,便缓缓地向她走来。

感受到了四周危险指数的上升,舒安夏轻轻抿起唇,一个十指般大的瓷瓶滑入手中,夜蓉,是你逼我出杀招的!另一侧的顾瑞辰刚从正规军那边回来,还没等进顾家军营的大门,就听见守卫的几个士兵在议论。

“听说早上在顾将军的营帐中发现了女人,胡参将好像带人去了呢!”一个士兵煞有介事地说道。

另一士兵满脸不解,“奇怪,咱们军营中一直都没有陌生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冒出个女人?”

开始说话的士兵撇撇嘴,“谁说没有?难道你忘了昨天那个吗?”

“昨天那个?——”答话的士兵瞠目结舌,满脸是浓浓的不可思议,“昨天那个以一敌四,竟然还是个女人,怎么可能?”

“女人怎么了?你看看夜护卫,可是比咱们要强不知多少倍!”这个守卫的话音还未落,只见一个银白色身影闪过,便没了踪影。营帐中的夜蓉和胡参将已经离着舒安夏越来越近,夜蓉死死地瞪着舒安夏,用余光也留意着胡参将,主子对舒安夏的用心她是知道的,所以这件事最好由胡参将来做。而慢慢向前靠近的胡参将也打着这个主意,昨日看顾瑞辰那个臭小子的态度,对眼前这个男女不明之人的紧张程度,如果他贸贸然出手了,别引来他更大的反弹,毕竟此时他的羽翼还未丰,不是跟顾瑞辰闹翻的时候。

两个别有心思的人,并未注意到舒安夏眼底快速闪过的精光。下一秒,舒安夏不退反进,一个灵巧的闪身,手中瓷瓶的东西便飞扬而下。

夜蓉以为是暗器,赶忙运功想要把其震开。

胡参将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舒安夏轻浅一笑,此毒就等着你们运功,才能直接吸到血液里。

夜蓉忽然捂住胸口,觉得不适,“你这个死女人!”夜蓉咬牙切齿,提起一口气,就对准舒安夏拍来。

这时,营帐的门帘忽然一掀,一个银白色的光一闪而入,下一秒,舒安夏身子一轻,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夜蓉眼看着来人,想收回掌也不及了,手掌直接拍上了顾瑞辰的盔甲。

舒安夏手臂一颤,不可思议地看向他,那一掌他明明可以躲开。

顾瑞辰轻浅一笑,手指宠溺地点了一下舒安夏的紧蹙的眉心,示意她放心,紧接着,他转过身,不善地看着脸色慢慢转白的胡参将,“她是女子,是本将最心爱的女人!”说完,顾瑞辰轻轻扯掉粘在舒安夏唇瓣上方的“胡子”,解开她束发的发带,刹那间,瀑布般的黑发倾泻而下。

顾瑞辰温柔地看着她,从袖中拿出了一只簪子。

舒安夏身子颤了颤,这个簪子,不正是之前她一两银子买的地摊货吗?没想到他竟然会留到现在,而且一直带在身上!一股浓浓的感动袭上心头,舒安夏轻轻地攥起了拳。

此时,顾瑞辰已经像模像样地给她挽好了一个高髻,她那张玉面桃花般精致的脸,已经呈现在众人面前。

顾瑞辰满意地翘起唇,像是得了糖的孩子般开心,他温柔地靠近她的耳边,薄唇轻启,“丫头,我要让我最忠心的下属们,都认识你、知道你,我要让每一个人都铭记,你就是我顾瑞辰用生命守护的女人!”

说完,舒安夏只觉得身子一轻,便被顾瑞辰带出了营帐,留下了满脸的痛苦之色,极度愤恨的夜蓉。

还是昨日那个高台,下面仍然是那数以千计、所向披靡的顾家军精英部队,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今日的看台上,站了两个人——舒安夏和顾瑞辰。

舒安夏复杂地看着高台下练兵场内站着的顾家军们,他们个个脸上都是诧异之色。

异样的光彩充斥着顾瑞辰漆黑的美眸,他深情款款地看着舒安夏,拉着她的手轻轻握紧。

再之后,顾瑞辰当着所有将士的面,指出她犯了军规,他却以一个丈夫的身份,替她受了着五十军棍,然后再又自罚五十军棍。整整一百军棍打在他身上,皮开肉绽,顾瑞辰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他的大掌始终紧紧地攥着她的小手,黑瞳中,是满满的深情。

一向坚强的舒安夏水眸湿润了,她知道,顾瑞辰在用这种方式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也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所有对她有企图或者歪心思之人,如果再有人敢打她的主意,他赴汤蹈火,也要将其拆吞果腹。

她知道,从今日起,她的背后,便多了整个顾家军,多了所有把顾瑞辰当神的战士们的支持!

看台下,夜蓉和胡参将踉踉跄跄地过来,夜蓉面如死灰,眼看着那一根根无情的军棍打在顾瑞辰身上,她双眼一番,便晕死过去。

胡参将两日里连续受创,再加上吸入的毒药,过了没多久,鼻子就开始出血。

舒安夏冷冷地看着那两人,水眸里,没有丝毫温度。

当天晚上,就传来胡参将中毒全身溃烂而死的消息,夜蓉却像是人间蒸发般,直接从顾家军的队伍中消失。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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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顾瑞辰安全地把她送回了舒府。她把那个疑似兵符的墨玉交给他之时,顾瑞辰的眉皱得更紧了。

他几次张了张嘴,但最终都没问出口什么,而是黯然地收了墨玉在怀中。

舒安夏也不想让他知道她被软禁宫中之事,毕竟中间还有一个帮过她的燕离歌。所以两人索性都不再说这件事。

天气转凉,顾瑞辰似乎更忙了,一百军棍的伤过了月余还未完全好,舒安夏亲自配了一些药丸,给顾瑞辰带在身上吃。

日子又过去了月余,天气越来越冷,偶尔会飘落一些雪沫子,却未真真正正下一场大雪。眼看着新年将近,她的及笄礼在即,舒浔易和老太太左思右量,终于决定给倪姨娘恢复正妻之位,而行礼之日,便定在了她及笄礼的前几日。

顾家的聘礼提前送来了,顾老太君亲自出面,要求舒安夏及笄礼成,便要跟顾府定亲。

老太太和舒浔易为此笑得合不拢嘴,毕竟以今日没落的舒家,还能高攀上顾府,那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但是唯一让老太太和舒浔易心里不痛快之事,就是顾府除了顾老太君以外,包括顾瑞辰的嫡母在内的顾府其他人,都没来过舒府,即使是合八字这等重要之事,舒府也未见顾府其他的人。这不得不让老太太和舒浔易开始胡思乱想。

顾瑞辰的婚事好歹也算顾府的大事,而顾府只让一个年近古稀,早已不管府中事的顾老太君出面,确实失了诚意。但是考虑到两个家族的关系,舒府也没再说什么。

舒正易成功当上了户部尚书,舒浔易也因此解除了“禁止早朝三个月”的禁令,舒冬烟的成亲日子定在的新年的元宵节之后第二天,也就是农历的元月十六。

此时的皇宫则更加忙碌,所有的人都在全力以赴准备着新年的“国宴”。南国像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又派了使者,带着富有才名的南国“第一公主”前来,并且指名要参加北国的“国宴”。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南国,是为了“和亲”而来!

090争掌家权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51 本章字数:15091

终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雪片洋洋洒洒整整下了一夜,夹着凛冽呼啸的寒风。.舒安夏房内的的暖炉已经加成了三个,但她仍然觉得冷,古代的取暖设施实在简陋,除了早期暖炉的雏形,其他什么都没有。

舒安夏已经压了几床被子,仍然觉得冷,无奈之下,她只好穿着厚厚的棉球袄子入睡。一夜睡得极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梦到了许多人和事儿。

翌日清晨起来,大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已没过脚腕子,惠人和碧云顶着雪早早起来打扫,春梅去准备热水。自从上次春梅帮长公主的事儿之后,惠人和碧云都对春梅有所芥蒂,但是因为春梅在她搬到二夫人的计划中,吃了不少苦头,所以功过相抵,那件事就那么过去了。

春梅是个有分寸的人,同时也是个感恩的人,舒安夏相信,她不会再背叛她第二次。

因为舒府连日来的祸不单行,舒正易娶宁安伯府的嫡女做填房一事就一直被推迟,现如今,舒正易走马上任,老太太为了讨个好彩头,便定在舒正易上任的七日后,也就是明日,娶宁安伯府的嫡小姐入府,一时间,舒府上上下下都陷在喜悦当中,尤其是老太太,整天舀着串佛珠一直念叨着“阴霾过去好事将来。”

昏迷了两个月的舒天香醒了!因为二夫人的死去,下人们对舒天香的态度也是冷嘲热讽。然而舒天香却是一脸的茫然,无论是对于二夫人的死讯,还是对于下人的刁难,她都是出奇的冷静。

对于这个消息,舒安夏还是有些震惊。不哭不闹并不像舒天香的性格。因为原本她身体的主人死过一次,所以才会她才会穿越过来,难不成?……

房门的响动打断了舒安夏的思绪,她一看来人,不禁笑了出来。

顾瑞辰的满头满身,都是大大小小的雪片子,有的化开结成了冰,冰上还挂着新的雪片子,他的靴子已经湿得可以踩出水来,不难看出他走了很远的路。

舒安夏赶忙起身,将他身上的雪拍掉,然后解下他厚重的貂皮披风,并吩咐春梅去准备些姜茶驱寒。

“你这是从军营过来?”舒安夏一边拍掉他发丝上的雪,一边开口问道。

“嗯——”顾瑞辰的声音闷闷的,好像有什么心事。

舒安夏扯着他坐下,站着的他身高太高,舒安夏根本就够不到头顶,“去军营就先办正事,别急着赶过来。”虽然舒安夏也想天天见到他,但是看到他如此辛苦,她不禁有些心疼。

顾瑞辰长臂一捞,将舒安夏圈在怀中,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丫头,不许赶我走!”

舒安夏这才看到他的正脸。

他的表情恹恹的,眉头轻蹙着,渀佛在思索什么棘手的事儿。

“军营中出了什么事儿吗?”舒安夏一般不过问他军营的事儿,但是看着一向自信神采飞扬的顾瑞辰,如今闷闷的,她还真是不习惯。

“不是军营——”顾瑞辰喟叹一声,扯起她的手把她箍在他身上。他定睛看着她,缓缓开口:“江东和鲁西一带受灾,二十余万百姓无粮挨饿。两地巡抚上表,向朝廷求救,然后户部在孙正云贪墨,就把粮库搬空了,前阵子秋收,按计算,至少收入八十万石,却上报只有十万石,刚够明年朝廷的米粮。而恰好这时九皇子囤积米粮,抬高粮食价格,户部就想当然地参了一脚。”

一说户部,舒安夏直接想到了舒正易。轻轻地蹙契眉,舒安夏心里一阵气闷,“三叔他——”

“没关系,我当初举荐他,也是要牵制皇后,无论此消彼长还是彼消此长,只要控制在一定的度,就不会动摇到皇权。只不过,如今百姓受灾,户部帮着九皇子趁机敛财,至百姓安危于不顾,实在该死!”顾瑞辰咬牙说着,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波涛汹涌。

舒安夏抿着唇,“这件事长公主知道吗?”九皇子既然敢这么做,就要承担上此事流传出去的后果,而长公主又寄予他要继承皇位,民心就极为重要。

“昨日知道的,据说大发雷霆,严令九皇子开仓救民,但九皇子坚决不从,誓要把这件事做死做绝!”顾瑞辰长长的睫毛垂着,黑眸中也闪过一抹疑惑。

舒安夏的心颤颤,顾瑞辰还不知道九皇子是长公主之子一事,她又不知如何开口,此时关系甚大,一个不小心就会牵连整个家族的灭亡,正如她跟长公主谈的条件一样,她保证这件事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长公主保证她不会再找她和舒家的麻烦。舒家——毕竟还有个倪姨娘。

“九皇子——难道不怕这件事传出去,让天下百姓知道吗?”

听着舒安夏如是问,顾瑞辰的眼中也有了费解之色,“九皇子此举,像是破釜沉舟,跟长公主决裂,但是我实在想不出,他脱离长公主的羽翼,会对他有任何的好处。”

舒安夏叹了一口气,“也许九皇子自己认为,他无论做了什么,长公主都不会抛弃他!”

顾瑞辰轻笑出声,“对于长公主而言,任何一枚棋子,都可以随时弃之,而不听话之棋更要毁之弃之,除非——”说到这里,顾瑞辰顿了一下,黑眸忽地精光一闪,渀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紧接着,他的黑瞳中闪过一抹了然般的恍然大悟和浓浓的不可思议。

舒安夏扯起嘴角,扬起一个舒适的弧度,她没有对长公主食言,将秘密泄露出去,她只不过稍微引导和提醒了一下顾瑞辰而已。

顾瑞辰的双臂收紧,将头埋在她的腋窝,喃喃道,“丫头,你真是我的福星。”

舒安夏回抱她,脑中却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你说,如果联合京都的米商们,共同跟九皇子打这场米粮的价格战,如何?”舒安夏淡淡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顾瑞辰的气息变得有些沉,思忖半响,摇了摇头。

“京都的米商们都是以利为本,九皇子囤积粮食,把粮价抬高数倍,‘利’字的当头,米商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跟我们合作去跟九皇子打价格战?在利益面前,国家和他人的死活,在很多人眼中,都卑微的不如金银。”

“也许,有一个人不会!”舒安夏扬起秀眉,水眸闪闪。

看着如此自信的舒安夏,顾瑞辰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盯着她。

舒安夏俯身在顾瑞辰耳边,轻声嘀咕了起来。顾瑞辰身子一颤,双眼愈发的晶亮。

这时,房门轻微的响动了一下,一个鹅黄色的身影便闪身而入,看到顾瑞辰和舒安夏两个依偎着的身影之时,那个鹅黄身影身子狠狠地颤了颤。

你侬我侬的两人,忽然被打断,一齐向门口望去。

舒安夏一见来人是惠人,不由得愣了一下,惠人的腋下夹了一个包裹,手上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

惠人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顾将军先喝碗姜茶驱驱寒。”惠人一边说着,一边向他们这边走来,眼神不经意地瞄了一眼顾瑞辰放在舒安夏腰间的手。

舒安夏动了动,想要从顾瑞辰身上站起来,然而困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

舒安夏的双颊浮上一抹红晕,剜了顾瑞辰一眼,示意他还有外人在。毕竟他们两人的亲昵,舒安夏还是不想当着他人的面展现。

顾瑞辰挑了挑眉,像是没看到舒安夏的尴尬般,手臂像钳子一般,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舒安夏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念一想,毕竟惠人也是她的婢女,不算外人吧,舒安夏扭动的身子又安静下来,自我安慰。

就在惠人从门口走到他们身边的这短短的瞬间,舒安夏和顾瑞辰眉来眼去地交流了数次,惠人虽然低着头,但是余光瞥到的地方,已经刚刚她们俩的一切动作都尽收眼底。

端着姜茶碗的手指不断收紧,惠人咬着唇,脸色微变。

坐在顾瑞辰腿上的舒安夏如坐针毡,并没有注意到惠人的变换,看着惠人一点点走进,舒安夏尴尬地扯扯唇瓣,“怎么不是春梅送过来?”

惠人一听双手一颤,些许姜汁溅了出来,滴到她手上。灼热的感觉从她手背袭来,惠人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春梅换奴婢去扫雪了,就让奴婢蘀她送姜茶过来。”惠人故作镇定地说着,弯下腰,将姜茶放在离顾瑞辰最近的桌子上。

舒安夏了然点了下头。

“春梅让奴婢带一双干净的靴子过来给顾将军换上,六姑娘,您能不能起来一下?”惠人一边把腋下的包裹打开,一边说道。

舒安夏愣了一下,因为惠人一直没有抬头,所以她也没注意到,刚刚说这句话的时候,惠人向她这边瞄了一眼,她这才看到,一向从不碰胭脂水粉的惠人,竟然化了淡妆?视线缓缓下落,落在惠人抱着的那一双崭新的靴子面前,舒安夏的心咯噔一下。

他们舒府要想找一双男人的靴子,只能去找管家。而她们“夏园”是未出阁的小姐,“夏园”的人去要男人的靴子,根本不可能要的出来。小厮们穿的靴子,又不可能做工这么精细。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双靴子是惠人早就做好的,她是给谁做的?再加上,她都忘记顾瑞辰靴子湿了这一茬,为何春梅会记得那么仔细,亦或是实际上在顾瑞辰进来的时候,只是门口扫雪的惠人注意到了,而故意借着春梅之名送进来?

想到这里,舒安夏的目光沉了三分。

感觉到周身气息变冷,顾瑞辰知道舒安夏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实际上,他早就发现了这个叫惠人的婢女看他的眼神不一样,只不过在不确认之前,他不想让他的丫头因此失去了一个得力的助手,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开口。

“六姑娘——”见舒安夏没反应,惠人又试探地叫了她一声,自己的目光却落在整个靴子都被雪水打湿的了顾瑞辰的脚上,不经意间,闪过一抹心疼之色。

这一回,舒安夏终于捕捉到了,惠人眼中的那抹心疼!

舒安夏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回想每次顾瑞辰来,基本上都是惠人伺候,还有惠人时不时地出现在他俩面前,她这才明白了这么多巧合的缘由。原来,惠人对顾瑞辰是有了别样心思的。

忽然一股气闷袭来,舒安夏眯起眼。几个月以来,惠人对她的忠心,她是看得见的,但是再多的忠心或者是再亲的姐妹,心爱之人,绝对不能让。

想到这里,舒安夏的眸光骤然变冷,凌厉地看向惠人。

迎上舒安夏的目光,惠人身子瑟缩了一下,试探地开口,“六姑娘,您——”

“不必了!除了丫头给的,任何人的东西我不会要,包括舒府的!”顾瑞辰故意用了“舒府”的,是要给惠人一个台阶下,也不想让舒安夏为难。

惠人一听,小脸煞白,捧着靴子的双手,狠狠地抖了抖。

“穿上看看合不合脚再扔了也不迟,起码让我知道你的尺寸嘛!”舒安夏唇瓣翘起,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说出的话,却是毫不留情。

“有些东西就算尺寸合适,我也不屑要,何必浪费那个时间?”顾瑞辰的指尖在舒安夏的腰间掐了一把,轻笑出声。

舒安夏吃痒,笑着用手肘搁他。两人立即闹做一团。

被冷嘲热讽之后又被忽视的惠人,死死地咬住下唇,刚刚顾家军和六姑娘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再听不懂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看着嬉笑打闹的两人,惠人灰头土脸地退了出去。

待房门再次关上,嘴角挂笑的舒安夏,忽然冷了下来。

“她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有歪心思的?”舒安夏斜睨顾瑞辰。

“咳咳——我——”

“敢说不知道试试——?”舒安夏掀了掀唇,满是一副要掐他的架势。

顾瑞辰赶忙讨好地扯起一个大大的小脸,“应该是——”顾瑞辰煞有介事地附在她耳边说道。不知道顾瑞辰说了什么,舒安夏的脸登时红到了耳根子,她霍地起身,双手袭上他的脖子,顾瑞辰立即求饶,两人的嬉闹声回响在整个房间……

翌日一大清早,鞭炮声四起,舒正易虽然是娶了填房,但是礼节上却跟娶正妻没两样。因为他也刚跟上任,舒浔易也回了朝廷,所以这次的婚礼来的朝廷官员比舒若香出嫁之时,不知多了几倍。

舒正易一身大红喜服,亲自去宁安伯府将新娘子接了过来,给足了宁安伯府面子。宁安伯和宁安伯夫人欢天喜地地亲自把女儿送到了伯府门前。

礼节一样的繁琐,嘻嘻闹闹地折腾了一整天,终于把这个宁安伯府的嫡女娶进了门。不知道是舒正易太久没碰女人,还是这个新进门的三太太太厉害,总之,当晚的一刻变成了十二时。第二日的早上,自然就是新媳妇敬茶请安的时候,包括舒安夏在内的所有人,都来到了“福康园”。

新进门的三太太今日穿了一件紧身华贵锦缎貂领褙子,领口拉得极高,插了五支纯金镶玉金钗,高贵而华丽。一出场,其他几房的太太姨娘们,便唏嘘开来。

舒正易跟在旁边,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脸上尽显得意。

三太太跪下,先是给老太太行礼敬茶,老太太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笑意,却没有接。

三太太就这么低头举着,纹丝不动,“福康园”内坐着的众人,原本还窃窃私语,结果一看老太太这个架势,全部都闭了嘴,等待着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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