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只想嫁入顾家,其他再好的人家,女儿都看不上眼。”舒天香赶忙上前环住二夫人的手臂,小脸靠住二夫人的肩,撒娇道。
二夫人皱了皱鼻子,收起刚刚凌厉的气势,轻轻刮了一下舒天香的鼻子。“你倒是会挑,放眼咱们北国,哪里还有比顾家更显赫的家族了?无论是皇后还是太后,哪个不是顾家人?但是你一个女儿家的,到底害不害臊,人家顾家还没有提亲,你就迫不及待嫁过去了!”
“母亲,你竟取笑人家!”舒天香的脸颊泛上一抹红色,有些忸怩地别过脸去。
“其实,我们舒府虽然没有顾府显耀,但也能搭上些亲戚,勉强算是门当户对,只不过……”二夫人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舒天香皱着眉,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只不过,就我们长房这边而言,你上面还有你三姐姐、六姐姐两个是嫡女,在她们未婚配之前,你的婚事不好定。至于你四姐姐和五姐姐,这都好说,毕竟都是庶女,身份和地位远不能跟你比的,只不过我们舒府的女儿家年龄相差不大,这个婚配问题,着实让人头疼,如果婚配人家和嫁妆这些差别太大,难免落人口实,说我私心偏己……”
“母亲何必管那么多,我才是你肚子里出来的,我倒要看看谁敢嚼舌根。”舒天香直了直腰板,一脸的不屑。
“你又开始说浑话了!你三姐姐难道就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吗?”二夫人眼眉一扬,一脸的不悦。
“三姐姐她是个病秧子嘛,说不定哪天就……”
“放肆!这话要是被你父亲或者老太太听到,定然罚你一个月禁足!”二夫人有些生气,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自私嘴毒,但是没想到她连自己嫡亲姐姐都咒。
“这不是在母亲面前嘛,香儿就知道母亲最疼香儿了。”说着舒天香环住二夫人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
二夫人无奈的摇摇头,舒天香确实是她的心头肉。
“对了母亲,舒安夏那边……”
一听到舒安夏,二夫人登时皱起眉头,按照舒天香的说法,她实在找不出来舒安夏在其中动过什么手脚,一切都是那么“巧合”,如果这些“巧合”都是舒安夏制造的,那么前提是,舒安夏必须知道她已经布置好的陷阱。想想那个怯懦的面孔,二夫人摇摇头,那么蠢笨胆小的人,怎么可能猜到她的想法?
想到这里,二夫人摇了摇头,她真是太过谨慎,有些草木皆兵了。
“母亲,你一会儿摇头一会点头的,到底是何意思?”舒天香在一旁看着二夫人丰富多彩的表情,一头雾水。
“记住,这个家,除了娘以外,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不能相信你祖母!”舒天香半懵半懂地点点头。
“至于舒安夏,以后少跟她接触,我会找机会试试她,看到她到底是螳螂还是黄雀!”
自娱自乐下棋的舒安夏忽然打了几个喷嚏,抻了个懒腰,又看了看窗外越来越大的雨滴,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这个时候,二夫人正头疼呢吧,她苦心安排的好戏,本来打算今晚上演的,可惜让她抢了个头彩。二夫人今天正眼审视她四次,侧眼探究她两次,不过每次她都是一副胆小怯懦的样子,基本上应该可以暂时让她打消疑虑,不过以二夫人的行事风格,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定然少不了一系列的试探,她得加倍小心才行。
“轰”、“轰”。闪电过后连续几声雷鸣,舒安夏缓缓走到窗边,轻轻一推,借着风力,半掩的窗子霍地一下敞开,打在窗沿上的雨水在风的帮助下跨过窗棱,打在她脸上,凉凉的。外面的空气夹着雨水的味道清凉了很多。她最喜欢这雷电交加的夜晚,雷鸣的声音可以掩盖外界的嘈杂,清冷的雨水有助于她思考。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长空,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对面的树丛中闪过。
舒安夏心里咯噔一下,秀眉紧蹙。
雷声响起,四周又恢复了黑暗,舒安夏眯起眼,树丛的枝干微微有些晃动,这也就是说……
舒安夏快速地关上窗,转身吹熄了三盏油灯,只留了床头那盏最昏暗的夜灯,随手拿起柜子里的雨伞,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向着树丛方向走去。
瓢泼的大雨让人听不到一丝一毫的脚步声,舒安夏屏住呼吸,树丛后,那个攒动的身影越来越近了。
舒安夏从袖口中掏出匕首,又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两步。她有随身携带匕首的习惯,前世的她能逃过数次追杀,都得益于匕首。
又一道闪电闪过,树丛后的白色动了一下,就在下一秒的雷声响起之前,舒安夏霍地拨开了树丛。
那是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一身白袍沾满了泥污和星星点点的血渍,他的四肢瘫软,仿佛受了什么重创,他的右腿内侧,插了一支箭,伤口处略微发黑,青紫的脸上也有两处刀伤,他的头发散乱不堪,雨水顺着头发流得满脸都是,除了‘惨不忍睹’这四个字,舒安夏真的无法形容她眼前这个男人。
“你还活着么?”舒安夏弯下腰,将雨伞遮到他的头顶,大声问道。与此同时,她的纤纤玉指附上了男子的手腕脉搏处。硕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到伞上,发出阵阵回声。
“嗯。”男子的声音极弱,气若游丝。
舒安夏蹙起眉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男人,咬了一下唇。下一秒,她立刻做了决定,将雨伞放下,抓起男子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她的双手紧紧抱住男子的腰,缓缓地站起来。
大雨瞬间打湿了舒安夏的衣衫,雨水顺着她的秀发迷了她的眼,她咬着牙,艰难地扶着男子走进了她的卧房。
救人之前,她头脑一热,并没有想太多,然而,当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男子放到她床上的那一刻,她想起来,现在她最应该做的事就是把他满是血污的湿衣服脱下来。她虽然是现代人,尤其是从一个医者的角度,对于男女授受不亲这些鬼话不屑一顾,但是将一个男人扒得精光,她还是有些打怵。
思索半响,她咬着牙,开始脱他的衣服。
上衣脱下,舒安夏惊了惊,他的肌肤如婴儿般雪白滑嫩,即使有些许刀伤,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观。舒安夏惊叹之余,不禁想起刚刚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时,她闻到的淡淡的杜若香气和药香。明明是两张大相径庭的面孔,怎会有相同的气味儿?
想着想着,舒安夏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移到了他的下身,当她刚刚将他裤带解开的瞬间,一只修长的大掌猛然扣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一声带着诧异却十分好听的男声,响起。.
011 竟然是他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8:21 本章字数:4291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虽然嘶哑无力,但却让舒安夏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形压力。.
舒安夏舔了舔唇,扬起脸,登时,舒安夏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双眼睛,她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明亮,如此的深邃,他的黑眸,就像一望无际的星空一般,吸引的人无法移开视线。
“果真是你!”舒安夏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对着眼前这张平凡无奇的脸,淡淡道。
男子的眼睛闪了闪,好看的眉毛微微拧了拧。
“额——”一声痛苦的呻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舒安夏看了一眼右腿箭伤四周越来越多的黑血,转而又看了他一眼,忽地,她双手一齐用力,撕开了他的裤子。
男子愣了一下,当他意识到舒安夏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的脸登时像火烧一般,瞬间别过脸去。
舒安夏好笑地看着他的动作,此时的他,仿佛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一般。
“你忍一忍,我要把箭头拔出来,然后给你吸毒,如果忍不了,就把这个方巾塞嘴里。”舒安夏话音刚落,还未等男子应喝,她的手便附上箭端,猛然拔出来,血忽地一下喷了出来。舒安夏二话不说,用毛巾简单地擦了一下之后,她便俯下身,开始为他吸毒。
当舒安夏柔软的嘴唇贴上他大腿的那一瞬间,男子的身体猛然紧绷起来,刚刚的疼痛只不过是小儿科,此时的难忍才是极致的。他的身体涌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从下身缓缓而上,仿佛要把他燃烧一般。他屏住呼吸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让这种感觉从他的口中发出声音。
舒安夏正在全力吸毒,当然没有注意到男子的身体的变化和反应,当他的伤口开始涌出鲜红的血液的时候,舒安夏用袖子抹了一下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忽地,男子傲然的窘态映入她的眼帘。
舒安夏愣了一下,登时脸颊如火烧般。男子也别过脸去,目光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舒安夏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头皮将金疮药和布条包在他伤口上。就这样,舒安夏和这个陌生男子在无比尴尬的情况下,度过了这个雷电交加的夜晚。
翌日一大早,舒安夏还在朦胧的睡梦中之时,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舒安夏睡眼朦胧地打开门,迎上了惠人那张焦急的脸。
“不好了,来了好多官兵。”
舒安夏登时清醒了不少,水眸撑大,“怎么会有官兵?”
“说是昨夜皇上遇刺,为抓刺客,全城搜捕。”惠人一边说着,一边伸长脖子向里面望。
舒安夏这才想起她床上还有个人,昨天为他处理伤口的情景又浮现在她眼前,“遭了!”舒安夏惊呼一声,赶忙跑到床边,床边盆里的血衣早已不见了踪影。
“早上来打扫,看见你们睡的很沉,我已经处理了。”惠人赶忙出声,但是脸上却是为难之色,“六姑娘,这男女授受不亲,你竟然敢跟男子同榻,这要是传出去,毁了您的闺誉,这以后可怎么办?”
“早上除了你,还有谁看见?”舒安夏蹙眉道。
“没有了,我将其他人支出去了。”
舒安夏点点头,幸好今日是惠人当值,如果是碧云看见此等情景,必然惊的大呼小叫,到时候,真是难收拾了。
“六姑娘,现在怎么办?此人来历不明,又恰巧官兵来搜查,假如,假如他是……”
“刺客么?”舒安夏接话。
惠人担忧地点点头。
“不会,他是我一个故人,赶巧昨夜受了伤,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舒安夏看了一眼床上眼皮微动的人,昨夜他反反复复发烧了几次,终于到早上有了好转,虽然昨夜几乎耗尽了他所有体力,但是练武之人一向警觉,惠人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定然醒了。
惠人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舒安夏看出了惠人的担忧之色,“你是不是怕官兵的搜查?”
惠人连忙点头。
“舒府怎么说也是一个堂堂候府,官兵就算搜查,也不会进内室,这是咱们北国的规矩。”
听到舒安夏这么说,惠人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这样就好,那奴婢去打些热水来,您清洗一下。”
舒安夏点点头,拍了拍惠人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惠人悻悻走了出去,关上房门。
舒安夏轻声移步到床边,“既然醒了,就起来吃些东西吧。”
男子尴尬地咳嗽两声,缓缓睁开双眼,当他的黑眸对上舒安夏的水眸那一瞬间,他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羞涩。
舒安夏轻笑出声,将稀饭端到他面前。
“你伤口发炎,只能吃些清淡的。”说着,舒安夏舀了一勺稀饭,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男子愣了一下,剑眉蹙了蹙,“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不是刺客?”
舒安夏弯弯嘴角,“因为你是燕离歌!”
燕离歌的手轻轻地抖了抖,缓缓地闭上双眼,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尽是痛苦之色。半响,他缓缓开口:“我就是朝廷要抓的刺客!”
舒安夏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但是很快,舒安夏便发现了他的用词。
“朝廷?”
燕离歌点点头,“北国的江山姓‘赵’,而北国的朝廷却姓‘顾’!”
舒安夏有些怔忡,一时间无法消化燕离歌的话。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舒安夏闻声像门口望去,门吱呀被推开,惠人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六姑娘,那些官兵们是一间房一间房的搜,无论已婚女眷还是未出嫁的闺房,都毫无例外。这不,他们刚从三姑娘的闺房出来,就奔着咱们这边来了。而且他们拿着皇后娘娘的手谕,谁也不敢抗旨啊!”
“皇后娘娘?二夫人不是皇后娘娘的远房表妹么?怎么她嫡出闺女的闺房都搜?”
“想跟皇后套关系了人多了,蔚相都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你们二夫人顶多算个跳梁小丑罢了。”燕离歌插话。
惠人敬佩地瞄了一眼燕离歌,“刚刚官兵闯入三姑娘闺房的时候,三姑娘衣着不端,二夫人还说她丢了她的脸,影响闺誉,六姑娘你是不是要赶快梳洗一下?”
“知不知道领兵的是谁?”燕离歌打断惠人的话。
“好像是顾将军府的三公子!”
“顾瑞辰?”燕离歌脸上一遍,掀起被子就准备下地,猛然一个趔趄。
舒安夏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扶住他,“你疯了?”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我必须走。”
“你内伤外伤加起来都去了大半条命了,现在出去就等于送死!”
“顾瑞辰有‘战神’之名,他所带领的‘顾家军’所向披靡,你以为只是单单靠一个‘勇’么?他的聪明与睿智如果说是第二,北国没人敢认第一。”
“也就是说,你以‘美’闻名,他以‘睿’闻名呗?”舒安夏笑着调侃。
燕离歌脸上又是一大片红晕。
这时,杂乱的脚步声从园子外传来,舒安夏眉毛一缩,快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那个热气腾腾的水桶上面…….
012 初遇瑞辰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8:22 本章字数:4112
“将军,你们不能进去,六姑娘还在沐浴。.”惠人“尽责”地挡在门口。
为首的官兵不耐烦推上了惠人的肩膀,“让开!”
惠人一个趔趄,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亲吻大地。
忽地,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惠人的腰肢,将她往怀中一带。
一股阳光的男性气息登时扑鼻而来。
惠人一怔,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逸无比的脸,霸气的剑眉,黑曜石般的眸子,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惠人眼里,他简直就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
顾瑞辰看着惠人露出跟其他女人看见他一眼花痴的表情,登时一抹厌恶浮上他眼底。
惠人愣了愣,羞愧地低下头。
“顾将军,这个贱婢……。”
“住口!这里是候府内堂,怎能如此放肆?”他刚刚踏入这个‘夏园’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与众不同,无论是园子门口的布局,园内的摆设,甚至是园子的盆栽,都跟五行八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所以他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就这么一会儿,不想这些皇宫里养出来的禁军就如此放肆,真是比起他的顾家军差的太远了。
“是、是——”刚刚推惠人的官兵赶快赔笑退了一步。
顾瑞辰又向前迈了一步,准备推门,惠人立即抢先一步挡在顾瑞辰面前,“将军请留步,六姑娘还在沐浴。”
“你们园子的设计是出自你口中的六姑娘之手吗?”顾瑞辰轻声问道。
“啊?”惠人怔住了,她以为顾瑞辰会直接闯,没想到会竟然会问了她一个毫不相关的话。
“是吗?”顾瑞辰又问了一遍。
“是!”惠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应答。
“本将奉旨搜查,任何一个园子或者房间都不能放过,所以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为保全六姑娘清誉,本将一个人进去。”
丫丫的,保她清誉还要进来!里面的舒安夏不禁在心里骂了他一百八十遍。
听了顾瑞辰的话,鬼使神差般,惠人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顾瑞辰满意地点点头,随之吱呀一声门响,身后的官兵们都伸长了脖子,向里张望,顾瑞辰凌厉的眼神扫过,官兵们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当舒安夏的房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映入顾瑞辰眼帘的,是一张轻若游丝的黄纱帐,纱帐后面热气腾腾,一个裸露女子的背影隐约可见。
顾瑞辰抬起眼,极快地审视了一周房内的摆设,果真跟园子的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是按照五行八卦之位陈列和摆设。
顾瑞辰轻动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侯门闺秀果真不同凡响,我敢说,整个北国小姐的闺房,没有一个比六小姐的闺房出彩。”
“这么说,公子是专闯女子闺阁的邪恶之徒咯?”舒安夏双臂轻轻搭在浴桶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浴桶边缘。
“素问舒府六小姐胆小怯懦,今日一见,终于在在下明白何谓‘传言’了。”顾瑞辰饶有兴趣地轻声开口,视线却落在了床下那微微露出的不属于女子的衣角上。
“北国向来是礼仪之邦,顾府乃北国第一家族,更应是国家的表率,然而身为顾府嫡子、顾家军新任统领的三公子,竟然如此闯入女子闺房,跟一个未着片缕的未婚女子谈笑风生,顾将军您可有觉得不妥?”
“本将已经给了小姐足够的穿衣时间,小姐不穿,莫非对本将有意?”顾瑞辰一边说话,一边移动到床边,他话音刚落,猛然掀开床单。
出乎意料地,床下除了那件半成品的男性衣服,什么都没有。
顾瑞辰蹙起眉,拿起那件衣服。
“怎么,将军对我给爹爹做的衣服很感兴趣?”
顾瑞辰脸色一沉没有答话,背过身,“小姐请穿衣,本将要进里面查看。”
舒安夏耸耸肩,霍地从浴桶中站起来,水滴哗哗滴在浴桶和地上的声音不禁让顾瑞辰有些心猿意马。
顾瑞辰懊恼地低咒一声,他所到之处,总能引起众多女子的花痴和仰慕,所以对于女人,他的心里早就形成了很强的免疫,然而,他今日是怎么了,屡屡慌乱?到底是园子的与众不同还是这个女子的离经叛道,扰乱了他的心扉?
半响,他的身后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渐弱。
“将军请进!”她的声音如黄莺般好听,刚刚的背影如仙女般曼妙,此时的他真的很想一睹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的真容。顾瑞辰弯弯嘴角,霍地转过身,掀开纱帐。
顾瑞辰瞠目结舌,眼前这个女子,跟他心中的形象简直大相径庭!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脓包,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周围,却嵌着一块红斑。
顾瑞辰在看舒安夏的同时,舒安夏也在打量顾瑞辰,不可否认,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但是鉴于她以及见过燕离歌的真容,所以对于顾瑞辰这种级别的帅哥,她自然就形成了强大的免疫力。
看着他脸上出现的“精彩”表情,舒安夏淡然地勾起嘴角,她当然知道她的这张脸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冲击,尤其是之前的那些“美丽”的铺垫。
只不过在顾瑞辰真的出现吃惊的表情的时候,舒安夏的眼底还是极快地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鄙夷。
看到那抹鄙夷,顾瑞辰震了一下,他登时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礼,赶忙低下头。
“小姐请恕罪,本将并不是、并不是……”一向才思敏捷的顾瑞辰此时也不知道用何词语为自己辩解。
“并不是嫌弃我丑是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完全可以理解,将军既然已经检查过了,是否可以离开我的闺房了?”舒安夏直接下了逐客令。
顾瑞辰狠狠地拧起眉,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轻轻地叹了口气,顾瑞辰抱拳,“六小姐,打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待四周完全恢复了安静,燕离歌霍地从浴桶中钻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顾瑞辰并不是以貌取人之辈,只不过从他进园子开始,你让他所看到的都是与众不同之处,再加上你的声音,和这**香的作用,早已让他失了判断,心里对你的样貌,做了极高的期许,所以,你不要介意。”燕离歌气喘吁吁地开口。
舒安夏无所谓地耸耸肩,温软的嘴角微微扬起,“如果没有让他从天堂到地狱的心里落差,又如何能不让他发现藏在浴桶中的你?”
燕离歌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舒安夏静静地看着他,他的易容膏早已被热水浸泡的一点不剩,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他的头发散着,水流顺着他的头发流过他精致的五官,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粉嫩,他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像是一道人间美味。
舒安夏咽了咽口水,丢过去一条毛巾,“赶快擦擦吧。”说着,她转过身,喃喃自语,“真想一口吞了你。”
“你说什么?”
舒安夏顿了一下,背对着他,“我哪有说话。”
“明明就说了!”燕离歌不满地嘟起嘴。
舒安夏翻了翻眼睛,立即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
013 小遭算计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8:22 本章字数:2964
翌日又是十五,果真不出舒安夏所料,这次家长的阵容较上次大了很多,所有家族成员中有资历的家长都以老太太为首坐成一圈,然而晚辈,只有久病的三姑娘和她。.
这是舒安夏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另一个二夫人嫡出的小姐——三姑娘舒若香。
相较于舒天香,舒若香更多的遗传了二夫人的优点,婉转留情的大眼睛,细细淡淡的柳叶眉,高而不愣的翘鼻,水润温软的薄唇,整体而言,她俨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江南美女,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她看上去有些虚弱,眼眶周围略微发青,舒安夏初步判断,她的体弱的根源应该来自于心脏。
感觉到舒安夏审视的目光,舒若香淡淡地转过头,轻轻地弯起嘴角向着舒安夏点点头。舒安夏怔了一下,随即轻轻地屈了屈膝。
“该来的都来了,你们给老太太磕头吧!”老太太下座第一个座位上的二夫人,喝了一口茶,缓缓道。
舒府的规矩很多,在请安方面尤为注意。请安时,在规定的时间内,必须所有晚辈到齐之后,才能按照长幼嫡庶开始请安。二夫人的话,就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今日不是请安,而是她跟三姑娘的批斗会。相比于她,三姑娘更应该是幌子,看来今日这阵势,就是二夫人专门给她摆的了。
三姑娘听了二夫人的话,立即跪地先给老太太磕头,然后纷纷给其他长辈们一一磕头。看着舒若香的动作,舒安夏狠狠地拧起眉,今日并不是年关和大的节庆,所以除了老太太,根本不用给其他人行如此大礼,然而,舒若香是姐姐,她先请了个“与众不同”的安,如果她不照做,必然会引起长辈们的反感。
磕了几个下来,舒若香已经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了,这时,坐在二夫人旁边的四姨娘开口了:“三姑娘,剩下的就别磕了,长辈们都了解你的心意,你看你的身体状况才刚刚好些,可别因为请安再把病给累犯了,母亲,您说呢?”四姨娘说着,恭敬地将视线转到老太太身上,等待老太太发话。
舒安夏不禁又对四姨娘的敬佩多了一分,就这么短短的两句话,她不但卖了个人情给二夫人,又不得罪老夫人,还能让舒若香对她多出了一份感激之情,可谓一举三得。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三丫头向来都是礼数最周到的,如果不是三丫头这个病啊,我还真想让三丫头在我身边呆上几年。”
其他姨娘和叔婶们纷纷应和,什么三姑娘伶俐乖巧有闺秀风范之类的话,纷纷跟着出来了。而舒若香只是晦涩的笑着,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病容。
舒若香请安之后,就轮到了舒安夏。
舒安夏的大脑以每转200的时速转了n圈之后,还是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和应对方式,无奈之下,她只好挨着个的磕头。但是更加悲催的是,她即使挨着个磕头,也没磕出好,因为原本的舒安夏给她的信息有限,而在座的长辈中,她却有叫不出名字的,就比如眼前这个一脸浓妆的青衣妇女。
“舒安夏顿了顿,硬着头皮说了一声‘给四婶娘磕头了’!”头还没磕下去,带着些许愤怒的不满声就向着她耳边传来。
“我是你六婶子,你四婶子人家是名门闺秀,哪有时间和精力来看你呀?前日听你说的那番话,我还你以为你这丫头是个懂事的,原来也是高低眼(意同势利眼),真倒胃口。”
“老四家的,你说话注意些,身为长辈,晚辈犯错是要教诲,怎能说粗口?况且,六丫头前阵子一直都身体不好,认不清人或者记不住人也是情有可原。”老太太蹙眉开口。
听着老太太训话,四婶子赶忙说是,但是她细长的眼睛却狠狠地剜了舒安夏一眼。
舒安夏打了个冷战,继续磕头,终于在她数到二十八的时候,她勉强算是完成了“任务”,这期间,她又叫错了两个人。每当叫错之时,她只能用那副“胆怯”的表情去应对她们。她暗暗观察,在她叫错第三个人的时候,老太太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疑问,而二夫人,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舒安夏心里咯噔一下,低着头,偷偷地打量舒若香。舒若香依旧是那副病怏怏的样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舒安夏直了直身子,她的额头火燎燎的,回去肯定少不了红肿,磕头倒是小事,不过她前日在族里长辈们好不容易树立的高大形象,大打折扣。今天她吃的这个“亏”,虽然跟舒若香有极大的关系,但是她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么一个平静如水的女子,竟有如此心机!
“这安也请过了,头也磕过了,咱们就说说昨天的事儿吧!”二夫人端起茶碗,缀了一口。
舒安夏屏住呼吸,终于说到正题了。
“若香,昨日顾三公子带人搜查的时候,你可是仪容不整?”二夫人转过头,严厉地问道。
舒若香委屈地点点头,“回母亲的话,若香当时还未梳洗,确实失礼。”
“未婚女子未经整理的仪容只能给自己未来夫君看,顾三公子一不是你夫君,二又未跟你有婚约,你的闺房之态却被他所见,成何体统,你可知罪?”
“女儿知罪,任凭母亲责罚!”
“好,家法拿来——”
二夫人话音刚落,其他几个姨娘和婶娘纷纷开口,“二夫人,不可。三姑娘本是嫡女,又体弱多病,哪能经得起家法的折腾?况且,顾三公子的闯入,也确实是意料之外的事儿,实在不是三姑娘之过,还请二夫人明察。”
“嫡女也好,庶女也罢,只要犯了错,咱们舒府必然一视同仁!咱们北国向来是礼仪之国,那顾家是北国最显赫的家族,更是礼仪的代表、礼数周到的典范,顾三公子作为顾家嫡子,你们觉得他们在入若香的房门之前,不会给若香足够的时间整理仪容么?”二夫人冷冷道,眼神却是不自觉地瞄了一眼舒安夏。.
014 从容应对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8:23 本章字数:2995
舒安夏在心里冷笑,果真这个阵仗是给她设的。.刚才的把戏看来二夫人是想再演一次了。舒若香天之骄女,又体弱多病,她这一个“弱”可是可以帮她免去多少刑罚。然而,二夫人狠罚舒若香,就是要为更重的处罚她做铺垫。刚刚的请安,已经让她得罪了几个人,而这几个人,偏偏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果等会二夫人说罚她,她们自然只有添油加醋的份儿。此计甚妙啊甚妙。
想到这里,舒安夏将视线转向舒若香。舒若香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脸上挂着委屈。仿佛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舒若香忽地转过头,当她对上舒安夏神情的那一刻,她的眼力立刻浮上一丝怜惜和歉意。
舒安夏轻轻蹙起眉。
二夫人又说了一堆什么不该啊,应该啊之类的话,果不其然,二夫人顺水推舟,最终没有责罚舒若香。
舒若香的事儿说完了,自然就到了舒安夏。
“我听说昨日顾三公子进你房中呆了至少半柱香时间,可有此事?”二夫人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温柔地看着她,俨然一副慈母形象。
这时红丝拿着茶壶给二夫人的茶碗中添了些水,登时,二夫人的茶碗热气弥漫,二夫人淡淡地笑了一下,将茶盖盖到茶碗上。
“回母亲的话,的确有此事。”舒安夏上前四分之三步,低着头回应道。
“放肆!你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未着片缕地与陌生男子在封闭的空间内呆了超过半柱香的时间,你还想不想嫁人?外人会怎么评价你?怎么评价我们舒府?你将咱们舒府的脸都丢尽了!”二夫人说完,手里的茶碗对着她的方向狠狠一扔。
茶碗在舒安夏的脚面上打碎,热茶水霍地一下全部洒上了她的脚,迅速透过鞋袜,渗了进去。
舒安夏低头咬着牙,灼热的感觉袭上了她的脚面脚趾,她原本完全可以躲开那个茶碗,然而她知道,她不能,二夫人在试探她,为前日她的表现,更为她躲过二夫人那一劫。按时间算来,现在的舒天香必然整条手臂都动不了了,二夫人气愤之余,更多的会是怀疑,所以为了暂时打消她的疑虑,她必须用自己身体,接住那个装满沸水的茶碗。而她刚刚看到红丝为二夫人新添加的茶水冒着腾腾热气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二夫人接下来要做什么,所以她只向前迈了四分之三步,二夫人茶碗的距离只能扔到她的脚上,而伤不了她的腿。
随即,舒安夏低着头嘤嘤哭了起来,这才是她该有的反应。
“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怎么就动起手了?”老太太不满开口,眼中带着一抹责备。随后,老太太将视线转到舒安夏,“六丫头,你母亲所问可是事实?”
舒安夏的“哭声”更大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你向来是个懂事,那你就跟我们大伙说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太用余光扫了一眼二夫人,缓缓道。
二夫人斜睨着她,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鄙夷,她倒是想看看,老太太能用什么方法袒护帮舒安夏脱身。
舒安夏又抽泣了几声,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委屈道:“因为夏儿是未嫁之身,在闺房见陌生男子实属不该,所以夏儿才让婢女谎称沐浴,希望能挡住顾将军的脚步。而实际上,夏儿当时并未沐浴。”
“即使未沐浴,孤男寡女在一个封闭空间内呆上那么长的时间,也足够坏了我们舒府的名声了,您说对吧,二夫人?”果不其然,刚刚舒安夏认错的六婶娘开始发难。
二夫人嘴角轻轻弯起,刚要说话,舒安夏就抢先开口:“当时夏儿脸遮面纱,并且隔着黄纱帐跟顾三公子说话。顾三公子确实礼数周全,不但站在黄纱帐后三步之外,一直对夏儿客客气气,而且还说……”舒安夏声音弱弱的,欲言又止。
“还说什么?”六婶娘迫不及待地追问上去。
“还说他是奉皇后手谕不得不进内室搜查,如果因为他的搜查毁了我的清誉,他愿意对此负责任……。”舒安夏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更低了,下巴几乎贴上了锁骨。
“负责任?”二夫人狠狠拧起眉,一字一句地重复了这三个字。
其他婶娘听了这个话脸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诧,有的甚至表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嗯。”舒安夏轻声应了一下,又“羞涩”道,“夏儿觉得,我和他之间一直恪守礼节,即使说了一句话,也是隔着纱帐,他就谈不上毁我清誉之说,更加谈不上负什么责任,况且,那日来跟顾三公子一起搜查的士兵们都三缄其口,其他人在场之人都是我候府内的人,如果知道了事情的原由,更加不会乱传才是,所以,夏儿觉得顾三公子并未损害女儿清誉。”舒安夏把论点论据说了一堆之后,终于做了结案陈词。
六婶娘不再接话了,眼神复杂地看向二夫人,二夫人的眉深深地皱着,仿佛在思考什么,老太太也轻轻地敲着桌面,俨然也在沉思。三姑娘淡淡地看着她,嘴角挂上一抹温柔的笑意,如果不是舒安夏眼神犀利,她还真看不到三姑娘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嫉妒。对,就是嫉妒。内堂一下子安静起来,众人都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半响,思忖的老太太终于舒展了眉头,“六丫头,你说的可是实情?”
“一字一句都不敢欺瞒祖母、母亲和各位婶娘。”舒安夏行了一个礼,毕恭毕敬地答道。
“媳妇啊,素闻这顾三公子品行甚好,尤其是一诺千金,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们何不把事情做大,让他负了这个责任?正好,我跟顾老太君也算有些交情,六丫头嫁过去,定然也不会吃亏。再加上,顾家的家世显赫,咱们夏儿能攀上这门好亲事,不但是她之幸也是咱们舒府的荣耀,你看如何?”老太太缓缓道。
二夫人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脸登时黑了一半。.
015 巧躲试探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8:23 本章字数:2804
二夫人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脸登时黑了一半。.“母亲,咱们家能跟顾家结成亲家固然是好事,不过,若以这种方式,舒家的女儿嫁过去不但不会被重视,而且还会成为笑柄,如果六姑娘开了这个先例,其他几个未出嫁的姑娘怎么办?她们以后挑亲事也会受到牵连,还请母亲三思!”
老太太皱眉想了一会儿,“媳妇说的也有理,可是这件事儿要如何平息才好?毕竟顾三公子进了咱们六丫头的闺房长达半柱香之久,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啊。”
“六丫头不是说了么,她一直恪守礼节,不但用面纱掩面,而且挡了黄纱帐,这样即使顾三公子进了六丫头的闺房,也只是为公事,并未冒犯她,官兵那边并没有任何闲言闲语,如果舒府有下人乱嚼舌根,一经发现,无论品级等次,全部卖给人牙子。”二夫人做了最后结论,却说的咬牙切齿。
低着头的舒安夏轻轻弯起嘴角,她等的就是二夫人这句话。对于做梦都想把舒天香嫁进顾府的二夫人,把事情压下来才是她唯一的选择。不过今天批斗会的初衷,二夫人也只是想借题发挥,对她用用家法,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一番说辞。想想二夫人刚刚抽搐两三次的脸,舒安夏的心就无比的解气。
人啊只要有了企图,就有了软肋。
“唉,我还是老咯,这么点事儿都没了主意,媳妇这么处理甚好、甚好。行了,既然问题都解决了,大家就都散了吧。”老太太的话打断了舒安夏的思绪,舒安夏向老太太投去一抹感激的眼神。如果不是老太太的“顺水推舟”,她这关还真不好过。
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了笑,刚要起身,二夫人又开口了。“母亲请慢,还有一件事,媳妇想跟您商量。”
老太太扬扬眉,斜睨二夫人。
“这顾老太君的寿辰也快到了,仔细算算还不足月余,您把舒府的贺礼交给了天香,是她莫大的荣耀,只不过,天香最近手臂有些不适,媳妇担心……”二夫人欲言又止。
舒安夏偷偷地看了一眼其他婶娘们的表情,当二夫人说到“舒天香手臂有些不适”的时候,她们脸上浮现的那千奇百怪的表情,甚至有几个婶娘直接笑出了声,嗤嗤的笑声一传出来,二夫人脸都绿了。
“担心什么?担心八丫头不能完成任务么?”
二夫人屏住呼吸,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八丫头古灵精怪,凡事都爱走捷径,我原本就没指望她能完成,你身边不是还有个大丫鬟红丝么?让红丝绣好了,用八丫头的名义交差就是了,原本媳妇也是这么打算的吧?”老太太直接说破了二夫人的小九九,二夫人刚刚恢复正常的脸,登时又黑了一圈,老太太今天处处针对她,要不是这么多族人在这,她才懒得理她。
二夫人干笑了两声,赶忙“赔笑”,“母亲哪里的话,天香的心意当然要自己做,哪能找人当替工呢,只不过天香最近真的不舒服,找太医都查不出根源,媳妇也心急如焚啊,要不这样,把准备贺礼这个事儿交给六丫头,可好?”
“交给六丫头?”老太太侧过脸,炯炯的双眸仔细地盯着二夫人,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二夫人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底满是诚恳。舒天香和二夫人这对母女为了这份贺礼,使出浑身解数,如今却要拱手让给六丫头?微微地皱了一下眉,老太太又看了看舒安夏,她那双灵动的水眸也透露不出任何信息。
半响,老太太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
“祖母,夏儿有话要说。”舒安夏还未等老太太说完后面的话,赶快出声打断,她刚才看见老太太询问的眼神,她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是因为她还不能相信老太太。老太太和二夫人,表面上看,是争舒府内室实权的利益冲突者,然而,“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保不准哪天她们就是同一战线了,所以,在她没有足够强大之前,不能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