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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小丫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00

舒安夏别过脸,不再说话。

惠人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默默地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舒安夏蹙眉看着她落寞的身影,不是她不相信她,而是感情的事儿,谁也不敢打包票,她不是对顾瑞辰没信心,而是她不想再给珍视她的顾瑞辰找麻烦,对于她和顾瑞辰之间,她绝对不能冒险。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几日,眼看着近年关了,宫里忽然下了一道旨意,邀请二品官员以上官家太太、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们共同赏梅。

这日一大早,老太太便起身准备好了进宫的马车、软垫和一些互换的礼品,带着倪姨娘、三太太、舒冬烟和舒安夏一同进了宫。

在车里之时,舒安夏总是隐隐有种不安,她总觉得今日倪姨娘身上的熏香过于刺鼻了,但是哪里有问题,她还说不上。

就这样,她们一行到了皇宫之时,其他人已经来得七七八八了,“梅园”的大门因为还未开,所以太太小姐们,只能等在“梅园”门口,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跟着舒安夏并排走着的舒冬烟轻轻扯了一下舒安夏的袖子,为难地看了看人群的方向。

舒安夏怔了一下,顺着舒冬烟的视线望过去,只见礼部尚书的夫人站在一群夫人的中间,口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舒安夏目光沉了沉,拍了拍她的手背,虽然礼部尚书的陈夫人又官僚又势力,但是陈大人还不错,再加上二夫人之前给舒冬烟准备的一百多抬嫁妆,只要舒冬烟恪守礼节,孝敬公婆,应该日子不难过。

想到这里,舒安夏扯起一个好看的笑容,拉着舒冬烟就往人群中走。*.

越走近,陈夫人的声音就越清晰。

“这挑媳妇啊,不单要挑‘贤’,还要挑‘才’,否则你看这皇家盛宴的时候,带都带不出来。”陈夫人说完,掩嘴嗤嗤笑了起来,看着面前那位只身一人前来的夫人,尽是鄙夷之色。

这时,旁边的一个穿着紫色毛球领的夫人冷哼了一声,“说得真是有礼,谁不知道你陈夫人定了一个舒府的‘才女’,等会可要让她露两手,让我们这些开开眼界!”

舒冬烟一听这话,本就冰冷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双脚出于本能地站住。

舒安夏也跟着蹙起了眉,这些侯伯夫人到一起,不是攀比这个就是攀比那个,从来都是一副虚伪的嘴脸。

陈夫人一听另一位夫人这么说,赶忙扬了扬脖子,顺着那位夫人的话,“当然,我陈府挑的媳妇,当然不能差了!”

这时,另一个夫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是啊,听说还是个庶女呢!”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个夫人纷纷不说话了,有的向陈夫人投来鄙夷的目光,有的投来同情的目光。

陈夫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暗暗咬着下唇。

舒冬烟暗暗咬着下唇,头压得更低了,舒安夏刚要抓住她的手往陈夫人那边走,这时,一直在前面走的三太太忽然回过头,一把扯起舒冬烟的另一只手,“冬烟,别怕,有三婶子在!”说完,三太太拉着她,大步向着陈夫人一侧走了过去。

舒安夏眼看着舒冬烟拉着她的手慢慢放开,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没有说话。

“呦呦,这不是兵部右侍郎的陆夫人吗?好久不见怎么一点也没变?听说你家老爷又纳了几个小妾,陆大人可真是年轻力壮呢!”三太太扬声说完,旁边几个贵太太相互望了一眼,想笑又不好笑,被叫做陆夫人的贵妇,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不善地大量了一圈三太太,鄙夷地开口,“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新妇,这么没有规矩?”

陆夫人话音刚落,旁边穿着绿色袄子的贵妇就推了推她,小声道,“是户部尚书舒大人新娶的媳妇。”这个贵妇说话很小心,可以避开了“填房”二字,却也没用“夫人”,毕竟三太太还未受封,而且这个“填房”身份还有些尴尬。

陆夫人一听是舒正易的媳妇,脸色登时变了变,舒正易好歹也是个从一品官员,而且户部是要职,比礼部尚书陈大人可厉害的多。只要他做出点功绩,他这个媳妇就想当然的拿了个“一品诰命”,他们家老爷虽然在兵部,可是比舒正易低了一个半级,一想到这里,陆夫人赶忙又用尊重和审视的目光重新在三太太身上走了一遍,扯起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原来是舒夫人,失敬失敬。”

三太太也是个察言观色的高手,眼看着陆夫人脸上的表情一波三折,她也大致明白了这么短短的瞬间,她心里打什么小九九,索性彼此都给个台阶下,“陆夫人客气,您刚刚所说,陈大人家娶的那个庶女,正是我们舒府的五小姐,舒冬烟。我知道各位夫人都是出身高贵,但是我们冬烟,可跟一般的庶女不同,冬烟从小就是在舒府的当家主母二夫人身边长大的,无论礼节还是才情,一点都不比嫡出小姐差,不信等会皇后娘娘来了,一出题,你们便知。”

三太太这话一说完,跟在老太太身后的倪姨娘脸色煞白,舒安夏眯起眼,目光中迸发出幽冷的光华。三太太故意强调已死的二夫人的正妻之位,不但打击了倪姨娘也贬低了她的嫡女身份,再加上,她说舒冬烟一点都不比嫡女差,前后两句话单说也许不会让人有联想,但是连在一起说,矛头直指向她。

果不其然,三太太话音一落,以陈夫人为首的几个贵妇,诧异、探究和复杂的目光立即不约而同地向她袭来。

舒安夏没有说话,目光沉了半分,这个三太太真是够厉害,使用一招一箭双雕,她先是帮舒冬烟出头,然后话里话外都是讽刺倪姨娘,倪姨娘本身性子软,怯懦,如果她们不还击,只能让这些贵妇们更加瞧不起倪姨娘。如果她反击了,虽然一时半会保全了倪姨娘,却让她和舒冬烟之间产生了嫌隙。

心里评估之后,舒安夏从容地走到倪姨娘面前,拉起倪姨娘的手,她的脸上挂着一抹大大的笑容,“我听说宁安伯府的庶女各个才华横溢呢,府内的诗画比赛,每次都是嫡小姐落得最后一名,这嫡女总活在庶女的光环一下,也难怪三婶子会有这种感叹,姨娘,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少,夏儿带你去加件衣服!”舒安夏水眸眨眨,投给倪姨娘一个放心的笑容,说完,就拉着倪姨娘往回走。舒安夏这话说得十分艺术,表面上仿佛是对着倪姨娘一个人说的,但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话里话外都是在讽刺三太太胸无点墨。

三太太一听脸色大变,拉着舒冬烟的手霍地松开,舒冬烟也怔了怔,有些不解和哀怨地看向舒安夏。

舒安夏唇瓣动动,坦然地看向舒冬烟,如果三太太这么一个小小的计谋,她就埋怨了她,那么以后她到了陈府,也只能让人当枪使。

三太太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舒冬烟又看了看舒安夏,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太太扬扬眉,“说什么胡话呢?皇后娘娘就快来了,别到处乱走了。在家里说说闹闹就算了,出来还闹腾,也不怕丢人!”

舒安夏的眉头狠狠地皱了下,心里腹诽,老太太你不用这么偏心吧,自从三太太进门,老太太对她和倪姨娘的态度就一落千丈,不但不袒护,还到处为难,倪姨娘毕竟是用生命替她挡过剑之人,她怎能如此无情!?

轻轻地咬着呀,这时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打断了舒安夏的思绪。

“皇后驾到——安贵妃驾到——长公主驾到——”

“朱昭仪驾到——常婕妤驾到——”

众人一听,不约而同地整理了下衣衫,纷纷向御花园通往“梅园”的那条路上望去,之间一群穿着宫装的女子,脸带笑意,一边说笑着一边向这边走来。

待走到“梅园”门前,众人纷纷行礼。

皇后摆了摆手,舒安夏起身的瞬间,才看到皇后的怀中抱着一只猫。

微微地蹙眉,她是第一次见皇后抱着猫,而且,一般来说,在宫内,一般牵扯到宠物,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皇后打了个手势,几个太监赶忙把“梅园”的大门打开。

皇后、贵妃和长公主先走,其他人跟在后面。

众人刚刚进入“梅园”不由得唏嘘声四起。“梅园”的梅花已经开得七七八八,从外面看,至少有一半带着骨朵的枝叶,然而进入“梅园”之后,又是一派新的景象,也难怪贵妇们会唏嘘。

“梅园”内的桌子椅子,以及文房四宝都准备得齐全,舒安夏扫了一眼,就知道皇后又有了新花样。

果不其然,刚刚落座,皇后端起冒着热气的清茶,轻轻缀了一口,“往年的才女们,最爱这‘梅花节’,今年冬季滞晚,拖拖拉拉已然到了年底,因为还有‘国宴’要准备,时间比较紧,所以本宫只好暂弄这个小型的‘赏梅会’,让各家小姐们玩玩。当然北国一向崇尚‘才’和‘贤’,能够脱颖而出的小姐们,都会有赏赐。”

一听有赏赐,各家夫人们的脸色都露出期待之色,转而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向了自家女儿。

皇后满意地看着各家夫人们的反应,唇瓣扬起,继续开口,“当然,这个赏赐不是由本宫来出,而是由三皇子和九皇子!”

皇后这话一落,众人的视线纷纷落上了皇后的左手下方和长公主又手下方的那两个空着的位置,闺秀们一听三皇子和九皇子要来,脸上立即浮现出不同程度的红晕,虽然没有当初秋夕盛宴时,燕离歌和顾瑞辰的出场的反应大,但还是引起了下面不小的骚动。

舒安夏淡淡地扫了一眼众贵妇眼中的贪婪和跃跃欲试,虽然单单三皇子和九皇子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一想到一个不小心,哪位就是未来的皇子,这些贵妇们立即就沉不住气了。

“娘娘,您说规则吧,小姐们都准备好了。”刚刚的陆夫人率先开口。

“就是,娘娘请说吧!”陈夫人也跟着符合。

皇后的手指轻轻地捋了捋猫儿的头,“本宫的老规矩,就以‘梅’为题,作画题诗吧。”

几个贵妇一听,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欢喜之色。

舒安夏水眸垂着,长长的睫毛耷拉着,让人看不清表情,想必这是每年都千篇一律的主题,所以各家夫人早就准备好了。

果不其然,几家小姐和夫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便缓缓走到有文房四宝的台子前,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浓郁的梅花香,夹着一股淡淡的……舒安夏蹙眉,她又闻到这个味道了,顺着味道望过去,舒安夏对上了倪姨娘那双忧郁的眼。

舒安夏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她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了,这种味道,她似乎在哪儿闻过,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才’名贯北国的舒六小姐,今日怎么这么安静?”皇后勾起一个舒缓的笑意,虽然点了舒安夏的名,视线却未落到她身上。

舒安夏轻浅一笑,“皇后娘娘谬赞,‘梅花’傲骨,夏儿自认画不出寒梅的神韵,所以主动放弃!”

“就算不擅长,去玩玩也好。”皇后依旧挂着笑,语气确实不容置喙。

舒安夏皱皱鼻,缓缓起身,皇后已经点名了,她再拒绝就是矫情,况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皇后作对,就算皇后顾忌着顾瑞辰,也难保不会对她使什么妖蛾子。

思忖间,她已经走到了桌子前,舒安夏盯着面前的卷轴和墨汁,忽然狠狠地拧起眉,她又闻到了那股香味儿!

目光沉了三分,舒安夏知道事情已经不是这么简单了,她仿佛闻到了巨大阴谋的味道。

各家小姐纷纷准备好之后,太监便拿来了记时香,舒安夏一直在思索这股味道的来源,所以各家小姐都动笔一刻钟之后,她才缓缓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作画题诗的桌子弄得恨艺术,以中间为圆轴点,摆了一圈,这时在皇后的带领下,贵妃婕妤们以及各家贵妇们已经纷纷起身,去欣赏闺秀们的佳作。

舒安夏本无心作画,见众人纷纷涌身过来,便拿起狼嚎,在卷轴上挥了起来,“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那副“九九消寒图”不自然地涌入她的脑中。

她的笔随脑而动,片刻间,已经出了个雏形。

皇后率先走到她的身前,静静地看着她下笔,一个线条一个枝叶,忽地,潋滟一笑。她怀中的猫儿发出了一声,“喵——”的怪异的叫声。

舒安夏的笔顿了一下,一滴墨汁低落在卷轴上,顺着弧度滑过刚刚画过的梅花枝干。

“六小姐,你不专心!”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指甲在猫头上又捋了两下。

“娘娘恕罪!”舒安夏低着头,眼神却向一旁的长公主和安贵妃望去。

皇后轻笑了一声,“安妹妹,你过来看看舒六小姐这幅咏梅,可能修复?”

一直跟在长公主身后的安贵妃一听自己被点到名,慌忙地看了长公主一眼,长公主给她使了个眼色,她赶忙带着笑意走过来,福了福身,“娘娘有何吩咐?”

这时一直走得很慢的倪姨娘见众人都围向了舒安夏,带着一抹不解也跟了过来。

皇后挑眉扫她一眼,“安妹妹才名也是名满京都,你就帮六小姐修复修复吧!”

安贵妃转头扫了一眼,嘴角挂上一抹笑意,“六小姐此图做得精致,这滴残墨,只要将其引入梅花枝干,便可隐没,来,本宫帮你——”安贵妃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臂准备接舒安夏手中的狼嚎。

忽地,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舒安夏瞳孔一缩,脑中精光闪过,就在这个当下,皇后手中的猫儿忽然像受惊般,“喵——”地一声从皇后手中扑了出来,刚刚围过来的众人出于本能地后退。

刚刚围过来的倪姨娘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双腿仿佛被灌了铅一般无法移动。然而更为诡异的是,猫儿的目标仿佛就是倪姨娘,直奔她而去,跳起的瞬间,倪姨娘手臂一甩,好巧不巧地打上了打翻了桌上的墨汁。墨汁一倒,洒了安贵妃一身,

安贵妃骇然地盯着那些在自己胸前扩散的墨汁,下一秒,猫儿便冲着她冲了上来,直接撞上了她的前胸。安贵妃受力,身子狠狠地向后撞去,好巧不巧地撞上了舒安夏桌子的一角。

无比惨烈的叫声响起,安贵妃惊恐地抱着自己的肚子,脸色惨白。

众人呆愣地看着安贵妃下身被血打湿的宫装,瞠目结舌,四周的气愤降到了冰点。

093 五十板子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9:59 本章字数:11419

“母妃,母妃你怎么了?”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从皇后身后传来,还未等皇后反应过来,她的身后就袭来一股巨大的推力,皇后一个趔趄,身后的朱婕妤赶忙扶了一把。.//

皇后眼带怒意,凌厉地视线扫向那个差点推倒她的身影。

九皇子表情恹恹地,始终注视着安贵妃而未看其他人。

一旁的长公主见到九皇子对安贵妃的焦急之情,眼眸闪闪,脸上的表情晦涩难定。

“快传太医,传太医——”九皇子厉声喝道,回过头的瞬间不经意略含警告的眼神瞄了一下长公主。

长公主眯起眼,愤怒地看着一个半躺在地方,一个蹲在其侧满脸焦急之色的母子。

倪姨娘脸色惨白,身子抖个不停,刚刚的那一幕发生的太快了,她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安夏静静看着脸色惨白的安贵妃,她穿的鞋是毡底弧度宫鞋,身上带着知母香的香囊,说明有两种情况,一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二就是她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但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宫内并没有传出关于安贵妃有喜的这一说法。

转念回想,安贵妃的走路和举手投足,都没有小心翼翼的感觉,应该……。

还没等舒安夏思量完,九皇子暴怒的声音就响起,“这是什么,你们在墨汁中加了什么香料?”九皇子愤怒地看向皇后,琥珀色的眸子中一股浓浓的杀意闪过。

看着九皇子的反应,舒安夏心里也大致有了谱,她终于想起来这股香味儿到底是什么——“吉祥琥珀”。

谁不知道皇后喜猫,且熟识猫的习性。怪不得她一直都觉得这个香味儿太怪异,猫对香味极其敏感,再加上安贵妃习惯佩戴知母香这种大寒香气,与香料中掺杂的“吉祥琥珀”相冲,会令包括人在内的动物发狂。

刚刚安贵妃靠近之时,她闻着墨汁里的味道,就有一股莫名的烦躁之气,更何况毫无控制力的猫?倪姨娘的身上的“吉祥琥珀”极其浓郁,当她跟安贵妃站在一起之时,猫受了刺激,先奔着她而去,而好巧不巧,她又打翻了参着这种香料的墨汁,将其扫到安贵妃的身上,这样墨汁中的“吉祥琥珀”和“知母香”的参杂作用发挥到了极致,猫自然就发狂。

只是这一切怎么就如此的巧合?

探究地看了一眼倪姨娘,倪姨娘的脸色已由惨白变得紫青。舒安夏轻轻走到她旁边,握住她颤抖的双手。

皇后略带怒气地瞥向她这边,意味不明。

跟着九皇子一起进来的三皇子,一声不响地走到皇后身边,行了个礼,皇后看见三皇子之时,厉色的神情中,才有所缓和。

舒安夏又靠近了倪姨娘几分,因为墨汁一洒,里面的“吉祥琥珀”的味道就到处都是,她却也分不清倪姨娘的身上从哪里传出了这个味道,再加上这么多人看着,她又不能问倪姨娘,来之前是不是有谁给过她什么东西,或者她的衣服经过什么人之手。一时间,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太医很快就到了,诊断之后断定安贵妃小产,舒安夏早就预料到了,安贵妃身上带着知母香,再加上见了血,根本就回天乏术。

皇上也听到了风,过来的时候,脸上满是暴怒之色。

一向坚强的安贵妃听到太医诊断之后,一直嘤嘤哭泣,直到皇帝来了,安贵妃才坚持起身请罪,说什么没保护好皇子,只求一死。

皇帝听后心疼加上懊恼,安贵妃这一胎可是他老来得子,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掉了,一听刚刚在场的宫人讲述当时情形,再加上九皇子找出香料这个苗头,皇帝更加气恼了,心里努定,就是皇后搞的鬼,二话不说一个大巴掌就打到了皇后脸上。

皇后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看着皇帝充满杀意的眼,“皇上,你——”

三皇子见皇后被打,想挺身而出,又担心被皇帝的台风尾扫到,一时间举步维错,皇后的手气得直发抖,她最心爱的猫儿也被两个太监抓起来,准备凌迟。

这时,皇帝忽然像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凌厉的视线落在倪姨娘脸上。

倪姨娘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地。

“是你把参了香料的墨汁洒到了安贵妃身上,嗯?听说猫儿是先奔着你去的,要不是你打翻了墨汁,也不会奔着安贵妃而去,是不是?”皇帝的声音冷如寒冰,一双暴戾的黑瞳仿佛要将倪姨娘拆吞果腹。

倪姨娘抖动着肩膀,面如死灰,“皇上开恩,臣妇——臣妇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皇帝咬牙切齿的声音一出,大步迈开,扬起腿,就冲着倪姨娘踹了过去。

舒安夏瞳孔一缩,身体伶俐的一闪,就冲了上去,倪姨娘只觉得背后一股巨大的拉力,之后整个人,就向后仰去,待她反应过来之时,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皇后的身后。她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拉着她的舒安夏。

舒安夏缓缓地提了一步,挡在倪姨娘的身前,坦然地回望皇帝。

皇帝怒喝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杀意,眯起眼,“你们舒家的人,都找死吗?”

老太太被舒安夏这么一弄吓得不轻,赶忙小跑上前跪地,“皇上息怒!”

原本一脸看好戏的三太太,一听皇帝说“舒家”,也跟着过来,略带责备地剜了舒安夏一眼,跟着老太太跪地。

“皇上息怒,臣妇以性命担保,此事跟舒家无关,即使有什么,也是倪姨娘自己自作主张。三太太低着头,算计的眸子转了又转。

倪姨娘一听三太太这话,脸上的委屈之色更甚,舒安夏赶忙扶住她,冰冷地扫向三太太。

三太太这句话,说得够阴险,不但想撇清舒家跟倪姨娘的关系,还坐实了倪姨娘的罪名舒安夏冷笑了一声,三太太想的真是太美了,如果倪姨娘因此而获罪,就算她极力撇清,舒家能不受牵连吗?

“母亲,您快跟皇上澄清一下啊!”三太太见皇帝不说话,赶忙扯了一下老太太的袖子,轻声道。

老太太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三太太,又看了看倪姨娘。虽然她想压制一下倪姨娘,让老三媳妇掌家,可是她也没到了想弄死倪姨娘的地步。更何况倪姨娘还救过她的命。而且,她一直都觉得这个老三媳妇是个聪明的主,但是没想到今日却犯起了糊涂,谋害贵妃和谋害皇子如此大的罪名,根本容不得她们撇清关系,弄不好都要株连九族呢,难不成,她有什么把握?

带着探究,老太太又扫了一眼三太太,三太太的长睫毛闪着,眼底满是自信的算计。

老太太蹙眉,扯着她衣袖的那只小手不经意地在她手心滑了几下,她的心里立即有些了然。

带着一抹不确定,老太太期盼地望了一眼长公主。

舒安夏的心咯噔一下,宁安伯本是九皇子的幕僚和恩师,她怎么忘了这一茬。

转头又仔细看了看倪姨娘的那身衣服,忽然觉得极其刺眼,她终于想起来了,这身衣服的料子是三太太嫁入侯府,敬茶的那日每人送的,因为当时人人都有,所以舒安夏并未在意。如今看来,今日这场赏梅风波,原来是从三太太进门那日起,就安排好的。

凌厉地扫了一眼长公主,长公主也是蹙着眉,有些不解地看着倪姨娘。

轻轻地握起拳,舒安夏心里闪过一丝了然。此时的她,已经将整件事情理清了,长公主知道安贵妃有了身孕,想借着皇后之手,除掉安贵妃,所以设计了这么一出,至于倪姨娘,应该是临时加入的小插曲。

不对,如果说小插曲,也许还不够准确,因为倪姨娘这颗推波助澜的棋子,应该是三太太临时加进去的。

当初舒安夏跟长公主谈判之时,已经达成了共识,对于九皇子之事,她从此装聋作哑,而对于舒府,长公主必须离得远远的。长公主虽然冷漠,但是对于将那个丑闻公诸于众,她还是有所顾忌。所以,让倪姨娘也参上一脚,必然是三太太搞的鬼。

皇帝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三太太,唇瓣轻启,“你又是谁?”

“臣妇正是户部尚书舒正易的新妇。”三太太毫不紧张地答道,语气中带着骄傲自豪之感。

“原来又是舒家人!”皇帝冷笑了一声,“舒老太太,你怎么说?”

老太太一听被点名,一向平静自如的老脸上浮上一抹紧张,她舔了舔唇,“回皇上的话,老身——”

如果正如老三媳妇给她的提示,全部推到倪姨娘身上,长公主会保她们舒家,就牺牲了倪姨娘一个人,但是倪姨娘毕竟——老太太愈发的为难,众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到老太太身上。

“皇上,臣女有句话想说——”一直沉默不语的舒安夏,缓缓走向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一看是舒安夏,皇帝的目光沉了三分,刚才就是她让他差点丢了面子。

“刚刚那一幕,看见的人都能证明,猫儿先是抓上了倪姨娘,而倪姨娘只是本能地用手去挡,才打翻了墨汁,如果皇上治倪姨娘一个疏失之罪,那么臣女无话可说,但是如果将安贵妃小产之责怪罪到倪姨娘头上,那此事的处理,难免让人觉得不公。倪姨娘只是一个臣妇,如何能把手伸到宫里?”舒安夏的话说得尽量避重就轻,毕竟如果触犯了皇帝的禁忌或者冒犯了他,这事儿就更难办了,况且,从表面上看,倪姨娘确实是起到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皇帝这关,领罚是必然的,但是这个帐,她得好好跟三太太算算。

舒安夏话音落下,长公主也上前一步,“舒六小姐说的有理,皇上还妄三思!”

三太太一听长公主帮着舒安夏说话,替倪姨娘求情,双眼撑大,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她,长公主的表情淡淡的,仿若一个旁观者。

三太太的反应更让舒安夏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舒安夏唇瓣轻扬,阴冷地扫了一眼三太太。

三太太打了一个哆嗦,不再说话。

“父皇,这件事明摆着有人使妖蛾子,一定不能这么算了,请父皇做主,彻查此事!”一直表情不善的九皇子,严肃地行了个礼,缓缓道。

舒安夏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男子,忽然想起皇宫那夜他的轻浮和算计,嘴角弯起,皇宫的人,有哪个不是带着面具生活的?

皇帝目光一沉,直接下令把所有接触过墨汁之人全部抓来。

舒安夏趁着这个空挡,悄悄地退出来,小声吩咐了一下春梅。春梅会意,匆忙地向宫外跑去。

然而太监再来回报之时,三个经手的宫女和太监,全部都离奇死亡。

皇帝为此更为暴怒,自己的皇子被害,却束手无策,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忐忑,怕被此事牵连上。

这时,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愤,“启禀皇上,宁安伯夫人求见。”

三太太一听自己母亲来了,脸上闪过一抹异色,待皇上宣了她们进来,三太太看着她们手中拿着的东西之时,脸色大变。

宁安伯夫人扬起脖子,满脸笑意地给皇帝行了个礼,然后是皇后娘娘、长公主等,原本今日的“赏梅会”她也要来参加的,结果因为她那儿子又发什么疯,把媳妇打得鼻青脸肿,所以她们也来不来,哪知道侯府的丫鬟过来传话,说安贵妃喜欢宁安伯送去侯府的布匹和丝绸,幸好家中还有些存货,她就赶快带来了。

随着宁安伯夫人进来,一股浓郁的“吉祥琥珀”的味道扑鼻而来,被两个控制的猫咪,忽然发狂,身体几个攒动,便从太监的怀中蹿了出来,直奔宁安伯夫人而去,宁安伯夫人吓得匆忙后退,她本就紧张加上手上捧着东西,慌张之下,就摔了个大跟头,下一秒,猫咪已经跳上了她的身子,对着她的脸,狠狠地划了几把。

登时,宁安伯夫人的面部血流如注。

“母亲——”三太太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只好慌忙地喊人帮忙。“快来人把这只死猫抓走,快抓走!”三太太声嘶力竭,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猫上,当然没注意到皇后娘娘铁青的脸。

皇后瞪着三太太的眸光越来越冰冷,不经意间,闪过一抹杀意。

几个皇帝身边的太监,匆忙挡着皇帝面前,又进来了几个侍卫,东抓抓,右挡挡,终于再次把猫咪控制住。

宁安伯夫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三太太的脸色差到了家,她总觉得明明说了不来的母亲,忽然出现,定然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果不其然,还未等三太太想明白,身侧的舒安夏便幽幽开口,“皇上,您应该看到了,这含有能令动物抓狂的‘吉祥琥珀’就在这些布匹和丝绸上,‘吉祥琥珀’十分珍贵,普通根本弄不到,所以指向性只有在王侯勋贵之家,虽然宫女太监死了,但是只要找到源头便可抓出真凶!”

舒安夏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这时安贵妃的贴身宫女也颤颤巍巍站出来,跪在皇帝面前,“启禀皇上,奴婢想起来了,安贵妃这几件衣服穿的衣料,就是宁安伯夫人送来的!”

这个宫女的话音刚落,满脸鲜血的宁安伯夫人瞠目结舌,开口就大骂,“你这个贱婢胡说什么?我是刚刚侯府的丫头派人去宁安伯府让我带布匹过来的,倒是说安贵妃喜欢,我之前哪儿送过什么布匹?”

三太太一听宁安伯夫人如是说,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无血色,手臂急切地抓上了宁安伯夫人的胳膊,“母亲,侯府什么时候派人让你拿布匹来?”

“就是刚刚——”

三太太水眸撑大,狠决地瞪向舒安夏。

舒安夏唇瓣掀起,水眸中满是睥睨天下的云淡风轻。

三太太双拳紧握,牙齿磨得咯咯作响,舒安夏轻蔑地扫了她一眼,转过头。

“皇上,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吉祥琥珀’本就珍贵,安贵妃的衣服正是由宁安伯府送来的布匹和丝锦缝制而成,看来这件事早就预谋好的,还望皇上明察,还臣妾一个公道。”皇后冷冷地扫了一眼长公主,轻声道。

九皇子从宁安伯夫人进来的那一刻,脸色的表情就是晦涩不明,当皇后话音一落,九皇子的脸上闪过一抹极强的愤恨之色。

波澜不惊的长公主身子一颤,半握着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宁安伯夫人这时才明白过来事情不对劲儿,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爬到皇帝脚下,猛磕头,“皇上,冤枉啊,臣妇冤枉。”

皇帝一脚踢上了她的嘴,宁安伯夫人本就惨不忍睹的脸上,吐出了一大口血。

“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你背后之人是谁?”皇帝一字一句道,仿佛立即要将宁安伯夫人拆吞果腹一般。

宁安伯夫人慌忙摇头,虽然她知道她们家老爷表面是站在长公主一侧的,但他偶尔也向皇后一派的人示好,所以,她也不清楚她们家老爷到底站在哪儿,更何况此等情况下,无论咬出来谁,都对她没好处,只能让她痛失一个后盾,到底要怎么办?

忍着脸上的剧痛,宁安伯夫人将视线移到她从小最疼爱的女儿——三太太身上。三太太满脸的焦急,左思右想数次,都只能求救般地望着长公主。

长公主的目光一直淡淡的,仿佛在说,你自己惹出来的妖蛾子,自己收拾,压根就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这让三太太更加无奈和焦急。

“说不说?”

宁安伯夫人继续摇头,“皇上明鉴,臣妇冤枉!”

皇帝见她嘴硬,冷哼了一声,“来人,拖出去,杖毙!”

“皇上——”

“皇上——”

“皇上——”

三个声音异口同声,趴在地上狼狈的宁安伯夫人,吓得双腿一缩,直接打湿了裤子。

三太太咬着牙,死死地握着宁安伯夫人的手,一时间手足无措。

皇上把视线移向皇后,刚刚在他说“杖毙”之时,是皇后第一个开口阻止。

皇后的目光垂着,“皇上,今日之事明显有人针对臣妾和安贵妃,既然已经抓出来一条线,皇上如果灭了口,那么背后之人,就再也找不到了!”

皇帝紧接着把视线移到舒安夏脸上,“你想说的,也跟皇后一样不成?”

舒安夏淡淡地摇摇头,嘴角扬起,“臣女觉得,皇上处罚的不够力度,既然连皇子都敢谋害,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就算皇上念在宁安伯的功劳,起码也要给安贵妃一个稳妥的交代,所以,此事不能单单处死‘宁安伯夫人’这么草草了结。”

三太太一听舒安夏如是说,瞪着舒安夏的眼中迸发出焚天怒焰,舒安夏冷冷地看了她一下,转过头。这次过后,三太太应该不会再虚情假意地跟她套近乎了吧。

其实今日的宁安伯夫人一定死不了,皇帝之所以说了个“杖毙”,是要试探皇后和长公主,当长公主听到皇帝下令“杖毙”之时,明显松了口气,所以皇帝心中也清楚此时的背后黑手到底是谁了。

而皇后,是非要把此时闹大,对于一些人也要以儆效尤,所以她也不会善罢甘休。至于长公主,恐怕整件事都没有宁安伯夫人的参与,只不过跟这个三太太联合而已,虽然她不算担心,但是这个宁安伯夫人也如她心头的一根刺。

皇帝的目光最后落到三太太的身上,他记得刚刚她也叫了句“皇上。”

“你有什么话说?”皇帝冷冷地看着三太太,等待着她的下文。

三太太身子颤了颤,她几次三番地看想长公主,见长公主没有说话,她的心更是抽搐的紧,她不能让宁安伯府就这么倒了,而且这次,原本就是——

宁安伯夫人颤颤巍巍地拉了拉三太太的衣角,轻轻地摇了摇头。虽然她不知道她女儿想说什么,但是无外乎要替她求情之类的,她到现在已经算是明白过来了,今日的事儿,绝对跟她这个女儿有莫大的关系,假如真的是她女儿做的,那么她就索性认了也无所谓。

三太太抿着唇,双眼中氤氲了一层雾气,重重地给皇帝叩了一个头,“请皇上开恩,家母年迈,受不了酷刑,臣妇愿意替代她受刑。”

一旁冷眼旁观的舒安夏,终于忍不住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个三太太实在太会演戏,北国素来以“孝”闻名,皇帝也是出了名的“孝顺”,所以三太太用了这出,来博得同情。

果不其然,三太太一说完,皇帝的脸上有些动容,鹰眸扫了一眼众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拉下去打一百大板!”

皇后一听,又要开口,皇帝摆了摆手,直接制止了她将要出口的话。

皇后一脸的不愿,还说要放她一码,平常一个奴才打上一百大板八成也活不成了,何况是一直养尊处优的“宁安伯夫人?”皇帝此举,不是明摆着要灭口吗?

带着一丝郁结,舒安夏斜睨长公主,长公主的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抹得意。

听着皇帝没有再说降伯府的位份,三太太垂着头舒了一口气,虽然处置她母亲是她极其不愿的,但是比起降了宁安伯府的地位,或者是剥夺了她爹爹的权力,还是她母亲受点皮肉之苦比较划得来。

看着三太太的嘴角不经意地划过一抹弧度,舒安夏水眸闪闪,三婶子,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忽地,舒安夏上前一步,恭敬地给皇帝行了个礼,“皇上,臣女认为户部尚书夫人跟宁安伯夫人母女情深,而且宁安伯夫人年事已高,这一百板子,不如让户部尚书夫人和宁安伯夫人共同承担?”

舒安夏此话一出,三太太霍地抬头,满脸惊恐之色,共同承担,至少要打上五十板子,那她——

老太太责备地扫了一眼舒安夏,还未等开口,三太太就抢先开口,“皇上,臣妇正值新婚,所以……。”三太太欲言又止,一副为难和羞涩一样。

好个聪明的三太太!皇帝、安贵妃刚刚痛失爱子,三太太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有可能自己也当了母亲,但是她又没明说自己有了身孕,所以即使查出来,她也不是欺君,不过就是引导皇帝往那方面想而已。

皇帝一听她这么说,脸上有些动容地点点头,刚要开口,舒安夏便抢先出声,“正好太医都在,可以顺便给三婶子诊断诊断,如果有了身孕,当然不能责罚,但是如果没有身孕——”舒安夏故意将话音拉得很长,“毕竟,三婶子跟宁安伯夫人母女情深,假如三婶子故意推脱,难免有做戏给别人看的嫌疑哦!”舒安夏的话说得很重,直接堵死了她的后路,这个“做戏给别人看”的别人,话里话外,正是“皇帝”无异。

三太太一听,脸色大变,慌忙开口,“皇上,臣妇——臣妇——”

“住口!王太医,去给她检查!”皇帝使了个眼色,刚刚给安贵妃诊治完的太医,慌忙上前。

结果很快就出来,三太太无孕。

毫无意外地,皇帝下令三太太和宁安伯夫人各打五十板子。

打完之后,三太太的整个屁股都开了花,奄奄一息。侯府来了几个小厮,把三太太抬回了侯府。

众人纷纷散去,舒安夏也搀扶着倪姨娘离去,离去前,舒安夏不经意地瞄到皇帝和长公主深深对视一眼之后,彼此脸上出现的那怪异的表情。

094 食人桂花

更新时间:2012-11-21 14:20:04 本章字数:10068

三太太自从被打了之后,舒府内出现了短暂的宁静,那日,最让舒安夏疑惑的是,为何安贵妃身边的宫女,会帮她说话。.//**//曾经怀疑过那个宫女是不是顾瑞辰的眼线,不过事后她一直没机会问顾瑞辰。顾瑞辰去了京郊军营,已有几日未见,舒安夏闲来无事,除了跑医馆,就开始研究造纸。

春梅和碧云帮她搜集了大量的上等蚕茧抽丝之后剩下的恶茧、病茧等原料,舒安夏用印象中的造纸步骤,首先将原料分离,这也是最难的一个步骤,她用了沤浸或蒸煮数种方法尝试,总是没办法突破瓶颈。

轻轻地叹了口气,舒安夏将手中的废丝绸一扔,虽然明知缺少东西,可是她怎么也记不起来要加什么能使原料分离出来。

碧云边走边尝着新做的桂花糕,脸上一片喜色。

“六姑娘,来尝尝。”碧云端着碟子将桂花糕递了过来,舒安夏轻笑了一声,放下手头的残布,洗洗手,便拿了一块儿。

一股桂花的香气扑鼻而来,舒安夏吸了吸鼻子,“这个季节怎么还有桂花?”

“听说是用桂花酿做的,香甜还伴着酒香。”碧云又送了一块入口,脸色满是餍足。

“听说?”舒安夏跃过她,又拿了一块,这个桂花糕确实做的与众不同,不是那般甜腻,还比一般的点心口感要好,而且吃过之后唇齿留香。

“是啊,难道六姑娘你不知道,好的五姨娘园子里来了个新厨子,是五姨娘的奶娘钱妈妈,擅长做各种点心,尤其这桂花糕,做得格外好吃。”碧云说得神采飞扬,得意得好像是自己做出来的一般。

舒安夏把手里咬剩一半的桂花糕塞入口中,蹙眉,“五姨娘的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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