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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小丫 当前章节:154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00

然而今日这个面孔生的姑娘,竟然坐在三太太的身旁,按照礼仪等级来说,该是长房姨娘的位置。

带着探究,扫了一眼这个清秀美人的对面,果真是以长为尊的五姨娘。心里不犹得沉了三分,老太太和舒浔易对于这个女子的座位都没有异议,那说明了什么?舒浔易要再纳一个姨娘。

这时被舒浔易签着的倪姨娘也看到了这个脸孔较生的女子,她的身子抖了抖,快速地扫了一圈,仿佛明白了什么般,原本幸福的笑意中夹杂了一分苦涩。她暗暗地咬起下唇。

拉着倪姨娘的舒浔易感觉到手中的温度骤然变冷,顺着倪姨娘的视线望了望,那个陌生女子赶忙娇羞一笑,盈盈水眸眨眨。

舒浔易嘴角牵起,眼底闪过一抹宠溺。

三太太的余光扫到了舒浔易和这个陌生女人的互动,心里登时乐开了花。她这步棋下得,岂是一个“好”字了得?

一直站在舒浔易和倪姨娘身后的舒安夏没有看到舒浔易的表情,但是从侧面看那个陌生女子的表情,心里就已经大致有了谱。这时喜娘开始说祝福的话之后,舒浔易便扯着倪姨娘行礼。

倪姨娘身子僵硬,因为这个陌生女子的小插曲,忘记了来之前舒安夏的交代,跪下之时,忘记扯了一下喜袍后摆,直接就跪在老太太身前的蒲团上。

“吱吱——吱吱”

几声不合时宜的鸟叫声响起,舒安夏目光一沉,锐利的水眸快速地扫向其他几房太太。就在倪姨娘下跪之时,三太太和六太太李氏互看了一眼,三太太的目光中,仿佛含着询问和责备,而李氏则是无辜地摇摇头,视线落在倪姨娘的喜袍上。这时的鸟叫声打断了两人的眉来眼去,她们一同看向刚刚跪下的倪姨娘。

本就紧张的倪姨娘被几声鸟叫惊了一下,忽然想起了舒安夏出门之前的交代,她慌忙想起身,重新下跪,这时一旁舒浔易的大掌扣住她的手臂,倪姨娘眸光闪闪,这才想起来,重新下跪是不吉利的。*.可是腿上榜着的东西剜着她的身体,鸟叫声愈发的大声。

在场的人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惊异之色,舒安夏咬着唇,倪姨娘这么一弄,恐怕是等不到扯坏她喜袍之人发难了,她已经预感到,她安排的那一出好戏,必须要提前上演了。

“父亲、母亲—,稍等片刻!”这时一个浑厚带着兴奋的男声打断了行礼的过程,倪姨娘一听声音,面露喜色,舒浔易也怔了一下,唇瓣上扬。

众人随着声音,纷纷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一身蓝袍的男子,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舒安夏扬起眉,视线上移,一个这是一张充满朝气阳刚黝黑的脸,虽然五官的精致程度比起顾瑞辰和燕离歌差了好多,但是整体组合起来,却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不用多想,舒安夏已经猜到,来到必是舒浔易和倪姨娘的长子,她从未见过的嫡亲大哥——舒天冠。

倪姨娘咬着下唇,看见舒天冠脸的那一刻,鼻子一酸,水眸中氤氲了一层浓浓的雾气。舒浔易看到舒天冠的那一刻,老脸上也有些动容,不知是因为久别的儿子甚是想念,还是因为他的偏心,不但将其送走远离京城,还以为倪姨娘降了位份之后,改了他的名字。舒天冠原名舒奇冠,后来被迫改成二夫人所出子女的“天”字。

舒浔易看到他,老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重生之后,舒安夏这是第一次见舒天冠,但是从他刚刚进门看到倪姨娘和舒浔易的表情,舒安夏已经大致猜得出来,舒天冠是疼爱倪姨娘这个母亲,而痛恨舒浔易这个父亲的。

因为舒天冠的到来,众人一时间忽略了倪姨娘身上刚刚发出的鸟叫声,舒安夏也趁着这个空挡,身形一闪,窜到倪姨娘跟前,将她快速地扶起来一下,然后又快速地跪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以至于在场的其他人根本没有发现,当然,除了全部实现都集中在倪姨娘身上的舒天冠。

舒天冠唇瓣翘起,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刚刚快速扶起他母亲的整个女子,他似乎见过,不过离家五年,家中的很多人他都要重新认过才是。但是从这个女子对母亲的热络程度,应该是跟母亲很亲近之人,然而在家里,跟他同母所出,只是还有个六妹妹,不过那个六妹妹丑得惊人,怎么会——

轻轻地摇了摇头,虽然眉眼有些相像,但是两个有天壤之别的人,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看她的穿着,是一个小姐的打扮,那么——

舒天冠打量舒安夏的时候,舒安夏已经快速地跟倪姨娘拉开了些距离。

“别误了吉时,还是先把礼行过吧!”一直不善地向她们这边望着的三太太,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善。

老太太也赞同地点点头,“冠儿回来虽然是喜事,晚点可以再说,吉时却误不了,先行礼吧。”

一听老太太也发话了,舒浔易便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老太太叩拜三个响头。倪姨娘也跟着拜了下。

拜过之后,两人又跪着转过身,对着天地叩拜了三个响头,这时三太太的眼底出现一抹不耐,蹙眉看着六太太李氏。

李氏的眼神也频频地往倪姨娘的身上瞥,眼底出现一抹疑惑。

舒安夏唇瓣翘起,这回她就可以确定了。原来三房和六房拧成了绳,来对付他们长房呢!轻笑了一下,看来,她在出嫁之前,还真得把他们舒府的真小人们清理清理呢!

天地叩拜之后,就是夫妻互相叩拜。

跪着第三次转身之时,倪姨娘的后背正好对着六太太李氏的方向。

李氏眼睛盯着,忽地,嘴角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

喜娘刚刚说过礼成。扶着倪姨娘起身的瞬间,李氏尖细的嗓音便开始发难。

“呦,今日这大喜的日子又是如此大吉这时,怎么会出现这么不吉利的事儿?难不成有人八字与咱舒府相克,才会把这么好的彩头给污秽掉了?”

老太太一听李氏的话,登时脸色大变,“你说什么鬼话呢,别以为老六不在,舒府就没人收拾得了你!”

李氏被这么一训斥,嘴一憋,脸上闪过一抹委屈。三太太一看李氏开口,虽然没亲眼看到倪姨娘的喜袍破了,但是估摸着也差不多了,于是跟着开口,“母亲先别发火,我看六弟媳不是没分寸的人,既然能说出这种话,必然还是有缘由的,亦或是她发现了什么,母亲且先听她说上一说!”三太太一听老太太的话,也有些担心,她担心倪姨娘的事儿还没说出来,李氏就被家法处置了,那可就得不偿失,所以她赶忙开腔帮话。

老太太眼眉挑挑,为难地看了一眼旁边祝贺的官员和太太们,虽然都是品阶在舒浔易和舒正易之下的人,但是人言可畏,每人一张嘴传出去一个人,可就不得了。

三太太一看老太太的表情,心里就明白了老太太的估计,她倾身上前,故意压低声音,“母亲,六弟媳已经开口了,其他官员也听见了,如果不让她说明白,反而会引来其他人的乱猜忌。”

一听三太太如是说,老太太也觉得有理,脸色一沉,瞪着李氏,“你何出此言?”

李氏撇撇嘴,看了一眼三太太,又看了一眼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到一脸迷茫的倪姨娘身上。

“虽然媳妇知道这句话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但是毕竟长房侯爷夫人之位关系到咱们侯府日后的兴衰,媳妇觉得,必须要弄清楚。刚刚在倪姨娘——”李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抹了抹额头,“哦不,礼成了,该叫大夫人。刚刚在大夫人行完礼起身的瞬间,不知是媳妇眼花,还是事实就是如此,媳妇看见,大夫人喜袍的后摆,裂开了一个口子。按理说,今日是本年中上上的大吉之日,咱们所选的时辰,更是吉时,然而大夫人的喜袍还会裂开口子,再想想今年舒府发生的事儿,大大小小加起来也去了几条人命,媳妇——不知该说什么。”

一旁的舒安夏听见李氏如是说,水眸眯起,心里狠狠问候了李氏祖宗十八代一番。

李氏的话虽然没有说得那么直白,但是却处处让人觉得倪姨娘就是个不祥之人,尤其是她还将今年舒府发生的事儿,一起摆了出来,明摆着就是让众人往那方面想——舒府的一切阴霾,都是源于倪姨娘的不祥。

倪姨娘在李氏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子就狠狠地颤了颤。一旁的舒天冠一愣,黑眸一眯,双拳紧紧地握起。

舒浔易在听到舒府去了几条人命之时,一直不变的老脸动了动,剑眉蹙起。

老太太更是面色不善,语气直接沉了,“竟有此等事!如果真的是喜袍破了,那就是老天爷不准侯爷重娶夫人,那么今日侯爷夫人之礼也就作罢!”

倪姨娘一听老太太如是说,水眸撑得老大,满满的不可思议充斥心底,她,怎么能这般无情!

“呦,‘侯爷夫人’这个名头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日后就是个一品诰命,哪能说作罢就作罢,更何况,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母亲您做了什么决定总得让当事人服气才是啊!”三太太表面上装得十分公正有礼,实际言外之意,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检查检查倪姨娘的喜袍是否破了。

这当着众人的面检查——先不说破还是没破,单单这么一检查,倪姨娘的面子和名声就被毁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这么多官员和夫人都在,此时一传出去,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了。

舒浔易听着这个建议,觉得更是荒谬,“母亲,此事现在说不合时宜,等宾客们——”

“有什么不合时宜的?有什么事儿比咱们舒府未来的兴衰更重要?要是真娶了个扫把星媳妇当侯府的当家主母,咱们舒府还能有明天吗?”老太太这个“扫把星”三个字一出,厅内的其他人登时议论起来。

舒天冠黝黑的脸色更黑了,黑瞳死死地瞪着,仿佛要将老太太和三太太舒浔易等一干人拆吞果腹。

舒安夏淡淡扫了他一眼,心里摆好了这个大哥的位置。

倪姨娘的脸色惨白,即使打了厚厚的一层胭脂,也无法掩盖此时她眼中的愤恨与震惊。

舒安夏咬了下牙,日后无论如何,她也要想办法让这个柔弱的倪姨娘离开舒家!

老太太话音刚落,三太太就赶忙给身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婆子会意,直奔着倪姨娘而去。

倪姨娘手臂抖了抖,担忧地看向舒安夏,舒安夏眨眨眼,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倪姨娘,请向前一步!”一个婆子率先开口,虽然说得比较恭敬的话,语气却一点都不恭敬。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谁的意,本来礼成之后该改口大夫人,然而这几个婆子,依旧叫了“倪姨娘”。

倪姨娘咬着唇,向前提了一步。

说话的婆子迈了一步,像是知道哪里坏了一般,大手直接抓上了倪姨娘喜袍的后摆,这时,倪姨娘喜袍后摆上几个蠕动的东西,吓了那个婆子惊叫一声,退后了一步。

就在那个婆子惊叫的那一瞬间,倪姨娘喜袍的后摆处,忽然钻出了一个彩色羽毛的小鸟,众人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看着这急转直下的异象。

小鸟像是冲破了什么束缚,冲出喜袍之后,紧接着后面又连续飞出了六只鸟,七只彩色小鸟在倪姨娘的头顶围城了一个圈,叽叽喳喳转着飞了起来。

七彩鸟,乃大祥瑞之兆。

传言只有在北国的开国皇后封后大典上,才出现过此等吉兆,此事之后,一连上百年,北国都繁荣昌盛,所以关于七彩鸟的传说,一直都被北国的国民传为神话。

厅内的众人看着那代表大祥瑞之兆的七彩鸟围着倪姨娘的头顶转,不知是谁开了个头,忽然跪地叩头,其他厅内的官员和夫人们,纷纷效仿,都对着倪姨娘的方向朝拜,一时间,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凤临天下呢。

舒天冠也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得久久不能回神,见众人都跪下,他也就跟着跪地。舒安夏当然更是随波逐流,跪地。老太太看着那七彩鸟,原本不善阴沉的老脸上不但浮出了喜色,还涌出了老泪。

“北国之福啊,舒府之福啊——”一时间,老太太仿佛看到了什么大大的希望,声泪俱下。

三太太和六太太李氏面面相觑,互望了一眼,两人眼中不约而同地出现了懊恼之色。这时老太太狠狠地拽了三太太一把,三太太身子一晃,扑着跪到了地上,李氏眼看着三太太也跪下,无奈地跟着跪了。舒浔易看到此等景象,心里七上八下,在自己的妻子面前下跪,实在是有失他大家长的身份,但是据传有这种七彩鸟出现之时,除了当时的开国皇帝,包括太后在内,都下跪叩头,这似乎也成了北国一种不成文的习俗。

所以他又不是龙身,只不过是个不大不小的侯爷,如果不跪,传了出去,会让人如何说,如果传到皇帝耳中,指不定还要治他个什么“大不敬”之罪。

想到这里,舒浔易也不情愿地硬着头皮跪了下去。

倪姨娘被眼前这个场景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双手死死地绞着手中的帕子,时不时地往舒安夏这边看。

舒安夏知道倪姨娘会手足无措,仰起头,用眼神示意她挺直脊背。然后又将视线上移,看着依旧在倪姨娘头顶转着飞的七彩鸟。

当初的北国开国皇后,想必也是遭到哪个妃子的算计,然后想借着太后之手,让她无法顺利继承皇后之位,所以她才想到这一出戏的吧。

估算了一下她当时洒在倪姨娘头顶上,木槿的花枝的剂量,因为她们的香气酷似鸟食,所以七彩鸟才会围着倪姨娘的头顶转。再加上这些所谓的“七彩鸟”不过是普通的小鸟上,用颜料加了点颜色罢了。再过不了多久,这些“七彩鸟”发现没有食物,便会飞走。

果不其然,没过多一会儿,“七彩鸟”列成“一”字队,顺着门厅就飞了出去。

众人膜拜着看着远去的“七彩鸟”这才敢起身。

“舒府将有大祥之人啊!”

“这个舒府的大夫人就是大祥之人!”

“天佑北国,天佑舒府啊!”

一旁起身的官员和夫人们,议论纷纷,一时间,原本尴尬沉寂的大厅,变得热闹起来。

缓缓起身的老太太,满脸笑意地走上前,热络地握住倪姨娘的手,“媳妇啊,这些年委屈你了,以后舒家就交给你了!”

倪姨娘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的三太太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之色,“母亲,大夫人的礼已成,是不是该到晴云了?”

三太太这话一出,倪姨娘脸色大变,她这是才明白,原来老太太和三太太打的是这个主意,让她恢复位份之后,立即给舒浔易纳个姨娘。这不但是给她这个大夫人一个下马威,而且也会让她成为他人的笑柄。但是看来,舒浔易似乎也知道此事,并且还是默认了的。

倪姨娘的手一颤,从老太太的手中抽出,老太太看着倪姨娘的脸上,带着浓浓怒意的老眼,狠狠剜了一眼三太太,“说什么胡话呢?今天是大夫人的大喜日子,你们找刺么?”

三太太一听,满脸委屈,“母亲,不是您说——”“住口——”老太太打断了她的话,生怕三太太再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三太太蹙眉看了一眼身后叫晴云的女子,一咬牙,“可是,晴云已经有了身孕,今日不行礼,等到下个吉日,孩子都生出来了——”

三太太话音一落,倪姨娘还未等有反应,一直站在一旁氤氲怒气的身影,忽地冲上来,对准三太太的脸,就是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097 国宴斗舞(1)

更新时间:2012-11-21 14:20:07 本章字数:8494

三太太双眼撑大,还未等反应过来,就变成了对眼,直直地倒了下去,她的脸上立即红肿大片,整个鼻梁骨都深深地凹陷进去,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都鼓起掌,大叫“打得好!”

老太太看着一脸怒气的舒天冠,一时语塞,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蹙眉让婆子把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三太太扶起来,免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六太太李氏觉得情况不妙,想趁乱躲开,慌忙地往厅外走,这时,舒安夏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坏笑,身形一闪,灵巧的脚腕一伸,就在李氏也没看清是什么人走过来之时,就摔了个狗吃屎。

舒天冠听到响动,身子一蹿,就到了六太太李氏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六太太。

李氏惊恐地回过头,刚刚那个高大的身影,此时就像黑面罗刹一般,她双手颤抖着,出于本能地想要抱住自己的头,又想要抱住自己的身子,总之她忽然很悔恨,自己的手臂为什么那么短,手为什么那么小,没办法保护住自己想保护的地方。

这个时候,舒天冠大脚一抬,老太太赶忙低声叫住他,“天冠——”可惜老太太声音没有舒天冠的出脚快,当声音传到舒天冠耳中之时,舒天冠的大脚已经切实地招呼上了李氏的后背。

李氏惨叫一声,周围的人听着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随即,李氏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舒安夏的嘴角狠狠抽搐,她这个大哥倒是个真性情的人,毫不掩盖,怪不得会在这个尔虞我诈的舒府呆不下去,还被人硬生生的改了名字。

感受到异样的视线,舒天冠倏然回过头,一看到目光的来人,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舒安夏怔怔,也同样回以一抹友好的微笑。

众人很快就散去了,老太太还是给三太太和六太太李氏请了大夫。

大夫一诊断,三太太鼻骨折断,无法修复,只能把断了的骨头取出来,言外之意,以后三太太只能靠着两个鼻孔过活了。至于六太太李氏,断了三根肋骨,但是好在她运气好,没有伤到五脏,也只能靠静养。

倪姨娘风风光光地成了大夫人,京都各路八卦开始对倪姨娘的“七彩鸟”事件大肆渲染,越传越神奇,传到皇帝耳中的时候,完全变了样儿。

皇帝不可思议,询问了数个官员,可是结果都是一样,每个当时在场的官员,所说的话都是一样,皇帝当然知道他们不敢集体欺君,就跟皇后商量着,是不是要封倪姨娘现在的侯府大夫人一个一品诰命。

皇后思来想去,考虑到顾瑞辰,最终也赞成了皇帝的建议。所以倪姨娘恢复位份成为大夫人的第四日清晨,侯府就收到了圣旨,封大夫人为一品诰命。

大夫人被连续传来的喜讯惊得不得了,尤其是自从恢复位份那日开始,老太太对她的态度更是瞬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舒浔易脸上的表情虽然是阴晴不定,让她摸不着头脑,但是对她还是十分客气,相敬如宾。

至于那个被三太太说有了身孕的晴云,后来一调查才知道,晴云是三太太娘家送来的丫头,不知是有意安排还是阴错阳差,总之舒浔易是碰了人家的。

因为晴云是真的有了身孕,老太太对于舒家的子嗣十分在意,再加上三太太吹的耳旁风,所以老太太和三太太加上舒浔易早就达成了共识,在大夫人恢复位份的当天,要顺便纳了晴云这个姨娘。却不想横生了“七彩鸟”这个枝节,以至于晴云的事儿就一直拖着。

舒浔易看着大夫人张了几次口,却最终没有说出来,大夫人也担心舒浔易或者老太太会跟她开口,出于孝道,即使她纵然有万千不愿,还不得不答应,所以每次见他们,都是愈发的忐忑。

尤其这件事最让人为难的还不止这些,舒浔易的印象中,他只是醉酒后碰了晴云,没想到一次就中奖,而古代的医学水平,只能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滴血验亲,而这种方式,却不是科学的。

不过最后因为国宴在即,又赶上舒安夏的及笄礼,这件事就暂时被放了一放。

舒安夏轻轻探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碗,这时碧云匆匆赶紧来,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舒安夏愣愣,盯着她。

“六姑娘,咱们大少爷可真是个神人。”碧云说着,一脸崇拜的表情。

舒安夏蹙眉,“怎么了?”

碧云故作神秘的扬扬眉,身子一倾,到了舒安夏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舒安夏瞠目结舌,还未等碧云说完,舒安夏便冲了出去。

“福康园”内,老太太、舒浔易和大夫人都坐上了主位,断了三根骨头的李氏被抬着到了前厅,六老爷舒好易双目猩红,死死地瞪着她,李氏一脸惊恐,双眼中满是浓浓的祈求。旁边站着的,是几日前刚刚见面的大哥舒天冠,他一脸委屈地站在一旁,一点都不像之前的阳光。

舒安夏略微低头,上前给长辈们一一问安,舒浔易摆摆手,目光始终停留在舒好易身上。

“老六,你说这件事怎么处理吧?”

“休妻!”舒好易想也没想,直接吐出两个字。

老太太蹙眉,努了努嘴,“咱们舒府最近风光,这么多人瞧着呢,朝廷这几日就要下调令,让侯爷重新回到要职,这时候你们六房闹出休妻,势必会影响到咱们舒府的名声,甚至是侯爷的前途。”老太太尽量把语气放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舒好易咬了咬牙,“这个贱妇连自己的侄子都勾引,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不比休妻的后果严重吗?母亲说的有理,但是儿子心头的恨,谁又能理解?她犯的过错,就算杀了她也无法弥补!”

听到舒好易说到这里,舒安夏终于算明白了事情的由头了。带着一丝赞赏看向舒天冠,没想到他这个看起来只会使用蛮力的汉子,竟然用了这么一出计谋。虽然过程她没看到,但是在场的各位,哪个都不是吃素的,他竟然能做到让所有的人都觉得是六太太李氏勾引了他,那么他这个戏份,定然演得十分到位。

感受到打量的目光,舒天冠低着的头微微歪了一边,斜睨舒安夏。舒安夏愣了一下,他的唇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舒安夏吸了吸鼻子,移开视线。

老太太端起茶碗,淡淡地缀了一口,“李氏这病,老身看也好不了了,这年关将近,气温更是骤降了很多,肋骨断裂本就容易引起人窒息,老六,这件事,你们‘石园’就自行处理吧,母亲知道你会处理得很好!”

老太太话音一落,在地上躺着的李氏的双眼中满是惊恐,咬着牙缓缓地吐出几个字,“好——好狠——你——好狠——”。

舒好易一听老太太的话,身子猛然地颤了颤,犹豫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李氏,毕竟夫妻这么多年,虽然他刚刚如此愤恨,但确实没想到要就此了结她的性命。

舒浔易的目光也沉了沉,虽然觉得老太太的方法有些太残忍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件事将要影响到自己的仕途,立即打消了同情李氏的想法,而是避而不谈,也就是默认的这种方式。

大夫人起初没有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当她看到厅内所有的人都表情凝重之时,她才反应过来,登时身子猛然一颤,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老太太。即使六太太李氏害过她几次,但是她也没有想了解她性命的想法,大宅门中尔虞我诈多了去了,奴婢们本就活得艰辛,因为不小心得罪了主子,就会遭来杀身之祸,但是她不曾想,就连主子,也说被了结就被了结。

看着大夫人眼中的惊恐,舒安夏也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李氏死有余辜,只不过,李氏之事,更让她意识到了大宅门中的无情与凶险,在这里,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和想要保护的人。

老太太见舒好易没有给她承诺,脸上有了一丝不耐,“刚刚我还跟侯爷商量,是不是去给你求个官位,你也老大不小了,侯爷和老三地位摆在那儿,给你谋个二品官应该不难。但是这个京官,最重要的啊,还是名声——”老太太的话点到为止,舒好易也明白的七七八八了。

如果他处理掉了六太太,就能谋个二品官,有了二品官,啥样的老婆求不来?

想到这里,舒好易一咬牙,“就听母亲的!”

六太太李氏一听舒好易的回话,本就难开口说话的她,气得双眼一翻,一大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舒好易眼眸闪闪,咬着唇,最终还是别过头去。

过了没几日,“石园”就传出六太太李氏毙了,舒安夏已经没有其他想法,只想快点把大夫人带离这个冰冷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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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便是舒安夏的及笄礼。

舒安夏的及笄礼十分顺利,因为有了倪姨娘,现在的大夫人七彩鸟祥瑞之兆的铺垫,她的侯府嫡女身份也切切实实变得名副其实。

顾老老太君带着一个马车礼物来庆贺,虽然顾府还只是她跟顾瑞辰两个人过来,但是这次却比上次要从容很多。

老太太和舒浔易也不再询问顾府其他人,因为国宴在即,大家的忙碌,所以也没大肆铺张,早早的行完礼,完成仪式便各回各房。

老太太找舒安夏深谈了一次,因为每年舒府在国宴上都会出两三个节目,而今年发生的事情较多,尤其是长房这边,只剩下她和舒冬烟能出节目,那个双腿走路都困难的舒天香,更是没的指望。所以说来说去,老太太的目的就是让她出个节目表演。

舒安夏简单想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忙碌的日子过得愈发的快,终于在众盼下,迎来了期待已久的新年国宴。

各家各户的官员小姐闺秀们,在这一日的清晨,早早起床,盛装打扮,过了午膳时间,便坐着代表各家各户身份地位的马车,来到了皇宫,等众人依次进了皇宫,已经夜幕降临。

皇宫内,更是热闹非凡。

新落成的“旖旎殿”富丽堂皇,气势宏伟,此刻人声鼎沸,四处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节日气氛。大红的宫灯依次点燃,将整座宫殿照得亮如白昼。

为了迎接新年国宴的到来,北国此次可谓是极尽隆重豪华之能事,不仅特意日夜赶工修建了规模宏大的“旖旎殿”,更是将整座皇宫装点得喜气洋洋、美不胜收。

金碧辉煌的大殿重重挂瑞、处处披红,各朝廷重臣携家眷都已提前到了,相互寒暄攀谈,整个大殿中不时传出或真诚或虚假的爽朗笑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宫女们训练有素地列队上前为各位贵客奉上香茗;只见一张张贵气华丽的紫檀木花雕长桌上,摆满了色彩鲜艳的各色果蔬,杯盘之间巧妙地装点着芳香美丽的各色鲜花。

看着沉浸在繁荣和欢笑中的大殿,一双锐利的眼神带着笑意渐渐定格,落向了仍旧空着六张椅子的那张大殿中心的圆桌,想必现在殿内的所有人,都好奇这六张豪椅到底是为谁准备。

“当——当——”,几声庄重雄浑的钟声终于在吉时来临之际如约敲响,大殿之中霍然陷入一片沉静肃穆,犹如圣人下凡一般,令众人伸长了脖子苦等的六个座位的主人终于鱼贯而入。

皇帝当仁不让地走在最前头,不知什么原因,脚步略显虚浮,但是步伐里却仍透着微微的自傲,嘴唇有些苍白,但脸上容光焕发。他身后跟着的是盛装打扮的皇后,一身明黄色带着红纹的凤袍,再接着便是长公主,她今日的穿着有些暗沉,深蓝色的宫装,虽然高贵,却跟节日的喜庆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众人的视线也是紧紧落在她身上数秒,因为跟在长公主身后的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少女,她一身异域服装,脸遮白纱,一举手一头足都透露着逼人的贵气,让人移不开视线。

众人屏住呼吸,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身上。

紧跟着她后面进来的是南国亲王秦烈舞,但是因为前面这个女子的震慑力,其他人并未注意到这个宫变事件,引得南北两国关键紧张的亲王。

最后一个进来的,就是那个满脸戏谑的南国皇子,虽然舒安夏不知道他怎么会和秦烈舞弄到一块的,但是因为场内的气氛,众人的视线很快就旁落。

六位刚一落座,众臣们叩拜行礼,皇帝说了几句欢迎南国使者虚伪的官场套话之后,便到了闺秀们各显神通之时,然而,按照本国历年国宴规矩,由北国贵妃出的第一支舞蹈,却被南国刚刚的那个美女抢占。

经过秦烈舞介绍,原来此女便是南国“第一公主”,秦元晚。

音乐声起,柔美的古筝响起,琵琶声声,叮咚入耳,只见秦元晚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一扬,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块小小的红色面纱,从容地将其系在脸上,覆盖掉白色面纱,一张娇美的脸上顿时只剩一双含娇带怯的水眸,娇媚之态不减反增。接着右足点地,袅娜的娇躯踏着节奏轻轻地横向摆动,边摆动边转圈,“唰”的一声,小手中已经多了一面缀满金色小铃铛的小鼓,一点一踏之际,手中的鼓亦有节奏地晃动,清脆的叮当之声入耳,充满了异域风情。

舒安夏水眸撑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卖力舞动的女子,她的这个“开场”俨然就是“印度舞”的开场,难道——

屏住呼吸,惊奇的情绪在胸中微微起伏,舒安夏唇角含笑,继续看着大殿中央那个柔媚袅娜的美人——

果然不出舒安夏所料,只见秦元晚蓦地凌空而起快速飞旋,刹那间,两只小巧的绣花鞋登时已如两片轻飘飘的落叶一般稳稳落到了地下,众人惊诧之际只见那精致的小鞋已经整齐地摆在一旁,此刻她飞旋的身子才轻盈地落下,两只洁白如玉的秀美玉足登时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莹白可爱,让人忍不住有一种想要触摸的冲动,只看得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一痒。

娇媚地一笑,玉足轻点,脚腕上那事先系好的小铃铛便随之叮当作响,清脆入耳,勾人心魄,妩媚娇羞之态横生,将殿上的众人看得都不由得心神一荡。

时而耸肩,时而舞臂,时而俯身,时而后仰,而在做这些动作的同时,秦元晚的纤腰一直在不断地款款摆动,玉足也不断踏地,随着小手有节奏地舞动着小鼓,整个人飞旋如风,刹那间只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随着她旋转得越来越快,蓦地,遮脸的薄纱已经巧妙地滑落,继而素手一扬,身上笼罩的粉色长纱也随之飞速滑落,众人的眼神还未来得及看清之际,秦元晚已是香肩玉臂裸露,胸前一片大好春光呼之欲出,更让众人难以置信地是秦元晚那盈盈不足一握的纤腰也随之暴露在空气中,腰上还缀上了一圈金色小铃铛,丰满的双峰高耸,直看得众人口干舌燥,怦然心动——这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舞蹈还真是厉害!

舒安夏微微颔首,心里不禁感叹:这位南国第一公主,果真名不虚传,不但舞跳得好,心思更是巧妙得紧,选择这个妩媚的印度舞与她那天生的娇媚之态可谓相得益彰,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出她的优势,看了只会叫殿上的君臣欲罢不能。这个舞蹈就是要表现出女人的柔媚之态,更要裸肩、裸足、裸腰,但在这个保守的时代和保守的北国里,却未必能让人容忍;她以这样巧妙的不小心掉落轻纱的方式正好达到了裸露的目的,却让人观之赏心悦目而不厌恶,甚而叫人怦然心动。

此时一向正派的北国皇帝已经露出痴迷之色,下面的北国官员们,更是完全沉寂在秦元晚曼妙的舞蹈之中,不能自拔。

乐声渐行渐快,秦元晚越舞越急,只见雪白的纤腰急速摆动,耳边金铃叮当,直教人心神俱醉;蓦地,一个凌空飞旋,只见她在空中连转数圈,接着犹如乳燕一般轻捷落地,敏捷地拾起地上的薄纱、面纱,还未等众人看清,刹那之间,秦元晚已经着装整齐如初,遮住了身上的大片春光,就连那双小小绣花鞋也已不知何时穿了回来,盈盈而立之间已穿戴齐整,右手交于胸前躬身施礼,速度之快,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片刻之后,终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殿内的气氛紧紧一个节目,就被推向了**。除了掌声,还有各官员的议论声,谁不知道北国的国宴和秋夕盛宴的规矩,凡是获胜的女子,便可以提出一个要求,而国宴,更是高于秋夕盛宴,所以此时能艺压群芳的女子,提出当亲王王妃,皇帝都会同意。

这个南国第一公主来之前就被猜测是为和亲而来,所以大臣们现在议论的焦点,就是这个南国第一公主会选中谁!

“三皇子?”大臣们摇摇头。

“七皇子?”众人又是摇摇头。

“九皇子?”众人的脸色直接变了变,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个想法:此等女子,在北国,除了顾家瑞辰,谁还能配得上?

098 国宴斗舞(2)

更新时间:2012-11-21 14:20:12 本章字数:11124

因为有了秦元晚石破天惊的舞蹈,之后皇宫原本要出的贵妃舞,却没人敢跳了,坐在下首的南国使者满脸的堆笑,仿佛这样的结果早在他们南国的预料中一样。.

皇帝从刚刚南国第一公主的曼妙一舞中缓缓反应过来,尴尬地扯扯嘴角,扫了一眼皇后,皇后为难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看看长公主,长公主也是面色一沉,一时间脑中实在想不出合适的人选来压住这个南国第一公主,索性也跟着无奈地摇摇头。

皇帝目光一凛,黑眸中有了一丝懊恼之色。

就在众人在僵持之际,极细的一缕微风在大殿上刮过,清风拂过之处,一阵清雅的淡淡花香随之溢入众人的鼻端,自风起之处,一股白色的木槿花瓣随风飞旋飘入大殿,花瓣纷纷扬扬在殿内飞旋,花瓣过处香气旖旎,落英缤纷,顿时吸引住了众人的所有目光。

花瓣持续飞入,漫天飞舞,如鹅毛、如白雪,却始终不见表演者现身,只看得众人愈加好奇:这究竟演的是哪一出?

白色的花瓣持续飞入大殿,盘旋飞舞,纷纷扬扬,如梦如幻,落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众人情不自禁地纷纷仰头凝望,只觉得如入仙境一般,不知不觉间已全身心融入这绝美的境界之中。众人有的望着漫天落英口中喃喃自语,有的情不自禁地伸手接住掉落的花瓣,有的目光迷离望着不断飘落的花瓣神游万里,有的满脸欣喜、快乐非常。

花瓣如雨,渐渐落定,只见大殿上原本光亮如镜的地板上转眼之间已被如雪的花瓣所覆盖,直教人如临仙境。就在暗香浮动之际、众人心醉神迷之间,蓦地,清朗如玉的一道歌声传入大殿,女子的歌声飘飘忽忽,由远及近、由低而高飞入了众人的耳膜,那嗓音清越入耳,却又充满了温润柔和,叫人听在耳中仿佛喝了一杯上好的清茶一般,耳膜顿开,浑身舒坦,但觉得四肢百骸无不受用,五脏六腑顿感神清气爽。只听得那歌声唱到:“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歌声清脆,音调婉转,韵律悠扬,歌声中透露出情思旖旎,千回百转,直叫听者心驰神往,真希望立即见到这位绝代佳人!

歌声持续,婉转入耳,美妙异常。淙淙的流水声悄然在大殿上响起,仿佛将人置身于美丽清澈的溪水之畔,令人身临其境,不由自主地,只觉得仿佛眼前已浮现出一位凌波而来的水上佳人,仙人之姿,绝代风华。只听佳人继续唱到:“绿草萋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却见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我愿逆流而上,与她轻言细语。无奈前有险滩,道路曲折无已。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足迹。却见仿佛依稀,她在水中伫立。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终于,就在众人望眼欲穿之际,风拂花动,白色的花瓣在被轻轻卷到了空中,只听得地面上传来轻轻的沙沙声响,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紫色的倩影缓缓走来,飞扬的裙裾卷起之处,衣袂飘飞,花瓣如雪,刹那间让人沉入了了一个美丽的梦境:只见美人身穿一件长长的曳地紫色长裙,修长袅娜的身姿被勾勒得楚楚动人,香肩之上、柳腰之间系着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白色长纱,随着美人的步伐而飘逸地在身后摆动。往身上看,只见典雅的紫色长裙衬得美人肤色莹白如玉,胸前几点白花点缀在紫色的领口上,显得素雅、神秘,更添风韵;往脸上看,众人不禁一呆——这不是舒府的庶女舒冬烟吗?!

只见舒冬烟一改以往的风格,这一次无论在服装或是妆容之上都清丽淡雅,凸显高贵之气,和以往的风格大不相同:丰润的鹅蛋脸上只薄施脂粉,白皙的脸蛋上抹着淡淡的两抹粉红,将肌肤衬托得吹弹可破;一点樱唇如淡粉的桃花一般绽放,淡扫蛾眉,明眸含笑,注视着众人。一头长长的秀发径直披散而下,一个由木槿花编成的美丽花环戴在头上,白色的花瓣更衬得她长发漆黑、肤色白皙可人,仿佛美丽的花仙子一般,又像刚刚从木槿花蕊中钻出来的美丽精灵,透出一种典雅高贵的美。

一见舒冬烟现身,大殿上的大臣们立即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众人都知道舒冬烟乃是舒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女,而且已经跟礼部尚书的公子定过亲,如今此等场合,她的出现,并不合时宜。

有的带着探究,有的带着看好戏的心情,众人纷纷向最讲究礼数的礼部尚书望去,他的脸已经青如紫黑,双眸中是满满的焚天怒焰。

舒安夏的目光沉了沉,老太太的之前的暗示和商量,根本就没提过舒冬烟会出场这事,尤其这等场合,舒冬烟的身份,更加尴尬,到底是谁让她如此“惊艳”出场?还有,以她对舒冬烟的了解,她平时是怯懦和温婉的,如今忽然强势出场,让她不得不想重新审视一下,自己认识的舒冬烟。

担忧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礼部尚书,舒冬烟这一身和今日这一舞,难道不想嫁入陈家了吗?

“皇上——皇上——”看着一脸彷徨和无助的皇帝,皇后的脸色一沉,连续叫了几声,皇帝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待皇后的叫声传入他耳中之时,他一脸茫然地转过头。

皇后看着皇帝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殿前这个女子的表演,俨然和二十年前,那个女人的出场一模一样,就连穿的衣服和着装都毫无异样,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还有,当年知道那个女人的所有人,都已经被处决掉了,为何她还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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