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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小丫 当前章节:155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00

一想到这里,皇后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杀意。

“你是哪家小姐?没有通传就直接表演?这么没有规矩?”皇后看着痴迷的皇帝,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开口刁难。

帝后的反应让舒安夏不由得蹙起眉,虽然她离着主位的位置较远,她无法看清帝后的表情,但是从皇后的语气,她不难推测出,皇后定然是觉得受到了威胁,知不道,到底舒冬烟能给皇后什么威胁呢?

舒安夏的手指轻轻地点着桌面,忽地,她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极其恐怖的想法涌入脑中。

舒冬烟,不会是野心大到想当嫔妃了吧?

轻轻地摇了摇头,舒安夏立即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否定了,她宁可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敢相信,舒冬烟会想当皇妃。

一听皇后说是“哪家小姐,这么没规矩之时”,老太太尴尬地舔舔唇,狠狠地剜了舒冬烟一眼,来之前她早就说了,舒冬烟必须要经过允许再出场,结果这个死丫头,竟然还是不听她的话,而且还在南国第一公主刚刚表演之后,就上来献丑。虽然凭良心说话,她表演的还真不错,但是她这样也太不知所谓了。

“不——不——朕觉得你表演的很好,你是哪家小姐?今年多大?可许了人家?”皇帝直接对着皇后摆了摆手,也不管什么南国亲王使臣公主的,直接开口问道。

舒冬烟娇羞一笑,恭敬地行了个礼,“臣女舒冬烟,是舒侯的第五个女儿,今年十六并未婚配!”

舒安夏一听舒冬烟的回答,微微蹙眉,一直以来舒冬烟都不是伶牙俐齿之人,然而,今日的舒冬烟不但自信满满,而且说话语气怅然,最主要的是,她竟然避重就轻,不直接回答皇帝她实际上已经跟礼部尚书之子定亲,而是直接说自己并未婚配。此言一出,不但达到了让皇帝往歪处想的效果,自己也不犯欺之罪。

轻轻地收起手指,舒安夏看着舒冬烟的目光沉了三分,今晚的舒冬烟太过反常,假如今晚表现的一切,才是真正的她的话,那么之前她所跟她表现的,那就都是伪装!

“并未婚配,好,好!”黄第一拍掌,连续叫了几声好。

礼部尚书的脸色此时已经比锅底还黑。

当舒冬烟回皇帝的话音落下之时,知道他们家与舒府五小姐定亲的大臣们,便向他投去询问和鄙夷的目光,如今皇帝一说“好”,大臣们的心里更有了谱,纷纷唏嘘着,说眼前这个女子有可能成为新任“美人”、“婕妤”、“贵人”之类的。

礼部尚书陈大人双拳紧握,气鼓鼓地瞪着殿中央那个欲拒还羞的女子,亏他平时那么袒护她,竟然是如此人品!想到这里,陈大人气不过,脊背一挺直,就准备站起来。

然而此时陈夫人忽然拽住他,压低声音道:“老爷,还有外国使者在,为了这样一个女子,不值得!”

陈大人一向目光短浅的陈夫人都能说出这么浅显的道理,他更应该明白才是。这个时候,皇帝的态度已经是意味不明,假如他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当着南国使者的面,冒犯了皇上,他才是真正的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刚刚蹿上的那一股浓浓的愤怒,又被他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皇帝连叫了几声“好”,就在大家都以为皇帝会给这个舒府的五小姐一个什么封号的时候,皇帝却是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众人瞠目结舌,殿中央的舒冬烟更是不可思议,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祈求地看着皇帝,一副我见犹怜之状。

皇后气得牙痒痒,眯起眼,狠狠地剜了几眼舒冬烟,等着这个国宴之后,她定然不会轻饶了这个舒府五小姐。

至于礼部尚书,看到皇帝的反应之后,冷笑了几声,她以为她算盘打对了吗?等国宴结束之后,他回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舒府退婚!

心思各异的众人不留痕迹地进行了心里战之后,就该轮到继续表演了。因为有了舒冬烟的开头,其他各家闺秀们,已经开始跃跃欲试。

南国的第一公主表演过之后,就静静地回到座位上,如烟水眸在场内扫视了一圈又一圈,她要找的人,为何还没有来?

舒安夏自从南国第一公主表演过之后,她的视线就一直追随者她,此时看到她的眸光四射,一派找人之势之,眉头微微蹙起。

北国出名之人,也就那么几个,这其中,当然属顾瑞辰首屈一指、当仁不让了。而且宴会已经开始一阵子了,却仍然不见顾瑞辰的身影,再加上刚刚大臣们的议论,这更不得不让自己把南国第一公主正在寻找之人,和顾瑞辰联系到一起。

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进来报,在皇帝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皇帝点了点头,从口型上来看,说了一个字——“传!”

小太监会意,行了个礼,就匆忙地跑了出去。

待来人进入大殿之时,全场内不禁哗然,就连热情洋溢表演的闺秀们,也不由得走了神,不错,来人正是顾瑞辰和燕离歌。

不知他俩为何会走到一起,也不知这两个绝色男人一同出现会有怎样的惊诧,总之两个人进入大殿之时,几乎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

南国第一公主在看到来人之时,果真双眼一亮。

舒安夏的心里咯噔一下,秀眉蹙起。

顾瑞辰和燕离歌两人自认为十分低调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而场内包括大臣和夫人贵妇们的目光,仍然始终停留在他们二人的身上。

顾瑞辰落座之后,先是满场的寻找,当视线落到舒安夏身上之时,他立即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燕离歌从进来就发现了舒安夏的身影,他暗自低着头,只能用余光时不时地扫一眼舒安夏。

不知是感受到燕离歌的目光还是顾瑞辰的目光,总之在他们二人相继落座之后,她感受到来自各方的怪异目光。

秦烈舞看见皇帝的表情,十分配合地夸了又夸,之后的各家闺秀看到来了两个重量级人物,纷纷恢复了开始的兴奋劲儿,相继表演节目,虽然都没有之前的两个出彩,但是还是带动了场内的气氛。

在皇帝的带领下,皇后、长公主和秦烈舞等都喝了不少的酒,琼脂玉酿下肚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刺激着他们每个人的神经。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各家闺秀们的浑身解数也使得差不多了,老太太给舒安夏使了几次眼色,终于舒安夏缓缓起身,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座位。

顾瑞辰唇瓣上扬,他的丫头要重磅出场了。

忽然,众人的眼前一暗,数条红纱鱼贯而出,遮住了原本发光发亮的灯盏,众人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享受到何种视觉盛宴一般。

仿佛溪水潺潺,自空幽的山谷中传来,淙淙有声,瞬间将众人带入了悠远清幽的境界,仿佛脱离了尘嚣。悠扬的古琴声声入耳,活泼的笛声婉转加入,如清幽的山谷中飞入了一只小鸟,其鸣悠悠,惹人怜爱;又有清脆悠扬的古筝加入,琴声扫过之处,令众人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幅翠竹迎风图,直教人心旷神怡。

正在众人陶醉于这美妙的音乐声中时,幽幽的箫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起初声音很小,混在众多乐器声中仿佛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色,蓦地,箫声由弱变强,大气空灵的旋律传入众人耳畔,竟将众人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熨帖得无不舒适,仿佛喝了一杯清冽甘醇的美酒一般,惹得众人忍不住向箫声的来源之处看去,顿时无不看直了双眼——

朦胧中,一身轻纱如冰似雪,笼罩在佳人身上,衬着佳人晶莹剔透的美丽肌肤,更显得她冰清玉洁,彷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坠入了凡间。白纱之下是一袭玉色长裙,领口和裙边都绣着精致美丽的兰花,裙摆之上,枝枝兰花亭亭玉立,有的含苞,有的半开,有的怒放,将舒安夏直映得如空谷幽兰一般,高洁芳华,令人望之不由得心驰神往;长长的裙摆上,绣满了翠绿修长的青竹,使得佳人袅娜的身形更显得袅娜修长,更显得清新淡雅。

云鬓高挽,露出雪白优雅的颈项,一张美丽不可方物的脸上,只薄施脂粉,却美得教人移不开眼,只觉得那修眉俊目之间欺霜赛雪,举手投足之际有万种风华。

一张娇艳欲滴的樱唇轻轻抿起,唇边是一只翠绿欲滴的玉箫,十只雪白修长的手指轻握其上,更衬得玉箫碧绿、纤指雪白,樱唇嫣红。只见佳人微微抿唇,那悠扬空灵的箫声便从那红唇之畔如流水般倾泻而出,竟教人看得痴了。

低低的议论之声在大殿上响起,殿上众人终于缓缓回过神来,“世上竟然有这等女子,真如天仙下凡!”一名大臣盯着殿中的舒安夏,不由自主地喃喃说道。

“听这箫声也是人间难得几回闻啊!”另一大臣也随口附和道,“看来舒家六小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自舒安夏一出场的目光便从未离开过她,顾瑞辰的眼中,是舒安夏满满的倒影。

舒安夏吹得愈加入神,对四周的众人仿佛视而不见,众人也随之被她融入箫声中去了。忽然之间乐声大作,舒安夏“唰”的一声自袖口抽出一条雪白的绸缎,缎带如练被抛入半空,蓦地,玉手一扬,翠绿欲滴的玉箫已随之高高扬起,缎带恰好掉落其上,白绿相衬,分外好看。还未等绸缎落下,舒安夏右脚轻点,踩在鼓点之上,莲步轻移之间,整个人已开始翩翩起舞。只见腰肢袅娜,姿态优美,白缎如练,美人弄箫,那长有丈余的绸缎自始自终都是缠绕飞旋在那短短的玉箫之上,舒安夏的双手并未碰那绸缎分毫,那绸缎却被舒安夏舞得无比灵活,仿佛像是活了一般!

这一手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舞姿一出,立即又将场上的众人看得呆了过去。只见舒安夏右手持箫,左手轻捻成一朵兰花,时而后仰、时而侧身,莲步轻移、纤腰款摆,雪白的绸缎在玉箫上或伸展、或蜿蜒,或起舞,或飘落,一如雪白的银蛇出洞,又如碧霄之上的如雪流云飘摆,一时之间,已看得众人目不暇接、欢声雷动!

乐曲时而欢快时而悠扬,时而急促时而舒缓,随着音乐的节拍,舒安夏的舞姿如行云流水,白缎宛似游龙,轻点脚尖,一个轻盈的飞跃,绸缎在玉箫上随着佳人的旋转环绕成圆,谓之“玉团锦簇”;腾空而起,雪白的绸缎直入天际,却是叫人叹为观止的“游龙飞天”;而舒安夏一双素手一手持箫,一手捻兰,竟未沾那白缎半点,轻盈柔软的身姿在空中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姿翩翩,直让众人看得心神俱醉。

这时,舒安夏又是薄纱一甩,四周本就不亮的光又暗了三分。

众人眼前一黑,刚刚那个令人如痴如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登时一空恐慌的气氛油然而生。

过了不一会儿,“哗哗哗”的盔甲声传来,众人不约而同地随声音而去,殿内的油盏上的薄纱被撤掉了一层,众人的眼前,又陆续恢复了光亮,只见一名满身戎装的女子昂然站在大殿中央,头顶金盔,身着赤色盔甲,只见甲身如鳞,甲裙齐整,甲袖上缀满形如柳叶的金色甲片,柔软的脸甲、颈甲将佳人的俏脸和玉颈恰到好处地遮挡起来,胸前是一个明晃晃的护心镜,别出心裁地制成牡丹花团锦簇的形状,而不是一般的兽首形状,缓步轻移之间,只衬得女子英气勃发、威风凛凛!

大殿上人声寂寂,只听得盔甲之声。虽然仍然是刚刚那个身影,但是感觉却是大相径庭。舒安夏行至大殿中央,向着大殿上众位王行军人的拱手礼,深深作了一揖,不发一语,缓缓站起身形。

紧接着只听“唰、唰”两声之后,舒安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中已经多了两把寒光缭绕的长剑,而就在此时,仿佛约好一般,“咚、咚、咚”几声雄浑有力的鼓点之声蓦然响起,刹那间锣鼓齐鸣,舒安夏右足一点,左手唰的一剑,长剑转圈,寒光闪处,盛开一朵亮闪闪的剑花,刹那间眩人眼目。

“呼呼”风响,舒安夏招式凌厉,剑气凌人,众人纷纷被她精湛的剑术吸引住了,几个胆小的太监、宫女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秦烈舞一使眼色,身后的随行南国使臣已然会意,转眼间已着手安排了金甲武士埋伏在暗处。这样的场面不得不防,虽是一名小小女子的舞剑,但是这名女子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不得不防。

舒安夏满面英气,寓气于剑,一个标准的“平沙落雁”,刹那间双剑互撞,清越的剑鸣知音响彻整个大殿,只叫围观众人心神一凛。回身一剑,舒安夏双臂伸展,“白鹤亮翅”,身形刚毅,竟透出一股男子都自愧弗如的俊逸超群。剑招使开,连绵不绝,刹那之间,大殿之上寒光闪闪,刺、削、点、砍、挑,追风逐电般的快剑已变换了四十余招,莲步轻移之际,舒安夏英武的身躯竟如龙似虎,刚毅非常,看得众人暗暗点头赞许。

金锣频响,重鼓齐鸣,舒安夏双手舞剑,神色自若,步伐沉稳,竟隐隐有大将之风,大臣们不禁暗暗感叹,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顾瑞辰,心中感叹,舒安夏的英气,是否受顾将军的耳濡目染。

就在殿上众臣无不暗暗心惊之际,只听得锣鼓齐住,猛然之间,一声清越的琵琶知音闯入耳膜,音韵悠扬,真如一道拂面的清风般舒适怡人,舒安夏纵身跃起,飞旋之间,只见凌空之际,她玉手将剑交付在一手,素手一拂,众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浑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只见霎时间女子身上穿戴齐整的头盔、盔甲纷纷坠地,凌空而下的威严女将已经眨眼之间蜕变成一个一身白衣的俏丽佳人,旋转之际恍若天仙下凡!

白衣广袖翩翩落下,剑势起,一招一式已经由刚刚的凌厉威猛转换成温柔婉转,举手投足之际,转身回眸之间,柔婉中寓刚健之气,丰腴中有妩媚之姿。剑气起,青山也低头;剑尖扬,风云也变色;动之处,但见佳人倩影矫如龙祥;静立时,双剑光曜九日!

一只雪白的手掌五指分开,拂向身体右侧,剑尖相碰,发出清脆激越的声响。只见舒安夏五指形如兰花,姿态曼妙难言,剑掌交错之际双剑合一,双剑忽而交换到左手、忽而又转至右手,而舞姿干净利落,当真是掌来之时如落英缤纷,剑光至处有若春兰葳蕤,虽然招招凌厉,却在舒安夏柔软的身形演绎之下显得风姿端丽,直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清脆悦耳的古筝之声渐转渐急,舒安夏流水般温婉的招式也逐渐加快;这只舞先柔再刚再柔,舞姿充满阳刚之气,后半截则极尽女子舞剑的柔美之势,一阴一阳,在这一只短短的舞蹈之中竟然能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真的别出心裁;而这精湛的剑术更是将北国崇尚文武的万千气象展现得淋漓尽致!虽然看来咄咄逼人,但在一个俏丽女子的演绎之下,看来却令人赏心悦目。

蓦地,“叮叮叮叮叮”十二声极快的剑击之声响过,那声音绵密之极,就连一名技艺高超的鼓琴乐师的击乐之声也相形见绌,双剑交接碰撞之际,忽见白光一闪,两支利剑早已高高飞起,直入云霄——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两支利剑,屏住呼吸,仔细观望,只有那一干全副武装的金甲武士瞬间慌了神,急急摆开架势护卫在各自主子身侧。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舒安夏娇躯回旋,一个漂亮的下腰之际,双手各持两柄剑鞘凌空一举,“噌、噌”两下,两柄利剑已经准确无误地插入了剑鞘之中!

蓦地,“咚、咚、咚”三声鼓响,只见舒安夏纵身一跃,腾身半空,素手轻扬,白缎如蛟龙般在玉箫上翩然舞动,竟蓦然舞成了一个硕大的汉字——“世”!众人刹那间再一次看直了双眼,紧紧盯着在半空中悠然舞动的那位绝代佳人,说死迟、那时快,随着舒安夏纤纤玉指的摆动,第二个字又显现出来——“代”,紧接着,第三个“友”、第四个“好”,四个字连起来恰是“世代友好”四个字。众人这时才反应过来,呆愣了半晌,刹那间整个大殿上欢声雷动!

“舒六小姐一舞,果然惊为天人啊!”呆愣中的兵部尚书率先开了口。

“曲中有舞,舞中有曲,真真令人大开眼界!贵国舒六小姐的才名,真是名不虚传啊!”南国使臣爽朗一笑,冲着离他最近的兵部尚书笑道,但一双锐利眼睛却不停地往秦元晚身上瞄。

秦元晚淡淡一笑,举手投足间,透着贵气,却也透着不屑。

舒安夏简单整理一下,回到了座位上。薄纱收起,大殿内又恢复了明亮。

殿内观舞之人,久久还不能回神,这时,是呆愣中的皇后先轻咳了一声,“皇上,您看——”

皇帝想了一下,微微蹙眉,声音浑厚有力,“朕看,今日之舞,确是朕登基以来最精彩的舞蹈,这场国宴,也是十足的视觉飨宴,朕觉得,今日国宴的‘舞魁’应该是——”

“幸好还没结束,难为了哀家这一身老骨头!”一个苍老却不失威严的声音,打断了皇帝将要说的话,众人一愣,纷纷转头向大殿门口。

只见一个一身华贵宫装的老者,缓缓地走进来,她的脚步沉稳,面露英气,带着十足的贵族范儿。

“太后——”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嘴,让老者真相了。

太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在众人瞩目下,一步步向殿中央走去。

这时的舒安夏忽地一愣,不可思议地视线落到了太后身后的身影上,那个一身宫装,用薄纱包着包着头的女子,不是被贬去“法青寺”修行的舒思玉是谁?

099 公主心思

更新时间:2012-11-21 14:20:13 本章字数:9570

“皇上这么快就要宣布结果了么?看来哀家还是来晚了一步呢!”太后一边说着,一边叹气,语气中是满满的惋惜。.//

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脸,皇帝、皇后和长公主这才从呆愣中反应过来,皇后一看来人,登时脸色大变,长公主不留痕迹地蹙了下眉,眼神中波澜不惊。

皇帝愣了一下才回过神,于是赶忙起身,扯起笑容,“母后哪里的话,您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让儿子亲自去城门接您!”皇帝说着已经走到太后身前,双手一拱,行了个礼,行礼之前,还不忘狠狠地剜了太后身边的贴身太监小木子一眼。

木公公冷汗涔涔,出于本能地退后一步,他明明飞鸽传书给太监总管张公公了,怎么他没有通知皇上吗?

太后双手一托,阻止了皇帝继续行礼的姿势。

“皇上孝顺,哀家知道,只不过,哀家也是临时兴起,再加上,哀家这心里有放不下的事儿,不回来怎么也不能消停!”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慈爱地瞄了一眼身后的舒思玉。

皇帝顺着太后的视线才看到太后身后的女子,她的样貌还算清秀,头包着,应该是出家之人。微微蹙眉,这个女子怎么有些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感受到皇帝审视的目光,舒思玉立即跪地,“贫尼‘向善’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一听“向善”,眉头蹙得更紧了,这回他百分百肯定,眼前这个尼姑他是见过的,尤其这个法号,他似乎更加熟悉。

这时的皇后跟长公主已经走到了太后跟前,纷纷给太后请安。

太后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们俩一眼,摆了摆手。

皇后看到了舒思玉,目光冷了三分,事情虽然过去几个月,但是她可是记得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她才不会引起顾瑞辰的强势反弹,让她丢了前户部尚书孙正云这颗棋子。

见皇帝有些迷茫,皇后扯起一个温婉的笑容,“皇上,母后带回来这位‘向善师太’正式之前的舒家四小姐,‘向善’这个禅号,还是您亲自赐予的呢!”皇后故意说得很大声,大声到连一旁的南国王爷秦烈舞和南国第一公主等都听得见。

皇帝一听,微微蹙眉,他一看太后的眼神,就知道身后这个尼姑不一般,竟然没想到是——

经皇后这么一提醒,他可算记起来了,当初他本意是要直接斩了她,然而当时的“法青寺”住持师太求情,他才放她一条生路。没想到她去了“法青寺”竟然还能攀上太后,还能让太后毫无顾忌地把她带回京城,不得不说这个女人——他也得刮目相看了。

又寒暄了一阵子,皇帝就把太后请上了主位,皇后十分“识相”地让出了位置,然而长公主似乎也不想跟太后同席,同皇后一起让出了位置,这还是一直以来皇后和长公主第一次的“和谐”。

太后听着皇帝在她耳边的小声嘀咕,坐了不一会儿,就对刚刚斗舞的情况了如指掌。这期间,太后扫了舒安夏的方向好几眼,目光都是复杂的,意味不明。

“那皇上看,今年的舞魁,该花落谁家呢?”太后又往下面瞄了一眼,语气不善。

皇帝扯起嘴角,“朕觉得舒家六小姐当仁不让。”

看着太后倏然间皱起的眉头,皇帝赶忙略带试探地问道,“母后是否觉得不妥?”

“当然不妥!”太后苍老的声音带着威严,斜睨皇帝。

“南国第一公主千里迢迢来北国,难道皇帝看不出所为何事吗?既然开场就是南国第一公主表演,而且效果不差,哀家觉得——”太后倾身向前,在皇帝耳边低语了一阵子。

皇帝听着,先是蹙眉,再是抬眸,最后点头。

场下虽然还有歌舞,却很少有人看,自从这个太后进入大殿的那一刻起,众人的视线就始终徘徊在太后和皇帝之间。

过了没多一会儿,太后和皇帝终于讨论完了,皇帝宣布结果,今年的舞魁有两名齐名——南国第一公主和舒安夏。

皇帝的这个结果还是让官员们大吃一惊,所谓“魁”当然就是最好的那个,而皇帝却弄出了两个?但是转念一想,毕竟南国带了十万精兵压境,说的好听为了两国友好,实际上,一个弄不好,也容易让两国兵戎相见,所以综合考虑之下,皇帝才做了这个决定。想到了这一层,各大臣也纷纷面露理解之色,也接受了这个结果。

南国第一公主秦元晚听到皇帝这个宣布之时,并未露出任何喜色。 波澜不惊的脸上,只是淡淡地又往顾瑞辰和燕离歌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

太后对于秦元晚淡定的反应有些不满,强扯起一抹笑意,“南国公主似乎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你觉得有什么不合适之处,可以跟哀家说说?”

秦元晚扬了扬眉,霍地站起身,气势昂然地走到太后面前,“舞不舞魁对本公主来说无所谓,本公主此行来北国,只想要一个人。”

殿内的众人一听,登时瞪大双眼,抻长耳朵,等待着她的下文。

太后挑挑眉,在舒思玉的搀扶下,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带着一抹不自然地笑意,缓缓地往秦元晚身边走。

舒安夏的眉头拧的越来越紧,太后这摆明了讨好的态度,恐怕这个南国第一公主想要皇子,她都会义不容辞了。

果不其然,舒安夏的想法刚刚落下,太后就缓缓开口,“哀家看公主也到了适婚年龄,如果是看中了我们北国的英雄,哀家自然愿意促成。”

“好,太后不愧为太后,就是爽快,那本公主就明人不说暗话,直接开口了,本公主要他——”“他”字的话音还未落下,秦元晚已经倏然转过身,纤纤玉指直指顾瑞辰。

身后的皇后脸色大变,霍地起身。舒安夏也是眼神一沉,双拳一握,凛冽的寒气逼她而去。

大臣们面面相觑,每个人都知道顾瑞辰对北国的作用,而太后的话还言明在前,如何能收得回来?

皇帝也被秦元晚的气势和不拘小节吓到了,虽然一直说南国女子开放,但是当着如此多的众人面,她竟然敢直接开口要男人,这在北国还是闻所未闻之事。但是这个南国第一公主,挑谁不好,偏偏挑上了顾瑞辰?顾瑞辰是他们北国的顶梁柱,更是守军将士们的精神支柱,如果他去了南国,他们北国不久不日而亡了嘛?

就在皇帝眉头越蹙越深的时候,大殿上每个人都屏住呼吸落针可闻。

忽地,南国第一公主秦元晚嘴角划起一抹算计的弧度,悬在空中的手忽然在平空中绕了一个圈,略过顾瑞辰,直接指上了燕离歌。“他——燕离歌!”

“燕离歌”这三个字又落下,皇后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清秀可人的女子。

秦元晚略带挑衅的抬眸,对上了皇后的双眼,皇后尴尬地扯扯嘴角,别开视线坐下。

这回殿内的大臣们更加不能淡定了,印象中这个温文尔雅的燕离歌什么时候去过南国?还让这个南国第一公主一见倾心,不远千里为他而来?

视线又不约而同地转向了秦烈舞,也许是为慕名?南舞北歌?

舒安夏也跟着怔了一下,随着众人的视线,也缓缓看向燕离歌。

燕离歌表情淡淡的,长长的睫毛垂着,让人看不清表情。

舒安夏视线又移,对上顾瑞辰的那一刻,顾瑞辰赶忙扯起一个大大的笑意,带着讨好的意味儿。

舒安夏狠狠剜了他一眼,怪不得他从开始进来就是一派从容自得之样,原来他早就知道南国这个第一公主是奔着谁而来。

心思各异地众人,目光流转的瞬间,一直看着好戏的长公主不能淡定了。

她霍地起身,快步走到太后和秦元晚面前,先是极其不善地瞄了一眼秦元晚,然后缓缓开口,“母后,此事不妥!”

太后凌厉地回头看她一眼,眼神中带着责备,秦元晚也是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长公主。他们两人都现在或者曾经是公主,虽然国别不同但是都是身处公主之位,自然有很多共同之处,然而,她在北国的长公主眼中,却多看到了一份——野心。

“离歌是哀家的外孙,从小就深得哀家喜爱,但是哀家今日一见公主,也是喜欢得紧,这可如何是好?”太后一边说着,一边回身瞄皇帝。

皇帝原本以为秦元晚选了顾瑞辰,现在如今突然换成燕离歌,他心里这种跌宕起伏,真是无法表达,现在太后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他当然不能拂了太后面子,只不过,这个燕离歌也——

看着皇帝为难的表情,太后脸色登时一沉。这时身后的舒思玉忽然蹿上来,亲昵地挽住太后的胳膊,“太后,您看今日毕竟是国宴,庆祝新年的,等会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守岁了,所以南国公主和北国的联姻一事,是不是往后放一放?”

太后蹙眉,思索了一下,“也好,那改日再说!”

太后话音一落,皇帝立即向她投去一抹感激的眼神,毕竟此事确实要从长计议。

长公主也看向她,嘴角扯起一抹尴尬的笑容,舒思玉友好地点了点头。

小插曲落幕,今日并未有啥石破天惊的决定,众人也就跟着纷纷散去。

顾瑞辰被皇帝派去送秦烈舞和南国第一公主一行,所以舒安夏就自己落了单,天空中又开始刮起了雪沫子,洋洋洒洒地伴着呼啸的冷风吹来,引得舒安夏一阵瑟缩。

大臣和家眷们已经陆陆续续地走得差不多了,舒安夏紧了紧披风,也加快了脚步。

这时,忽然她的前方有个身影闪过,借着微弱的月光,舒安夏似乎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没有多加考虑,舒安夏跟上了那个身影。

身影的动作很利落,边走还边回头看,舒安夏放慢了脚步,尽量不让她发现。

这个皇宫,确实秘密很多,多看见一个或者多听见一个,就有可能遭来杀身之祸,只不过,她今晚的震撼实在太多了,尤其刚刚那个身影,还那般——

终于前面没路了!刚刚那个熟悉的身影没入了眼前的假山中,舒安夏瞳孔一缩,四周看了看,眼神微眯,也跟着藏了过去。

“你来晚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舒安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悄悄地探了一下身,只见刚刚那个女子双膝跪地,头耷拉着,一派恭敬之色。

“属下遇到了些麻烦,主子恕罪!”低着头的女子愧疚说道。

此女子话音一出,舒安夏的身子颤了一下,果真跟她最初的判断是一样的,这个女子,就是惠人!

“你的蛊养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回南国‘认亲’?”

惠人咬了咬唇,“遇到些瓶颈,并不能自由控制,应该——”

“混账!”男子上前一步,一个耳刮子就扇了过去。

惠人的嘴角立即涌出一抹血丝。

借着点点月光,舒安夏这才看到,眼前这个男子,不就是南国王爷秦烈舞吗?他不是刚刚跟顾瑞辰走了吗?为何此时会出现在这里?

心头数抹疑问涌上,舒安夏更冷了,凛冽的寒风一波一波地往脖子里灌,好像要将她冰冻一般。

“如果不是因为你动情,会影响血蛊的速度吗?如果你早一月练成,现在不就是你以‘南国公主’的身份来参加北国的国宴了吗?那个秦元晚纯粹就是个——”秦烈舞说着,忽然一顿,凌厉地眼神向舒安夏的方向扫来。

舒安夏赶忙退后一步,屏住呼吸,这个秦烈舞的厉害,她是见识过的。微微地蹙起眉,四周的空气仿佛更冷了。

“主子,发生什么事儿了?”看着脸色突然一变的秦烈舞,惠人有些呆愣。

秦烈舞唇瓣一掀,身形一窜,直接奔着舒安夏而来。

舒安夏快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下一秒,秦烈舞的大掌就袭上了舒安夏的脖颈。

舒安夏仰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秦烈舞眯起眼,加重了手中的力度。

“六姑娘——”惠人一看是舒安夏,小脸一遍,起身慌忙跑过来,双臂抓上秦烈舞的手,“主子,你放过六姑娘吧!”

“他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放了她,你就等于给自己死路。”秦烈舞咬牙切齿,手指的力度又加大了一分。

“不会的,属下保证六姑娘不会!”惠人死死地拽着秦烈舞的袖子,愈发的用力。

秦烈舞皱了皱鼻子,还未等反应,惠人忽然对着秦烈舞的前胸,拍上一掌。

秦烈舞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惠人,黑瞳中满是浓浓的焚天怒焰。

秦烈舞手掌一撇,离开了舒安夏的脖颈,舒安夏一个趔趄,后退了几步,冰凉的石壁抵着她的脊柱,舒安夏轻轻蹙眉,但是如烟水眸中,却闪过一抹精光。

愤怒的秦烈舞大掌招呼上了惠人,两人很快便周旋起来。

虽然舒安夏知道惠人有可能是练家子,但是她从未想过,惠人的功夫会好到这种程度,在短短的一瞬间就跟秦烈舞过了数十招。

舒安夏眯起眼,冷哼了一声,口中数着数字,秦烈舞出招,不会在多余十。

“九八七——”当舒安夏数到四的时候,秦烈舞的手臂忽然停了下来,悬在空中,整个身体如尸体般僵硬。

惠人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抹疑惑,但是很快,就被精光所取代。

这时,惠人顺势推了秦烈舞一下,秦烈舞僵硬的身子直接“砰”地一声摔到了地上,舒安夏潋滟一笑,刚要上前,惠人赶忙挡在秦烈舞身前,“六姑娘,你们都是惠人的主子,就如刚刚一样,惠人也要替他求情,请您不要伤害他。”

舒安夏抿了抿唇,探究地看向她。

惠人挺直脊背,雪沫子已经变成了雪花,落到惠人的长长的睫毛上,形成了一层薄霜。衬得惠人楚楚可怜。

舒安夏又扫了一眼地上的秦烈舞,意味不明地眨眨眼,转身便离开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惠人莫名地看着突然离去的舒安夏,一时间,一股酸水涌上心头。

确认舒安夏的身影已经走远,惠人赶忙蹲下,“快起来吧,刚刚你演得还不错。”

躺在地上的“秦烈舞”艰难地眨眨眼,脸色一副痛苦之色。

惠人蹙眉,“人已经走了,你还想干嘛?”

“秦烈舞”说不出话,呲牙咧嘴。

惠人这才注意到这个“秦烈舞”情况的不对,手指摸了摸脉,“六姑娘给你下药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秦烈舞”懊恼地摇摇头,脸上痛苦的表情更甚。

惠人咬了下唇,双拳握紧,原本她唱得这一出苦肉计,想让六姑娘重新重用她,可是一切明明都已经安排的很好了,为何还会横生枝节?已经从假山出来的舒安夏,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惠人一向自诩聪明,今日之事,定然是她一手策划的,只不过她忽略了几个细节。

其一,惠人的武功。她早就发现惠人是练家子,所以惠人一直在舒府,她都没有动她,一方面,是想通过惠人引出她身后之人,另一方面,没有对惠人摸清摸透之前,她不能贸然出手。所以刚刚惠人为了把戏演得逼真,故意使出了真功夫,跟那个“秦烈舞”过招,而恰恰是这招真功夫,让舒安夏更加确认了心中的想法——以惠人的武功,如果不是故意让她跟踪,引她入局,她这种水准的功夫,根本就不可能跟踪的上,也许今日换做是顾瑞辰,惠人的可信度还能高点。

其二,那个秦烈舞。虽然她早就听说过所谓的“易容术”还是“易容膏”,之前顾瑞辰用过一次,她见过。所以,当那个“秦烈舞”掐住她脖子之时,她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易容膏”的味道。她当然就察觉到,此“秦烈舞”非真正的“秦烈舞”。而且真正的秦烈舞,她是跟他交过手的,他的邪魅磁场和身上的冰寒,比刚刚那个男子,要强数十倍。

其三,顾瑞辰送秦烈舞去了行馆,秦烈舞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让顾瑞辰毫无发觉地甩掉他,所以,秦烈舞真正能在这里出现的话,顾瑞辰也绝对会出现。如果顾瑞辰在某个角落,绝对不会眼看着有人伤害她一分半毫。

其四——

“本公主不管,你必须娶本公主!”一个凌厉带着气势的女声打断了舒安夏的思绪,舒安夏蹙眉望过去,就在她眼前不远处,有两个身影,一男一女,男子一身白衣,眼带忧郁,一脸精致的面容上满是点点雪片子。女子背对着她,一身华贵的异族服装,披着一个毛领狐裘披风,正是秦元晚无异。

“公主请自重!”燕离歌抱了一下拳,一脸的不耐。

“有什么自重的,你去南国寻求帮助的时候,怎么不让本公主自重?”秦元晚手臂一掀,直接抓上了燕离歌的手臂。

“公主,这里是皇宫!”燕离歌脸色大变,慌忙地退后了一步,哪知道他才退后,秦元晚便跟着上前一步。

“是你北国的皇宫,本公主知道!本公主跟你商量,是尊重你,今日太后已经许诺了,你行也行,不行也得行!”秦元晚嘟着嘴,一脸的任性。

燕离歌咬着唇,想甩开她,哪知道他越甩,秦元晚就抓得越紧。

“你——”这时,忽然正前方的舒安夏闯入的燕离歌的视线,燕离歌出于本能地,要躲开这个南国第一公主。不知道是不是在同一时刻,秦元晚也看到了舒安夏,还未等燕离歌发狠甩掉秦元晚,秦元晚忽地身子前倾,艳艳红唇登时就附上燕离歌冰凉的唇瓣。

100天子美人

更新时间:2012-11-21 14:20:15 本章字数:7815

燕离歌恼羞成怒,双眸撑大的同时,双臂提了起来,双手钳住秦元晚头部两侧,就向后拉。.

可惜秦元晚可不吃这套,燕离歌越拉,她就抱得越紧,燕离歌瞳孔一缩,手劲儿用大,就在舒安夏以为秦元晚支撑不住之时,秦元晚霍地离开了燕离歌的唇。

微弱的月光下,燕离歌唇瓣上那抹血珠无比的显眼。

燕离歌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唇瓣,血滴沾到指腹上,他懊恼地低咒一声,转而将视线落到舒安夏身上。

舒安夏尴尬地扯扯唇角,用眼神示意自己只是路过。

秦元晚脖子一抬挑衅地看着她,舒安夏勾了下唇,没有理会,刚要从旁边的小径走过,这时,燕离歌身形一闪,一把抓起她的手腕,“你听我说——”

秦元晚一看燕离歌的反应,怒气冲冲地跟着冲过来,还未等开口。

舒安夏一怔,随即扯起一抹好看的笑容,“你不用跟我解释。”

燕离歌一听,手臂一颤,不一会儿便耷拉下去,手指离开了舒安夏的手腕,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看着燕离歌的表情,舒安夏确实萌生了一种罪恶感,然而,感情的事儿向来都是长痛不如短痛,曾经的她也以为她会跟燕离歌会有什么,但是自从认清了自己的心,舒安夏只想好好经营和顾瑞辰的感情。

秦元晚显然被舒安夏的反应吓了一跳,本来要发作的火气,一股脑的咽下肚子,原来……

呆愣中的燕离歌,默默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一时间,心里冷如万年寒冰。他不是早就意识到了么,如今为何又——一连几日,宫内没在传出什么特殊的事儿,舒思玉没有回舒府,而是直接住进了太后的慈宁宫。

舒安夏的右眼皮一直在跳,自从舒思玉回来的那一刻,她就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要发生。原本以为大年初一她就又会被传召进皇宫,结果哪里知道,这几日都过去了,还没有一点动静。

初五的早上,礼部尚的陈大人带着陈夫人亲自前来,意思很明确,要要回他们送来的聘礼,说白了就就是要跟舒冬烟解除婚约。

舒浔易也未此时苦恼甚久,国宴那日,斗舞还没结束,皇后身边的太监,就过去传达皇后的话,问舒府怎么回事,是不是要新年就来个欺君,舒浔易冷汗涔涔,从初一开始就忐忑不安,结果一直相安无事五天,他刚刚放了一点心,这个陈大人和陈夫人就来了。

“亲家,你看这事儿——”舒浔易一脸歉疚地开口,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陈大人打断。

“哎——这话可别乱叫,本官可没那个福气,跟侯爷当亲家。本官不过是要了你们五小姐的生辰八字,想来跟我们二公子合一合,结果合出来的结果是两人不合,所以,本官才来说明一下。顺便把当时带的彩礼带走。”陈大人本就是个老学究,说起话来根式文绉绉的酸死人不偿命。他这一口一个“本官”,既陌生又疏离,说得舒浔易这个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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