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1 14:20:24 本章字数:13043
“母亲——”舒安夏眨眨眼,故意面露难色。
大夫人冷哼了一声,双眼就这么盯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其他姑娘姨娘们,也伸长了脖子,等着舒安夏的说辞。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就说!”大夫人翻了翻眼睛,带着一丝不耐。
舒安夏咬着下唇,憋着的一口气,“夫君不喜欢在床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在场的人却听得真真切切。
大夫人的嘴角狠狠抽搐,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其他几个姨娘先是怔忡了一下,然后没过多一会儿,都反应过来,有的脸上出现了羞赧之色,有的直接别过脸去,姑娘们大都脸上茫然,较大一点的姑娘,脸上也不同程度的泛红,但凡是明白过来的人,心里也都有了计较,这个新进来的媳妇儿,是深得顾瑞辰喜爱的。
过了好一会儿,大夫人摆了摆手,示意蒋妈妈把托盘拿下去,蒋妈妈张了张嘴,一脸的不甘心,灰头土脸地端着托盘下去,下去之前,还不忘狠狠地剜一眼舒安夏。
舒安夏始终低着头,一派谦恭的模样,大夫人揉了揉发痛的额际,又训了几句话,就吩咐众人下去了。
用了午膳过后,舒安夏有些昏昏欲睡,明日就是回门日了,她还没想好带什么礼物。舒府长房这边剩下的人也不多了,母亲在她出嫁那日一派欲言又止,应该是有事情要跟她说吧。至于碧云,这几日春梅一直再提她,不知她在舒府的日子过的如何。
“不行!不能给她!”一个尖锐的女声从园子外传来,异常刺耳,舒安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蹙眉起身,这时端着一盆清水的晴琳刚刚推门进来,“三少夫人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晴琳是“睿园”的大丫鬟,一直以来服侍顾瑞辰的饮食起居,所以舒安夏过来直接,“睿园”原本的丫鬟婆子,也跟着走马上任。
“外面吵什么?”
晴琳回头望了一眼,“听声音应该是四姑娘,看这个架势,不知谁又惹了她了。”
一听是顾娉婷,舒安夏的秀眉本能地皱得更紧了,“‘睿园’后面是谁的园子?”如果没猜错,这个顾娉婷应该是奔着她后面的园子去的。
晴琳怔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为难,“是七姑娘——”
虽然舒安夏知道在这个成分复杂的顾府内,绝对不能多管闲事,但是因为涉及到七姑娘,也就是顾瑞辰同母所处的庶妹,她不能做事不理,所以跟晴琳说完,舒安夏便换了一身较为张扬的衣服,就直接奔着顾佳婷的“佳园”而去。
等舒安夏赶到的时候,顾佳婷蹲在西南角落里哭泣,她的身前到处都是破碎的布条和散落一地的衣衫,顾娉婷就站在园子中间,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她的贴身丫鬟抱着一个包裹,继续在那儿剪。
舒安夏眼神一凛,缓步走到顾娉婷身旁,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顾娉婷哆嗦了一下,仰头,看清来人是舒安夏之时,她脸上的泪水流得更汹了。
“发生了什么事儿?”舒安夏温婉一笑,轻声说道。
顾佳婷张了张嘴,这时,顾娉婷眯着眼,斜睨过来,顾佳婷愣了一下,赶忙又闭上嘴,眼中尽是为难和担忧。
顾娉婷冷笑了一声,量顾佳婷也不敢说,“怎么,三嫂自己园子里的事儿太少了,管起其他园子的事儿了?”
舒安夏没有应也没有理会,脸上一派怡然自得,手臂则是伸向顾佳婷的腋下,直接将她从地上捞起来。
顾佳婷死死地咬着下唇,满眼是浓浓的委屈之色。
“乖,跟三嫂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舒安夏捋了捋顾佳婷的秀发,轻声道。
像是受了蛊惑般,再加上舒安夏的身影好巧不巧地挡住了顾娉婷的视线,顾佳婷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二姐姐送来了一些她穿过的旧衣裳,让我挑捡一下,但是四姐姐误会送来的是她的衣裳,就全都剪了!”
“你胡说什么?这些明明就是我的衣裳。”顾娉婷掐着腰,趾高气扬地走过来。
“四姑娘,就算是您的衣裳,也是您不要的,谁敢把您的新衣裳送给别人啊!”这时一直心疼地从地上捡着布条的桂妈妈轻声道,桂妈妈一直是大夫人身边的婆子,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被送来照顾七姑娘,虽然外界的人都在传桂妈妈是得罪了大夫人,被贬了,但是桂妈妈在府里的地位,却没有多大变化,其他丫鬟婆子还是敬她三分。
桂妈妈本身是个心善的,越照顾七姑娘,越觉得七姑娘可怜,所以很多时候,她还是会帮顾佳婷说说话。
顾娉婷一看桂妈妈开口,冷哼了一声,“就算我不要的衣服,扔了,也不能给下贱的人穿!”
“四姑娘您是个爽直的人,但是说话也要注意些,都是顾家的女儿,这下贱一说又由哪儿来?”桂妈妈虽然不愿,但是顾娉婷的咄咄逼人,还是让桂妈妈说了几句重话。
顾娉婷暗暗地咬牙,狠狠地瞪着桂妈妈,心里腹诽: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随即上前蹿了一步,手中的剪刀狠狠一甩,舒安夏拽着顾佳婷退后了一步,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刚刚的那个剪刀,死死地扣在刚刚舒安夏和顾佳婷所在的位置。
顾娉婷掐着腰,手指一伸,直接指着顾佳婷的鼻子,“她生母是出身青楼,她不是下贱的人是什么?”顾娉婷说着顿了一下,又将视线转到舒安夏身上,“三哥也真是的,从小母亲就要让他过继,他迟迟不肯,真不明白一个下贱的青楼女子做娘亲,很光荣吗,有什么可留恋的!”顾娉婷一提起青楼女子嗤之以鼻。
舒安夏眼神一暗,水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抹狠绝之色,一个人无论他后天有多么优秀和努力,他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况且,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顾瑞辰之所以拒绝大夫人的过继,定然是这个母亲在他心目中占的位置很重,虽然她从未听他提起过,但是有些事情,靠的是心有灵犀的那份感觉。
一个极快的想法在脑中闪过,怪不得她一直奇怪,以顾瑞辰如今在朝廷的地位,在家中必然也是举足轻重的,然而,从他定亲到成亲,代表顾府现任大家长立场的大夫人,前前后后只去过舒府一次,而且自从她进门那日起,大夫人便对她百般挑剔、诸多刁难。虽然她知道大夫人对她这个大媳妇很不满意,但是基于顾瑞辰的此时在朝廷中的重要性,多少都要给他留些面子。原来顾瑞辰和大夫人之间,还有这个茬。
至于其他夫人——俨然是给了顾瑞辰这个面子的,所以那日之后,明明很多人都想拍大夫人的马屁,而最后都因为顾瑞辰在场,闭了嘴。
想到这里,舒安夏忽然上前一步,扬起手对着顾娉婷的脸就打了下去。
四周的人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瞪着突如其来的舒安夏。
舒安夏撇撇嘴,“你知不知道你剪掉的东西有多少银子?顾家从顾老太爷开始,就崇尚节俭,假如顾老太爷泉下有知,定然不会放过你!”
顾娉婷水眸外凸,不可思议地瞪着舒安夏,咬牙切齿,“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出言不逊,先是侮辱长辈再是破损家中财物,我作为兄嫂,难道不该打你?”舒安夏冷冷地瞪着她,一派凛然之势。
这时不知道得了什么风儿的顾婉婷也匆匆赶了过来,正巧看到刚刚的那一幕,顾婉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流露出了些许笑意。
她快步上前,赶忙拉住顾娉婷的袖子,“四妹妹,不得对三嫂无礼!”
顾娉婷一见顾婉婷,眼圈登时泛红,咬着牙,“我无礼?”
“刚才那些话,你确实不该说,三嫂这一巴掌,是帮你呢!你也不想想,咱们顾家最讲究的就是规矩,你、我加上二妹三妹都快到了议亲的年龄,如果你的话传了出去,知道你是个不懂规矩的,哪家还敢要你?更何况,这些衣服确实是二妹送过来的,你仔细看看,都是二妹的衣裳。”顾婉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舒安夏愣了一下,原本上次舒府的事儿,她对这个顾婉婷印象不太好,然而,刚刚那一番话,她说的张弛有度,晓理适分,彻底展现了一个名门闺秀该有的风范,不由得,舒安夏对她有些改观。
顾婉婷不知道舒安夏在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对她的心思就有前思万转,顾婉婷一边说着,一边在下边捏了捏顾娉婷的手,顾娉婷有些茫然,虽然知道顾婉婷在提醒她,但是她并不知道顾婉婷提醒她什么。以前也是,每次她说了什么她不懂的话,她都要捏捏她,事后再给她说,只不过她这次实在太气了,她在顾府呆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动过她的,舒安夏她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打她?
但是转念一想这些是二姐的衣服,顾娉婷的脸面又有些挂不住,既然不是她的衣裳,她还真属于败坏财物了,只是就这些破衣裳,值几两银子?
使劲冷哼一声,咬着牙,顾娉婷甩开了顾婉婷的手,疾步上前,也扬起手就对着舒安夏的脸打下去。
舒安夏一个侧身,手臂一个漂亮的回转,顾娉婷只听见“咯嘣”一声,她扬起的手就传来剧烈的疼痛之感。
“啊——”顾娉婷惨叫出声。
因为众人并未看到舒安夏是如何出手的,所以当顾娉婷惨叫声起之时,众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舒安夏莲步轻移,身子又是旋转了两周,她一只手抓起顾娉婷的被她卸掉的手臂,原地转了两个圈。顾娉婷杀猪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舒安夏连续转了十几二十圈,终于最后水眸一闪,手臂向上一扬,又是“咯嘣”一声,顾娉婷的手臂回到原来的位置。
此时的顾娉婷已经冷汗涔涔,身体僵硬、目光呆滞。她仍然无法消化,刚刚的那一幕到底是如何发生的,但是她依稀记得舒安夏在她身前闪了闪,还有最后的那一下剧烈难忍的疼痛之后,似乎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再来这里,让你痛苦十倍!”
顾娉婷死死地咬着牙,瞪着舒安夏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愤恨。顾婉婷拉拉扯扯地将她拽走,顾娉婷在离开前,还不忘回头对着他们的方向吐了一口。
“三嫂嫂,谢谢您,只不过您得罪了四姐姐,那以后——”顾佳婷上前一步,抓住舒安夏的袖子声若蚊丝,眼神中满是担忧和胆怯之色。
舒安夏拍了拍她的手臂,“放心,顾娉婷虽然跋扈,但是起码的是非辨别能力还是有的,今日之事先错在她,即使闹大了,她也占不到半分便宜。但是——”舒安夏扬扬眉,抬起头,视线落在刚刚几人离开的地方,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再看了看那个满眼怯懦的顾佳婷,她真不敢相信,顾佳婷的性子嫁到夫家要怎么过。
又过了三个时辰天已经完全大黑,顾瑞辰还没有回来,舒安夏轻轻地叹了口气,让下人传膳。
她的膳食还未端上来,“睿园”又来了一个新访客。
“参见三嫂嫂,我是顾府的六姑娘顾云婷。”进了房,顾云婷先自我介绍。
舒安夏点了点头,让她一起来用膳,其实对于顾府错综复杂的关系,她至今还未摸透,她只是知道二姑娘和三姑娘分别是最得宠的两个姨娘——胡姨娘和陆姨娘所出。至于这个六姑娘——那日的十二个姨娘,她还针对不上号。
“来,过来坐!”舒安夏招了招手。
顾云婷友好地应着,走到她身边坐下,不一会儿,舒安夏的膳食上来,两人说说笑笑,一起用了晚膳,看时辰不早,顾云婷便告了辞,从始至终,这个顾云婷都没有提过家里哪位小姐和姨娘,都是跟舒安夏说着顾府中有哪些规矩是要遵守的千万不能破坏的,还说一堆老太君、大夫人和几个姨娘比较忌讳的事儿。
舒安夏都是点头答应或者说是。
不知道是这个顾云婷说话太艺术,还是她本身就存了戒备心,总之,虽然闲聊了一堆,但是舒安夏还是清晰地记住了,顾云婷有一句没一句说着的,大夫人酷爱“杏仁!”
顾瑞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舒安夏像是家猫一般,蜷在里面,一直睡得不踏实。待熟悉的味道袭来,舒安夏才感觉到,是顾瑞辰回来了。
轻轻地翻了个身,舒安夏双臂环住顾瑞辰的腰,小脸缩到了顾瑞辰怀中,顾瑞辰喟叹一声,清凉带着薄荷味儿的薄唇,就将细密的吻,落到了舒安夏的额头上。
舒安夏身子一颤,朦胧的睡意感瞬间全无。
“娘子——”顾瑞辰轻笑着,双臂收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嗯——”虽然称呼上有了改变,但是舒安夏好像是熟悉了几百年一般,直接坦然地应了。
顾瑞辰没有再说话,千言万语直接换成了行动,细密的吻从她的秀发开始,一点一滴地向下移着,眼、鼻、唇,每一下都是那么轻柔、那么珍视。
“嗯——”舒安夏舒服地轻叹一声,唇角却勾起了一抹坏笑。
黑暗中,顾瑞辰并没有发现,而是继续吻着,舒安夏双臂撑开,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得到了舒安夏的回应,顾瑞辰更是激动,大掌直接插入了她的秀发,一个翻身,身子便附了上来。
舒安夏舔了舔唇,虽然四周漆黑一片,她依稀能看到顾瑞辰那晶亮的双眸,依然能感受到他那炙热的呼吸。
忽地,顾瑞辰低下头,直接攫住了她的红唇,这一次的吻,不再像之前的细密和蜻蜓点水,而是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以及那呼之欲出的……。
舒安夏的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激烈地回应着他。
顾瑞辰是神奇的,每次跟他接吻,都会给她不同的感觉,一次比一次新奇,又一次比一次让人期待。
思忖间,顾瑞辰的大掌不知何时已经挑开了舒安夏的衣襟,顺势伸了进去,舒安夏身子一颤,带着厚茧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肌肤的感觉,是那样的炙热和强烈。不由得,她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顾瑞辰瞳孔一缩,再次低下头,细密的吻顺着她的耳后沿着她的脖颈下滑,一点点,一点点。
忽地,舒安夏细嫩的小手扣住了不断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掌,“夫君——”
“嗯——”顾瑞辰十分受用地应了一声,毕竟这是舒安夏第一次亲昵的叫他夫君,他本该激动一下,但是此时此刻,没有比他将要做的事儿更激动,所以,他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夫君——”舒安夏有些不满,带着一丝娇嗔和小女儿家的撒娇,又叫了一声。
“嗯——”
“你不累么?”舒安夏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累——连续赶了十二个时辰的路而已——”顾瑞辰说得云淡风轻,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舒安夏嘴角狠狠抽搐,“十二个时辰——他不是去了军营吗?难道不是京郊军营?”
这时,忽然她的胸前一凉,她才赫然发现,她已经——
看着她的赧然,顾瑞辰轻笑着,就吻上了她的柔软。
舒安夏倒抽一口凉气,出于本能地小手扣住了他的头。
顾瑞辰轻笑着,牙齿摩挲着。
舒安夏享受着,唇角轻轻翘起,“夫君怎么办呢,我好像信期了呢!”
108 三朝回门
更新时间:2012-11-21 14:20:25 本章字数:6133
翌日一大早,晴琳和春梅打水过来给他们梳洗的时候,舒安夏睡眼朦胧地才看到顾瑞辰的那一双熊猫眼,轻声笑了一下,舒安夏在顾瑞辰脸上狠狠捏了一把。.
顾瑞辰嘟着嘴,有些不满,找了件鹅黄褙子给她套上,舒安夏一直咧着嘴讨好地眨着眼,顾瑞辰看着她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长臂一伸,便把她抱到梳妆台前,春梅看着两人的样子,掩着嘴轻声笑了起来。
舒安夏皱了皱鼻子,剜了春梅一眼,顾瑞辰旁若无人般,拿起帕子帮舒安夏擦脸,舒安夏仰着面,情意浓浓地望着他。
不一会儿,顾瑞辰感觉到舒安夏的视线越来越炙热,喉咙一干,目光变得深邃。舒安夏赶忙眨眨眼,转过头去,顾瑞辰身后的春梅和晴琳,继续忙着手中的活儿,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汹涌澎湃”。
忙乎了半个多时辰,等着两人彻底收拾好的时候,舒安夏才想起来,还未准备回门的礼物。顾瑞辰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响指一打,只见四个小厮拉着一个顾府马车走过来,帘子一掀,里面尽是大大小小的包裹盒子等,舒安夏吸了吸鼻子,一股浓浓的感动涌上心头。
顾瑞辰没多说什么,脸上只有那为人夫的喜悦之色,两人手挽着手,上了马车。
待到舒府的时候,想象中的热闹没有见到,舒府的大门大敞着,门口却无人把守,舒安夏诧异地跟顾瑞辰对视了一眼,两人直奔“福康园”而去。
“真是太没规矩了,太没规矩了!”
刚走到“福康园”门口,舒安夏就听到老太太苍老的声音,夹着浓浓的愤怒和无奈。
“母亲,别气坏了身子,她爱走就走吧!”这是舒浔易的声音。
“好歹也是个当家主母,竟然作出离家出走的事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让咱们舒府的脸往哪儿放?让你的脸往哪儿放?”老太太握拳狠狠地砸向桌子。
“反正她平日里很少与其他夫人们走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舒浔易无奈地叹了口气,视线不经意地落到晴云身上。
晴云赶忙起身,对着老太太福了福身,“都是晴云不好,大夫人肯定是生了晴云的气,所以一气之下才离家出走的。”
晴云这话一落,门外的舒安夏就彻底肯定了,他们口中所说的“离家出走”之人,正是她的娘亲倪冰无异。只是,以倪冰的性子,竟然能作出离家出走之事,真是让舒安夏大跌眼镜。
舒安夏的脸色沉了沉,她依稀记得,她出嫁的那日早上,她母亲是有话要对她说的,因为
当顾瑞辰揽着舒安夏进入“福康园”的那一刻,房内的几个长辈也愣住了,思忖了一会儿,老太太先是反应过来,蹙眉,语气淡淡的,“是六丫头回来了!”
舒浔易一看到舒安夏身边的顾瑞辰,原本紧绷的脸立即扯出一抹笑容,“快来坐,管家怎么也不先通报一声,好让本侯亲自去接接瑞辰。”舒浔易自动将称呼热络地变成了“瑞辰”。
顾瑞辰轻浅一笑,不留痕迹地躲开了舒浔易伸过来的手。
舒浔易尴尬拧起眉。
舒安夏没理会那么多,直接到了老太太跟前福了福身,“祖母安好!”
“好,好——”老太太点点头,示意婆子搬椅子,舒安夏舔了舔唇,“为何不见母亲?”
老太太一听舒安夏提到了大夫人,脸色一变,舒浔易眼神闪了闪,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晴云。
“六姑奶奶,其实——”一旁的晴云扯扯嘴角,脸带笑意,刚刚说了几个字,便被舒安夏冷冷的声音打断。
“我有问你吗?”舒安夏目光凛冽,语气不善。
晴云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老太太也是面露难色,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舒浔易,然后一个丫鬟双手拿着一个锦缎递了过来。
舒安夏打开一看,登时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确实是大夫人的笔迹,上面所说的意思,大致就是她跟舒天冠离开了,希望舒浔易好好照顾自己,也同意舒浔易纳晴云为妾,也叮嘱老太太保重身体,最后一句,“帮我跟夏儿说句对不起”。
舒安夏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她就知道那日母亲有话要对她说,但是因为当时喜轿已来,她说了让她等她的,但是母亲还是走了。到底,是何事?
看着舒安夏愈发凝重的脸,顾瑞辰心疼地揽过她的肩,“太君今晚要宴请,咱们看看就回吧!”
舒安夏点了点头,转过身就准备跟顾瑞辰离开。
老太太看着舒安夏的背影,忽然有一种感激,仿佛舒安夏这么一走,就跟舒家没有关系了,所以没有多加思索,老太太“腾”地一下站起身,“夏儿,等等!”
舒安夏顿了下,没有回头。
老太太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她心里明白,大夫人的出走,她也有一定的责任,如果不是她逼着舒浔易赶快纳了晴云,然后又拿了她的掌家权,她也不会觉得在这个家呆不下去,只是——
舒浔易也有些后悔,他明明知道三日回门对一个出嫁的姑娘意味着什么,而他却因为早上发现了倪冰的出走而乱了阵脚,才忽视了这一茬,如今还闹出了个这么一出,看着顾瑞辰那愈发冰冷的脸,他真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夏儿,在家里用了午膳再走吧,你这匆匆来,又匆匆走,回了婆家还让人误会是在娘家受了什么委屈!”舒浔易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老太太也赶忙附和,“就是,你和辰儿难得回来一趟,来人,赶快去准备午膳!”
舒安夏顿了一下,霍地转过身,定睛看着老太太,“到底为何要跟夏儿说对不起?”
老太太怔忡了一下,沉思片刻,“她应该是为她的不辞而别感到抱歉吧?”
舒安夏试探地盯着老太太,在她忽然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老太太的眼中闪过一抹茫然,那是出于本能的反应,绝对不会假,所以如果她判断无错,老太太应该也不知道原由,或许就跟老太太说的一样。但是她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不知是因为大夫人的那句道歉,还是因为她出嫁那日大夫人的欲言又止,总之,她总觉得似乎在她身上隐藏着一个什么惊天秘密。
轻轻地叹了口气,舒安夏应了留下来用午膳的邀请,毕竟舒浔易说的对,假如她和顾瑞辰现在就回去,定然会引来各种猜测,那样大夫人离家出走的消息没准也会被传出去,这样就棘手了。
舒安夏又和老太太寒暄了几句,就回了“夏园”。
她还没进“夏园”的大门,碧云等“夏园”的所有丫头婆子都等在了门口,一看到她,一齐行礼,碧云则是更夸张,冲上来抱住她就是嚎啕大哭。
舒安夏拍了拍碧云的后背,经不住碧云的软磨硬泡,最后舒安夏只好答应带着碧云回顾府。其实说真的,顾府“睿园”的伺候其实很到位,但是她总觉的缺了点什么。
征询了顾瑞辰的意见,最后除了碧云以外,舒安夏一共从“夏园”带了三名丫头跟着一起回顾府。
被挑中的丫头乐得手舞足蹈,纷纷回房收拾行李,这时,就传来了管家的通报,说午膳好了,请舒安夏和六姑爷过去用膳。同时,管家又说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舒思玉回来了。
舒安夏表情淡淡的,回到“福康园”之时,便看到了满屋子的大大小小的包裹,都是用着皇家专用的瓷器或者锦缎包着,尽显华贵雍容。
舒思玉依旧是用蚕丝包着头,拉着老太太的手,热络地交谈着,舒浔易也坐在一旁,满脸的笑意。
舒安夏目光沉了沉,舒思玉已经被族谱除名,如今还带着这么多贵重礼物回来,定然没什么好事。
老太太看到舒安夏进来,便招了招手,让她和顾瑞辰过去上座。
舒思玉随着老太太转头,看到舒安夏的那一刻,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即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原来是六妹妹”。舒思玉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直奔舒安夏而来,“亲切”地要拉起舒安夏的手。
舒安夏不留痕迹地躲开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身后跟着的碧云蹿了一步上前,站在舒安夏和舒思玉的中间,舒思玉踉跄地退后了一步,看着碧云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狠绝。
“四姑娘搞错了吧,您都不是舒家人了,怎么还管六姑奶奶叫妹妹?”
碧云此话一出,厅内的其他丫鬟婆子纷纷掩嘴笑了起来,老太太登时脸色一变,“放肆!你一个婢女竟然敢对主子无礼?”
碧云一听老太太发难,缩了缩脖子。
“她的主子是夏儿,是夏儿没教导好,如果祖母要怪罪,就怪罪夏儿吧!”舒安夏先开口,堵住了老太太后面的责难。老太太后面的话被堵得难受,张了张嘴,又将要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舒安夏扯起唇瓣,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舒思玉,又缓缓道,“但是转念一想,刚刚碧云的话,并没有什么错,也许主母觉得她不该在主子说话的时候插嘴,只不过,舒姑娘并不是碧云的主子,严格说来,我们应该称呼舒姑娘为‘师太’才对。”舒安夏语气淡淡的,但是言辞却很犀利。
舒思玉一听,身子止不住地退后一步,求救似地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蹙起眉,她正好想要在吃饭的时候跟舒安夏提这个事儿呢,让舒思玉恢复族谱,尤其是现在舒家人丁稀薄,舒冬烟虽然有皇帝宠爱,但是因为出身问题,一直限制了她的晋升,所以,这个在太后身边极其吃得开的舒思玉,自然对他们舒府有极大的帮助,而舒思玉也不记旧仇,愿意重新回到舒家,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儿么,为何这个六丫头要牵绊子?
这时一直沉默的顾瑞辰缓步走上前,淡淡地扫了一眼老太太和舒浔易,“圣旨所下这个——”顾瑞辰顿了一下,将视线转到舒安夏身上,“什么师太来着?”
舒安夏耸耸肩,心里却是轻笑起来,顾瑞辰确实能气死人不偿命。
果不其然,舒思玉在听到顾瑞辰那种对待无关紧要的人物那种态度,还故意问她“什么师太”搓她的痛处,不由得,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狠绝地瞪他一眼。
“哦,无所谓了,总之我想说的是,‘永除族籍’是圣旨所下,想要让她重新入舒家族谱,不是老太太说得算,更不是侯爷说的就算的,那是由皇上决定的,当然皇上如果有意向,会征求每个舒家人的意见,小婿好歹也算半个舒家人,所以小婿的意见就是——坚决不同意。顾府还有盛宴,我们就不用午膳了。”顾瑞辰毫不给舒浔易面子,直接称呼了“侯爷”,说完,转身就搂着舒安夏的腰,准备离开。
老太太和舒浔易瞠目结舌,原本他们还打算,用膳的时候跟顾瑞辰商量一下,让他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结果……
“哦,对了!”顾瑞辰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舒浔易的脸上登时露出喜色,难不成他又改变主意了?
还未等舒浔易自我安慰完,顾瑞辰充满磁性般的声音就再次出口,“皇上如果问起小婿,小婿的答案是四个字。”顾瑞辰扯起一个轻浅的笑容。
舒浔易一听答案是四个字,那么也就是有希望,他双眼刚刚放亮,顾瑞辰就缓缓吐出四个字——“绝对不行!”
舒浔易眼角嘴角一起抽搐,差点要挤到一起了,嘴巴半张着,噎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瑞辰和舒安夏的背影缓缓离去。
舒思玉咬牙切齿地盯着这一对恩爱的夫妇的背影,眼底是毁天灭地的恨意。
109 惨烈若香
更新时间:2012-11-21 14:20:25 本章字数:6489
舒安夏和顾瑞辰离去之后,舒思玉抱着老太太委屈地哭了起来,老太太蹙着眉,“这六丫头也太不懂事了,一点都不以大局为重,你看冬烟在宫里举步维艰,如果有的玉儿的帮忙,姐妹同心同德,才能让舒府前景更好不是?”
舒浔易也皱着眉,没有接老太太的话,舒思玉一听,哭得更凶了,老太太面色复杂地拍着舒思玉的肩膀,一直以来她和侯爷都是很喜欢舒家这个女儿的,但是因为上次的事儿,怕被连累,所以侯爷才赶快表明立场,要将舒思玉除籍,然而,现如今她深得太后喜爱,就算深宫中的嫔妃都要敬她几分,这个六丫头……。.
老太太越想越气闷,也越想头越大,舒浔易因为大夫人的事儿,再加上顾瑞辰和舒安夏的态度,他的心里自然也难受得紧,原本打算攀上了顾家这门亲家,会让他以后有个依靠,然而如今看了舒安夏的态度,似乎他还得另谋出路了。
舒思玉低着头,用袖子擦拭眼泪,不经意间,用余光去瞄老太太和舒浔易的态度,看到他们两个眼中的不善和若有所思,舒思玉悄然翘起,看来她得再点一把火才行。
另一侧的舒安夏刚上马车,就开始唉声叹气,看得顾瑞辰好不心疼,轻轻揽过她的肩,“丫头——”
“你说,母亲为何会毫无声息地就这么走了呢?”大夫人的离家出走让她大跌眼镜,在这样的古代,如此封建的大家长制的控制下,能够舍弃侯爷夫人这个头衔,跟儿子一起离开的女人不多见,尤其是以她数日来对大夫人的了解,更不可能做这种事。只不过,那个笔迹无错,而且字迹工整平稳,看得出来书法者本身的淡定和平和,所以母亲应该不是在受威胁的情况下被强迫写的。既然如此——
想到这里,舒安夏又叹了口气。
顾瑞辰看着舒安夏,心疼之色尽显,虽然对于舒大夫人的“离家出走”,他有太多的疑问,但是现在也不好冒然下结论,尤其是当他想起秦三元说到自己离散的妹妹那个特征之时,他心里更是隐隐不安。
南国本就是个复杂的国家,各方权力势力极度不平衡,政治势力几派,假如他的丫头真的跟南国人有关系,那么秦三元或者秦烈舞,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她弄回南国,那倒时候,她的丫头又会被卷入无休止的争斗中了。
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件事在没查清楚或者不能确保他的丫头的绝对安全之前,绝对不能暴露。
两个各怀心思的思量间,马车忽然间停了下来。舒安夏一愣,便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顾瑞辰眉头一皱,“发生什么事儿了?”
“回将军的话,是宁安伯府的马车挡住了路!”
一听是“宁安伯府”舒安夏和顾瑞辰对视了一眼,对于这个几近没落的家族,已经很久没有了他们的消息,今日怎么弄到大街上。
舒安夏一提到“宁安伯府”,出于本能地直接就想到了舒若香,她嫁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虽然因为药物所致,有可能是畸胎,只不过——
微微蹙着眉,顾瑞辰拉着舒安夏的手下了马车。
一股莲子桂花香的味道扑鼻而来,舒安夏享受地吸了吸鼻子,还未等去发觉是哪儿传来的香气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声嘶力竭的男声便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你这个臭婊子,好的不学,还敢给我去偷男人,本少爷看你是活腻歪了!”男子说着对着他身旁的女子就是狠狠一脚。
女子踉跄退后几步,抱着肚子,趔趄着就摔到了地上。
舒安夏微微蹙眉,那个头发散乱跌在地上,还可怜兮兮地抱着肚子的女子,不是舒若香是谁?
只是算算月份,她应该已经已经七个月了,只是这个肚子,怎么像没有了一样?还有这个男人……。
“我没有——我没有——”舒若香委屈的摇着头,声泪俱下。
这时一个梳着丫鬟头的女子,“扑通”一下,跪在男子的脚下,抱着男子的大腿,“大少爷,您腿下留情啊,少夫人刚刚流了孩子,您不能再踢她了。”
舒安夏目光沉了沉,舒若香怪不得没有了肚子,原来是流了孩子,只不过,也许这样也好,否则,她把畸胎生出来,估计整个北国都要把她当妖怪了。
“我不能?你叫本少爷不能?”男子错愕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的暴戾之色更浓,他倒是还没见过他不能干的,今日一个低下的奴婢都敢说他不能,那他就要让她看看,他到底能不能。
想到这里,男子扬起脚,对着舒若香的肚子就狠狠地踩下去。
舒若香惨烈的叫声传来,四周的人纷纷指指点点地议论起来。
“这是谁家的男人,简直没有人性!”
“就是,看着穿得华丽丽的,竟然这么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
“也不能这么说啊,你没听他说吗,这个女人去偷汉子,我看那,敢去偷汉子,还不如直接浸猪笼。”
“你没听到那个女人说没有吗?自己是冤枉的吗?”开始说话的妇女不满道。
“她说冤枉就冤枉?你看那女子的样儿,一张狐媚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四周的百姓们纷纷议论起来,褒贬不一,各怀立场。
男子听得生气,大腿一抬又是对着舒若香狠狠地踢了几脚,吐了口痰,就独自上了马车。
一旁的丫鬟见男子走了,慌慌张张地上来扶舒若香。
舒若香本想借着丫鬟的力站起身,哪知道,这时站在不远处的舒安夏就落入了舒若香的眼帘。
舒若香身子一颤,水眸中登时涌上一股毁天灭地的恨意,“你这个贱女人,都是你,都是你!”舒若香声嘶力竭,像疯婆子一般,从地上爬起来,手指弯曲,就冲着舒安夏而来。
顾瑞辰目光一凛,手腕一个翻转,两旁的几个小贩的木撑子,就一齐涌过来,打在舒若香的脚下,舒若香一个趔趄又摔了个狗吃屎。
“你这个婊子,贱女人,只要我活着,就日日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声的儿子代代为奴,你生的女儿世世为娼!”舒若香双目猩红,狠狠地瞪着舒安夏,她的眼中是毁天灭地的恨意。
顾瑞辰黑眸一眯,手掌聚积了一层气力,这时,舒安夏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只见这时,刚刚离开的马车又调回车头折返。
舒若香听到声音,闻声转头,看见马车的那一刻,眼中立即闪现出一股浓浓的惧意。她本能地向向后退,但是奈何还没动几下,马车已经又停在她面前。
“你这个臭婊子,死也给我死在家里,免得在这儿丢人现眼!”男子一边骂着,又一边下车,拽着舒若香的头发就把她往马上上拖。
“放开我——放开我——”舒若香吃痛咬着牙,整个身子因为他的拉扯扭曲地向前滑动,皮肤蹭着地,划出了一道道血檩子。
一想到身后看着她的舒安夏,舒若香恨不得把银牙咬碎。
四周的议论声更大了,指指点点。
转眼间,男子已经拖着舒若香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舒安夏轻叹了一口气,如今的她,真的相信天理循环和报应。
两人又闲逛了一下,舒安夏虽然不是第一次跟顾瑞辰逛大街,但是跟着顾瑞辰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每一次的感觉都不一样。
“相公,我们玩个游戏吧?”舒安夏水眸一闪,忽然心生一计。
顾瑞辰蹙了蹙眉,等待着舒安夏的下文。
“咱们分开半个时辰,每人买三样东西送个对方,看看我们能不能做到夫妻间的‘心有灵犀’买到对方喜欢的东西。”舒安夏眨眨眼,今日的回门日已经让她郁闷了一整天了,如果再不换个方式发泄一下,估计回到顾府,她就要“得罪”人了。
顾瑞辰一听要跟她分开,长臂一捞,就揽住舒安夏的腰。
“不要!”
舒安夏撅着嘴,“就半个时辰——”
“不要!”
舒安夏扯起顾瑞辰的手,水眸中是慢慢的期待和无辜,“相公——”她的声音嗲嗲的,就连自己听到,都想咬掉舌头,只不过,以她的经验,只有这招对顾瑞辰有效。
果不其然,经不起舒安夏的软磨硬泡,顾瑞辰终于同意了舒安夏的要求。
两人纷纷离开了顺着大街两侧而去,并且约定半个时辰后,一定要买够三样送给对方的东西。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舒安夏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顾瑞辰站在那里。轻轻地耸了耸肩,舒安夏献宝似地拿出了她买了三样东西——面具,面人和bing糖葫芦。
看着顾瑞辰嘴角抽搐的表情,舒安夏叹了口气,好吧,她承认,她确实不够了解顾瑞辰。当她独自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根本就不知道顾瑞辰想要什么,当然,一直以来,她都认为,顾瑞辰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的,所以,她只好买了这三样最最普通的东西。
看着舒安夏失望的表情,顾瑞辰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娘子,我很喜欢!”说着,顾瑞辰就从舒安夏手中抢过bing糖葫芦咬了一口。
舒安夏皱了皱鼻子,找他要礼物,顾瑞辰耸耸肩,两手空空。
舒安夏眯起眼,顾瑞辰无辜地看着她。
忽地,舒安夏身子一跳,凌空而起,双臂环住顾瑞辰的脖子,薄唇倏然落下,洁白的牙齿对着顾瑞辰的脖子就是狠狠地咬了一口。
顾瑞辰吃痛闷哼一声,长臂一捞,抱着舒安夏的腰际旋转了一周,灵巧的手指直接袭上了舒安夏的腋下。
舒安夏没想到他会偷袭,赶忙松开手,左躲右闪起来。
两人就这样你下我一下闹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顾府的大门口。
舒安夏见天色已晚,扯着顾瑞辰的手晃了晃,刚要说话。
转头的那一瞬间,顾瑞辰那双漆黑的黑瞳映入了她的眼帘。顾瑞辰的嘴角翘起,温柔的目光中带着舒安夏的倒影,那么俏丽,那么心疼。
舒安夏怔了一下,虽然天气很冷,但是顾瑞辰的额角已经微微冒出了些细密的汗珠,他的如漆发丝散落了几根,月色下,无比的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