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的气愤更加沉闷,西王咬着牙,狠狠地剜着赵一铭,满眼的恨铁不成钢,老太君沉思半响,叹了口气,“西王,老身看这件事,要么就先放一放,刚刚世子说的话也没错,他有选择真爱的权力,虽然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毕竟西王府和顾府都是开通的人家,既然世子实在不喜欢婉婷,也不能硬逼着世子强娶,否则的话,以后的日子孩子们也不会幸福。”老太太尽量把话说的婉转,实际上,她反复思量,只要这件事不传出去,暂时不跟西王府定亲,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西王知道老太太在给他找台阶,也顺着老太太的话哼哈了几句,然后又骂了几句赵一铭,大夫人则是气得整个人都快炸了,自从舒安夏进来的那一刻,就没给过她好眼色。
顾娉婷站在一旁,时不时地低头还跟大夫人添油加醋地说着什么,大夫人盯着舒安夏的目光更沉了。
顾婉婷始终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双眼,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心情。
大夫人本想就此刁难舒安夏一下,但是看着顾瑞辰那不善的脸色,最终还是闭了嘴。
此日一过,顾府上下就传开了几个版本,有的在理论舒安夏的才气,还有的在指责舒安夏的出风头不安生,什么一首诗就害得大姑娘被退了婚等,还有一种言论趁乱悄然冒了出来,说舒安夏早就跟西王世子关系匪浅。
这话传到了顾瑞辰耳中,顾瑞辰一口气从上大小把只要牵扯的人都揪了出来,卖的卖、打的打、罚的罚,一时间顾府上下人心惶惶,生怕被顾瑞辰的台风尾扫到,所以顾府的下人人心惶惶,再也不敢胡乱议论舒安夏。
这件事在顾瑞辰雷霆般的手段下终于压了下去,舒安夏也终于舒一口气,就这件事本身而言,确实跟她无关,却不想顾婉婷成了这件事的牺牲品。
西王世子在这之后又求见了她几次,但是都被她婉拒。
顾瑞辰愈发的忙了,但是却带给她一个劲爆的消息,是从“法青寺”传来的,原来舒思玉到了“法青寺”之后,又一次阴错阳差的救了太后一命,才会被太后如此疼爱。
“救命?”舒安夏冷笑着,舒思玉才不是会舍己救人之辈,如果她猜得没错,这件事一定别有蹊跷。
当时知道真相之人,早已被灭了口,舒思玉做得看起来倒是干净利路。
至于舒安夏经营的舒府的那两间铺子,因为有的宣纸的热卖的加入,生意如火如荼,铺子的掌柜拿着的账本一次比一次厚,银库中的钱财,一次比一次多。
舒安夏满意地笑了笑,看来下一步,她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如何扩大规模生产,把造纸术全国推行,虽然穿越的守则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要改变当时的生产力发展水平,但是本时代的生产力水平来看,已经有是双面绣屏风,所以造纸术也就变得必不可少了。
“吱呀”一声推门声打断了舒安夏的思绪,碧云一脸愁容地走进来。“三少夫人,赶快准备准备,宫里传召!”
舒安夏合上手中的账本,“谁传召?”
“太后!”
舒安夏悄然一笑,该来的,终于来了。
她轻轻地摆了摆手,碧云赶忙凑到过来,舒安夏在她耳边轻声吩咐。
换了一身整齐的宫装,舒安夏穿了一件蚕丝里衬配短暗红碎花褙子,外披紫红长裘,梳了一个挽手高髻,插了六支金步摇。看起来典雅而不失高贵。
临出顾府前,老太君拉着她的手,再三嘱咐要万事小心,还有对西王世子和顾府定亲又悔婚一事,一定要三缄其口。
舒安夏点了点头,老太君的思虑比较周全,西王虽然礼貌性的叩拜了皇帝,但是却未跟皇帝提过跟舒府要结亲之事,所以也就是说,西王本身也不想让皇帝知道顾府和西王府走得近,藩王亲王的势力越大,越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
顾府的马车进了皇宫之后直接就被带到了“慈宁宫”,舒安夏优雅地下了马车,在宫女的引领下,舒安夏迈进了慈宁宫的大门,然而,就在她另一条腿刚刚迈进来的那一刻,慈宁宫的大门,霍地关上了。
轻轻地弯起唇瓣,舒安夏直了直脊背,前面的宫女步子沉稳,却愈发的慢了,舒安夏感觉事有蹊跷,还没来得及多想,慈宁宫里面的大门便敞开。
舒安夏目光一沉,盯着宫内的一屋子人,无声地走了进去。
太后坐在主位,身旁站着满脸笑意的舒思玉,太后右手下方坐着的安贵妃,左手下方的妃子她没见过,但是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婕妤,依次往下,舒安夏大致数了一下,加上安贵妃,一共八名宫妃,而坐在最末端的,便是舒冬烟。
舒安夏上前,挨个行了礼,礼毕,太后扬了扬眉,看了一眼舒思玉。
舒思玉会意,对着内室招招手,只见两个婆子架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婆子,缓缓地走出来,那个婆子头发散乱,赃物的血迹污满了整张脸,让她看不清五官,但是没来由的,她有这个婆子给她一种无名的熟悉感。
“舒安夏,对吧?”太后轻轻地端起琉璃茶碗缀了一口,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正是臣妇!”
“还记得她吧?”太后眼神向右瞥了一眼。
“回太后的话,臣妇不记得。”
太后冷哼了一声,“玉儿,她说不记得,那就帮她想想。”
“是,太后!”舒思玉行了个礼,手里握着一把银针,缓步走到那个婆子面前,“你认不认识这个人?”舒思玉手指一翘,指向舒安夏。
婆子茫然地看了一眼舒安夏,半响,摇了摇头。
舒思玉鼻子抽搐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狠绝,下一秒,她手中的银针一个翻转,直接对着婆子的眼睛狠狠地挫了下去。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本就满是血污的脸上,又划出了一道深深地血痕。
“认不认识?”舒思玉的声音又冷了半分。“那个剖开人肚子的人,是不是她?”
舒安夏一愣,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她觉得这个被虐的婆子眼熟,原来她就是那日她剖腹救人之时的稳婆。
“是不是?”舒思玉的声音愈发阴冷,身子向前探了半分,又凌厉地问了一句。
“是,是——”婆子以为舒思玉又要上来,赶忙回答。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舒思玉才扯起嘴角,确认似的又问了句,“是什么?”
“那日就是她剖开万夫人的肚子,就是她。”婆子沾满鲜血的手颤抖地指着舒安夏,另一只手则是捂着自己的眼睛。
舒思玉缓缓起身,轻蔑地扫了一眼舒安夏,于是转过头,去跟太后报备,“请太后裁决!”
太后手下的这几个妃嫔,在听到“剖开肚子”的时候,已经开始小声议论,纷纷向舒安夏投来鄙夷的目光,这舒思玉“裁决”的话一出,除了舒冬烟和安贵妃在以外的嫔妃,纷纷应和,要求太后处置舒安夏。
舒安夏目光一沉,她早就猜到她们会找点茬子给她,却没想到,竟然是剖腹救人一事。
这时,太后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舒安夏,你可认罪?”
“臣妇不认!”
“放肆!”太后直接将手中的茶碗扔了出来,不偏不倚地砸到了舒安夏的头上,一股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划过唇瓣,舒安夏潋滟一笑,分外妖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舒思玉非官非妃,还是出家之身,竟然可以在此动用私刑,逼人认罪,谁能服气,臣妇不认!”舒安夏的话说的铿锵有力,一字一句,没有一点惧怕之意。
“放肆!”太后还未等开口,舒思玉便先叫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不用说剖腹一事,就单单你冒犯太后,太后就可以以‘大不敬之罪’处死你!”
舒安夏没有答话,而是缓慢地仰起头,定睛看着舒思玉,忽地,舒安夏的嘴角扯起一个潋滟的笑容,“四姐姐可还记得‘法青寺’那场惊心动魄差点亡命的刺杀?”
舒安夏的话音轻声而落的同时,舒思玉脸色大变。
113 拆你伪颜(1)
更新时间:2012-11-21 14:20:28 本章字数:9045
舒思玉脸色大变,只是那么一瞬间,所有的妃嫔都在侧面,太后又在舒思玉的后面,所有厅内除了舒安夏,根本没有人看到舒思玉当时的本能反应。.
不过无所谓,舒安夏只是要这个本能反应,就足够了。
“四姐姐可还记得‘法青寺’那场惊心动魄差点亡命的刺杀?”这句话,舒安夏说得很艺术,当然也包含了几层意思。
其一,舒安夏又叫了舒思玉“四姐姐”,就给了舒思玉一个错觉,也就是她恢复族籍之事,还有得商量,舒思玉心里十分清楚,以现在顾瑞辰的地位,只要他一日不点头,皇上这道恢复她身份的圣旨就不会下,她自然也回不去舒府。
其二,舒安夏故意提起那场刺杀,因为当时相关的所有人都被灭了口,虽然她没证据,但是起码通过舒思玉的第一本能反应印证她的猜测,而且,因为她知道了,舒思玉定然心虚的以为走漏风声,假如她去找背后之人去求证,自然就有迹可循。
其三,就是舒安夏使个坏,太后这种在宫中生活几十年的人,生性多疑,她说了这句话以后,舒思玉定然会反复掂量和走了神,只要舒思玉有了犹豫,太后即使再宠她,心里也会悄悄响鼓,只要有了怀疑,他们的关系就不再是坚不可摧,当然,这样她后面安排的戏份,才能更容易的上演。
想到这里,舒安夏唇瓣的弧度更大了,但是这件事中,让舒安夏最为感到不安的是,舒思玉背后的人,有多大的能力。据顾瑞辰的探子回报,这场刺杀的杀手,都来自“暗夜门”,“暗夜门”向来只做达官显贵的生意,所以,这个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因为听到舒安夏这句话,太后明显愣了一下,刚将视线转向舒思玉,结果舒思玉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舒思玉这一片刻的呆愣,身后的太后出于本能地拧起了眉。
其他妃嫔听了这句话,一脸的茫然,左看看右看看。
这时,舒思玉轻笑出声打断了众人的探究,“六妹妹消息真灵通,四姐姐确实在那场刺杀中,差点丢了命呢,不过好在太后无恙,四姐姐就算死了也值得!”
舒思玉的话接得天衣无缝,她叫了“六妹妹”,就是向舒安夏表示了,如果舒安夏肯认她这个姐姐,她自然十分乐意“照顾”她这个妹妹,一家人嘛,自然要“互相帮助”。
“有人敢行刺太后?简直不想活了!”
“查出来没有?这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太后,您无碍吧?”
嫔妃们这才中呆愣中反应过来,一听太后遇刺,纷纷现出一脸的焦急之色,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太后摆了摆手,示意她们无碍,又将视线转回到舒安夏身上。
“哀家听闻剖腹一事,十分震惊,跟几个嫔妃商量了一下,不管是什么理由,剖腹形同于杀人身,毁人魂,绝对不能原谅,所以今日哀家和宫中最有地位的几位嫔妃,就把这件事给办了。”太后缓缓说完,用茶盖刮了刮茶碗,“安贵妃,你说按照律法该如何处置啊?”
舒安夏冷笑了一声,太后的话倒是十分可笑,什么今日所来之人,都是宫中有地位的嫔妃,皇后不在,这里哪个人的身份能比过皇后?只不过,这些人都是她的心腹而已。
一想到心腹,舒安夏淡淡地转过头,不远处的舒冬烟,死死地拧着眉,复杂地看着她。
安贵妃垂着晶亮明眸,没有抬头,低沉的声音从口中逸出,“当处腰斩。”
“舒安夏,你可听见了?”
“臣妇听见了,只不过太后向来以明断是非为名,今日弄了一个被严刑逼供的婆子,就要治臣妇之罪,可是不妥?”舒安夏定睛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
除去其他的,太后在这一刻,还萌生出了一点点欣赏舒安夏的风采,起码眼前这个小丫头,还是有她当年的风采,只不过,出了风头之人自然要付出代价,而且她一直在伤害玉儿,想到这里,太后眼中又沉了半分。
“玉儿,把证据拿出来,让她心服口服。”
舒思玉一听叫她,身子颤了一下,所谓证据……不过是她制造出来的而已,可是刚刚舒安夏的话……。
轻轻地蹙了下眉,今日这件事,虽然天时地利人和都是好机会,但是靠着这件事就彻底让舒安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根本不可能,她原本打算借着这件事威胁舒安夏,然后让顾瑞辰松口她恢复族籍之事,既然舒安夏已经先开了口,她就索性教训她一下,然后再卖她个人情,以后等着万事俱备,再找个一击即中的方式除掉她!
一想到这里,舒思玉心中努定了主意。
不过转念又想起舒安夏刚刚说的话,确实也让舒思玉的心里打起了响鼓。舒安夏为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儿,她今日敢“威胁”她,定然是顾瑞辰查到了什么,那日的事儿,明明已经都灭了口,难道还有漏网之鱼?亦或是……不行,她得先找那人确认一下风声是否走漏了,其他事还是容后再议。
想到这里,舒思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对着太后福了福身,“启禀太后,所谓证据,是这个婆子说的,可是……”舒思玉立即露出一副为难之色。
太后老脸一沉,黑瞳中闪过一抹疑问和探究,开审舒安夏之前,舒思玉明明信心满满地告诉她,证据确凿,绝对够治罪,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变了?
“你说,证据呢?”舒思玉看到太后眼中的怀疑,赶忙转身,大声喝道。
婆子一脸的茫然,血流不止的脸上虽然掩盖了惨白,却掩盖不了她的气若游丝。
见婆子半天不说话,舒思玉为难地看了一眼太后。
太后有些面子怪不住,毕竟今日妃嫔们前来,她早就说了要让她们见证一下规矩,然而现如今舒思玉的证据拿不出来,她又如何办了舒安夏?
一直沉默不语的安贵妃看出了太后的窘状,莞尔一笑,清亮的嗓音缓缓传来,“今日天气不错,难得顾少夫人进了宫,太后带着臣妾们逛逛御花园可好?”
其他几个嫔妃一愣,这明明是在讨论剖腹一事要治罪呢,怎么忽然扯到去逛御花园了?带着疑问,几个妃嫔又转头看了看太后,太后的脸上似乎没有不悦,反而陷入了沉思。
“是啊,今晨听下人们议论,说在荷花池看到了白雁,臣妾觉得胡扯,要不太后就带着臣妾们一同去看看吧?”坐在角落的舒冬烟也赶忙附和道。
听着舒冬烟开口,舒思玉倒是狠狠剜她一眼,明明不关她的事儿,她插什么嘴?以太后的做事风格,既然把舒安夏“请”来了,最差也得找个理由“小惩大诫”一下,如果现在去了御花园,那罚她的事儿,岂不是泡汤?
暗暗地咬了下唇,刚刚那几句话,以及跟舒安夏达成了共识,起码暂时得“互相帮助”,这个口她不能开,但是——
舒思玉忽然将目光转向太后身下的第一个女子身上。
舒安夏在哪儿见过这个宫妃,她不记得了,但是这个宫妃眼中所包含的东西,却是她所熟识的——算计。
“素闻顾三少夫人对佛理深有研究,近日‘法青寺’又送来百卷佛经,太后与其让学士府去抄,不如让顾三少夫人来抄。”那个宫妃笑着扫了一眼舒安夏,轻声道。
太后皱起眉,老手摸了摸鼻子,“万婕妤说的好,就这么办吧!”
万婕妤?舒安夏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就是国宴之后南国送给皇帝的八个美女之一,据说近日来取代了舒冬烟极其得宠,前些日子,皇帝还因为她三日未上早朝。
轻轻地蹙起眉,舒安夏不经意地瞄了一眼舒冬烟,舒冬烟死死地咬着下唇,舒安夏斜睨其他几个位置,也难怪舒冬烟心里不舒服,同样是国宴出来的人,结果万婕妤不但成了婕妤,就连身份位份上,都比她高出三个人,舒冬烟那么努力还苦苦挣扎在美人的行列,归根结底,还是这个庶女身份。
“找佛经可是个重任呢,顾家三少夫人小小年纪就能得到太后的青睐,真是羡煞旁人。”安贵妃身边的贵人扬扬眉说道,然后掩嘴嗤笑了起来。
丫丫个呸的,舒安夏的鼻子皱了皱,这个万婕妤真是够阴险,舒思玉不拿证据,太后罚她就名不正言不顺,但是就这么让她回去,又拂了太后的面子,所以让她抄个佛经,明面上器重她,她根本不能拒绝,而实际上等于罚了她,所以这个方法,太后一定会采纳。
果不其然,太后满意地勾了勾唇瓣,“还是万婕妤深得哀家的心,就按照万婕妤说的办吧。”
这之后,太后又说要去御花园走走,一干人等赶忙跟上。
舒安夏趁着众人不注意,用把凝血剂擦到了额头上,要去荷花池么?不是有白雁吗?那她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舒安夏悄然地斜睨舒思玉,今日的一切,她会如数算到舒思玉头上,然后变本加厉的偿还给她。
按照等级品阶,众人纷纷跟在太后身后,慈宁宫的大门缓缓敞开,刚刚进来的宫女和嬷嬷们看到“完好无损”的舒安夏瞠目结舌,慈宁宫的大门紧闭,都是要秘密处决什么人,而近日,本来要被处决的人,竟然好好地走出了慈宁宫?
此时此刻,宫女和嬷嬷们纷纷向舒安夏投来复杂的神情。
舒思玉故意走在最后,脚步放缓,待跟前面的宫妃们拉出一定距离后,舒思玉压低声音,“六妹妹,别忘了你刚刚承诺的话。”
舒安夏停住脚步,一脸茫然地盯着舒思玉,“师太何意,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舒安夏对舒思玉的称呼又变成了“师太”。
舒思玉双目猩红,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你敢反悔?”
“师太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舒安夏眨眨眼,水眸中满是浓浓的不解和无辜之色。
舒思玉双拳死死地攥着,她没想到舒安夏竟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卑鄙小人,早知道这样,她刚刚就把“证据”拿出来,不能弄死她,好歹也能打她几十板子。结果她刚刚竟然被她利诱了,没继续下去,现在她要再反口说,定然会引起太后的怀疑。
“你这个卑鄙小人!”舒思玉咬牙切齿。
“彼此彼此,师——太——”舒安夏声音拖得长长的,脚下的步法加快,留下脸色如锅底般的舒思玉。
舒思玉冷意袭上,她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天气明显转暖,荷花池只剩下一层薄冰,太后放慢了脚步,老眼向远处望去,荷花池的中央,似乎有一个白色的物体,虽然看不清是不是白雁,但是应该也是鸟类无异。
舒安夏也早早就看到了那只白雁,手指伸到袖中,轻轻拨弄着手中的用檀玉做成的撑子。
“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一向对音乐极其敏感的安贵妃蹙眉,问向身旁的宫妃。
身旁的宫妃愣愣,有些迷茫地摇摇头。
这时其他宫妃的视线都被白雁吸引过去,她们根本无闲暇去顾忌安贵妃所说的“声音”。
“真的是白雁,这是大吉之兆啊!”一个宫妃直接伸出手指去,大叫了一声。
而趴在薄冰上的白雁,本就因听到声音而直起了身子,这时几个妃嫔们一指,舒安夏猝然收紧手指,白雁像是收到什么刺激般,忽地飞起来,直奔着她们扑来。
“啊——”眼看着白雁飞过,几个妃嫔纷纷向后退,登时乱作一团,太后本想发怒,因为一只白雁就把她们吓成这样,但是还未等太后开口,混乱中,就有一只手,对着太后的背部狠狠地推了一下。
太后一个不稳,眼看着就朝着荷花池倒去。
“太后——”
“太后——”众人惊呼,瞠目结舌的同时,所有人都呆愣在那,这时,身后的一个身影闪过,猛然冲了上来,身子一弯,在太后落到荷花池的那一瞬间,那个娇小的身躯猛然叠到太后身下。
“砰——”
两人体重的砸落,导致荷花池面的薄冰碎了一层,像是冰花一样,裂了开来。
太后呆愣地看着眼前的天空,正准备起身。
“别动——”身下的舒安夏轻声开口,“冰马上就要裂开了,等人来了再动。”
“是你——”太后听出了是舒安夏的声音,一时间,五味俱全。
“是臣妇。”舒安夏舔了舔唇,轻声道。
这时,站在荷花池边的宫妃们才反应过来,纷纷喊着“救驾”,却没一个人敢下来,站在池边的舒思玉目光更沉了,舒安夏真是奸诈,竟然又使出了这么个“苦肉计”,她才不相信太后会无缘无故的落水呢!
太监宫女侍卫们听到叫喊,纷纷赶过来,一看到是太后落入荷花池,侍卫们有些胆怯,这么个救人,定然会“冒犯”到太后,那么事后——他们赶忙将求救的目光转向太监。
太监们的顾忌倒不是那么多,尤其对于他们而言,这倒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所以几个太监纷纷冲过来,拿杆子的拿杆子,拉人的拉人,三下五除二,便把太后拉了上去。
太后刚一上去,就蹙眉看了一眼被她压得脸色发紫的舒安夏,刚刚摔的那下,她确实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所有的气力都砸到了舒安夏身上,只是——
太后目光沉了沉,老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一向会察言观色的安贵妃看到太后的表情,张了张嘴,对着愣在那里的几个太监,“还不快救人?”
太监慌忙点头,又递出去杆子。
舒安夏“感激”地对着他们一笑,而撑起身子的手臂,却在使劲向下用力,这一出“苦肉计”演到这里,怎么够劲儿?她要是伤得不重,哪能让太后动恻隐之心?
眼看着太监递过来的竹竿离舒安夏越来越近,舒安夏撑起身子的手掌聚力,在抓竹竿的瞬间,另一只手猛然发力。
“哗——”本就裂开的冰刹那间裂了开来,众人眼看着要抓住竹竿的舒安夏,倏然落入了冰冷的池水中。
太后的老脸上终于闪过了一抹动容,“赶快救人,人死了,你们全部陪葬!”
太监们一听,登时傻了眼,硬着头皮就往水下跳。
冰冷的池水很快没过了舒安夏的头顶,舒安夏赶忙拿出一颗药丸含住,然后憋足了一口气,眼看着上头跳下来越来越多的影子,舒安夏的嘴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容,握着檀玉撑子的手一松,檀玉撑子因为重量,瞬间就沉入了荷花池底。虽然珍贵,却也不得不扔。
刚刚的白雁发狂根本就是不是偶然,而是因为听到她拨弄撑子的声音,这个撑子,制作原理是类似于琴弦,因为檀玉本身是稀世之物,配上檀香有魅惑人的作用,所以,她制作成撑子之后,拨弄出来的声音很低沉,虽然听不清,却会让人心烦意燥,而动物可以听到比人类更广的分贝,再加上她刚刚站在顺风口,拨弄撑子的声音,自然就会让白雁发狂。
再者,是她推了太后。刚刚站在太后身后的第一位就是万婕妤,她本来只想演这出“苦肉计”但是没想到会阴错阳差,所以,等会太后追究,万婕妤一定要逃不了。总算是一箭双雕。
这时,跳下水的太监已经离她越来越近,舒安夏眼看着抓住她手臂的太监,将含在口中的药丸吞咽了下去,至少,她得昏迷一下吧。
嘴角轻勾,舒安夏双眼一翻,便“昏迷”过去。
等太监们把人救上来的时候,舒安夏的整张脸因为凝血剂都变成了“紫色”,异常骇人。
一向气势凛然的太后,脸色终于变了,“赶快请太医!”
这时太后想起了当时的情景,暴怒地扫了一眼当时在她身后的万婕妤,直接命人将万婕妤禁足,听候发落。
太医很快来了,又是拍水又是敲打又是会诊,终于把舒安夏弄得有了呼吸,但是太医们得出的结论,舒安夏醒来的可能性很小。
太后十分愧疚,派人去顾府禀告,然后把舒安夏放在自己床上,老脸上满是复杂。舒思玉始终咬着牙,原本以为舒安夏使了“苦肉计”,但是听到太医说“舒安夏醒来的可能性很小”,却也傻了眼,心中反复的祈祷,一定别让她醒来。
舒思玉看着守在床边的太后,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上一次,太后也是如此守在她的床边,会不会……。
暗暗地咬了下牙,舒思玉轻声开口,“太后,您先去歇息吧,六妹妹这里,玉儿守着就好。”
太后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不是舒思玉的挑拨离间,她今日也不会专门把舒安夏传召来,虽然说,她原本是打算秘密处决舒安夏,却不想,阴错阳差,还被舒安夏救了命。尤其是舒安夏说了那句有关她遇刺的事儿之后,似乎舒思玉的反应有些奇怪?
看着太后眼中的那抹怀疑,舒思玉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只见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太后,不好了,顾将军夜闯皇宫!”
114 拆你伪颜(2)
更新时间:2012-11-22 2:46:34 本章字数:5741
114 拆你伪颜(2)
太后神色一凛,没有吭声,太监为难地瞧了瞧太后,又征询似地看看舒思玉。.舒思玉,水眸一闪,给他使了个眼色。
太监会意点头,“太后,这夜闯皇宫可是重罪,是不是去禀告皇上——”太监还未等说完,太后就摆了摆手,“去把顾将军请进来。”
舒思玉一愣,“太后,这不合规矩——”
“也累了一天了,玉儿你先回房歇息。”太后揉了揉发痛的额际,她得好好想想,眼前这是什么情况了。
舒思玉又张了张嘴,太后有些不耐烦地扬扬手。
太监见情况不妙,赶忙按照太后的吩咐出去“请”顾瑞辰,舒思玉则是咬着下唇,行了个告退礼,退了出去。
过了没多一会儿,太后就听到外面的响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迅速地闪了进来。
“夫人——夫人——”被“请”进“慈宁宫”的顾瑞辰一脸的焦急,进了房还未等给太后行礼,直接就奔向舒安夏躺着的床。
在人前,顾瑞辰都会装模作样,一本正经地叫舒安夏“夫人”。
床上躺着的人儿,紧闭着双眼,虽然经过太医们的全力救治,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不再是紫黑色,但是却被青白色所取代。她嫣然诱人的红唇,此时已经干枯开裂,睡梦中,她的眉头都是紧皱着,仿佛陷入无限的痛苦之中。
顾瑞辰心疼地伸出手指,抚平了舒安夏的额头,这时,站在一旁的太后开口了,“都是为了救哀家,顾少将军,你娶了一个好媳妇。”
听到太后苍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顾瑞辰脊背直了直,赶忙起身,行礼。
太后似乎没有责备的意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准备离开,让他守着舒安夏,顾瑞辰点点头,太后便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开了。
随着门“吱呀”一声响,房内一片静谧,顾瑞辰确定四周不再有人,赶忙扶起舒安夏的身子,用真气沿着她的任督二脉游走了一周。
舒安夏猛然一咳嗽,口中吐出来一个半大不小的东西。
顾瑞辰终于松了口气,心疼地摸了摸舒安夏的秀发。
舒安夏缓缓地睁开眼,眼中映出顾瑞辰的那一刻,她嘴角轻弯,虚弱一笑。
顾瑞辰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又不舍得责编,他的黑瞳中满是浓浓的心疼,“下次不许用自己去冒险。”
舒安夏努嘴点点头,她也不想的,只不过事情发展到当时那种情况,她不得不去这么做。
顾瑞辰起身,坐到床边,将舒安夏的整个身子从后面揽入怀中,他的双臂环着她,不经意间了有一丝颤抖。
舒安夏愣了一下,在男女感情方面,顾瑞辰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在她的印象中,他几乎没说过什么甜言蜜语,然而,他做出来的事情,早就比任何语言都要暖人心。
他是个铁血男儿,宁流血不流泪,对任何事情从未有过惧怕,然而刚刚那一刻,他在他眼中看到了担忧和惧怕,尤其顾瑞辰环住她,手臂颤抖的那一瞬间,让她更加肯定了。
轻轻地叹了口气,舒安夏反握顾瑞辰,“其实原本我原本打算就是吃下这颗‘淤置丸’装死然后等你前来,算算时间,从碧云通知你到你来皇宫,‘淤置丸’的功效发挥的时间应该正好,然而却没预料到会有荷花池一事,所以——”舒安夏轻声说着,如烟水抹中流动了一抹歉意。
顾瑞辰从背后环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虽然看不到她的歉意,却也收紧了手臂,“丫头,求你以后别再用自己冒险——”他的声音有些嘶哑颤抖,在这样的情境下,让舒安夏感觉愈发的心疼。
像是承诺般,舒安夏点了点,这时,一个想法闯入舒安夏脑中,她水眸一闪,慌忙抓住顾瑞辰的手臂,“现在什么时辰了?”
“戌时三刻。”顾瑞辰愣了一下,赶忙答道。
“幸好,还来得及!”在顾瑞辰真气的作用下,舒安夏渐渐恢复了一些气力,脸上也有了血丝,她拉着顾瑞辰的手,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他,将舒思玉找来当日她救万夫人之时生产的产婆,还有逼着产婆指正她剖腹一事说给顾瑞辰听。
顾瑞辰越听双拳收得越紧,到最后,屋内的整个气氛都沉了下来,顾瑞辰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的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森寒。
半响,顾瑞辰抿着唇缓缓开口,“丫头,这件事交给我,你安心在这里好好呆着。”
舒安夏的手指攥上了顾瑞辰的大掌,冰凉的感觉让顾瑞辰瞳孔缩了缩。
“我了解舒思玉,她虽有害人之心,却道行不深,总是沉不住气,你带着我一起去,她今晚必有所行动,也是揭穿她最好的时机。”
“不用!”顾瑞辰果断拒绝,“没有证据,我们可以制造,没有证人,我们可以买通,只要这出戏演得好,怎么看都精彩!”顾瑞辰说着,嘴角划过轻浅的笑容,昏暗的灯盏下,显得愈发的耀眼。
夜更深了,静谧的让人不安,折腾一天的舒思玉虽然疲累,却还久久不能入睡。太后的态度和忧虑,是她的心中刺,一直以来太后都是她最强有力的后盾,然而却因为舒安夏的落水,对她产生了怀疑。
从认识舒安夏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舒安夏就是她的克星,无论在舒府、在皇宫还是在整个北国,她的存在都像一根刺一样,不让她消停,不让她安生。
愤恨地叹了口气,“法青寺”之事,她必须立即去解决。
换了一身黑衣,披了一件黑色披风,舒思玉带着火折子和木响子,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门。
这几日天气反常,本来天气已转暖,可是一到夜里就刮雪沫子,今夜自然也不例外。
又是一阵寒风刮来,舒思玉紧了紧衣领,雪沫子顺着她的下巴刮到脖子上,因为她收紧的动作,滑入领口,颤抖地打了个哆嗦,舒思玉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四周没人,她赶忙从身旁的侧门闪了出去。
这个时候风声正紧,她招来主子实属冒险,但是她不问清楚,定然食不安寝不魅。
捏了捏手中的火折子和木响子,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主子要找她的时候,直接出现,她却没用过这种方式召唤主子,而且她一直都怀疑,主子就是宫中之人,否则,他怎么可能会在第一时间就立即出现?
好不容易走到了冷宫门前,舒思玉找了快隐蔽的石头,藏在了后面,冷宫的大门紧闭着,在夜色的衬托下愈发的阴冷,天空中的半大不小的雪花依旧飘着,没来由地,舒思玉打了一个哆嗦。
轻轻地滑动火折子,没反应。再滑,依旧没反应,一阵冷风吹过,舒思玉心更慌了。咬着牙,舒思玉暗骂了一声,都是舒安夏这个小贱人给她惹的祸,等着她找主子确认完,剩下的活口都灭掉之后,看她怎么收拾舒安夏!
不知是愤怒加大了手中的力度,还是想到了舒安夏火折子都为她愤愤不平,总之她双臂一甩的同时,奇迹般火折子竟然燃起了火,舒思玉愣了一下,随即赶忙把火折子的火芯去点燃木响子探出来的头。
木响子燃着,瞬间“嗖”地一声蹿入天空,舒思玉惊呆着,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木响子,竟然有这么大威力。
时间过了一会儿,四周静悄悄的,舒思玉左看看右望望,并没有人影,她的心凉了半分,难道主子在骗她?忍着寒风灌入的难受感,她牙齿颤抖着继续观望,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当她的整个身子都冻得僵硬发麻的时候,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终于出现在她的面前。
舒思玉的整张小脸已经冻得发紫,僵硬的唇瓣抖动了一下,“主子——”
面巾下黑衣男子的脸沉郁了半分,“这么晚冒险把我找来干什么?”
舒思玉哆嗦着,双手凑到嘴边呵着热气,试图让自己暖和起来,黑衣男子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
过了一会儿,舒思玉僵硬的嘴唇终于能动了,“主子,上——上次在‘法青寺’可还有活口?”
男子听到她这么问,剑眉蹙起,语气不善,“不是早就告诉你都死了吗?怎么会有活口?”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男子背过身去,负手而立,好像舒思玉所说的话,都是多余的一般。
舒思玉暗暗咬了下唇,“今日舒安夏在慈宁宫竟然提起这件事——”
男子手臂抖了一下,霍地转过身,咬牙切齿,“舒安夏?”
舒思玉听着他提起舒安夏的语气不善,心里跟着乐开了花,赶忙点头,“而且今日荷花池的事儿,您应该也听说了吧,舒安夏这个贱蹄子使了‘苦肉计’,以至于太后都不对属下言听计从了!”舒思玉赶忙火上浇油。
男子的目光沉了沉,探究地盯着舒思玉看了半响,“我知道了,你回去,三天后戌时,我会给你答复。顾瑞辰进宫了,这几日你老实点,别撞到枪口上。”
舒思玉愣了一下,顾瑞辰进宫是大约一个多时辰之前的事儿,而且顾瑞辰是闯宫,触犯了宫规,太后因为愧疚,已经把事情压下来了,所以知道顾瑞辰进宫的人,屈指可数,她眼前这个主子,到底是谁?难道是慈宁宫的人?
带着浓浓的疑问,舒思玉已经颤抖地问出了声,“主子,您也是宫中之人吗?”
黑衣男子怔了一下,随即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杀意,“你想死吗?”
舒思玉肩膀耸了耸,慌忙低下头去,等她再次抬起头,黑衣男子早已不见了踪影,舒思玉舒了一口气,提着一颗忐忑的心,只好往回走。
好不容易到了“慈宁宫”,结果她刚刚刻意留了个缝隙的侧门,不知被谁锁上了。懊恼地低骂一声,舒思玉悄然地绕到前门,那几个守宫的侍卫笔直地站在那里,凛冽的寒风下,却没有一点的瞌睡。
愤恨地剜了几个人一眼,这两条路都行不通,难道真的让她走那条路?
仰起头天空中的雪片子愈发大了,洋洋洒洒的下了一地,舒思玉愈发的冷了,她的手和脚都变得僵硬,尤其是脚趾还传来阵阵的瘙痒,这样的天气下,如果她在外面冻上一夜,明日不死也残。
想到这里,舒思玉哆嗦了一下,就那条路吧,不就是个狗洞吗,有什么了不起。
思忖间,她已经走到了狗洞前,半大不小的洞口,刚好可以爬过一个女子的身子。舒思玉左看看右望望,确定没人看到她在做这么丢人的事儿之后,赶忙脱下披风,又脱下外衣,先顺着狗洞塞了过去。
一阵冷风袭来,打在舒思玉身上,舒安夏一个激灵,满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舒思玉赶忙低下头,趴在地上,冰冷的感觉袭来,她来不及多想,头就顺着洞口伸了过去。
黑暗中的舒思玉,只想着快点回到宫内,再多燃八只暖炉,却并未发觉另一侧多了一只魔鬼之手。
她动了动,身子还算宽松,轻轻扭动了几下,肩膀就跟着滑过了洞口。
就在这时,舒思玉忽然感觉一股冷气袭来,她还未等抬头,眼前便是一黑。
“谁?你要干什么?”舒思玉出于本能地开口,声音因为害怕而变得颤抖,却又不敢大声,整个身子更是加速移动。
上面的人并没有答她的话,而是直接拿了个布条,将她眼睛缠住。舒思玉双臂用力,想迅速地爬过去,然而她的双腿,仿佛像是被什么重物缠住了一般,根本就移动不了,她的整个身子也有了悬空的感觉。
舒思玉心里咯噔一下,她明明趴在地上,这明明是个狗洞——
“你快放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舒思玉更加害怕了,央求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上面的人冷笑着扫了她一眼,拿了一块半大不小的石头,对着狗洞的空隙,用内力,猛然将石头震了进去。
舒思玉一震,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翌日天还没亮,整个“慈宁宫”就炸开了锅。太后跟前的红人——舒思玉,竟然光着身子趴在狗洞上几个时辰,不过说来也怪,那个狗洞明明有三尺多宽,足够一个女子“自由出入”,然而,今晨早上众人来看的时候,那个狗洞足足短了一尺,而舒思玉的身子,就像一个葫芦般,狗洞的洞口恰恰卡主了她最细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