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有力气,却没办法靠前,远远的,他们已经看到舒思玉裸露的上身,宫女们看见了,一个都没有上去拿衣服帮舒思玉遮羞的,她平时那么趾高气扬,没想到也有光着身子爬狗洞的一天。
至于太监,自然又成了救人的主力,他们从头拽拽手臂,不行,身子只能移动一点。从后再拽拽双腿,还是不行,依旧只能移动一点。他们不由得引发各种猜测,说什么舒思玉是不是犯了神明,竟然把她死死地卡在这儿。
后来又来了惊动了禁卫军,几个力气较大的禁卫军,砸掉了墙,才勉强把奄奄一息的舒思玉从狗洞卡住的地方拉了出来,这时的舒思玉已经奄奄一息,不知道昏死过去多少次。她的腰肢已经被拉得血肉模糊,白肉外翻,分外恶心,可是舒思玉脸上却没有意思疼痛的表情,因为她的整个四肢,都已经失去了知觉。
太医请到的时候,舒思玉的意识已经渐渐恢复,除了头能动,整个身子就像是高位截瘫一般,压根就动不了。
几个太医会诊,最后得出结论——四肢已经冻废了,连血都没有了,还能再用么?
舒思玉一听,双眼一翻,又昏死过去。
太后的老脸被气得铁青,心疼地看着舒思玉,严令要严查此事。
另一侧的顾瑞辰宠溺地捋着舒安夏的秀发,“昨夜本是想冻死她,但是转念想想,三日一到,还有更精彩的呢,她要是死了,这戏还怎么唱?”
舒安夏轻笑着睨望了他一眼,心里是暖暖的,这个顾瑞辰比她腹黑的多,她的原本计划是直接制造假证据,拆穿舒思玉,而顾瑞辰却不干,觉得这样太便宜了舒思玉,于是,就有了昨晚那一出——
“那三日后,你还打算怎么做?”舒安夏将小手递到他手中,轻声问道。
顾瑞辰舔了舔唇,刚要张嘴,就传来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太后驾到——”
115 太后试探
更新时间:2012-11-23 12:33:52 本章字数:6991
章节名:115 太后试探
还是那样派头十足的排场,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太后面色凝重,缓缓地走进来。.
刚刚太监报,说舒安夏已经醒了,她一时间心里五味俱全,早上刚刚发现舒思玉变成了那个样子,然后紧接着舒安夏就醒了,这是不是巧合?
舒安夏“虚弱”地笑了一下,在顾瑞辰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准备下地行礼。
太后摆了摆手,“不必了,暂时好好歇着,哀家就是来看看。”太后勉强地扯起一抹笑容,但是这个时候,她实在笑不进去,为何一切都那么巧合,为何只要有舒安夏的时候,总有各种怪异的事情发生?
之前听玉儿说,“法青寺”有个得道师太,曾经说过舒安夏的命格与皇宫相克,尤其是克皇室之人,上次一公主因为跟舒安夏有了接触,莫名地被鬼剃头,指甲还被被针挑开,可谓惨不忍睹,难道这是真的吗?
玉儿虽不是皇宫内人,但是以她对玉儿的疼爱,玉儿起码算是半个皇宫之人,所以,玉儿出事会不会与舒安夏的命格有关?
舒安夏还是下了地,皇宫内不是舒府也不是顾府,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尤其是太后此人性情,阴晴不定,她可不敢保证下一秒有迁怒于她。
双脚刚一沾地,一股凉气就从脚心袭来,舒安夏一个哆嗦,身子都跟颤抖了一下,顾瑞辰拧着眉,直接拿过他放在床头的披风,轻轻一扯,打了一个漂亮的回转,与此同时,顾瑞辰长臂一捞,就将舒安夏抱在怀中,披风甩了几下,确认平铺在地上之后,才又缓缓地把舒安夏放了下来。
舒安夏羞赧地用手肘碰了一下顾瑞辰,眼中有了一抹娇嗔,那么多人看着呢。
顾瑞辰轻浅一下,晶亮的黑瞳中是千言万语,但是最真实的一面,就是他将她抱起的那一瞬间的那一瞬间。
太后怔忡着,眼前这两个人虽然年轻,但是他们的恩爱程度不雅于当时的她和太上皇……
就在这时,舒安夏抓了一下顾瑞辰,示意他有太后在,顾瑞辰也轻轻地松开手,由着舒安夏先给太后行礼。
舒安夏温柔地勾起一抹轻浅的笑意,苍白的小脸上挂着一丝红晕,显得格外让人心疼。
张了张嘴,太后又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原本是要跟舒安夏说,让她赶快离开慈宁宫的,结果舒安夏这礼行的,让她却不知如何开口。
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以掩盖自己的尴尬,太后脸上出来一抹不自然的表情。
“快躺下吧,哀家就是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多谢太后关心,臣妇已经好多了!”舒安夏跟顾瑞辰对视了一眼,最后她选择了“乖乖”回床上躺着。
太后问了一下舒安夏的情况,告诉舒安夏安心养着,她已经传召太医了,然后又絮叨了几句注意的事儿,都是话家常,舒安夏知道她来的目的不止如此,所以一直恭敬地应着她的话,对于其他的,全然一派不知情的样子。
终于太后忍不住了,皱起眉,“你知道你四姐姐出事儿的是吗?”
因为太后宠着舒思玉,所以早就认为舒思玉回归族籍是名正言顺的事儿,自然就直接用“四姐姐”的称呼问开了。
舒安夏水眸撑大,眼底立即蒙上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四姐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既然太后是来试探的,她当然要把戏份做足做好,否则的话,怎能对得起这些如此能演戏之人?
太后蹙了下眉,探究地看着舒安夏,有她出现的地方,确实总是不得安宁,只是她的眼中满是无辜,想起昨日的舍身相救,刚刚因为简嬷嬷的话,让她生出的疑心又压了下去。
这时太监恭敬地走了进来禀告,说是太医来了。
太后点了点头。
待太医毕恭毕敬地进来,给舒安夏把了脉之后,太医的眼中出现了惊奇之色,“顾少夫人果真是大吉之人,如此凶险的脉相竟然能轻易度过,老臣孤落寡闻,汗颜。”
舒安夏目光一冷,秀眉一挑,看向这个太医。
不是她所熟悉的面孔,因为昨日的“昏迷”,她也并不知道昨日他到底是否来过,但是他的话,明显用意不良,似乎在说,她醒来根本就是个“奇迹”一样。
太后一怔,“此话何意?”
太医的脸上上过一抹为难之色,看了看舒安夏,又斜睨顾瑞辰,最后低下了头。
太后仿佛明白了什么,再次叮嘱了一下舒安夏要好好休息,然后便带着一大票宫女和太监以及这个太医出了房门。
舒安夏的脸始终趁着,看着那一路风风火火而来,又风风火火而去的众人,轻言道,“此人甚怪,情况有些不妙。”
刚刚顾瑞辰始终没说话,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太医身上,此时舒安夏一说话,反而也让他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本来我还犯愁如何找他呢,没想到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舒安夏一愣,“什么意思?”
顾瑞辰拉了拉被角,给舒安夏掖好,又轻轻地拂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从脚步和气息运调上,此人应该就是昨晚去见舒思玉之人。”
舒安夏眨眨眼,怪不得她总觉着这个太医压抑,果真有问题,既然他都亲自出来了,那么游戏就好玩了。
“丫头,咱们彻底拆穿舒思玉的真面目一事,恐怕要压一压,舒思玉这个棋子暂时不能丢。”顾瑞辰一脸抱歉,原本答应舒安夏三日内就要彻底解决掉舒思玉,然而,今日此人的出现,让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他总觉得这件事不是简单的要帮舒思玉从寺庙出来那么简单,舒思玉只不过就是颗棋子,暂时因为有太后的信任和爱护活得风生水起,但是一旦没有了太后信任和纵容,她不过就是一颗弃子,到时候不用他动手,就会有更多的人要她的命。
当然,这件事的前提,就是要赶快找出这个人是否跟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有联系。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盯着顾瑞辰忽然变得凝重的脸,舒安夏担忧地问道。
顾瑞辰抿着嘴,轻轻地点了点头。
“既然暂时不除舒思玉,我们就先回府吧,毕竟一直在宫里呆着,老太君和母亲那边没办法交代。”
顾瑞辰微微颔首,攥紧了舒安夏的手。
另一边,刚刚跟着太后出去的太医,始终低着头徐徐地走在太后的身后,太后始终没有说话,而是顺着小路出了“慈宁宫”的大门,她的目光清冷,眼眸淡淡地垂着,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太医老实地跟着,始终没有吭声。
不知不觉间,太后已经走到了御花园的荷花池边,忽地,太后停住脚步,猛然转身。
太医因为始终低着头跟着,并未注意到太多太后的动作,当太后转身的那一刹那,太医怔了一下,差点撞上太后。
“臣该死!”太医慌忙地跪地,昨夜下的大雪还没有完全划开,跪在地上之时,登时一股凉气顺着太医的膝盖钻入了他的老寒腿上,他微微皱起眉。
“你为何该死?”
太后没有让他起身,而是继续他的话,说了问了一句。
太医颤了一下,“老臣惶恐。因为刚刚没跟太后说实话!”
太后抿了抿嘴,给身后跟着她的几个宫女和太监使了使眼色,几个宫女和太监赶忙行了个礼退下。
“现在哀家给你个机会,说吧!”
“是,老臣怀疑,顾少夫人的伤势有蹊跷。昨日里老臣同其他太医院的泰斗们商量良久,得出的结论就是,顾少夫人最好的情况就是月余左右能够苏醒,差的情况,就是永远都不会醒来,但是老臣万万没有想到,顾少夫人会在一夜就转醒,而且脉搏中除了有些虚弱,已没有了其他异状。这种情况是老臣行医多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所以臣只能用‘顾少夫人是大吉之人’这个蹩脚的理由来解释了。”
太医低着头说着,越说太后的脸色就越沉,等他说完,太后就陷入了一片沉思,久久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放远,因为昨夜的一场雪,荷花池上又结了一层厚冰,荷花池上的白雁早已不见,昨日里,舒安夏出事之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个季节为何会有白雁,而昨日里的白雁,在这儿之前确实没有宫人见过,虽说见雁乃吉兆,但是这个雁,见得太过诡异。
再有就是这荷花池的冰。
昨日的气温确实比今日要暖和的多,但是她摔下去的时候,不知是因为有舒安夏垫底还是怎么样,她总觉的特别的踏实,昨日冰的厚度应该也不浅,为何会那么容易就裂开呢?
最后一点,就是安贵妃听到的那个怪异的声音。
安贵妃当时所站的位置虽然离她不远,但是她确实没听到什么怪异的声音,安贵妃对声音向来敏感,难道是真的有什么事儿吗?
至于舒思玉的反应也怪,忽然间,舒家这两个女儿在太后心中的形象,蒙上了一层阴影。
想到这里,太后忽然想起,昨日里指正舒安夏的那个稳婆说过,舒安夏的医术道行很深,太后老眼一眨,脑中快速地闪过一个想法,随即,太后老脸一沉,缓缓开口,“你去开一副药,给顾少夫人送去,药里面加上一些剂量不大,无碍健康,可以慢慢排出体外的慢性毒药,看看顾少夫人会不会喝。”
太医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同时,也夹杂了一丝惊喜之色。他原本也有这个想法,不过不是想试探这个顾少夫人,而是想直接地控制她,但是如今太后这么说了,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加料”了。只不过,慢性毒药吗?他会下一些比慢性毒药更有价值的东西,太医的唇瓣翘起,因为低着头,没有人看得他此时的表情,奸诈得比小人还小人,太后交代完,便点了点头离开了,她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愚弄她和耍戏她,假如被她发现,她可就不客气了。待太后回到“慈宁宫”的时候,顾瑞辰早已等在宫门口,看到太后,深深地行了个礼。
“这么冷的天,顾少将军怎么站在门口,可是你夫人又出了什么事儿?”太后蹙眉向里屋看了一眼,缓缓问道。
“回太后的话,臣是来告辞的,皇宫毕竟不是顾府,臣夫妻二人在此叨扰实在不便,还是请太后恩准。”顾瑞辰毕竟毕竟地说道。
太后又向里望了望,昨日她头脑一热,担忧之下直接把舒安夏放到了自己的房内,她倒是今日想去赶人的,结果看着那么虚弱的舒安夏,没开得了口,如今顾瑞辰倒是个会看眼色的,知道主动过来告辞,也正合她心意,一眨眼,太后刚要答应,却又想起刚刚太医说的话,这下叫她左右为难。
“再住一日两日吧,毕竟哀家看着夏儿还很虚弱。”太后将对舒安夏的称呼变成了“夏儿”尽量让顾瑞辰觉得她对他们夫妻二人的信任。
顾瑞辰听着太后如是说,总觉得有些怪,但是哪里怪有说不上来,太后的语气算是商量的口吻,跟平日里的太后不同,但是如果因为这个口气,他就拒绝的话,会拂了太后的面子,然而多住上一两天,难道太后想做什么不成?
“这——”顾瑞辰脸露为难之色,“老太君和母亲那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如果臣夫妻二人几日不回府,定然会引得太君和祖母以及顾府下人们的诸多猜测,所以——”顾瑞辰欲言又止,他的话轻浅有度,已经说得很到位,假如太后直接放人,也就算了,但是如果太后继续挽留,就说明定然有什么事儿要发生。
果不其然,太后面色一沉,“不用多说了,想走最快也得晚上。”说完,太后就跃过顾瑞辰直接进了“慈宁宫”大门。
又过了没多一会儿,就到了午膳时间,舒安夏和顾瑞辰的午膳准备的十分丰盛,大大小小有近三十个碟子,舒安夏着实有些饿了,拿起筷子,刚要夹菜,便被顾瑞辰轻轻地弹了一下手。
舒安夏愣了一下,顾瑞辰则是拿起筷子,顺着碟子,每个菜都吃了一口。
舒安夏看着他,登时明白了他的用意,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流遍了她全身,经过刚刚的事儿,顾瑞辰有些不放心太后,所以她担心她会在膳食上动什么手脚。
其实舒安夏也想不通,除了舒思玉“苦肉计”救了太后的命,究竟她们之中还有些什么,为何太后对舒思玉有了怀疑之后,还会对舒思玉那么好?
而之于她,太后是因为太医的挑拨离间怀疑她了吗?
这时,顾瑞辰已经将全部的菜试过,确定了没有问题,舒安夏温婉一笑,顾瑞辰虽然见多识广,有一定的识毒能力,但毕竟不懂医术,如果真的试毒,根本就是冒险,只不过这些菜,根本不会有问题,在太后的地盘上,太后不会自打嘴巴。
看着舒安夏眼底的笑意,顾瑞辰愣了一下,随即他轻笑着摇了摇头,一遇到舒安夏的事儿,总能让他乱了阵脚,这种事情确实是显而易见的,太后不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而且在自己的地盘上下毒。
舒安夏轻轻地端起面前的碗,一股浓郁的鸡汤的香味儿飘来,舒安夏愣了一下,便舀了一口,送入口中。
好吃!紧接着,舒安夏又舀了几口,这宫里的厨子就是不一样,一只普通的乌鸡,竟然能做的如此汤鲜肉嫩。
又吃了其他几道菜,味道倒是普通了很多,比起这碗乌鸡汤,差了很多,舒安夏没有多说,又喝了一碗。
这时,一直伺候她的宫女敲门进来,端着一碗浓黑的中药,“顾少夫人,这是太医为您准备的腰,等会儿用完午膳,请您喝下。”
舒安夏神色一凛,“什么药?”
宫女显然愣了一下,“奴婢也不知道,太医说您昨日寒气入体,怕是会留下病根,所以开了几副药,命奴婢熬好。”
舒安夏点了点头,让她放下。
宫女的脸色杀闪过一抹为难之色,吞吞吐吐地说道,“太后让奴婢亲眼看着顾少夫人喝药!”
顾瑞辰目光一沉,黑玉般的瞳孔开始紧缩。宫女被他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出于本能地退后一步,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舒安夏喝完最后一口鸡汤,“端过来!”
宫女战战兢兢地端过来,浓郁的让人恶心的中药味儿扑鼻而来。
舒安夏双手接过,将药凑到嘴边,吸了吸鼻子,药味儿很正,是几种常规的驱寒的药,从表面上看,并无异状。
顾瑞辰死死盯着那碗药,思绪回转在刚刚跟太后对话的细节上。
太后到底何意?
留他们,却只留一两日,难道就是为了这顿午膳,亦或是,这碗药?
太后本是个多疑之人,年轻的时候,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熬到最后走到了后宫女子最高的位置,除了运气好,她的心机也定然不容小觑,只是,舒思玉的苦肉计能够瞒过她,他的丫头的苦肉计,没有理由瞒不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忽地,顾瑞辰灵光一闪,与此同时,舒安夏也是水眸一闪,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事儿。两人对视一眼的瞬间,舒安夏手指一抖,霍地起身,双手一扬起,就把装着那碗浓黑中药的碗,对着地狠狠地砸了下去。
“砸的好!”太后苍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下一秒,她们的房间的大门被霍地一下推开,只见一身紫色宫装的太后,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凛然地看着她。
舒安夏目光一沉,“太后何意?”
“你又是何意?”太后扬了扬眉,反问。
舒安夏吸了吸鼻子,脸上登时浮现出一抹委屈之色,她缓缓地走到太后跟前,深深地行了个礼,“太后不信任臣妇,大可直接把臣妇给办了,这么迂回的办法,臣妇受不起,也不敢受。”舒安夏虽然说得谦恭,却也是不卑不亢。
“昨日之事,太过诡异,让哀家不得不怀疑,假如你真的把这碗下了料的药喝下去,那么哀家就定然会办了你!”太后坦言道。
“太后怀疑昨日的生死相博是臣妇自导自演吗?”舒安夏声音提高了八度,满眼的不可思议。
太后眼神闪了闪,没有回答。
沉默即是默认。
舒安夏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尽是伤心之色。
太后有一丝尴尬,最终也没多说什么,顾瑞辰又趁机请求出宫,太后这次直接允了。
之后,太后又嘱咐了一堆要注意的话,然后就叹了口气离开了。
看着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舒安夏的额角冒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太后也许没想到,那碗药,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想必下毒药试探她,是太后的命令,而那个有问题的太医却想要看着她把这碗没问题的药喝下去,而坐实了她自导自演“苦肉计”的事实,所以太医没有按照太后的吩咐给她下毒药。
一个小小的中毒倒是次要的,但是失了太后的信任,才是失去了最大的筹码。
而她摔碗,是因为想到这一茬,昨日里,那个稳婆已经说过她懂医术,而且这件事根本就是瞒不住的,所以对于浅显的容易分辨的毒药,她一闻就知道,假如她明知道是毒药还喝进去,那么就表明,她刻意去圆这个谎言,到时候,太后自然会办了她。
因为顾瑞辰说了那个太医有问题,再加上当时顾瑞辰的眼神,让她肯定了自己要砸碗的作法。
果真,她这么一赌,赌赢了。
116 云婷使坏
更新时间:2012-11-23 22:46:44 本章字数:3891
章节名:116 云婷使坏
舒安夏和顾瑞辰回到顾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们商量了一下,准备翌日再去跟老太君和大夫人请安。.
然而他们刚刚回房不久,老太君就带着一个丫鬟一个婆子来了。
舒安夏一看,慌忙起身,“给太君请安。”
老太君赶忙走过来,扯过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顾瑞辰在一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夏儿,你没事吧?听说你进了皇宫,可是急死人了,本是托皇后过去打听打听,只是皇后向来跟太后不和,这准确的消息也没问出来。”老太君一边说着,还一边抬起舒安夏的胳膊确认是否受了伤。
舒安夏感动地眨眨眼,“太君放心,夏儿一切都好!”在顾府里面,真正对她好的,屈指可数,当然,老太君就是其中之一。
也许是出于对顾瑞辰的爱护,也许本身就是跟她有眼缘,总之此时此刻,舒安夏无比的感动。
顾老太君怔了一下,看到舒安夏泛红的眼圈,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然后轻叹了口气,“回来就好。”
之后祖孙三人又闲聊了几句,老太君总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欲言又止,让舒安夏丈二摸不着头脑。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歇息。”老太君拍了拍舒安夏的手轻声说完,带着丫鬟婆子离往门口走,走到门口还不忘意味深长地看一眼顾瑞辰。
舒安夏蹙着眉,“你觉不觉得老太君刚刚的话有些意有所指?”
顾瑞辰肯定般点了点头,“我倒是觉得她像是想提醒什么。”
“或者表达什么?”舒安夏接话。
两人思索了一会儿,老太君前前后后一共提了皇后三次,每次表达的都是皇后为她的事儿在出力,两人相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顾瑞辰命人打了热水,两人简单洗了一下便上了床,顾瑞辰从身后抱住她,宽阔的胸膛传来的温度,让她身体一颤。
“我累了——”经过一天的折腾,此时的舒安夏真的没心情再想其他。
“我知道——”顾瑞辰轻浅一笑,“我只是想这样抱着你!”
舒安夏吸了吸鼻子,霍地转过身,一双纤细的手臂从身边滑到顾瑞辰腰上,紧紧抱住,小脸向前靠了靠,腻在他的腋窝。
温暖,顾瑞辰的身上到处都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舒安夏贪恋的大口大口地吸着,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而一直被舒安夏不规矩的小手紧紧抱住的顾瑞辰,处境可是大相径庭。他知道他的丫头累了,所以原本也不打算做耗费体力的事儿,然而,她的丫头转过身的瞬间,凹凸有致的身体轻轻撩bo了一下他的神经,让他本就敏感的——有了反应,可惜舒安夏并没有感觉到他的窘状,在他怀中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以至于让动都不敢动毫厘。
轻轻地叹了口气,顾瑞辰的大掌小心翼翼地抚上舒安夏的脸颊,其实,只要能永远这样抱着她,他也心满意足了。
毫无悬念,翌日一清早,顾瑞辰又变成了熊猫眼,他们二人一同去大夫人那儿请安的时候,几个丫鬟瞠目结舌,看着顾瑞辰的脸一边犯着花痴,一边又掩嘴偷笑,顾瑞辰脸色不善地扫了她们一眼,几个丫鬟赶忙闭上嘴。
大夫人靠着一个软垫,脸色虽然有些缓和,但是依旧显出病态,两个婆子在旁边伺候着,一个端着水,一个往嘴里喂。
顾瑞辰上前行了个礼,舒安夏也跟着福了福身。
大夫人虚弱地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淡笑,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顾瑞辰坐下。
舒安夏跟着望了一眼,大夫人的旁边只有一个座位,她舔了舔唇,依旧站在原地。
顾瑞辰仿佛没看到大夫人的意思,低下头又行了个礼,“母亲旧疾是否安好?”
大夫人见顾瑞辰没过去坐,转而将视线落到舒安夏身上,登时明白过来,早到的姨娘和姑娘们都坐着呢,她只让顾瑞辰一个人坐,而让舒安夏站着,敢情这小子不高兴了,想到这里,大夫人本就不好的脸色又沉了半分。
“死不了。”一个赌气的话缓缓出了口。
“母亲哪里的话,顾府上下一派祥和,以母亲为首作出表率,上孝敬祖母,尽子妇之道,中表贤妻,尽为妻之道,下疼子女,尽为母之道,瑞辰为此深表感叹,得此母者尽得欢。”顾瑞辰眨眨眼,一脸“真诚”地说道。
站在一旁的舒安夏,听到顾瑞辰的话音落下,差点笑喷,顾瑞辰不说则已,一说惊人。他鲜少说话如此文绉绉,但是今日这番话却是用反讽的手法意有所指。
其一,舒府上下谁不知道顾大夫人虽然表面上尊敬老太君,暗地里从来不把老太君说的话放在心上。其二,大夫人善妒,虽然表面上同意了顾家的一家之主顾将军纳妾、收通房,但是对于每个姨娘和通房,大夫人都是无比的苛责,用各种规矩、各种手段把持顾家家中主母实权,除了跟她有血缘关系的表妹,和一个她房里送出去的通房,其他的姨娘,一年才能见上顾大将军一次,所以她这个为妻之道极其不配。其三,大夫人虽然疼爱子女,却只疼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对于其他姨娘所出的庶子庶女,极端苛刻。所以顾瑞辰这三点一出,其他人都明白了七七八八了。
而且以大夫人的精明,定然把顾瑞辰的话的意思明白得真真切切。
只不过,顾瑞辰给她扣了一个这么大的帽子,大夫人又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在众人面前,她自然想刁难,也刁难不了。
果不其然,听完顾瑞辰的话,大夫人先是眼角狠狠抽搐,再是脸色泛上一层紫青色,待她脸上和气息终于如常的时候,顾云婷从门外跑了进来。
舒安夏愣了一下,她还没注意到顾云婷这号人物还没到,这时一跑过来,她倒是也将视线移了过去。
“母亲,母亲——”顾云婷一边跑一边哭,泛红的双眼在寒风的刺激下更加醒目。
“怎么了,鬼哭狼嚎的?”大夫人一脸不耐烦,本就被顾瑞辰讽刺了一下,她心里就极度不痛快,这顾云婷一哭,她差点把所有的气都撒到她身上。
顾云婷仿佛没看到大夫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厌恶,直接跑到大夫人跟前就跪地,“母亲、母亲,快让云儿好好看看你!”顾云婷说着,眼中的雾气更甚,仿佛下一秒就要来个“大泉涌”一般。
大夫人蹙眉,“这大清早的,你到底怎么了?又是什么人欺负你了吗?”
顾云婷一听大夫人如是问,氤氲的雾气终于忍不住决堤,大颗大颗的泪水涌出了她的双眼,顾云婷抽泣着,“不是女儿出了什么事儿,而是女儿刚刚梦到母亲生病了,病得很严重,然后‘陈阿婆’来了咱们家说——说——”顾玉婷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眼了掉得更凶了。
一听“陈阿婆”,厅内的人都愣住了,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开始议论纷纷。
“陈阿婆据说特别神,无论看过去还是未来之事,都预料的不是一般的准!”一个姨娘赶忙小声开口道。
“是啊,听说那个陈阿婆特别难请,以咱们顾府的地位,五年才能请来她一次,而且似乎她来了就只看五个人呢!”旁边的姨娘附和。
“像咱们这样的,就别想了,不过我听说前几日大夫人还学摸着如何请这个陈阿婆呢!”
“请她为何事?”开口的姨娘满脸的疑惑。
“还不是大姑娘和四姑娘的婚事。”
厅内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舒安夏静静地听着,但是也微微拧起秀眉,这个陈阿婆的职业简而言之,就是个神婆。但是这个陈阿婆极不简单,不但能够得到京都各大户人家的信赖,还能把一些天气之类的说得头头是道,所以在京都,“陈阿婆”还有个别号,叫“铁三嘴”。也就是说,她说的“三句话”中,最少有一句会应验。
想到这里,舒安夏轻笑了一声,她不是不相信神鬼之事,她的穿越早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对于北国现有的人而言,她并不相信这个神婆有多灵,倒是怀疑,顾云婷是不是要利用这个神婆搞一些幺蛾子。
大夫人听到了“陈阿婆”三个字,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她就顺口接上了顾云婷的话,“‘陈阿婆’说什么了?”
顾云婷仰着头,梨花带雨的脸上悄然闪过一抹复杂,大夫人一问,她吸了吸鼻子,“‘陈阿婆’说母亲的病不是天生该带的,而是后天被人克才遭此罪祸。”
“相克?有人命格跟本夫人相克?”大夫人双眼撑大,黑瞳中满是暴戾之色。
“女儿只是做梦,梦到‘陈阿婆’是这么说的,女儿起初怀疑‘陈阿婆’道行极深,又跟顾府有渊源,是不是估计托梦给女儿的,后来女儿千方百计托人找到了‘陈阿婆’,结果‘陈阿婆’说,的确是她入女儿梦,让女儿给母亲一个警醒。”顾云婷缓缓道。
舒安夏心里了冷笑,顾云婷这谎言编得也太不靠谱了,只有对待死人才有托梦这一说,她才不信这个‘陈阿婆’所谓的功力。
大夫人身体一个激灵,霍地直起身子,“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母亲请想想,近日来,您是不是频频出状况?是从何时开始的?”顾云婷开始引导。
大夫人蹙眉想了一下,忽地,她双眼一闪,视线转向舒安夏,似乎从她嫁过来开始,她就频频出状况——
看到自己成功把大夫人的视线转移到舒安夏身上,顾云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母亲,‘陈阿婆’来了,就在门外!”
大夫人身子一颤,看着舒安夏的双眼骤然变冷。
117 凤凰命格?
更新时间:2012-11-24 22:04:52 本章字数:4951
章节名:117 凤凰命格?
传说中的“陈阿婆”很快就进来了,她身穿了一身道袍,头顶挽着一个道士的发髻,手中像模像样地拿了个罗盘。.
大夫人一看正是此人,慌忙从软垫上起身,但是身子又有些不适,脚刚一落地,就栽着趔趄了一下,幸好旁边的丫鬟反应快,一把扶住了她,否则这一下摔下去,估计几天都下不了床了。
陈阿婆努努嘴,大眼珠子翻了翻,仰起头,看都没看大夫人,那双斗鸡眼咕哝着左瞧右瞧。
顾瑞辰悄然提了一步,整个身子不偏不倚地挡住了陈阿婆扫向舒安夏的视线,舒安夏沉下脸,心里却有了一抹异样,顾云婷不像是那么笨的人,这种把戏玩的似乎有些狗血。
这时,大夫人已经在丫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下来,她满脸激动地走到陈阿婆跟前,双手握住陈阿婆另一只空闲的手,刚要开口。
陈阿婆嫌恶地躲开了,“大夫人请自重!”她低着头开口,声音很沉,表情孤傲。
大夫人怔了一下,随即本就不好的脸色又沉郁的半分。
而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争相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众所周知,大夫人是最要面子的,在顾府谁敢不给她面子,定然吃不了兜着走,然而如今这个陈阿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拂了她的面子,众人心里不禁为找陈阿婆前来的顾云婷捏了把冷汗。
顾云婷一看陈阿婆这架势,登时也有些心急,来之前他们不是都说得好好的吗?怎么她这会儿好像又不卖面子了?
陈阿婆也没有理她,仍然是一派趾高气扬的模样,其他几个看着的人,纷纷为这个陈阿婆掬了一把冷汗。
结果下一秒,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儿有发生了,大夫人不怒反笑,对着陈阿婆恭敬地行了个礼之后,然后退开了一步,跟陈阿婆保持好一定的距离。
众人的嘴巴立即张得老大,差一点能塞几个鸡蛋。
舒安夏冷笑了一声,这个陈阿婆的确不简单啊,知道以退为进,如果她像是普通的神婆一样,对待大夫人恭恭敬敬,必然得不到大夫人的重视,而她现在这样一派趾高气扬,反而让人觉得她高高在上,不可冒犯。
刚刚那几个姨娘八卦,这个陈阿婆几年前被顾府请过,既然这样,她更是了解顾府每个人的脾性,如此看来,顾云婷这回是下了血本。
陈阿婆看着大夫人恭敬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拿着罗盘转了一圈,压低声音,“问吧。”
“刚刚云婷所说,顾府内有人克我,可有此事?”大夫人顿了一下,轻言道。
陈阿婆蹙眉,凌厉地扫了一眼顾云婷,“不是告诉过你此事不能乱说吗?”
顾云婷显然没有预料到陈阿婆会出此一问,抬起头的瞬间,双眼中是一片茫然,然而,也许是陈阿婆给她使了眼色,或者是顾云婷想起了什么,就在片刻的怔忡之后,顾云婷的脸上立即闪过一抹歉意,“云婷知错,只不过事关母亲的身体,云儿实在不能做事不理。”
“云儿向来都是个孝顺的,师太莫怪。”大夫人也赶忙跟着顾云婷道歉。
顾瑞辰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这一幕,拉了舒安夏一下,就准备离开。
舒安夏轻轻抓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再看会儿好戏,假如顾云婷这出戏是给她演的,当然不能缺了她这个主角。
陈阿婆紧拧着眉,还是十分不悦,但是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拿着罗盘在原地转了一周。
“师太可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到底是谁在克本夫人?”大夫人被丫鬟搀扶着,又向前提了一步。
陈阿婆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大夫人扬扬眉,没有吭声,而是老老实实地退了回去。
前厅内的气氛开始变得怪异,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成为陈阿婆眼中的目标,要知道,假如在这个顾府之内,被发现了谁是大夫人的“克星”,那简直就跟宣布了死刑没任何区别。
陈阿婆从第一排开始,先是姨娘再是顾婉婷和庶女,再到丫鬟婆子,她一边走,一边在嘴里念叨着什么,越走脚步越快。
终于左边一侧的人走下来,陈阿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脸上也没有过度的反应,左侧一一排的人纷纷松了口气。这时开始,就轮到了右侧,还是根据刚刚的顺序,陈阿婆一路走过来,同样,没有任何异状。
这样下来,厅内所有的人中,就剩下站在中央的顾瑞辰和舒安夏没有看了。
舒安夏心里冷笑,果真是冲着她来的,想必这个陈阿婆走到她跟前,会有极大的反应。
果不其然,舒安夏的想法刚落,陈阿婆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陈阿婆的双脚刚刚落下,陈阿婆手中的罗盘指针迅速地旋转起来。舒安夏嘴角微微扬起,眼中满是鄙夷之色。而身后的顾瑞辰,则是一把抓过舒安夏,将她揽在身后,他的黑瞳冷冷地盯着陈阿婆,心中刚刚燃起的焚天怒焰,仿佛要瞬间将陈阿婆吞噬。
就这么一瞬间,陈阿婆的眼中闪过一抹畏惧,但是这抹畏惧之色很快就被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不明的笑容。
舒安夏微微蹙眉,陈阿婆手中的罗盘她是见过的,在现代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碰到了一个现代的神婆,据传闻,那个神婆是什么周易传人,能够看透天地变化,伦理寻常,她开始以为玩笑着,也学着其他人去算了一挂,结果当时那个周易传人就说她活不过二十八岁,但是又不是真正意义的死亡,难道她那个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会穿越?
周易是老祖宗留下的几千年的文化,说起来,她还不得不信,只不过这个陈阿婆……似乎没有那个道行。
因为顾瑞辰将舒安夏挡在身后,所以就在顾瑞辰冲上来的那一瞬间,陈阿婆的罗盘确实停了下来。
登时,陈阿婆脸色一变,双眼立即像是着火一般,布满了跳跃的火苗。
顾瑞辰攥着的手青筋暴起,仿佛如果这个陈阿婆敢说一句对舒安夏不利的话,他就立即让她粉身碎骨一般。
大夫人一看顾瑞辰这架势,双眼一抖,“不得无礼!”
“无妨!”陈阿婆摆了摆手,两只漆黑的眸子,却时不时地往顾瑞辰身后瞄去。
“师太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请师太坦言相告。”顾云婷赶忙上前了一步,嘴角挂着算计的笑意,她当时已经把她的要求和给陈阿婆的报酬说清楚了,虽然陈阿婆没有立即应下来,但是陈阿婆的心中应该也大致有了谱,果真是当了这么久的师太,一说话就上套。
顾云婷自顾自地沾沾自喜着,却不想,陈阿婆下一句要说的话,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
“是发现了,我给人家看命格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命格。”陈阿婆探了一口气,眼眸中的诧异之色不减。
“什么意思?”大夫人神色一凛,上前一步。
“此女子是极度富贵之人!”
顾云婷一听,眼珠子差点飞出来,额头、鼻子嘴巴瞬间抽搐到一起。站在不远处的顾婉婷,则是长大嘴巴后,随即不解地向后斜睨了一下,从舒安夏的角度,看不清她到底看谁。
舒安夏心里也犯了嘀咕,本以为这回顾云婷玩的把戏高级了,结果她在看到顾云婷眼中的诧异之时,她又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看来陈阿婆是顾云婷找来的,但是具体的细节,顾云婷却没和陈阿婆商量过,再加上陈阿婆的反其道而行,让顾云婷的小心脏,七上八下的。
不过现在表面上看陈阿婆的话是顺着舒安夏说的,但是舒安夏却一点欣喜都没有,世间之事,有天堂就会有地狱,先把你捧上天堂,再把你摔到地狱,可比直接把你打入地狱要高明得多。
大夫人听着陈阿婆说舒安夏是极度富贵之人,脸上有些不悦,本想着如果陈阿婆算出来,舒安夏正是克她之人,她更有理由挤兑她了,然而陈阿婆这么一说,让她情何以堪?
这时的顾云婷心里难受至极,紧紧地攥着拳头,声音有些颤抖,“师太,您确定您看的是三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