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子受宠若惊,“扑通”一下跪地,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王爷真是奴才的再生父母,奴才就算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无法偿还王爷的恩情!”小路子一边磕着一边激动的说着。
“娶妻”那可是他多年的梦想啊,但是因为他自身的“缺陷”早就失去了娶妻的资格,今日是太监总管大人让他来协助靖南王搜顾家,因为朝廷内的官员抄家,他几次都是负责统计财产数量和充缴国库数目,今日虽然不是抄顾家,但是对顾家的财产评估,他还是有把握的,然而没想到,竟然天下掉了个大馅儿饼,落到了他头上,靖南王爷竟然肯亲自为他赐婚,那么他的未来将是一片光明!想到这里,小路子更加兴奋不已,但是多年在宫内的锻炼,告诉他,喜怒无形于色,所以刚刚他脸上的兴奋,已经犯了大忌,所以他赶忙收起笑容,毕恭毕敬地又磕了一个头,“王爷大恩如同再造,只不过,奴才已经是残废之人,这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小路子试探地说道。
“要说害,也谈不上,以你现在在宫中的地位和在皇上身边的影响力,哪个姑娘跟了你,不是跟着享福啊,所以依本王看,刚刚被本王踹了一脚那个顾家小姐,就很适合你!”
众人一听瞠目结舌,尤其是顾娉婷和大夫人,登时面如死灰。
大夫人张开嘴,嘴唇铁青,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娉儿是顾府嫡女,怎能嫁个阉人?”
小路子一听大夫人的话,脸立即就黑了,他虽然是个公公,但是在宫里,谁敢不敬着他,“阉人”一词,一直以来都是他心中最痛的部分,如今竟然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这个顾府大夫人真是个欠收拾的丧门星,假如以后他有机会,定然不会让这个大夫人好过!
燕离歌冷笑着斜睨大夫人,“三皇子谋反,你以为你们顾家脱得了关系吗?本王只不过想要多保住一些人,在事情彻底处理之前,多嫁掉一个,就有可能多保住一条命!”燕离歌说得云淡风轻,实则让听得人确实异常难受。
舒安夏忽然十分陌生地看着他,他还是那个之前温柔如水的男子吗?怎么同一个人会变得这么多,虽然跟之前相比,燕离歌更像个人了,但是这种亦正亦邪腹黑的感觉,却让她觉得像是顾瑞辰。
轻轻地摇摇头,舒安夏不再去费神,反正顾娉婷是死是活,都跟她没关系。
这时的顾娉婷“噗”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旁边的大夫人赶忙扶住她。
“本姑娘宁可跟顾府的人一起死,也不会嫁给一个阉人!”
“放肆,说什么胡话呢!”这回轮到老太君不愿意了,“谁说顾府的人都会死?你这是诅咒我们呢,还是怎么地?老身觉得靖南王爷的话也不如道理,虽然顾府有个女儿嫁给一个太监为妻,对外传出去很难听,但是转念一想,不正也体现顾府的大家长开明,不计较尊卑身份吗?此事可行!”
其实只要是每个正常的顾府之人,都不太想让顾娉婷嫁给一个太监,毕竟这关系到整个顾府的名声,尤其是还会影响到顾府剩下的未出嫁的女儿,然而,顾娉婷实在太跋扈欠揍了,尤其刚刚那句,“陪着顾府的人一起死”的话,实在是激怒了老太君。
老太君一向迷信,因为听了这句话,心里就像踩到了狗屎般难受,尤其再想想,娉婷本来在顾府内的名声就不好,外面的名声也不咋地,所以,索性她还不如顺水推舟,让这个路公公娶了顾娉婷。她之前就听皇后说过,这个路公公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宫里除了太监总管,下来地位最高的就是这个路公公,皇后现在情况不明,皇帝的意图更是没人能猜测得到,但是看到眼前这个围府的状况,皇后的情况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所以,思来想去,在利益面前,也顾不得什么名声了,将顾娉婷嫁给这个路公公也许利大于弊。
短短的几秒钟,老太君就改变了想法,这让大夫人完全接受不了,大夫人带着哀怨地看了老太君一眼,义正言辞,“无论如何,现在圣旨未下,靖南王你没有资格这么做!”
“本王没有资格吗?本王倒是很想知道本王是否有资格!”燕离歌轻浅一笑,就在跟大夫人一来一语的过程中,燕离歌忽然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黄色的卷轴,大夫人一看,立即面如死灰。
“这是个空白的皇帝手谕,已经盖上了玉玺,只要本王填上,直接就可以现在举行婚礼,但是这个手谕,原本本王想留着给顾家保命的,毕竟顾将军也曾是本王的朋友,这可怎么办呢?”燕离歌一边说着,一边淡淡的笑着,仿佛他说的话,完全不是出自于他的口中,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一样。
众人一听“这个手谕是替顾府保命的”这句话脸上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惊喜之色。
大夫人的眼角狠狠抽搐,还未等接话,顾府的其他女眷就纷纷接了话茬,“太君,请您做主,媳妇觉得靖南王说的可行。”率先开口的是性子如火的三夫人。
“媳妇也觉得,娉儿该嫁,娉儿的名声狼藉,如果硬赖着不嫁,定然会连累顾府的其他小姐,现在大姑娘已经到了出嫁年龄,二姑娘、三姑娘还月余也到了,再加上四姑娘五姑娘六姑娘,眼看着就到了,所以媳妇觉得,为了长远之计,应该促成娉儿和路公公这桩没好姻缘!”二夫人搭腔说着,就掩嘴嗤嗤笑了起来,一直以来大夫人和顾娉婷母女,就是一直笑话她们,瞧不起她们的主儿,如今她们终于有机会报复一下,她们怎能放过?
大夫人带着警告,冷冷地扫向众人,不要以为今日事事都对她们母女不利,就可以由着她们为所欲为,假如她们再不收起那个诡异的笑容,小心她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放在平日,大夫人都不用这么瞪着她们,还瞪着这么久,只需要一个带着警告的眼神,她们早就乖乖地跟大夫人道歉了,然而如今,大夫人虎落平阳,她们怎么会让大夫人舒服?
大夫人愤恨地握紧双拳,今日一天真是祸不单行,屡屡的坏消息和频繁出现的坏状况,实在让她濒临了爆发的边缘,她忍,她再忍!
燕离歌摆了下手,示意顾府的女眷们闭嘴,然后,将视线转向老太君,“你是顾家的大家长,现在本王就请您来决定,到底同不同意这门婚事!”
大夫人一听燕离歌如是说,突然转过头,祈盼地望着老太君,老太君为难地避开她的视线,又看了看旁边点头如蒜的二房、三房和五房的人,四房的人一直沉寂,但是面临生死攸关,也选择了赞成。
老太君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顾府向来民主,既然大家都同意这门婚事,那么老身也同意!”老太君话音一落,顾娉婷就大叫了起来,“我不嫁、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顾娉婷泪如雨下,前几日,她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顾府千金,如今,她竟然要嫁给一个太监为妻,她不就弄了个幺蛾子害舒安夏嘛?凭什么舒安夏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她却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老天爷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她不服,打死也不服!
“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有什么不服?赶快叩谢王爷!”老太君怒喝,顾娉婷这个疯妇的模样,简直把她们顾府的脸要丢尽了。
顾娉婷一听,忽然狂笑起来。
“父母之命?请问太君是父还是母?媒妁之言?请问二婶子三婶子四婶子五婶子,你们哪个是媒人?”顾娉婷的嘴角爬上嗜血的笑容,浑身忽然间散发出不可抵挡的森寒。
“放——肆!”这回老太君彻底怒了,枉她疼了顾娉婷这么多年,没想到她说翻脸就翻脸,竟然用她的话噎她冒犯她?
两侧的腮帮骤然蹙起,老太君脸上的整个线条都凌厉起来,“没有商量的余地,请王爷主婚,三日后成婚!”
“好!”燕离歌满意地应了一声,他就当着老太君这句话呢,三天?似乎正合适呢!
顾娉婷和大夫人的手臂都骤然一抖,大夫人瞠目结舌地盯着老太君,满眼和满脸的愤怒之色,一点点扩大。老太君扬起眉,直接别过脸。
她就是顾家的大家长,如果有人敢质疑她的决定,那么就要收到祖宗规矩的惩罚!
其他几房的夫人姨娘纷纷称赞老太君英明,燕离歌看已经达到目的,便让皇家禁卫军将所有的人都送回了自己的园子,他自己则是跟着舒安夏去了“睿园”。
“王爷请留步!‘睿园’的男主人不在,请王爷避嫌!”舒安夏冷冷道。
燕离歌的嘴角狠狠抽搐,“你怎么这么肯定‘睿园’的男主人不在?要不要我们来打个赌?”燕离歌似笑非笑地看着舒安夏,轻声道。
舒安夏敛起黛眉,思索着燕离歌的意思,燕离歌不是个善于开玩笑的人,他的意思是,顾瑞辰在“睿园”中?不可能吧,几个时辰前顾瑞辰离开的时候,明明很着急,看样子事情很棘手,不可能这么快回来,而且燕离歌这么兴师动众地将顾府围住,如果顾瑞辰回来,不该不去帮她们解围才是,除非——
舒安夏舔了舔唇,转身推开了“睿园”的大门。
燕离歌轻浅一笑,舒安夏虽然没说请进,但是也没说不准进,所以他就索性认为舒安夏是准许他进入吧!想着想着,燕离歌的脚步已经跟上。
房门推开,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舒安夏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刚刚离开不久的男人身上。
当燕离歌的双眼对上顾瑞辰的黑瞳时,他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但是眼中却没有惊讶,顾瑞辰也是一派坦然之色,温柔地对着舒安夏笑了笑。
舒安夏有些怔忡,看了看顾瑞辰,又转头望了望燕离歌,忽然,她的脑中有个大胆的想法涌入脑中——会不会,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由顾瑞辰安排?
没来得及多想,因为顾瑞辰和燕离歌接下来的对话,已经证实了她的心中想法。
“多谢!”顾瑞辰移开在舒安夏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燕离歌,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
“不必,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情,以后我们互不相欠!更何况,我答应做这件事,又不是为了你!”燕离歌虽然做了靖南王,身子里和骨子里都多了份当王爷的傲气,但是面对顾瑞辰,燕离歌仍然是十分尊重,一直都是以“我”自称,而非“本王”。
顾瑞辰轻浅一笑,“好,互不相欠!”
不知道是不是燕离歌多心,顾瑞辰就在跟他说话的空挡,不知道何时已经闪身到了他和舒安夏中间,并且挡住了从他的角度去望着舒安夏的视线。
两人又随意闲聊了几句,燕离歌叮嘱他们在顾娉婷举行完婚礼之前,绝对不能出去。
顾瑞辰和舒安夏轻轻地点了点头。
燕离歌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告辞离开,走到门口,他忽然顿住身子,意味深长地回眸望了一眼,“三皇子——”虽然极其不情愿,但是这个避无可避的三个字,还是从燕离歌的口中逸出。
“我们已经两不相欠,日后必然各为其主、各司其职,还请王爷不要寻私,一切秉公处理!”顾瑞辰淡淡道,晶亮的黑瞳中波澜不惊。
“三皇子之事,本王不会让步,日后再有机会交手,本王不会再手下留情!”燕离歌缓缓地吐出几个字。
“me2。”
顾瑞辰忽然吐出几个怪异的话,让燕离歌一头雾水,舒安夏一听,则是轻笑起来,这个词,还是前几日,她在被窝里的时候,忽然冒出的一句话,没想到顾瑞辰就这么听到了,纠缠着她,非要问出这个词的含义,于是,她瞎编了一堆子虚乌有的典故,然后将这个英文配数字,传授给了顾瑞辰,哪知道顾瑞辰充分发挥好奇宝宝的精神,第二天找来一堆异域文字让她认,她大致看了一下,其中有英文、俄语、德语和印度语等,她实在无奈之下,便在有时间的时候,开始交他英文和印度文。
记得历史课上曾经教过,古印度和古中国一样,是四大文明古国,所以此时印度的文化要比讲着早先英语的国家要先进得多,所以她一点点地教顾瑞辰,不想到,顾瑞辰果真是天赋异禀,仅仅学了十几天,就将初级弄得滚瓜烂熟,然后是不是地冒出几个英文单词,今日这个状况,就是由这个由头而来。
燕离歌眼看着那个让他依恋的身影,从来不曾回头望她一眼,他的心里就感到无比的压抑,轻轻地甩了甩袖子,燕离歌转身就出了房门。
这小两口你侬我侬,他不是自讨无趣吗?
听到关门的声音,舒安夏渐渐回过头,眼看着那个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的白色背影,舒安夏轻叹了一口气,将头埋入顾瑞辰的脖颈间,温热的呼吸轻浅地落到顾瑞辰的脖子上,引得顾瑞辰身体一阵颤栗。
顾瑞辰轻叹了一声,长臂一捞,将怀中的人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怀中,不错,他的丫头是最聪明的,进屋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就猜到了整个事情的始末。
是他故意装作发生事情,匆忙离开,因为当时他们“睿园”有大夫人的眼线,所以,为了让这个戏演得真实,他并没有视线跟他的丫头打招呼,而是由着他属下把他叫走,然后,他找到了燕离歌,然后又安排了这出戏,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他丫头有加害之心的人,但是同为顾家子孙,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去伤害嫡妹,所以,他选择了这样一种迂回的方式。
燕离歌建议他,让他直接杀了顾娉婷省事,然而顾瑞辰拒绝了,燕离歌误会他是不舍得自己的妹妹,然而,真正的原因是,活着生不如死,远远比一刀杀死她要好得多,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加害他的丫头的下场,会有多么可怜可悲!
130 又出损招
更新时间:2012-12-7 21:25:25 本章字数:5108
130 又出损招
另一边被全家逼着要嫁给一个太监的顾娉婷,争着吵着要自尽,然而,闹了半天,只见打雷不见下雨。.
不过顾娉婷的举动,还是惊动了大夫人,大夫人一脸焦急地赶过来,看到的就是顾娉婷那张哭得跟鬼一般的脸。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大夫人黛眉一皱,满眼的恨铁不成钢之色。
“母亲,那可是太监啊,女儿嫁给了他,这辈子都毁了!”顾娉婷一见大夫人,委屈之感更是不能抑制,没说几句就快步冲上去,抱住了大夫人,越哭越凶。
大夫人心里更难受,但是此时她来,不是要来表达心疼和同情的,而是要让顾娉婷重新燃起斗志,搬回这一局,所以,她不能认命,但是此时的情况对她们极其不利,她还未想到应对之策。
见大夫人不说话,顾娉婷更是忐忑,拽着大夫人的手摇了又摇,“母亲,您不是真的打算把女儿嫁过去吧?”
原本陷入沉思的大夫人,忽然被顾娉婷打断,茫然地看向她,这时,她才想起来今日的一切都是顾娉婷自作自受,不由得大夫人狠狠地甩开顾娉婷,“都是你自找的,何苦哭诉!”大夫人语气不善,虽然心疼,但是一想到之前的陈阿婆还差点要挖她的肉,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母亲——”顾娉婷故意拉长音,她知道之前陈阿婆的举动是多么怪异,又多么令人气愤,而且之前那些事儿,想必众人都明白这个陈阿婆跟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
大夫人抽搐了几下嘴角,依旧甩开她。
顾娉婷叹了口气,可怜兮兮地望着大夫人,“母亲,您别生女儿的气,最初女儿跟陈阿婆说得好好的,哪知道她——母亲,这次是女儿着了道,但是现在女儿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母亲如果再不帮女儿,女儿只有去死了!”
大夫人斜睨她,犯再多的错,毕竟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母女哪能有隔夜仇,只不过,眼下这个情况,她确实想不到任何办法。
无奈地叹着气,大夫人心里也难受得紧,这个从小被自己捧到大的女儿,如今遭受这么大的变故和侮辱,她怎能不心疼,大夫人回过身,拉住顾娉婷,“眼下这个情况,三皇子失势,我们只能忍着,索性这个路公公在宫中地位不低,要不,你就先嫁给他,然后我们再谋划?”大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顾娉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的底气也越来越……
“母亲,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大夫人拧起眉,踱了几步,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顾娉婷看着大夫人的表情,就知道大夫人必定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立即染上一抹兴奋之色,“母亲,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顾娉婷的手臂都在颤抖,青葱玉指死死地抓着大夫人。
“一般来说,唯一能组织家里办喜事的方法,就是家中有丧事,而如今,靖南王出面主婚,要想打破,这种丧事必然要闹得大,所以——”大夫人说着,向门外瞄了一眼。
“丧事?还要大?”顾娉婷在心里默念几句,忽地,她像是发现什么宝贝般,两眼发亮,“母亲,假如祖母出了事儿,算不算顾府大事?”
“嘘——你小声点!”大夫人嗔怒地看着她,这么嚷嚷,是想弄得人尽皆知么?
顾娉婷抓着大夫人的手愈发激动起来,母亲竟然敢想到“弑母”,这可是天大的胆子,真不愧是她一直崇拜的母亲。
“母亲,您快说说,要怎么实行?娉儿能做什么?”顾娉婷这么一想起来,可真是兴奋不止呢!
大夫人又想了一会儿,压低声音在顾娉婷耳边悄声说了一会儿。
是夜,静谧的让人不安。
老太君半倚在摇椅上,死死地拧着眉,连日来的府内的乌烟瘴气,打破了她的静养,不得不出山主持公道,然而,这公道还未有什么眉目,靖南王就来插一脚。
对于这个靖南王,老太君原本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她向来重视贤才,在北国能够跟顾瑞辰齐名之人,除了燕离歌,还真无他人,所以早些年,她就对这个孩子有所了解,但是因为皇后一派和长公主一派,向来不睦,他也只好严令顾家人少跟长公主一派之人接触,这样原本跟顾瑞辰在国学府一同上课的顾瑞辰,就疏远了差点成为好朋友的燕离歌。
之后,皇后的势力越来越大,此消彼长,长公主的势力就愈发受到压榨,皇帝为了平衡,由中立开始偏颇,当然,帝王之术的手段极其不光彩,也就导致了之后的皇后和长公主之间的隔阂愈演愈烈,以至于顾家和长公主府,也是水火不容。
再之后,就是舒安夏这个丫头的出现,闯入了两家人的视线,从她寿宴那日起,她就知道这个丫头不简单,能够挑起辰儿的兴趣,而且让辰儿大费周章的女子,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因为她有丑名在外,所以当她第一眼看到她身上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京城第一丑女”的称号,然而,她却出乎意料地,看到了一双镇定的眸子。
于是,她忽然对辰儿上心的这个女子,也起了兴趣,于是,她故意派人试探了她。
她还依稀记得,那个装满银子的红包在托盘中的情景,她清晰的记得,她当时的眼神和表情。
她活了几十年,经过了两朝三代,什么人她没见过?但是如此年纪,就有如此沉稳和睿智的女子,她还是第一次见,所以,从那一刻开始,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叫舒安夏的女子。
虽然舒府地位不高,尤其是他们政治立场,很让人窝火,舒浔易那个人,趋炎附势,里外都不想得罪,又想升官,所以无论是皇后一派还是长公主一派,他都阿谀奉承,原本舒浔易这种人,两面都不讨好,实则,是双方随时可以舍掉的棋子,然而,因为这个叫舒安夏的女子,她决定要帮舒家一把,所以她暗中施压,让舒浔易表明立场,这样,她们顾家才能名正言顺的保护舒家。
还好,舒浔易不算朽木,不久之后,她就听到舒浔易拒绝见长公主的消息。
这回,她才彻底放心。
轻叹了一口气,能娶到舒安夏这样的媳妇,是他们顾家的福气,也是辰儿的福气。
“咚咚咚——”暗沉的闷响悄然传来,老太君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耳朵依旧灵敏,这是敲园子大门的声音,抬了抬眼眸,时辰也在心中了然,这么晚了,会是谁?
安婆子过去开了门,一见是梨花带雨的四小姐,赶忙给请进了园子。
“四姑娘,您先等一下,老奴去看看老太君是否睡了。”
顾娉婷大眼睛眨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让人一阵心疼。
“让她进来吧!”老太君沉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安婆子赶快点头,忙帮着顾娉婷开了门,虽然这个四小姐平日里嚣张跋扈,但是自从知道了她被迫三日后许给一个太监,同情之心油然而生。
顾娉婷感激地朝着安婆子行了个礼,然后缓缓地踏入了老太君的屋子。
随着“吱呀”一声关门声,老太君缓缓地撑开眼皮,眼前的顾娉婷比起之前憔悴了很多,头发也乱了,整张素颜看起来没有一点精神,假如平日里不是她太了解这个顾娉婷,此时定然十分不忍心将其终身托付给一个残废之人。
“哎——”
轻轻地叹了口气,用夏儿的话说可怜之人必又可恨之处,她有今日的下场,实在是她自作孽。
“这么晚了,娉儿来祖母这儿,是有什么事儿吗?”老太君轻声开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顾娉婷是来求她帮忙想办法的,她不想嫁给路公公,但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都是顾娉婷她自找。而且,她那么害人,即使她有办法,还真的不想帮。
“祖母!”顾娉婷大叫了一声,“扑通”一声跪到老太君的摇椅旁。
老太君心里冷笑了一下,看,来了吧。结果下一秒,顾娉婷说的话,让老太君大跌眼镜。
“祖母,娉儿就要嫁人了,以后恐怕不能侍奉祖母了,所以今日来拜别,还请祖母保重身体!”顾娉婷一边说着,一边重重地叩了一个响头。
老太君双眼撑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娉婷,“娉儿——”
顾娉婷苦笑了一下,“请祖母不要误会,娉儿并不是来为难祖母的,虽然娉儿有一万个不想嫁,但是娉儿不能不嫁,如今三皇子失势,皇后姑母情况不明,皇上对顾家早已忌惮已久,有除之之心,所以,唯一能救顾府能帮顾府的,也只有太后。无论是在朝为官之人,还是后宫的宫女嫔妃,都知道皇上对太后的孝顺,也知道太后不是爱管闲事之人,而这个路公公,又是太后非常倚重之人,娉儿既然有机会嫁给路公公,就是有了接触太后的机会,所以娉儿也不得不嫁!”
顾娉婷的话说得恰到好处,让一直对顾娉婷有成见的老太君,此时不得不佩服起这个孙女起来,一直以来以为她是大夫人的嫡女,又嚣张跋扈,所以她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个四丫头就是个一无是处之辈,然而,今日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如此多的大道理,句句珠玑,以顾府为纲,这才是顾府的好女儿!
想到这里,老太君伸出手,拍了拍顾娉婷的手背,“好孩子,难为你了,祖母会替你准备好丰厚的嫁妆,让你嫁得风风光光!”
顾娉婷心里冷笑,恨不得撕开老太君这张脸,装什么慈祥装慈祥,还装出一副大家长公正的模样,真是令人恶心!顾娉婷心里骂着,脸上却扬起了一份婉转的笑容,“祖母的疼爱,娉儿心领了,只是这一嫁,就嫁到了宫里,准备的嫁妆也没地方放,更何况,宫里有自己的吃穿用度,还是把需要的留给几个姐姐和妹妹吧!”顾娉婷说得十分大义,手里却已经把从袖中滑到手心的毒药攥了攥。
忽地,顾娉婷一个起身,就扑到了老太君的怀里,摇椅因为突如其来的重量,使劲地摇晃了几下,“祖母,这么多年以来,您一直都疼爱娉儿,爱护娉儿,娉儿实在不忍心离开您!”
老太君也有些难过,拍了拍顾娉婷的后背,“好孩子,难为你了!”
“祖母,让娉儿最后一次给您敬茶吧!”顾娉婷喃喃着,顾娉婷虽然跋扈,但是一直以来,为了讨大夫人和老太君的欢心,专门请师傅教了她一手泡茶的好技艺,所以,在顾府,老太君最喜欢顾娉婷的,就是她的茶,所以此时顾娉婷忽然提出来再给老太君泡杯茶的要求,更是不足为过,而且她也努定,老太君定然会喝。
顾娉婷话音落下,顾娉婷有些犹豫,毕竟这个时间喝茶,整个晚上可能都不舒服,但是顾娉婷的话又说到这个份上了,细数了一下,她在顾府的日子,也就剩下最后一天了。
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孩子,难为你了,那就泡吧!”
顾娉婷点了点头,没有再叫安婆子或者其他下人,而是就地取材,直接取了一碗已经凉透了的水。
几颗透明的花瓣,随着她青葱玉指的掰动入了瓷杯中,老太君有了一时的诧异,她喝的茶,向来都是用热水浸泡,或者温水不断加温而成,然而今日的顾娉婷,却出乎意料地直接用了凉水?
背对着老太君的顾娉婷水眸闪闪,在刚刚搅动的过程中,她手中的毒药已经顺着搅棒滑入杯中,她不选择热水,是因为热水会加速老太君的毒发,那样她就逃不掉了,所以,她必须要把这碗冰凉的茶水骗老太君喝下去。
冷水茶会替她多争取三个时辰的时间,到时候母亲安排的替死鬼,自然就顶替上来了。
想到这里,顾娉婷嘴角轻轻勾起,那抹算计的残忍的笑容,在屋内油盏的衬托下,显得异常诡异。
“祖母,请用!”回过身,顾娉婷依旧双膝跪地。
老太君微微拧眉,这样的天气,娉儿怎么让她喝冷茶?老太君又是为难地看了她一眼“娉儿,天气寒凉,别总跪在地上。”老太君不好直说,天气寒凉,你怎么给我喝冷茶,所以就迂回地说了一句,不让她跪在地上,实则关心顾娉婷,暗地里是希望顾娉婷能反应过来,她给的凉茶,多么不合时宜。
“祖母,冷掉的茶,代表着娉儿永远不冷的心,娉儿的茶艺一向冠绝,以后没有娉儿在身边的日子,娉儿担心没有人能够再泡出符合祖母心意的茶,所以娉儿要将最后一次味道不好的茶,让祖母尝尝,消去祖母对娉儿的茶的念想,也免除祖母的一片忧心!”顾娉婷早就把说辞想好了,此时老太君的反应,也早在她们母女的意料之中。
老太君又是叹了口气,这么细心的娉儿——摇了摇头,老太君缓缓地端起茶碗,轻铭了一口。
味道确实跟顾娉婷之前的好手艺大相径庭,也难为了娉儿的一片苦心,老太君屏住呼吸,将琉璃茶碗中,剩余的茶水一仰而进。
131 太君中毒
更新时间:2012-12-8 21:54:42 本章字数:8234
章节名:131 太君中毒
眼看着老太君把琉璃茶碗中的茶水喝尽,顾娉婷知道,她离着成功已经不远了,等会儿她离开的时候,会多叫几个下人进来,证明她走的时候,老太君还是好好的。.而且,她也请教好了李太医,目前来说北国的毒药,只有慢性和急性毒药两种,慢性毒药最少要月余,而急性毒药最多不过三个时辰,所以,老太君殁了,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想到这里,顾娉婷水眸一闪,在结果老太君琉璃茶碗转身的瞬间,忽然眼中像是看到什么惊惧一般,大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有贼人!”
老太君本有了些倦意,但喝下这碗凉茶之后,困意消了不少,然而顾娉婷的这一大叫,还是吓了她一跳,随着顾娉婷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依然一片漆黑,没有半点贼人的影子,带着一抹诧异和询问,老太君转过头,只见顾娉婷原本毫无血色的脸,愈发惨白了。
“娉儿——娉儿——”老太君轻声叫了几声,然而顾娉婷仿佛没听到一般,叫喊声越来越大,这时窗外陆续开始有的身影和攒动,老太君拧起眉,索性也闭了嘴,门很快就被撞开了,一群小厮丫鬟婆子纷纷涌了进来,看到房内的老太君和顾娉婷,有些怔忡。
顾娉婷看到人进来,也闭了嘴,不再喊叫,四周一片寂静。
半响,顾娉婷终于反应过来,对着众人尴尬地扯扯嘴角,然后又对着老太君抱歉地福了福身,“娉儿叨扰太君了,刚才——刚才——”
老太君叹了口气,这几日的变故,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所以她也能理解顾娉婷,轻轻地摆了摆手,“好孩子,也难为你了!”
听到老太君的谅解,顾娉婷本就眼角挂着泪痕的脸又抽搐了几下,眼看着晶莹的泪珠就要滚落下来。
老太君看着心里难受,又不好说什么,这时,顾娉婷却说了一句,“时候不早了,娉儿先告退了!”
老太君赶忙应着,让安婆子送送顾娉婷,顾娉婷最后行了一个告退礼,就出了房门,丫鬟婆子们也跟着退了出去。
出了园子,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鼻而来,顾娉婷弯起嘴角,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手里把玩着刚刚装毒茶的那个琉璃茶碗,就在众人破门的瞬间,她手速极快地将茶碗藏到袖中,她怎么会留下证据呢,仰头望了一眼天空,算算时辰,接下来该去找老太君的人也该到了。
她的想法刚刚落下,小径处,两个急匆匆地身影,便涌过来,顾娉婷左右望了一下,快步闪身到旁边的树丛中。
“这老太君也真是的,这么晚叫主子你来干啥?其他房的人也来了么?”二房夫人的贴身丫鬟抱怨道。
“行了,不是说就叫本夫人了吗,絮叨什么,这么晚叫人来,说不定是什么好事儿!”二夫人转身剜了丫鬟一眼,老太君都打算放权了,这个时候叫她前来,没准就是给她接班呢!
想到这里,二夫人的步子走的更来劲儿了,不说健步如飞,也差不到哪儿去,很快就到了园子前。
顾娉婷诡笑着,探出一个小脑袋,这才开门的依旧是安婆子,身后跟了几个还没退回去的丫鬟,几个丫鬟对视了一眼,然后端着水盆,纷纷散了。这边安婆子看到二夫人不由得愣了一下,奇怪,今晚这是怎么了?深更半夜的都来找老太君?但是都是主子,安婆子也不敢得罪,于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原来是二夫人,您且稍等一下,让老奴去通传一声。”
“不必了,是母亲让本夫人来的,本夫人直接进去就行了!”二夫人不等安婆子反应,就推门而入,她身边的丫头也跟着就进去了,留下一脸呆愣的安婆子。
今日忙乎了一天,老太君早就乏了,如果不是顾娉婷来叨扰,她这个时辰就已经就寝了,想想刚刚顾娉婷的样子,老太君压住心中不快,从摇椅上起身,刚走到床边,就又听到说话声。
微微拧起眉,今日是怎么了,这一个个都来扰她清梦。
房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迎进来的是二夫人,老太君揉了揉发痛的额际,“老二家的,这么晚了——”
“母亲安好!”还没等老太君说完话,二夫人就福了福身打断,她今日可是兴奋到了极点,一直都是好消息,也正因为如此,她意识早已喧宾夺主地认为,老太君也等着她呢,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到她进门时,老太君脸上那抹诧异之色。
老太君见二夫人先行了礼,也不好说什么苛责的话,点了点头,“这么晚了——”
“确实太晚了,媳妇知道母亲的关爱,所以专门带了一只天山红玉来孝敬母亲!”二夫人献宝似地拿出玉镯,双手奉上,昏暗的油盏下,那血红血红的颜色,仿佛要把人吞噬一般,老太君忽然有些晕眩。
“母亲,你怎么了?”二夫人赶忙蹿前一步,扶住老太君。这对天山红玉的玉镯,可是她们家老爷大费周章拖了十几个人,才转手到她手里的,如果不是老太君要将掌家权交给她,她才不会送得这么贵重呢。
只是,二夫人为何这么笃定老太君深夜把她叫来,就是要将掌家权交给她呢?这还要从二夫人的亲信绿莹开始说起。
绿莹是大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丫鬟,忠诚乖巧却不聪明,在大夫人身边的时候,经常犯错,有一次,因为打碎了大夫人最喜欢的琉璃盏,差点被砍掉手脚,那个时候,是二夫人发了善心,把她救下来。
然而这件事之后,大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丫鬟本来人数就多,其中大丫鬟就近十人,更别说像绿莹这种身份的二等丫鬟,所以,绿莹经过这件事之后,处境就更加艰难,直到后来,老太君的园子缺人,绿莹就被挑了去,这一呆就是三年。
二夫人原本也没看中绿莹什么,然而因为她曾经救过绿莹一次,所以在四年前大夫人给她设套的时候,让绿莹发现了,偷偷来告诉她,然后她才躲过一劫,所以至此之后,即使绿莹调动到了老太君这儿,二夫人也不忘照拂她一下,毕竟绿莹也能带来很多有价值的消息,比如,老太君今日要吃什么,老太君明日进宫要带什么人,再比如,顾府选送姑娘去国学府读书,会选什么条件。
二夫人在不断地从绿莹身上捞好处的同时,也对绿莹越来越信任,而今晚老太君让她前来,要把掌家权交给她,就是出自绿莹之口。所以,二夫人毫无怀疑地掏出了血本。
老太君晕眩了一阵子,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重,无奈之下,她向后仰去,二夫人眼疾手快地撑住老太君的身子,让她慢慢躺下,老太君的身子有些冰,传递到她手中的温度比较低,这是二夫人的第一反应,但是她也没多想,毕竟老人家,身体不适总是在所难免。
“母亲,您是不是累了?”二夫人试探地开口。
老太君轻轻地点了点头,躺下之后,她的气还能顺畅些,刚刚那种感觉,像是忽然间夺去了她的呼吸一般,又吓人又难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老太君哑着嗓子,“媳妇,给我倒点水。”
二夫人一听,赶忙起身,桌上只有一个藏青色的茶壶安静地摆在上面,茶托上,原本该有的杯子并不在,心中极快地闪过一抹疑问,这也是怪事,老太君向来有洁癖,只用自己专用的杯子,而但凡来过她房间的人,都知道那个藏青色的茶壶旁边,还有一个漂亮精致的琉璃茶杯,这个茶杯哪儿去了?
“水——”身后又传来一声催促,二夫人也来不及多想,快步走到门前,“来人啊——”
安婆子因为擅自放二夫人进来,一直不放心老太君会责备她,所以一直守在门外,这时听到二夫人的呼唤,赶忙上前行礼。
“去拿两个杯子来!”二夫人摆了摆手吩咐。
安婆子眼中极快地闪过一抹诧异,老太君一直都用自己的专用杯子,而现在房中只有二夫人和老太君,为何她还要两个杯子?
本想诧异开口,但是看到二夫人不善的脸色的之时,安婆子最后还是选择了默默地区拿杯子,等杯子送来的时候,老太君已经睡着了。
二夫人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倒了一杯茶,刚喝了一口,差点全部吐出来,这么难喝——
嘴角抽搐了几下,二夫人又等了一会儿,老太君似乎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意思,带着一丝扫兴,二夫人气哼哼地就离开了老太君的园子,离开前,安婆子和几个丫鬟纷纷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来时兴致冲冲,走势义愤填膺的二夫人。
“二夫人肯定碰了老夫人的钉子,要不然,哪能气成这样?”一大丫鬟缓缓开口。
“就是,老夫人一向不看好他们二房,哪知道她还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总来跟长房抢,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身旁的青色衣服的丫鬟赶忙附和。
“我看啊,她这回也该消停一阵子了,你没看自从她进去之后,老太君都没怎么说话么?”
“不对,刚刚要要了杯子,兴许是老太君要的呢!”
“才不会,谁不知道老太君只要自己的琉璃茶碗?”
几个丫鬟纷纷议论完,觉得实在无趣,就转身各自回房,留下一脸深思的安婆子,今晚太过诡异,她的眼皮子和脑袋都跳个不停,可别出什么事儿才好。
另一边的“睿园”还是一片其乐融融,舒安夏亲昵地倚在顾瑞辰怀里,淡淡地清香充斥着她的鼻尖,阵阵兴奋之感袭来。
顾瑞辰轻轻地搂着她,体香的沉醉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伴随着舒安夏嘴角勾起的那抹轻浅的笑容,顾瑞辰灵巧的手指挑开了舒安夏的衣襟,悄然地滑了进去。
“嗯——”轻闭着秀目的舒安夏嘤咛了一声,动了动柔软的身子,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躺下了下去。
顾瑞辰忽然身体一紧,他的丫头,真是个小妖精,随随便便动一下,都能碰到他重点部位。
双颊的潮红不自觉地涌上他的身体,顾瑞辰轻浅一笑。
大掌慢慢收紧,他掌心的热度也越来越高。
感受到了顾瑞辰的变化,舒安夏原本紧闭的双眼,迷离地睁开,她仰着头,朦胧地盯着那个英俊的帅脸上波涛汹涌的黑瞳,忽地,牵起嘴角。
顾瑞辰的身体颤了颤,他的丫头最最迷人的笑容,永远是挡不住的杀手锏,只要她一出此牌,他立即被俘虏,没有一次逃得过。
身子更紧了,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已经昭示着将要发生的事儿,忽地,顾瑞低下头,十分精准地找到了那红润的柔软。
充满阳刚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舒安夏闻着熟悉的味道,贪恋地又吸了两口,也就在这个空挡,顾瑞辰趁虚而入,灵巧的舌头极快地撬开了舒安夏的贝齿,和她的丁香小舌缠绕在一起。
“嗯——”舒安夏的声音愈发的娇媚,顾瑞辰低吟了一声,忽地起身,双臂牢牢地抱住了那个柔软的身体,大步向床边走去。
舒安夏水眸眨眨,双臂一抻,勾住了顾瑞辰的脖子,深情款款地望着他。
顾瑞辰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舒安夏想多了,她总觉的抱着他的顾瑞辰,脚步有些虚浮,而且越来越快。
还没反应过来,柔软的被褥已经抵住了她的后背,摩挲的感觉让她轻笑了一声。下一秒,就在舒安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的时候,她身上碍人的衣衫已经滑落,顾瑞辰那结实的六块腹肌,已经牢牢地跟她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