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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一.12

作者:顾小丫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00

“抱歉,抱歉!”那个撞了舒安夏的士兵赶忙低头道歉。

后面的几个士兵听到响声一齐回头。

舒安夏淡然一笑,摆了摆手。

几个士兵不屑地看了舒安夏一眼,这么弱不经风,被撞死也活该。想着,几个人冷哼了一声,转头就离开了。

碧云一脸气愤,转过头,对上舒安夏幽深的水眸。

碧云咬了咬下唇,又退后了一步。

刚刚那个皇家禁卫军撞她,是故意的。她原本能躲开,但是就在她要躲的那一瞬间,手中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凭着感觉,她猜应该是锦缎,所以,她故意不在动,硬生生让那人撞了一下。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舒安夏给碧云使了个眼色,碧云会意,赶忙去关了房门,房内又恢复了该有的寂静,舒安夏叹了口气,双手一摊开,展开手中的锦缎。

龙飞凤舞的字迹,却带着刚毅和凛然正气,这正是顾瑞辰的字无异。

舒安夏扫了一眼锦缎上的字迹,心中的平添的冷气又多了一层,“宫中帝是假,真帝在府中。”

舒安夏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攥紧。

碧云看着舒安夏的表情,知道情况不妙,但是又不敢打扰,每次舒安夏在思考的时候,必须要求决定的安静,所以碧云索性就闭了嘴。

半响,舒安夏抿了抿嘴,声音更是沉了半分,“点只蜡烛!”

碧云一听,怔忡着看了舒安夏一眼,慌忙把蜡烛点上,丝白的锦缎在烛火下发出刺鼻的味道。

“少夫人,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出于好奇心,碧云还是问出了口。

舒安夏微微颔首,“立刻回府!”虽然舒安夏出去了大半天,但是回到顾府的时候,顾府还没有多大变化,舒安夏故意拐到西南角的侧门观察了一下,有几颗干枯的柳树,树枝上的确有布条滑过的痕迹。

舒安夏目光沉了沉,让碧云去打听,今日里哪个园子的哪个人比较怪异。

另外一边,舒安夏也有些为难,不知道能不能完全信任大夫人,虽然平日里她和大夫人各怀私心、勾心斗角,但是此时,却是关系着整个顾府荣辱兴衰的时刻,她认为以大夫人的心性,绝对会选择暂时放下私人恩怨,而共同抗敌。

尤其是顾瑞辰的那句话,“帝在府中”,让舒安夏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是什么人有这样的势力,将一国之君运到了顾府,假如这个时候,顾府出了点什么事儿,那么皇帝自然就会名正言顺地出点什么事儿,到时候再揭穿皇帝的身份,一国之君死在顾府,她不认为她们顾府还有逃过一劫的可能。

碧云出去打听了一遭,下人们就在说,五房的那个李姨娘最近比较怪,以前都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而且到处都有她的身影,最近却忽然安静下来,别人冒犯了她,她也不还嘴不还击,这让五房的丫鬟有些受宠若惊。

舒安夏仔细回忆了一下,五房的李姨娘确实是得理不饶人之人,要是这么说,难道她是惠人假扮的?

五房的园子离着西南角很近,这个可能性有。

就在舒安夏和碧云在讨论的时候,春梅端着托盘进来了,一听到说谁比较怪,春梅赶忙清了清嗓子,“奴婢觉得最怪的就是三夫人了!”

“三夫人?”舒安夏挑眉看向她。

“是啊,那个三夫人,以前跟咱们‘睿园’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然而自从那天的事儿发生,大家伙儿决定让三夫人掌家之后,三夫人倒是跟咱们园子热络起来,不但三天两头往这儿跑,还到处打听三少夫人你的事儿!”春梅说着,一脸的不愿。

“打听我什么?”舒安夏本能地蹙眉。

“打听你跟三少爷感情好不好,还打听了——”春梅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舒安夏愈发凝重的脸色,欲言又止。

“还打听什么?”舒安夏的声音越来越沉,她已经隐约猜到了春梅将要说的话。

“打听您的宫寒之症!”

果不其然,舒安夏双手攥紧,心里腹诽:惠人,又要交手了!

138 谁试探谁

更新时间:2012-12-15 23:20:56 本章字数:4162

章节名:138 谁试探谁

虽然外面依旧吵闹,但是顾府的夜晚仍然如往日一般寂静,碧云在房内点了檀香,淡淡的香味儿散出来,令整个屋子都变得迷蒙起来。葑窳鹳缳晓

舒安夏半眯着眼,慵懒地靠在金丝细软靠垫上,指尖的紫金护甲轻轻地叩击着琉璃桌面,春梅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派景象。

舒安夏听到响动,耳朵轻轻动了一下,黄莺般的声音淡淡出口,“人来了?”

“派人回绝了,说身体不适。”春梅为难地摇摇头,答道。

舒安夏依然没有睁眼,手指轻轻摆动了两下,春梅会意,放下手中的东西,退了出去。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舒安夏的水眸轻轻转动了几圈,这早就在她预料之中,不是么?

轻叹了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沾上了茶盏中透明的茶水,几个娟秀却不失灵气的字,若隐若现。

不想见她么?那她就去见见她吧!

舒安夏一个灵巧的起身,就从藤椅上站起,缓步走到衣柜前,挑了一身玄色正衣,将发髻挽起,插了三支金步摇,碧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对镜梳妆的舒安夏,愣了一下。

“三少爷晚上要回来吗?”碧云讷讷道。

舒安夏怔了一下,转过头斜睨她。

碧云瑟缩了一下,继续解释,“这大晚上的,看三少夫人你梳得这么正式,奴婢以为三少也要回来了。”

舒安夏轻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碧云一番,惠人一向跟碧云感情不错,所以碧云也是今晚的不可或缺的部分。

碧云穿了一身青色花裙,外面罩了个套子,手里攥着一个小式油盏,小脸红扑扑的。舒安夏轻笑一声,走过去拧了一下她的俏鼻,就出了房门。

碧云嘟着嘴跟在后面,其实知道晚上要出去,碧云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由头,所以当舒安夏可以装扮的时候,碧云也跟着调侃了几句,但是舒安夏和碧云的心里都知道,无论如何,将要见的那个人,也都是他们的敌人。

虽然天气转暖,但是春季的夜晚依旧有些冷,舒安夏的披风已经换成双层金丝绒的,虽然比起裘皮保暖程度差了很多,但是却有个大大的好处,在披风夹层中,藏很多东西也不被发现。

舒安夏紧了紧手指,两个轻浅的脚步声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晰。

“三少夫人,您说——”碧云张了张嘴,话说到一半,却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有话就直说吧!”舒安夏叹了一口气,碧云跟惠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相互照拂相互帮忙,尤其是碧云是个死心眼,她一直都不明白,也想不通为何惠人会出卖他们。

其实,舒安夏开始猜到惠人背叛的时候,心里也是十分气愤,但是转念一想,有的人生来就是为了某种目的或者某种阴谋而活,惠人定然不是后来背叛她的,而是从进入舒府的那一刻,就是阴谋的开始,所以,她也不再纠结。

但是她不能原谅惠人的,就是她对顾瑞辰的觊觎,她可以原谅她的身不由己,但是绝对不会容忍她想染指她丈夫的这份心。

碧云试探着看了一眼舒安夏不善的脸色,涌到嘴边的话,还是没说出口,这时,两人一来一去间已经到了三房的园子,舒安夏轻轻敛起黛眉。

三夫人是个张扬的人,所以即使三房的经济照比她们长房差了很多,但是三夫人依然会把场面活儿做好,比如说这夜间的灯火。

前几次她晚上出来,整个顾府中,就耀眼明亮的,就是三房的园子,然而今日,里面已经熄灭了大半油盏,隐约可见的烛火一名一灭,星星点点。

舒安夏瞧了一眼月色,给碧云使了个眼色,碧云赶忙便上前一步叩门。

开门的是一个眼生的婆子,她不耐烦地扫了一眼碧云和舒安夏,“什么事儿?”

碧云本想客客气气地说拜会一下,结果一看婆子的态度,她直了直脊背,“我们家三少夫人来探望三夫人,麻烦通传一声。”

婆子一听“三少夫人”明显愣了一下,探究的目光就向舒安夏扫来,舒安夏淡淡地扬眉,目光清冷却不失风度。

婆子尴尬地扯扯嘴角,“三夫人已经睡下了,麻烦两位改日再来。”

碧云嘴角狠狠地抽搐,刚要开口,便听到一声清冷带着威严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放肆!”

婆子愣了一下,碧云也愣住了,跟着婆子的视线一齐转头,只见舒安夏缓步走上前,气势凛然地瞪着婆子,“你到底懂不懂为奴之道,你们家主子病了,别人来探望,你连通传都省了,就直接拒绝?试问,你有这个权力吗?凭你的身份,能给本夫人下逐客令吗?”舒安夏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但是眼底却满是寒意,丝毫不让。

婆子瑟缩了一下,灰头土脸地行了个礼,说进房通传。舒安夏摆摆手,满脸的不耐烦。

待婆子一走,碧云赶忙转身,“少夫人——”

“看她向府中之人吗?”

碧云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肯定地摇摇头,“不像!”。

舒安夏颔首,她也觉得不像,虽然说他们长房和和三房走动并不频繁,但是因为在一个府内久了,就算是新进的婢女丫头,也会有些眼熟,更别说婆子了。

府内每个新进的婆子,要由管家带着,去拜会每个园子的主子,所以,她十分确定,刚刚的那个婆子,她并未见过,而那个婆子在看她的时候,眼中极快地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所以,她故意用府内的规矩来说事,如果婆子心虚,定然会进去通传,如果她熟悉府内规矩,就定然要反驳她。

主子生病,交代下人不接见任何人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婆子被她的言语训斥过之后的反应,更加印证了她心中的想法。

过了没多一会儿,园子里面内室灯亮了几盏,刚刚通传的婆子赶忙从里屋跑出来,“三夫人有请二位。”

舒安夏挑了挑眉,又看了婆子一眼,婆子顿了顿,赶忙低下头去。

三房的园子和内室的主房只见,有一条狭长的小路,从园子外虽然可以直接看到门,但是进了园子走过去,就要绕上两个转弯,舒安夏和碧云到了门前的时候,刚刚的婆子已经看不见了,舒安夏轻叩了几下门,听到里面有了回应,便推门而入。

一股浓浓的药味儿扑鼻而来。出于医者的专业,舒安夏立即辨出了这药中有大黄、甘草等几味常规药材。

“三婶子!”

一脸病容的三夫人已经一身里衣下地,脸带歉意,“这几日天气转暖,我就脱了几件里衣,哪知道还是受了寒,因为一直不舒服,所以睿园邀请了几次,我都只好回绝了。”三夫人虚弱的笑笑,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之势。

舒安夏弯起唇瓣,“侄媳不懂事,不知道三婶子生病,要不然,理应是侄媳来探望,哪里能邀三婶子前去,还请三婶子见谅!”舒安夏说着,赶忙福了福神。

三夫人摇摇头,干枯的手指拉上了舒安夏的手腕,“都是一家人,说哪儿的客气话,都进来这么长时间了,赶快过来坐!”三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舒安夏往桌边走。

舒安夏手臂颤了一下,出于本能地脱开了三夫人冰凉的手指,这个温度——更像死人。

三夫人尴尬地收回手,“近日里也不知怎么了,总是浑浑噩噩的,身子也就每况愈下了,原本就是一个小小的风寒,却弄得像是大病一场一样。”三夫人自嘲地说着,眼神不经意间瞄了碧云一眼。

碧云在一旁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些端倪,三少夫人进门前叮嘱她,让她观察每个人的言谈举止,是不是有熟悉的地方,但是她进来之后,这个屋子就三夫人一个人,她看起来像是真的病了,并没有什么异常或者她熟悉的举止。

因为心里有事儿,所以当三夫人不经意瞄向碧云的时候,碧云不禁掬了一把冷汗。

舒安夏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暗潮汹涌,轻轻落座之后,翘起唇瓣,“三婶子,您还记得前些日子您跟侄媳说的事儿吗?”

三夫人愣愣,眼底闪过一抹不解,“什么事儿?”

“就是您要入股我们舒家城郊那两间铺子的事儿啊!您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舒安夏嘟着嘴,有些不满道。

三夫人皱了皱鼻子,手指揉着头,满脸的不解状,“入股铺子?”

“是啊!您不会连你说要入股多少银子都忘了吧!”舒安夏一脸怨念地望了她一眼,好像指责她一个长辈,竟然对小辈食言一般。

“啊——婶子最近生病,总是忘事儿!”

舒安夏心里冷笑,看来她的下句话就要说,“她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事儿了吧!”

舒安夏扬扬眉,而垂着头的三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可是,婶子怎么也想不起来说过这句话,你——是不是记错了?”三夫人一脸茫然地看向舒安夏。

舒安夏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那可能是侄媳记差了,时候不早了,三婶子先休息吧!”舒安夏说着福了福身,就出去了,碧云不解地挠挠头,赶忙也跟上舒安夏的步子。

看着那两个离去的背影,身后的“三夫人”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她故意去打听顾瑞辰的事儿,就是要引起舒安夏的注意,然后又三番五次的推脱,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有问题,于是她就亲自上阵,她伺候舒安夏那么久,当然知道舒安夏的本事,那日跟踪她之后,舒安夏就一定会想办法揪出她,所以,她故意反其道而行引她前来,让她试探,她倒是想看看,舒安夏还会出什么招!

出了房门的舒安夏,嘴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容,惠人的功力见长,竟然知道主动出击,故意引她了。原本惠人的计谋是不错,故意引她前来,然后又故意坦然说不知道,躲过她的视线,但是惠人兵行险招,却疏忽了一个细节——三夫人是断掌女,她最排斥的就是用手去接触其他人,而惠人想着,大宅门的女人们,为了表示亲近,都用手去拉人,所以就忽略这一点,再加上惠人那低于常人的温度,自然就让她露了马脚!

敌我交战,最难搞的就是一个在暗一个在明,而如今惠人既然主动引她入局,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好戏,又开始了!

139 骤起杀意

更新时间:2012-12-16 23:31:06 本章字数:3741

章节名:139 骤起杀意

“睿园”内,舒安夏又自顾自地下起了棋,顾瑞辰给她传递消息,但是却没有更多的说明,那也就是说,他所处的环境也好不到哪儿去。葑窳鹳缳晓

敛起黛眉轻轻地叹了口气,惠人假扮成三夫人的模样,那真正的三夫人到底去哪儿了?惠人的手腕和心性,恐怕三夫人凶多吉少。

她跟三夫人没什么交情,但都是顾府之人,难免也会有些惋惜,但是此时此刻,已经容不得她想太多,惠人和赵志安勾结,应该是受南国之意,但是他们把真正的皇帝藏哪儿了?再者,为何他们就努定顾府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脑中一头雾水,舒安夏又落下一颗棋子,棋面上,因为她最后这颗棋子的落下,变成彻底的势均力敌。

舒安夏的手悬在空中,忽然灵光一闪,指尖缓缓收回,白色棋子随着她手指的攒动滚到了她的手心,那种炙热的疏离刺激着她的神经,忽地,舒安夏潋滟一笑。

碧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景,她在主子盘坐在棋盘前,静静地发呆,然后她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手指收紧的同时,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碧云也跟着舒了口气。

舒安夏闻声转头,碧云赶忙献宝似的把春梅刚做的点心端了上来,黄金丝玉膏。

舒安夏扔下棋子,指甲捏起一块丝玉膏塞入口中,淡淡的带着奶香的味道袭来,舒安夏满意地笑了笑。

“少夫人,您吩咐送去三房那边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奴婢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何要送这些东西惠人以前喜欢的东西过去,昨天您不是说三夫人没问题吗?”

舒安夏摆了摆手打断碧云继续说的话,她昨日回来之后,就直接告诉碧云,说三夫人没有任何问题,碧云心性不够成熟,舒安夏担心惠人会试探碧云,而碧云招架不住露出马脚。但是她仍然将惠人以前的东西送过去,就是让惠人误以为她还在怀疑,让碧云继续掩饰,从而为她争取更多的时间。

碧云见舒安夏不再回她,索性努努嘴就闭了嘴。

“等会你亲自送过去吧!”舒安夏继续开口。

碧云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仍然点了点头。白日里再来拜访三夫人的园子,跟夜晚有些不同,因为暂时拥有掌家权,所以白日里三夫人的园子门庭若市,因为舒安夏告诉她排除了三夫人是惠人乔装一事,碧云对三夫人的敌意也就减少了很多。再次过来的时候,还是昨日里那个婆子给她开的门,今日她的态度也好了很多,引着她将东西送去厨房,碧云顿了顿,来的时候,三少夫人并没有指定是送到哪儿,所以索性她就跟着婆子往厨房走。

跟主房间的位置有些不同,厨房在园子的东南角,碧云跟着拐了几个弯,才到了目的地。将装着满满食物的篮子放下,碧云到处望了望。

三房的厨房可不是一般的奢侈,各种珍贵的食材,都不是用斗和石来计算的,都是筐或者是坛,就包括前阵子皇宫御赐的熊掌和白鸽,也是装了满满两坛。碧云暗暗心惊,回头她得跟三少夫人汇报一下,这个三夫人掌家这么短的日子,到底吞了他们顾府多少的好东西?

“行了,放那就行了,麻烦碧云姑娘出来吧!”婆子抻了抻脖子,还算客气地说道。

碧云那股正义劲儿涌上来,愤愤地走出来,剜了婆子一眼,婆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来者是客,也不好多说什么,碧云忽然气闷,也忘记舒安夏的嘱托,一甩袖子就准备出园子,这时,小径上慢悠悠转过来一个紫衫婆子,她步履蹒跚,手里捧着一个金桐坛子,坛子上面装得满满的青色枣子。

碧云有些诧异,转头的瞬间,看到引她前来的婆子眼中的那抹慌乱,她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发问,结果端着金桐坛子的紫衫婆子,却猛然一步上前,撞上了她,手臂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加上刚刚压抑的那股火,碧云凌厉地看向那个故意撞她的紫衫婆子。

忽然,碧云的整个身子,就像被冷冻了一般,紫衫婆子的眼中,满是汹涌澎湃,她那傲人的那股劲儿,让碧云将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这时她身后的婆子反应过来,猛然上前一步,推开那个紫衫婆子。紫衫婆子嘴唇颤抖着,卯足劲儿吐出两个字,“救朕!”

碧云身子猛然一颤,这个人怎么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自称是“朕”。她身后的婆子听到这句话,忽然像是受了刺激般,一把就把紫衫婆子踹倒在地。紫衫婆子猛然吐了一口血,就晕了过去。

碧云蹙眉,没想到这个婆子竟然是个练家子,只不过,眼前到底是什么状况?

引她进来的婆子眯起眼,缓缓地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碧云,碧云舔了舔唇,出于本能地退后了几步,四周的空气越来越冷,碧云忽然心里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那个婆子眼中,竟然是满满的——杀意。

“你想干什么?”碧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又退了几步。

“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你说我想干什么?”婆子嘴角轻轻地扯起一抹笑,让她的脸变得更加狰狞。

“不该听的话?”碧云喃喃道,反复想着刚刚那个紫衫婆子说了什么不该听的话,她就说了句“救朕”,可是她只不过是个婆子而已,虽然冒犯了皇帝,也不至于这么死吧。

碧云还沉寂在自己的想法中,婆子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光亮亮的匕首,冲着她直接冲上来,碧云一个瑟缩,脚下一划,就摔在地上。

“你这个疯婆子想干嘛?等会我回去要向三少夫人汇报,你无故伤人,定要打上你几十板子!”碧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依旧没搞清眼前的状况。

“汇报?只怕你没这个机会了!”婆子冷笑着,又向她靠近了一步,

“难道你想杀人灭口不成?这可是顾府,是个北国除了皇宫之外,最有规矩的地方,更何况我们三少爷——”碧云还没有说完,婆子的明晃晃的刀子已经对着她直接刺过来。

事后碧云知道了这个婆子的身份竟然是杀手的时候,才知道当初自己多么可笑,竟然跟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讲规矩。

而此时此刻,眼看着刀子落下,碧云才反应过来将要发生什么,于是乎,她尖叫了起来。下一秒,一个极快的石子射过来,打掉了婆子的刀子。

碧云瞠目结舌,害怕的同时,跟着婆子一齐向石子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三夫人面色阴沉地走过来。

“三夫人!”婆子低下头,鞠了一躬。

“你又想干什么?”三夫人斜睨婆子,语气不善。

“刚刚她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婆子言简意赅,眼中没有一丝一毫自己做错事儿的自觉和愧疚。

三夫人翻了个白眼,斜睨碧云,感受到探究的目光,碧云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三夫人快救奴婢,这个婆子是坏人,她想要干见不得人的勾当!”碧云吓得有些语无伦次,实际上,此时的她还是一头雾水,根本就没摸清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她看到眼前的婆子要对着她举刀子,所以她知道,这个婆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定然是要做什么恶事!

婆子嘴角狠狠抽搐,转而鄙夷地看向三夫人,心里腹诽:看吧,不杀她看你怎么交代!

三夫人咬着牙,轻叹了一口气,“碧云,你死后我会亲手为你扎一个竹筏,竹筏上放满五颜六色的鲜花,然后让你的尸体,顺着河流而下,让每个引河水的人,都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婆子听到三夫人的话,满意地笑了笑,但是碧云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人崩溃。

“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这个话,我只跟我最好的姐妹说过,难道你偷听?”碧云问完,回头又喃喃道,“不可能啊。难道——”碧云双眼撑大,这才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来——原来,眼前这个三夫人就是惠人!

“惠人——”一股浓浓的雾气涌上了碧云的双眼,她的声音哽咽了。

假扮三夫人的惠人水眸眨了眨,转过身,不再去看她。

那个婆子看着眼前的状况,愤恨地嘟囔一声,“要是你不忍下手,就让我来吧!”

一个婆子对着主子说话,竟然用“我”自称,碧云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个婆子定然是其他人假扮的,混进他们顾府。

于是碧云毫不客气地就骂了起来,“你这个奸佞小人,混进顾府为了什么?等着三少夫人来了,定然让她给你抽筋拔骨。”

“你住嘴!”就在转身要对碧云痛下杀手的时候,惠人忽然扭过头,对着碧云就是狠狠一巴掌。

“你——”嘴角滑落一抹血丝,碧云不可思议地看着惠人。

“她是万万不能留了,如果你不想被主子罚,最好立刻解决她!”婆子见惠人出手了,也就懒得自己亲自动手,声音冷冷地地说道。

惠人微微颔首,双拳握紧,一步步地向碧云靠来。

直到刚刚婆子的说话,碧云才彻底明白古来自己的处境,她发现了她们的秘密,而惠人要灭她的口。

“惠人,你真的要杀我?”碧云迷蒙地看着惠人,声音颤抖。

惠人眉头蹙了蹙,又向前靠近了碧云几步,碧云眼睁睁地看着惠人结果婆子递过来的匕首,和越来越近的身子……。

140 主仆联手

更新时间:2012-12-18 8:42:41 本章字数:3645

“蹭——”电光石火间,惠人手中的匕首空落,抛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好巧不巧地落到碧云脚旁,碧云蹙眉回头,只见刚刚口口声声说要杀死碧云灭口的婆子,脸色复杂地望着她,“算了,知道你是忠心了,她还暂时不能杀,主子说得用她养蛊。葑窳鹳缳晓”

惠人一听,手臂不经意间轻轻地颤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而原本松了一口气的碧云,登时面如土色、目赤欲裂。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虽然她对蛊毒了解不深,但是偶尔也听三少夫人说过关于蛊毒之事,中蛊之人,完全不受自己意识的控制,到时候,她可能会被利用,去陷害自己的主子……

想到这里,碧云挣扎着要起身,她宁可死,也不能让自己做出对不起主子的事儿。

惠人看到碧云的样子,心里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她知道碧云是个死心眼,但是曾几何时,她也多想能像碧云一样,毫无顾忌地效忠主子,然而,她不能,她有自己的使命,从她生下来开始,她就已经注定了不能为了自己而活!

轻轻地叹了口气,惠人捞了一把,将挣扎的碧云死死地捆在怀里,如果说碧云还能有一线生机,也就是在她身上中下子蛊了。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相信你会办好。”婆子一副喧宾夺主的模样,似乎她才是这次行动的指使者,惠人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

碧云的心,彻底凉了,她原本还对碧云抱着一丝希望,没想到…。

冷笑着,碧云的眼中满是悲凉和浓浓的恨意,惠人咬了下唇,不再看她,而是拉着她的手腕,指尖剜住她的脉,碧云愤愤地,索性也安静下来。

一直站在暗处的舒安夏,唇瓣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在赌,赌惠人仅剩的良知,刚刚的那一瞬间,她已经把金针准备好了,如果惠人真的对碧云下毒手,她的金针竟然穿破惠人的印堂,让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是惠人住手了,虽然她的话依旧冰冷的,包括碧云在内,都觉得惠人彻底伤她了,但是舒安夏知道,惠人在用缓兵之计,无论是用蛊毒还是什么,只要能控制,就能保住命,不是吗?

不过今日碧云的试探,真的有意外的收获呢,那个开口说“救朕”的人,想必就是被易容的真皇帝,当然,她也立即心生一计,这个时候,顾瑞辰那边也差不多了吧?

时间过了好一会儿,惠人暂时将碧云绑到了柴房,碧云始终死死地瞪着她,一派势不两立之色,惠人懒得理她,索性锁了门出去。

刚刚的那个婆子已经等在门外,“怎么样,搞定了吗?”

惠人有些不情愿地斜睨她一眼,“此时最应该担心怎么应付舒安夏才对吧?她的贴身侍女来我们园子无故失踪,你觉得解释得过去吗?”

婆子嗤之以鼻,皇宫里主子已经传来消息,只要他们再挺过三天,就一切大功告成,所有顾府的人,都可以格杀勿论了,她还犯得着跟一个毫无用处的小丫头去解释吗?幸好她刚刚反应快,直接把皇帝弄到水牢里面去了,要不然真是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她恹恹地扫了惠人一眼,转身离去。

夜凉如水。

虽然进入了春季,但是因为北国所处位置,属内陆,早晚温差较大,所以一进入夜晚,气温骤降,三房的小厮们巡查过最后一岗,就留下两个人守夜,其他人纷纷睡觉去了。舒安夏一身黑衣,蒙着黑色面巾,身后跟着扮成女装的顾瑞辰贴身暗卫路匡。

她上午发现了皇帝行踪之后,立刻在“睿园”内燃起了篝火,因为老太君依旧在病中,府内突然搞出什么庆祝活动,定然会惹人猜忌,然而,这种反其道而行的方法,正是她跟顾瑞辰的默契之所在。

果不其然,在篝火点燃的第三个时辰,路匡就出现了并且带来了关于顾瑞辰的消息。宫廷内,南国势力控制了打扮的皇家禁卫军,并且让借着假皇帝之名为虎作伥,他们一直寻找机会替换几个重要关卡的皇家禁卫军,但是碍于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处处受制于人。如今在顾府内找到了真皇帝,无疑是对他们最大的鼓舞,只要成功把真皇帝带到皇宫,就有希望不战而捷。

“你现在的样子,应该只能为我们争取一天的时间,一旦穿帮,你要自救!”舒安夏不紧不慢道。

“夫人请放心,属下都是经过将军训练的,一般的人奈何不了属下,而且只要事情穿帮,属下不会恋战,尽量找机会全身而退。”

舒安夏点点头,话语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三房园子的门前。紧闭的园子门和暗黑房间,让路匡愣了一下,下一秒,他脚尖一点,便轻松毫不费劲儿地翻过了那层围栏。

舒安夏皱了皱鼻子,腰间的绳索一摇,身子就如狸猫一样蹿上了墙头,然后火速滑下。

路匡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和赞赏,因为跟主子出去惯了,基本只有的墙壁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他忘记今日里还有主子的妻子了,所以自顾自地跳下来,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舒安夏的身后竟然如此敏捷,几乎是跟他的轻功所用的时间相差毫厘。

两人跃过园子,舒安夏摆了摆手,“跟我走!”

这时,顺着舒安夏前行的方向,路匡这才注意到,他们现在走的小径上,有少量磷粉,在这样的月色下,显得异常光亮。

路匡顿了顿,瞧瞧地,又看了一眼舒安夏,嘴巴张了张,但是最终还是没出声。

舒安夏看到路匡眼中的疑问,有些会意,淡淡解释道,“这些是掺杂了荧光粉的磷粉,专门用于留信号追踪。”

路匡张了张嘴,一副了然之色,舒安夏便不再多说,这时,磷粉的尽头处,将园子内一个房间的门映入舒安夏的眼中。

这时里面开了小缝,看到来人,房门的开口更大了,原本被绑在柴房里的碧云,笑意盈盈地从房内走出来,手边拉着今日里自称“朕”的婆子。

路匡扫了一眼,“夫人,会不会是陷阱?兵不厌诈!”

“人在生死关头的本能反应,应该不会错!”舒安夏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这句话倒是真的。

碧云搀扶着皇帝缓缓地从房间中走出来,然后将“虚弱”地皇帝交到舒安夏手中。

“小厨房里,奴婢都下好了药,这些人不到明日未时不会起来的。”

舒安夏微微颔首,她知道她的药的药效,假如府内不再有其他眼线,那么她一剂药,就能破坏掉他们的整个计划。

舒安夏满意地笑了笑,原本她以为碧云被惠人看起来之后,定然不会有机会再去下药,所以她才找顾瑞辰要了几个武功高强之人,但是却没想到,碧云竟然能自己脱身,真是出乎她意料。

“看来你还不能走,我们至少需要一天时间!”舒安夏淡淡道。

“放心,绝不走!”刚刚用晚膳的时候,是惠人亲自过来的,跟她说了许多,碧云也从跟惠人的交谈中,发现惠人依然念旧他们之前的感情,这让碧云欣喜不已,所以出于私心,她更想用更多的时间来说服惠人。只不过,以三少夫人的个性,似乎不会对背叛过的人机会了呢。

舒安夏轻笑了一声,电光石火间已经从原路子把皇帝带了出去。事情完成得比想象中顺利地多,但是舒安夏还是隐约有种不安。

熬到翌日清晨,就在三房小厮换班的时候,舒安夏悄悄在朦胧的空中放出了她和顾瑞辰之间特有的联系方式,一只“穿天猴”,就代表事情成功了。

顾瑞辰看到了消息,第一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了顾府,他只带了一小部分的精英队伍,策马而来,如今,顾瑞辰有手中有了真正的皇帝,就不再担心跟皇宫中的那位假帝博弈。

多日不见,顾瑞辰的下巴已经布满了青色胡茬,舒安夏心疼地望着他,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片片柔情。

正牌皇帝被顾瑞辰带走,舒安夏终于才能舒了一口气。

一天之内,顾瑞辰带着皇帝冲回了皇宫,直捣黄龙将假皇帝以及誓死效忠他们的皇家禁卫军全部砍杀。

一天之内,顾瑞辰以一敌百,创造了不可攻破的奇迹。

一天之内,顾府上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潜入府邸的乱臣贼子和南国奸细们,被顾瑞辰如数抓进,唯独留下了惠人。

一天之内——

用兵贵在神速。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顾府似乎经历了一场不小的动荡,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老太君转醒。

但是老太君醒来之后,似乎对于之前的事儿,十分模糊,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舒安夏心里咯噔一下,把过脉,脉相很怪。

舒安夏一直没搞明白,惠人为何会假扮三夫人,会选择顾府,难道之时简单的要跟她过招?肯定不是,是不是她忽略了什么?

皇帝回到宫中就开始一病不起,但是他也下了最后一道手谕,他死后,让燕离歌接替皇位。直到这个遗诏下来,舒安夏才彻底震惊了。

141 谁是公主

更新时间:2012-12-19 23:50:31 本章字数:3651

新皇登基,百废待兴。葑窳鹳缳晓顾瑞辰因为拥戴新皇有功,顾家不但得以保全,还封了顾瑞辰为“定北王”。皇帝驾崩,皇后经过假皇帝一事,被削掉了大半势力,新皇一登基,为了讨得好彩头,皇后索性直接交出她剩下的全部势力,直接到太庙去颐养天年。

太后成了太皇太后,因为皇宫内仍然有个半残的舒思玉,所以太皇太后依旧占据太后寝宫,并未离开。至于长公主,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儿,舒安夏不清楚,只是知道三皇子失势后,长公主一直扶持的九皇子在南国势力占据朝廷之时,不小心被暗杀了。这对于将所有的野心都放在九皇子身上的长公主而言,是致命的打击,燕离歌登基之后,再也没有听人提起过长公主。

“咚咚咚——”几声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舒安夏的思绪,舒安夏转头望过去,只见春梅满脸笑意地走进来,手中端着一个装满各色水果的托盘。

“王妃——”自从顾瑞辰被封了“定北王”之后,下人们都主动改口叫她王妃,但是舒安夏每次听到这个称呼,总会不由自主地蹙起眉。

“皇上还没加封,别乱叫!”舒安夏说的是事实,燕离歌登基之后,对所有的功臣进行了加冕进爵,而对于之前有罪或者反派活着之人,不但饶恕了他们所有的罪行,还给了他们两条路,一条是官复原职,继续在朝为官,假如他们不愿,就选择第二条——告老还乡,朝廷一次性给出他们原本年俸禄的十倍,作为体恤和补贴之用。

起初无论是皇后还是长公主一派的文臣武将们,都不愿意再为燕离歌效力,而此决定一出,也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纷纷表示留在朝廷,除了个别年事已高的大人,其余毫无例外地全部留下。

只是,所有人都封赏了,唯独她——其实对于封赏舒安夏并不在意,但是对于顾瑞辰正妻之名,她必须势在必得。因为“定北王”的封号旨意已下,对于北国历代律法和位份晋升原则等,王妃之名及其位份,必须由皇帝来册封。而且,之前也有过几次不好的先例,比如“岭南王”还是四品官员之时,夫妇伉俪情深,后因岭南王救驾有功,皇帝直接将其列为皇族。晋升为王爷之后,因为原本的正妻是庶出,身份低下,一道圣旨,就将她变成了侧妃,而皇帝又给指了一位身份尊贵的女人作为新的岭南王妃。

但是,她作为舒府嫡女,是顾瑞辰明媒正娶之人,不存在身份低下的问题,所以,燕离歌迟迟不下旨册封,才让她觉得奇怪。

想想最后一次见面,燕离歌看她的眼神,舒安夏没来由的,心里烦躁起来。

原本满脸笑意的春梅,盯了舒安夏好一会儿,她主子脸上一变再变的表情,让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终于,舒安夏伶俐的眼珠子不再转动,才让春梅舒了口气。

春梅舔了舔唇,略带戏谑的口气,“你不是王妃还能是谁,难道还能凭空跳出来一个什么公主什么的,比您的地位还高吗?简直是天方夜谭!”春梅一边说着,一边将果盘放到舒安夏身前。

听到“公主”二字,舒安夏愣了愣,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怪异的想法,她神色一变,定睛看着春梅,“惠人还在水牢吗?”

那日之后,所有能抓出来的南国奸细,都被当场处决,唯有惠人留了下来,抓去了水牢,但是一想起惠人,她总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说不上来,也许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春梅张了张嘴,一脸的为难之色之后,摇摇头。

“那她在哪儿?”舒安夏心里虽然咯噔一下,但是脸上却没有显示出来,惠人的这厮倒是能折腾,她还真想看看她能折腾到哪儿去。

春梅的脸色更难看了,顿了顿,不知该怎么说。

舒安夏叹了口气,尽量让她觉得平和。

春梅犹豫了半响,终是缓缓开口,“原本她是在水牢里关着,不知道为何,忽然皇上下了一道旨意,把惠人接到了宫里,并且待为上宾。现在整个大街小巷都有一种传闻,说什么南国公主在北国皇宫,受上宾礼待。”

“咯嘣”一声,舒安夏捏碎了刚刚到手里脆枣,她的双手越攥越紧,脆枣中仅存的水分,从她的指缝滑出来,流淌在她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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