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安夏的话音一落,太医们的脸纷纷变色,为首的太医闷哼哼地看了一眼舒安夏,心里腹诽:你敢不敢再狠一点?敢情你这两夫妻一唱一和地编排我们呢!
顾瑞辰轻笑一声,长臂一捞,揽住舒安夏柔软的腰肢,不愧他的妻,任何时候跟他配合都是天衣无缝,轻轻地扬扬眉,”这个办法好,就按照王妃说得办!你,你——以后专门负责老太君的病,等老太君康复的那日起,本王定然好好赏你们!“顾瑞辰随手一指,就指中了为首的那个太医,和身后名声不是很响,但是手法比其他太医都要成熟的齐太医。
舒安夏水眸闪闪,两人相拥着,就往门口走,刚刚走到门口,顾瑞辰忽然站住脚步,”哦对了,婉婷,听说新任的兵部尚书要来顾府提亲了,你要是把老太君照顾好,可是又得了一个贤名呢!“说完顾瑞辰大笑着留下了愕然的众人和满脸愤恨的顾婉婷。
刚刚踏出房门,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鼻而来,虽然已是阳春三月,但是北国今年的天气极其反常,天气转暖之后,连续下了几场大雨之后,又开始下了雪,舒安夏蹙着眉,刚要感叹几句,便看见管家远远地冲着他们跑过来。
”三少夫人,您有家人来找您!“管家气喘吁吁。
舒安夏怔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家人?“
管家点头如捣蒜。
话语间,舒安夏远远看见两个人影从管家刚刚走来的方向快步地走过来,顾瑞辰仰起头,面色清冷地扫了一眼,舒安夏定睛看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身影,不由得,她微微蹙起了眉。
舒——天——香!
舒天香风尘仆仆夹着小跑到了舒安夏跟前,她的身后跟着那个一直没有言语,却始终不离不弃地追风。
”六姐姐——“舒天香看见舒安夏,笑意盈盈地拉起舒安夏的手,叫了一声。
舒安夏的手臂颤了一下,还未等反应,顾瑞辰就手臂一伸,将她拽回了自己怀中,跟舒天香拉开些距离。
舒天香明显感觉到了顾瑞辰的敌意,原本满是笑容的脸,忽然绷了起来。
145 所谓老乡
更新时间:2012-12-24 23:54:09 本章字数:3601
对于舒安夏而言,本身是不待见舒天香的,但是上门是客,假如她把舒天香轰出去,绝对会遭来非议,况且顾家几个爱生事儿的人都在里边呢,被她们知道了,不好好大作文章一番,那才是便宜了她。煺挍鴀郠晓
想到这里舒安夏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八妹妹,难得你醒来,这些日子可真是想坏了舒府的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老太太呢,父亲呢?”
看到舒安夏的“亲切”的问候,舒天香的嘴角狠狠抽搐,犀利的神情扫过舒安夏,半响,她缓缓开口,“老太太病重多日,想念六姐姐您,父亲因为丢了官职,整天郁郁寡欢,整个舒府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随时香消玉殒一般,六姐姐,您有时间就回府看看吧!”舒天香说着,眼圈红了半分。
舒安夏蹙起眉,探究地看着舒天香,今日的舒天香,似乎与往日不同了呢,往日的舒天香,每次看到她,就像是一个整装待发随时准备战斗的豹子,不但不把她放在眼里,还有着无尽的仇恨,而今日的舒天香似乎不一样了,气质沉着了,眼神清明了,就连一直对她的敌意,也是消了几分,最最最主要的是,舒天香的眼中,没有了对顾瑞辰的爱慕,一个人,就算经历了生死,也不会改变那么多,起码本质的某些神情会不经意的流露,而舒安夏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之前她记得有人说过,舒天香经过那次意外之后,九死一生,之后也性情大变了,会不会——
一个恐怖的想法袭上了舒安夏的脑中,舒安夏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whoareyou?”
舒安夏话音一落,身后的顾瑞辰身体一怔,舒安夏跟他成亲以后,教了他几种怪异的语言,其中这种语言他知道,也是学的最熟悉的,只不过,舒安夏如今对着舒天香说,难道舒安夏怀疑舒天香是——跟她身份和来历之人?
想到这几个字,顾瑞辰忽然觉得身子冷了半分,假如那夜在军营,舒安夏酒醉之后所说的话是真的,那么眼前这个舒天香,就真的有可能是这样的人,因为他也曾经问过他师父,只有经过大灾大难、九死一生,才能获得重生,虽然他实在想不通此“重生”一词为何意,但是如今心里却有了些许眉目。
舒安夏始终盯着舒天香的脸,自然就没注意到顾瑞辰的表情,而舒天香听到舒安夏这句话的时候,身子没有动,脸上还是刚刚那副淡定的表情。
舒安夏观察半响,轻叹了一口气,刚要说句“算了”然而,接下来舒天香的话,让她极其震惊。
“我向来憎恨英语,我是舒天香,六姐姐,您好。”舒天香说着,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声笑着说道。
舒安夏身子一颤,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她,终于脸色变了又变,心底的雀跃和激动一时间无以言表。
舒天香笑着,刚往前走一步,顾瑞辰忽然长臂一捞,将舒安夏护在怀中,自己则是挡在舒天香和舒安夏的中间,眯起眼看着舒天香,“whereareyoufrom?”。
舒天香怔忡了一下,“难道你也是——”
舒安夏在顾瑞辰身后赶忙冲着舒天香摇了摇头,舒天香双眼撑大,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她又走上前几步,定睛看着顾瑞辰,朱唇轻启,“北国舒府!”
顾瑞辰听到这个答案,眉头显然皱得更紧了。舒安夏从身后扯了扯她的袖子,让顾瑞辰不用再试探了,舒天香的反应和答案,都已经明确地告诉他,舒天香也是个懂英语之人,顾瑞辰虽然问出的答案并不满意,但是却也证明了这一点。
“相公,八妹妹既然难得来一次,就赶快请八妹妹和追风进园子吧。”舒安夏说着,就热络的拉着舒天香的手往屋里去,此时的舒天香可是跟之前的舒天香大相径庭,看样子,之前的舒天香已经在上次的意外中死去了,才会换了一个“老乡”。
“不是要进宫吗?”顾瑞辰嘟着嘴,有些不满地看着舒安夏,竟然为了别人忽视他——
舒安夏掀掀眉,给了他一记安心的眼神,“现在没有比跟八妹妹叙旧更重要的事儿了,相公,就劳驾你去一趟皇宫吧!”舒安夏眨眨眼,满眼的期待之色。
顾瑞辰嘴角狠狠抽搐,之前的舒天香可是劣迹斑斑,再加上她身后还跟着这么一个武功不弱气息很沉,并且有较强杀气之人,让他如何放心得下?假如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安心地进宫去跟皇帝谈判,那他才是没心没肺呢!
想着想着,顾瑞辰移了一下步子,索性大方地牵起舒安夏的手宣告所有权,然而绕过舒天香的时候,他刻意隔开追风的距离,“既然娘子在家,为夫也懒得再往朝堂走动,今日索性就陪着娘子一起来招待八妹妹吧!”顾瑞辰说着,一改刚刚冷然的脸,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顾瑞辰本身长得就十分俊美,虽然不如燕离歌那般妖孽,但是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就他刚刚那么一笑,更是增添了他的魅力,让舒安夏的心都不由得微微一动。
按照顾瑞辰的想法,舒安夏悄悄地瞄了一眼舒天香,舒天香的脸上依旧如常,丝毫没有一点一滴的迷恋或者怔忡。
舒安夏眨眨眼,转头就在顾瑞辰的怀中率先领了路,身后的追风紧紧地跟着,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威慑力,让所有的人都不得不重视他。
转眼间到了“睿园”,在舒安夏的好说歹说下,顾瑞辰终于同意跟追风一起品茶,留下舒天香和舒安夏这对姐妹好好叙旧。
舒安夏安静地看着舒天香,盈盈的茶水散发出阵阵清香,迷了两人的眼。舒天香始终抿着唇,安静地盯着她,两人对视的数十秒,舒天香的气势没有分毫的差池。
忽地,舒安夏一声轻笑,“你从哪儿来?”
“中国上海!”舒天香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
舒安夏微微颔首,“为什么讨厌英语?”
一说到这里,舒天香忽地起身,双眸忽然像是喷火般,“***,美国佬怂恿日本那群鬼子,竟然敢跟咱们国家抢钓鱼岛,你说气不气,老娘我不服气,率先带着几个人冲上了钓鱼岛插上了中国国旗,哪知道——***!”说到这里,刚刚还是一副淑女形象的舒天香忽然满嘴的脏字和义愤填膺。
看着舒天香的表情和她刚刚说的话,舒安夏微微蹙眉,“钓鱼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他日本算是哪根葱,凭什么来插一脚?”舒安夏的气愤也跟着被勾了起来,满腔怒气瞬间积聚了起来。
“就是,昨日我还在想,要不咱们找皇上要几艘船舰,咱们现在就去南海,在钓鱼岛上刻上中国的名字,做好标志性的建筑!”舒天香赶忙提议,看到舒安夏跟自己一条战线,舒天香的勇气更是增添了几倍。
舒安夏一听,轻叹了口气“不妥!”
“为何?”舒天香眼神一厉,满眼不解。
“先不说咱们穿越的朝代在历史上根本没有记载,就连北国和南国的地理位置,我们也是估摸着算的,如果去南海,就先要穿越南国边境,假如得不到北国新帝的支持,咱们拿通关文件,都是难如登天之事。”舒安夏轻声解释。
“顾将军的本事,难道拿个通关文件还不行吗?”舒天香诧异地问道。
“以前行,现在不行!新帝登基,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原本朝廷的皇后一派和长公主一派已经分裂,在朝堂中大约形成四股势力,四股势力相互制约相互排挤,才能保障到皇权的集中性,如今,四股势力中,除了原本长公主处新帝亲自培植的势力最弱的一批人以外,三股势力都是听顾瑞辰的,假如此时他去要通关文件,定然会被有些人借题发挥!”舒安夏尽量细致地解释着,但是当舒天香的眼底闪过茫然之色的时候,舒安夏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说重了啊。
“对了,你还没说,你登上了钓鱼岛,但是又如何会穿越呢?”舒安夏看着左思右想的舒天香,就岔开了这个话题。
“哎呀,可别提了!”一说到这个,舒天香可是来了精神头,双眼瞪得炯炯有神。“原本我是第一个在军事演习之后登上钓鱼岛之人,我带着祖国的国旗,就感身兼重任一般,爬过层层巨石,终于在举起国旗,准备插下去的那一瞬间,意外发生了!”说到这里,舒天香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舒安夏眨眨眼,“被日本人发现了,对你动了手?”如果不是很严重的意外,怎么能穿越呢。
“不是!”舒天香的表情有些凝重,但还是摇摇头。
“对你开枪?”
“不是!”
“总不会找个老男人来非礼你吧!”舒安夏有些不耐烦!
“当然不是,你想到哪儿了,老娘在义务小商品城,买了双外贸高仿高跟鞋,哪知道在这紧要关头跟儿折了,我一个不稳从岩石上摔下来,起来之后,就在这里了——”
舒安夏瞠目结舌,忍了半天装正经的她,终于在这一刻无法再忍了,她捂着肚子。忽地捧腹大笑起来。
146 新的计划
更新时间:2012-12-26 0:03:08 本章字数:3523
两姐妹相谈甚欢,直接忘了午膳时间,外面两个平时言语都不多的顾瑞辰和追风,则是四目相对,顾瑞辰不满地频频往屋内看,追风却是一脸阴冷,但是目光也始终不离舒天香。煺挍鴀郠晓
屋内的舒安夏和舒天香全然没感觉到门外两个男人的目光,依旧陷入自己的思绪,两姐妹仿若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冰释前嫌一般,从前世到今生,从中国到外国,从舒府到顾府,总之,两人十分投机,但是因为外面坐着两个武功深厚之人,她们自然说得也十分隐晦,听得追风和顾瑞辰一头雾水,但是没多久,顾瑞辰就明白得七七八八。
因为两人说话的过程中,舒天香无意中问了舒安夏一次,想不想回去,舒安夏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摇了摇头,然后温柔的目光扫向顾瑞辰,但是在门外顾瑞辰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以为舒安夏因为舒天香的这句话沉默了,本就紧张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顾瑞辰忽然明白了,一直以来在他误以为舒安夏就是南国公主的时候,他千方百计的阻挠,隐匿她的消息,是因为他发现,他根本就没办法承受失去舒安夏的痛苦。
而如今,当他的丫头在看到舒天香这么热络的时候,他本能地反感,好像舒天香是来跟他抢妻子一般,如今这种感觉就是越来越强烈。之前的舒天香就是一个麻烦惹人厌的人,如今的舒天香,也好不到哪儿去。
想到这里,顾瑞辰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追风。
追风的眼中并没有他这般复杂,追风只是淡淡地看着不远处的舒天香,满眼的柔情,顾瑞辰愣了愣,他没想到像追风这样一个比他还冷的汉子,竟然有如此细腻的感情,真是……
感受到顾瑞辰打量的目光,追风不经意间转过头,与顾瑞辰四目相对,再次无语。
顾瑞辰远远看见几个婆子婢女,终于阴霾的脸上有了笑容,这个时候赶忙起身,就迎了过去,丫鬟婆子们一见顾瑞辰,端着膳食就褔身。
“免了,赶快送进去给王妃,她一定饿坏了!”说完,顾瑞辰的目光扫向房内,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丫鬟婆子立即点头,纷纷加快了脚步,顾瑞辰也跟在身后,他可是一直找不到理由进去呢,这回可以名正言顺了——
屋里的两个人,正聊得火热,舒天香建议他们组队,一起去南国找钓鱼岛,而舒安夏则是觉得此事最难的就在于过关通牒,恰巧顾瑞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舒天香的抱怨,“六姐姐,你就让姐夫帮一下忙嘛,这事儿,也就只能靠他了!”
顾瑞辰一听提到他,双眼亮炯炯,虽然说话之人令她反感,但是她说的话,还是中听。
看着顾瑞辰进来,舒安夏冲着舒天香眨眨眼,没再接话。
“怎么到了午膳时间吗?”舒安夏赶忙岔开话题,优雅地起身缓步走到顾瑞辰身边笑笑。
顾瑞辰撇撇嘴,他的丫头真是嘴硬,无论遇到什么事儿,都鲜少求他,而是自己解决,这让身为男人的他,感到十分困窘,毕竟能让一个女人依靠,才会让男人感觉到他的价值,舒安夏的聪明是他心动喜欢的,然而舒安夏的太过独立,又是他懊恼的,人总是个矛盾的综合体。
传菜上来的婆子,一听舒安夏这么问,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带着疑惑看了看顾瑞辰,刚刚王爷不是说王妃都快饿死了吗?怎么王妃俨然一副不知道该吃饭的样子?
顾瑞辰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其中的一个老婆子,反应很快地碰了碰身边仍然盯着顾瑞辰看的婆子,婆子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赶快低下头继续布菜。
舒安夏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舒天香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刚刚婆子和顾瑞辰之间的小插曲,而舒天香看到顾瑞辰之后,张了张嘴,最后在舒安夏杀人般的目光威胁下,还是没说出半句。
膳食布好之后,舒天香对着门外招招手,追风才严肃地进来,他半垂着头,每次碰到跟舒天香面对面的情况,追风都会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然后在跟舒天香拉开一定的距离之后,他的目光又会如数回到舒天香身上。
舒安夏招呼追风坐下,顾瑞辰也闷闷不乐地坐在她身旁,舒天香则是聒噪地问着每一道菜名,然后拿起筷子,每样都尝一口,舒安夏看着顾瑞辰的样子。以为他是看到舒天香不高兴,于是悄悄地将手拿到桌子下,悄然地握着。
感受到熟悉的温暖,顾瑞辰的大掌狠狠地包裹住手心里小心呵护的小手,轻轻地捏了几下她的指尖,以示自己的不满。
一顿饭吃得无滋无味,除了聒噪的舒天香,其他三个人几乎是一言未发,饭毕,顾瑞辰放下碗筷,追风虽然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但是舒天香还是在饭已接近尾声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聒噪,她充满歉意地对着顾瑞辰笑了笑,然后赶忙加快了手中筷子扒饭的速度。
就在舒天香放下筷子,准备替自己交差的时候,顾瑞辰终于忍不住了,“不知道舒小姐刚刚所说何事需要本王帮忙?”一提起办事,顾瑞辰俨然就来了精神。
舒天香怔忡了一下,脸露难色,“这——”说着,舒天香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舒安夏。
舒安夏蹙眉,心中也是翻江倒海,一直以来顾瑞辰都想尽办法替她遮风挡雨,然而,虽然顾瑞辰拥戴燕离歌登基有功,但是自古向来都是功高震主从而失去立足的机会,顾瑞辰眼下就是这个情况,假如为了一个南国通牒,连累顾瑞辰甚至整个顾家,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舒安夏的表情,舒天香就知道,这个口她绝对不能开,虽然她跟舒安夏接触不多,更多的是从她原本这具身体里散发出的记忆,大多都是不好的。但是刚刚跟舒安夏交谈的几个瞬间,她觉得原来的舒天香的认知,绝对有大问题,一味的束缚和身份差距,让她搞不清楚状况,才最终导致了自己的悲剧。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见舒天香和舒安夏都不说话,顾瑞辰则是蹙起了眉,思忖半响,定睛望着舒安夏,“为夫有自己的考量和原则标准,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是一个男人起码该有的决策能力。你是我娘子,却从来不让我知道和参与你的事儿,你让我一个大男人,情何以堪?”顾瑞辰终于说出了他憋着已久的心里话。
女人无论多么强大,所有的责任和义务都自己去承担的话,她也办法幸福。
更何况,女人把所有的事儿都做完了,还要男人干嘛?
舒安夏愣了一下,和舒天香对视几眼之后,终于给舒天香使了个眼色,舒天香会意,将整个事情以及整个过程,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顾瑞辰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思索不久,顾瑞辰双眸忽然亮得发光,“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舒安夏水眸撑大,鼻子吸吸,点了点头。
之后舒天香又呆了一会儿,就依依不舍地跟舒安夏和顾瑞辰告了别,舒安夏告诉她,如果以后有事儿或者有什么新奇的点子,可以尽快来顾府找她,舒天香也算是承诺,便跟着追风离开。
“睿园”的主房内,终于只剩下顾瑞辰和舒安夏,‘久别’了二十四小时的顾瑞辰,箭步上前就把舒安夏搂在怀中。想想刚刚他们说的半梦半醒的话,顾瑞辰隐约猜到了要点,但是还没等顾瑞辰开口,舒安夏便抢了对白,“如果此事难办,就暂时搁浅,我会再想办法!唔——”舒安夏温柔地盯着顾瑞辰,原本开口还没说完的这句话,被顾瑞辰突如其来的吻打断,充满男性气息的吻袭来,舒安夏闻到熟悉的味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烈控制着自己的心猿意马。
隐约感觉到了舒安夏的心不在焉,忽地,顾瑞辰大掌扣住了舒安夏的后脑,下一秒,他的薄唇已经附上,灵气的舌头深入她的口中,尝着如琼浆玉液般的离合,舒安夏的身子一紧,刚要出声,就让顾瑞辰有机可乘,直接封死了她的退路。
不知不觉间,顾瑞辰环着她的双臂已经滑到腰间,他们两人的身子,也不知何时就蹿到了床边,帷幔凌乱地被放下,舒安夏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被轻轻地放在床上。紧接着,顾瑞辰也附了上来。
顾瑞辰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珍视一个物价珍宝般,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鼻尖,阵阵暖意袭上了舒安夏的心头,此时此刻,舒安夏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成亲的那一刻,回到了那第一个洞房花烛夜的时刻,那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是永远在她心中留下爱的烙印的那一晚,是……
忽地,舒安夏眼前一亮,“相公——”
舒安夏刚刚张口,顾瑞辰的吻更是长驱直入,害得舒安夏的声音都变得呜咽,顾瑞辰继续吻着,舒安夏的小手刚要推开他,却被顾瑞辰灵巧地将她的手放到头顶。
舒安夏眼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心里无奈地叹息一声,“相公,我已经想到让燕离歌不得不封王妃的方法了,你就不能让我说句话吗?”
147 与君谈判
更新时间:2012-12-27 4:12:42 本章字数:4492
在顾瑞辰的“热情”下,舒安夏最终也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的机会,待翌日一早,舒安夏醒来的时候,顾瑞辰已经出门了,留了张字条。煺挍鴀郠晓
“吾妻宽心,王妃一事,无须费神。”
舒安夏轻笑了一声,原本昨夜她已经想到了好办法,然而顾瑞辰却始终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如今不知道他是否又进宫了。
“来人——”舒安夏清冷的声音传出,春梅就端着水盆,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看着春梅的一脸坏笑,舒安夏尴尬地撇撇嘴,匆忙的梳洗之后,就换了一套原本在舒府穿的枚红色薄衫。
“主子,您这是——”自从顾瑞辰向府里宣布,所有人都要叫“王妃”而舒安夏却一定要让下人们按照原称呼叫的时候,“睿园”中的下人没办法,只好叫起了“主子”。
“进宫!”舒安夏扯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清淡的妆容在阳光的衬托下,显得愈发的尊贵。
“可是王爷说,让您就在府里等他的好消息——”春梅欲言又止,看着舒安夏的表情,她知道她主子一定想出了更好的办法。
顾瑞辰去宫里,不能使用太强硬的手段,现如今顾瑞辰的威望越来越盛,甚至超过了燕离歌,假如顾瑞辰再强硬地要求燕离歌如何如何,会让那些三朝元老们认为顾瑞辰功高震主,到时候,事情就更难办了,所以这件事,她还是自己出面比较妥帖。
思忖间,舒安夏戴好最后一枚簪子,就出了房门,春梅也赶快换了身正装,一起跟上了舒安夏的脚步。
虽然已经入了春末,但是天气依然有些微凉,春梅担忧地看着舒安夏不断摆动的衣衫,心中有些纳闷,便也问出了口,“主子,您不再加件衣服吗?”
舒安夏微微回头,轻叹了口气,又摇摇头,“只能穿这件——”
春梅不明所以,却也不再开口。
今日的皇宫异常的热闹,早朝还未结束,各门外已经站了很多人,舒安夏微微蹙眉,给春梅使了个眼色,春梅会意,赶忙走上一旁,友善地看着一个包着头巾的婆子。
“大婶,你们在宫门前,这是看什么呢?”
婆子听到声音,扫了春梅一眼,扬扬眉,没有搭话。
春梅尴尬地皱了下鼻子,“大婶,您看——”说着,春梅从袖子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婆子手中。
婆子一见银子,原本黯然的双眼忽然亮了起来,她赶忙抓起银子,放到嘴里咬了咬,自言自语,“是真的!”然后再看春梅的眼神,就变得无比的友善。“哎呦姑娘啊,你不知道,听说南国公主为了两国和平,准备在北国海选驸马,不论年龄身份,是否婚配,只要是她一见倾心的,就立即成亲,皇上可是十分赞同呢,等会早朝结束,皇上便带着南国公主,亲自坐上龙辇出来呢。”婆子说着,两眼放光,早就听说他们北国新帝长得无比妖孽,对于美男的欣赏和向往,再加上对觊觎南国公主从而一步登天的想法,自然促使着所有的人跃跃欲试。
“海选?”舒安夏心里暗叫不好,看样子惠人等不住要主动出击了。想到这里,舒安夏给春梅打了个手势,让她赶快过去。
拿着王府的通行证,两人很快进了宫,舒安夏没有时间去找太皇太后,而是直接去了朝堂,好巧不好巧,这时早朝已散,所有大臣纷纷走了出来,议论纷纷。
“这个南国公主打的什么牌,怎么忽然要在北国海选驸马?”一个大臣不解地开口。
“就是,海选怎么说也要回她南国去选,现在打着两国和平的旗号,却要选个北国的男人做驸马,这说得通吗?”另一个大臣摸着胡子,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南国公主在北国的百姓中倒是得了个好口碑,早朝之前就已经很多人候在外面了。”又一个大臣插话。
旁边的几个大臣纷纷露出担忧的神情,这件事情太过诡异,让他们丈二摸不着头脑,可是皇上还是一派悠闲自得的模样,更让他们无计可施。
“我看这个南国公主,似乎对定北王有意思,老夫担心,她这个局是给定北王摆的,可别忘了,她海选驸马中有一句话就是‘无论是否婚配’,那也就是说,只要她看上的即使婚配也不要紧,男人三妻四妾虽然正常,但是她贵为南国公主,定然不会让她做妾吧,所以,被她看上的男人,就要将妻贬妾,然后将她名正言顺地娶回去做夫人!”一个老臣双眼发亮,缓缓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他的话音一落,其他人出现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之前追着定北王的后面跑,跟得那么紧,怎么忽然要海选驸马,原来她打的这个主意,假如海选之后,她就是选中了定北王,那皇上还不得亲自赐婚啊!”又一个大臣附和。
“不对啊,如果真的要嫁给定北王,直接求皇上不就得了,何必那么大费周章?”一个大臣提出反对意见。
“那可不同了,听说定北王和家中娇妻感情甚好,尤其还是舒侯嫡女,地位不低,皇上根本没有理由将其贬为侧妃,而南国公主,这么兜一个圈子,尤其是打着两国和平的旗号,到时候再选中定北王,那么即使皇上不同意,北国的百姓也会求皇上同意,此计甚妙甚妙。”
众人一听,纷纷露出了然的表情,然后一个大臣赶忙接话,“怪不得今日定北王早朝也没到,去了百姓中,配合南国公主海选?”
“怎么可能!定北王向来爱护她的妻子,绝对不可能!”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你了解定北王吗?”就这么一会儿,两个大臣就因为这个话题争执起来,还有大打出手的架势。
不远处的舒安夏死死地拧着眉,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过头,“春梅,你赶快去找王爷,让他别轻举妄动。”如果惠人此番行动的目的,真如刚刚几个大臣所说,那么一定瞒不过顾瑞辰,假如燕离歌要是跟惠人统一战线,一定会惹恼顾瑞辰,顾瑞辰如果当堂拒婚,定然会被那些保皇派的老臣扣上“大不敬”之罪,那样顾府以后就更加寸步难行了。
春梅点点头,赶忙向后跑去,舒安夏眯起眼,一闪身,就进了朝堂。
大臣们散尽的朝堂有些冷清,虽然富丽奢华,却少了些人气,舒安夏远远地看着正中央那抹明黄身影,缓缓地放慢了脚步。
那个身影似是听到声音,又好似感觉到了什么,忽地抬起头,看着那抹玫红身影,缓缓地向他靠近,他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眼睛,但是单单惊鸿一瞥,他就知道,是谁来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身影,那个让他午夜梦回,念了多少遍的名字,那个他每临幸一次后宫妃嫔,都要回想一次的脸,终于再一次真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舒安夏没有出生,她知道他看见她了,从他抬头的那一瞬间,即使看不清脸,也看得清她这身衣服,这是她旧她的那个雨夜,披上的薄纱,是救他性命间,不得已脱掉的薄纱,是她以最惊艳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穿的衣裳,是他给她画眉,跟她表白时的见证,更是他依依不舍,承诺永远像哥哥一般守护她的承诺。
远远的,舒安夏看到燕离歌的放在明黄色黄袍上的手紧紧地握起,她知道,也肯定,燕离歌明白了她的想法。有的时候,心灵相通的人,根本无需过多的言语,就能互相信任,这也算是他们之前的默契吧。
思忖间,舒安夏已经走到了代表皇权的阶梯下,舒安夏止步,缓缓地跪地,“臣妇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离歌听到了这个称呼,苦笑了一下,这是他登基后,第一次见她,然而,她却用最疏远的方式,跟他叙了个旧。
“平身吧——”本是无奈,却也不忍让她在冰寒的地上跪久,燕离歌还是轻启唇瓣,缓缓地说了这几个字。
舒安夏缓缓起身,毕恭毕敬地低下头,却也不再看他。
燕离歌忽然心底一阵气闷,“你跟朕,就只能这么生疏吗?”
“臣妇没有立场跟皇上亲近!”舒安夏缓缓道。
燕离歌眯起眼,“抬起头,看着朕!”
舒安夏缓缓地抬起头,清明的水眸中氤氲了一层雾气,燕离歌一愣,心更是难受,“你——”
燕离歌也是憋了半响,但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仿佛回到那段同生共死的日子,那段他亲自为她画眉的日子。只不过,她的眼中,不再有他的影子。
“皇上——”
这时,一个太监焦急地跑进来,打断了两人的思绪,燕离歌懊恼地别开眼,愤怒地瞪着来人,太监一看下面站着之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随即赶忙低下头,“皇——皇上,南国公主已经出发,请皇上移驾!”
燕离歌咬了下唇,大脑不受控制地向舒安夏看去,当舒安夏眼中那抹浓浓的悲凉映入他眼中之时,双手又握紧了半分,青筋暴起,“滚!”
太监愣了一下,这之前,皇上明明说——
“别让朕说第二遍!”燕离歌的声音冷如万年寒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太监拆吞果腹一般。
太监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这个眼熟的玫红衣衫的女子一副淡然的表情,他总算确定,皇上所指之人就是他了,他赶忙点头哈腰地行了个告退礼,就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房内又剩下了两人,也恢复了安静,但是气氛却跟刚刚不一样了。
舒安夏不再跟他对视,也不再看他的眼睛,而是轻轻地福了个身,“臣妇有一事相求——”
“说吧,无论什么要求,朕都答应你。”毫无犹豫,燕离歌就做了承诺。
舒安夏讶异地抬起头看着他,“难道你不怕我找你要王妃之位吗?”封了王妃,就断了燕离歌再让顾瑞辰娶惠人的念想,封了王妃,惠人和他今日所做的一切,都付诸东流。
“你不会!”燕离歌十分肯定地说到,以他对舒安夏的了解,舒安夏只能会让他不得已作出封她为王妃的决定,而不会主动求他要这个王妃之位。
舒安夏轻笑了,果真没白白相识一场,燕离歌是了解她的。也正是因为他的了解,她将她的自称换成了“我”而不是“臣妇”。
“三天,我只要三天时间,三天内,我会让太皇太后拿着她的金手杖,亲自封我定北王妃!”舒安夏轻声道,虽然声音不大,却十分震慑人心。
燕离歌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如今整个北国,只有太皇太后手中的开国金手杖能够约束自己,但是太皇太后向来讨厌舒安夏,以前曾是太后之后,就对舒安夏百般刁难,再加上太皇太后身边还有个半死不活的舒思玉,那么她想走这条路取得王妃之位,更是难上加难了。
“别说三天,就是十天,朕也可以给你,只要你能让太后亲自册封你为定北王妃,朕就承诺你,除非顾瑞辰求旨,否则,朕不会再塞任何一个女人给他!”
“好,一言为定!”舒安夏话音落下,也没有行礼,便潇洒地转身。
转身的瞬间,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她用之前所有的感情,换取了这三天时间。她也只能用这三天时间,力挽狂澜,所以,她必须要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