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舒安夏轻笑了一声,被松开束缚的双手又开始工作,三下五除二,燕离歌的前襟扣子就都被解开。
白衫脱下,舒安夏这才看到,燕离歌的整个背部多横上了一条触目惊心的刀伤,刀伤很长,一直到了腰际。虽然被白布缠着,但裂开的伤口打湿了白布,伤口清晰可见。
“你一点都不像皇族,倒像是个悍匪,每次都带伤,还一次比一次严重!”舒安夏没好气的开口,从柜子中拿出剪刀、布条和金疮药。
燕离歌也是无奈地扯扯干涩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皇上被软禁,我作为他的嫡亲外甥,却丝毫帮不上忙。”
“软禁?”舒安夏拧起秀眉,惊诧地看着他。
燕离歌一脸凝重地点点头,“上次我将皇上要的东西交给他之后,过了不久皇后就发了一道懿旨,说皇上暴病。现在算算时日,早朝已停了半月有余,母亲去了数次皇宫,都是被遣返回来,无奈之下,我只能夜探皇宫!”
“早朝停了半月?”她在大宅深院的,果真消息闭塞,也许除了“皇帝换了”这种爆炸性消息,可能其他的都传不进来。不过她记得前世电视剧的经验,一般皇帝上不了早朝,就离政变不远了。
“嗯。”
“除了夜探皇宫,就没有其他方法能见到皇上了么?”
燕离歌想了想,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记得你上次说过,皇后是个极其谨慎之人,她既然软禁了皇上,那么她必然让皇上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所以,假如皇后能出宫……”
燕离歌的黑眸霍地一下亮了起来。“再过七日便是顾老太太寿辰,皇后作为顾家嫡出之女,一定会出席,我怎么没想到?”
舒安夏扬扬眉,“当局者迷。”
燕离歌轻笑了一声,大掌摸上了舒安夏的头,“古灵精怪的丫头。”…….
027 寿宴风波(1)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8:32 本章字数:3174
直到顾老太太寿辰的这一天,舒安夏才真正领略了,什么叫“空前绝后。.”
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一车一车的绫罗绸缎,从顾府大门,一直排到了京门守卫,上百个人足足搬了三个时辰还未搬完,写礼单的人已经换了几茬,个个都写到手抽筋,顾府号称京城第一大府,其占地面积仅略逊于皇宫,然而,舒安夏却找个能坐的地儿都难。到处都是人。
舒府几个大家长全体出动,就连被软禁的二夫人也来了。快到适婚年龄的嫡女带着婢女都跟着来了,在舒安夏看来,这些王孙贵族们,给顾老太太贺寿倒是假,变相的相亲倒是真。这些嫡小姐们聚在一起比穿衣、比服侍、比贵气,就连她们的婢女也家长里短的比。
轻轻地叹了口气,舒安夏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女人多的地方就是麻烦。今天的她戴了一个薄纱蒙面,上次陈太医给的“金丝软玉膏”确实有神奇的疗效,十几日下来,红斑就淡了很多,再加上她脸上的脓包褪尽,生出了新的肌肤,虽然不敢说是美女,但绝对也跟丑女挂不上边。只不过舒安夏之前留的名声实在太震撼了,今天这个场面和她现在的样子,还不足以撼动她之前的“形象”,所以,她必须韬光养晦,找个更加合适的时机,一雪前耻。
这时,几个太监纷纷过来传话,说是皇后娘娘叫各家小姐们去前厅。轻轻地弯弯嘴角,果真如老太太所料,皇后又开始了她的老把戏,不知道一向了解皇后喜好的二夫人,可是做足了前戏?
顾府的前厅比顾府的花园更加奢华,琉璃金顶镶嵌,碧玉理石为基。当舒安夏到达前厅之时,大多数小姐已经按照家族门第等级落座,她淡淡地巡视一周,看见正在找她的惠人。
和几个盯着她的小姐轻轻点了点头,舒安夏跃过众人,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舒天香紧挨着她,看着她过来,水眸一挑,冷哼。
舒安夏耸耸肩,不以为意,舒天香今日跟她一样,也戴了一个面纱,即使不看,也不难猜测,舒天香面纱下面的脸,有多么精彩!
“皇后娘娘驾到——”尖细的太监声打断了舒安夏的思绪,舒安夏随着众人起身,行礼,“皇后娘娘万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免礼吧,在宫外,大家不必拘束!”
皇后娘娘走进来的同时,今日来拜寿的各家主母也纷纷跟在后面按等级落座,当然也包括了二夫人。
轻轻地抬起头,舒安夏这才看到久闻大名的皇后。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穿了件暗红色凤纹宫装,五官不是很精致,也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但是却隐隐透着一股贵气。
仿佛感受到了异样的眼光,皇后的眼神忽地一下向她这边扫了过来,舒安夏一怔,赶忙低下头。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登时笼罩上她。
舒安夏低着头的秀眉,轻轻蹙起。
皇后落座之后,淡淡地扫了一眼身旁的闫嬷嬷,闫嬷嬷一个手势,几个婢女就将文房四宝摆上了桌子。皇后凤目扫了一下四周,端起翠玉琉璃杯,抿了一口茶,缓缓道:“男人们都在议事,我们女人们就自己找点乐子吧。既然所来各家小姐,皆是大家闺秀,不是才名满京城,就是才气震四方,那今天就开始才女最基本的——作诗开始吧。”
“请皇后娘娘出题!”离皇后最近的右相夫人恭敬地说道。
“本宫也就不出题了,各位小姐们尽兴发挥吧,本宫倒想看看,谁的诗词能更符合本宫心意,谁的诗词更能打动本宫,谁的诗词更能描写出本宫的心里所想。”
各府的主母纷纷点头称是,小姐们跟着打开了竹简。
舒天香低着头,眼神时不时地瞄着舒安夏,舒安夏静静地坐着,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不一会儿,还算工整的小楷浮于竹简上。
磨墨的惠人突然手一抖,些许墨汁溅了出来,惠人紧张地蹙起眉,六姑娘写出的那几句五言绝句,是描写冷宫女子不得宠,对皇帝的控诉和哀怨,用这首诗来描写皇后的心意,可是会让皇后震怒的。舒安夏斜睨了她一眼,快速地眨了眨眼。
惠人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首小诗,似乎又哪儿不太一样?哦,对,小诗明明出自于六姑娘之手,但笔体又不像六姑娘平时写的,更像是……。惠人带着些许疑问侧过头,只见一旁给舒天香磨墨的小桃紧紧拧着秀眉,频频向这边张望,还时不时地望一两眼皇后身后站着的闫嬷嬷。
惠人有了一丝了然,看小桃的表情,这舒天香定然是把闫嬷嬷买通了,而且在整个舒府,谁不知道除了四姑娘以外,就是倪姨娘教出来的六姑娘的学问最好?所以,舒天香定然是要将自己的诗跟舒安夏的诗交换。想通了这一点,惠人稍稍放松了一口气,但是眉头依然皱的死死的,如果等会收诗的不是闫嬷嬷而是皇后身边的哪个婢女怎么办?又或者闫嬷嬷收了钱不办事怎么办?她家六姑娘写的这首诗,绝对会让皇后发飙,少不了挨上几十板子!
这时,记时婢女的摇起了铃铛,皇后身下的四个婢女,一同走下来收诗。惠人的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小手死死地抓着舒安夏的手腕,视线转向舒天香。一旁的舒天香仿佛也没预料到是此等场景,小脸登时变得惨白。
舒天香的反应更让惠人肯定了自己的担忧,舒天香买通的是闫嬷嬷,而不是这几个婢女,那这件事就糟糕透顶了。
这时,收诗的婢女已经走到惠人跟前,惠人的手紧紧抓着舒安夏,细细密密的汗珠布满了她整个额头。
“惠人,收诗的姐姐来了。”舒安夏轻轻地推了推惠人,小脸上挂着憨态可掬的笑容。惠人咬着下唇,颤抖着手将竹简卷好,递了过去。
看着婢女们吃力地抱着那么一大摞竹简,舒安夏更加坚定了要在北国发展造纸术的想法。
相较于舒安夏的镇定,舒天香可是紧张很多。不但频频地望着闫嬷嬷,看看二夫人,还时不时地看着舒安夏,她手里的丝帕都快被拧成线了。
四个婢女收完,统一交给了闫嬷嬷清点,闫嬷嬷悄悄地瞥了一眼舒天香,眼角浮上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惠人双拳死死地攥着,舒天香也绞着手帕,众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到那摞起的竹简上。.
028 寿宴风波(2)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8:32 本章字数:3236
“姑母,这么有意思的事儿怎么不叫上侄儿?”一个朗朗男声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各家小姐纷纷侧目,只见一身玄衣的顾瑞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各家小姐倒抽一口气,有的脸上浮出一抹娇羞,赶忙低头;有的双眼放直,尽是爱慕之色;更有甚者,直接蹭地一下站起来,就奔着顾瑞辰而去,舒天香就是这个甚者。
坐在上面的二夫人脸登时就黑了一半,衣袖下的手狠狠握起,丫的舒天香总是给她丢脸,在候府丢丢脸也就算了,现在丢脸丢到顾家了。其他几家夫人看着舒天香的动作,纷纷向二夫人投来异样的眼光,她们也真好奇,是怎样的母亲能教出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
顾瑞辰看着迎上来的舒天香,轻轻一颔首,脸上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容。舒天香立即如沐春风,双眼放光。
顾瑞辰半退了一步,不留痕迹地拉开些和舒天香的距离。若有似无地对着舒天香的方向眨眨眼。
舒天香一愣,脸上登时火辣辣的,那个小心脏啊,扑通扑通快跳出来了,娇羞地低下头。
在舒天香直线后方的舒安夏,轻轻地蹙起眉,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正视顾瑞辰,不知是不是她多心,刚刚顾瑞辰眨眼之后,仿佛若有似无地瞥了她一眼。
“天香,看到瑞辰哥哥也不能忘形啊,快退回去。”二夫人实在丢不起脸了,干笑了几声打断了正在犯花痴的舒天香。舒天香一怔,这才看到周围异样的眼光,嘟着嘴,舒天香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我们家天香从小就跟瑞辰感情好,天天瑞辰哥哥瑞辰哥哥的叫着,这不,小孩子家一看到亲近的人就忘形了。”二夫人脸上陪着笑,赶忙说道。
舒安夏心里冷哼,这个二夫人还真能扯,明明舒天香丢了这么大个脸,被她这么一说,反而提高了舒天香的身价。
果不其然,二夫人这话音一落,几家小姐纷纷露出气愤嫉妒的神情,再加上顾瑞辰对着舒天香那一抹温柔一笑,更增加了二夫人这话的可信度。
“素闻舒家八小姐活泼可爱,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左相夫人畷了一口茶,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其他几位夫人听了她的话纷纷掩嘴嗤嗤笑了起来。
二夫人额角有些抽搐,任谁都听的出这话语中的讽刺,但她仍保持着一家主母该有的微笑,“小孩子,是有些活泼了。”
这时,顾瑞辰已经走到各位主母面前,先给皇后行了行礼,然后又拜会了各位主母。然后状似无辜地眨眨眼,“怎么,舒府还有个八小姐吗?”
顾瑞辰此话一出,二夫人的脸登时比锅底灰还要黑。其他几位夫人愣了愣,随即纷纷向二夫人投来鄙夷的目光。坐在下面的舒天香,听了顾瑞辰的话,水眸撑大,双眼立即氤氲了一层雾气。其他小姐们都冷笑着看着她,脸上满是嘲笑。
“辰儿,你又胡闹了。”皇后笑着摆了摆手,叫顾瑞辰过去。“这些是小姐们刚做的诗,闫嬷嬷已经按照顺序排好,你就给姑母读一读吧!”
“是!”顾瑞辰应了,走上前,按照顺序一一读了下来,每个夫人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的时候,总是竖起耳朵,精神饱满,然而,诗词读完之后,她们都不约而同地出现失望的神色,没有新意,没有出彩,只是封建礼教所教出来墨守陈规的烂字俗句。
这时,顾瑞辰念到了舒天香的名字。舒天香脊背挺直,小手紧张地握成拳。
“花枝出建章”顾瑞辰念到第一句,顿了顿,眼神不自觉向下瞥了一眼。
舒天香一听不是自己所做的那首诗,登时心里乐开了花,这五十两银子绝对不白花,闫嬷嬷好快的动作,不知不觉就给她换过来了。而静静坐着的舒安夏,嘴角却扬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顾瑞辰扬了扬眉,心中有了一丝了然。于是继续朗声读了下去,“花枝出建章,凤管发昭阳,借问承恩者,双娥几许长?”
顾瑞辰话音刚落,皇后“腾”地一下起身,将手中的茶碗扔了下去。
“放肆!”
前厅内登时安静下来,舒天香小脸煞白,慌忙地走出来,跪地。求救似地看着二夫人。二夫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阴狠地扫了几眼舒安夏。
舒安夏始终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向下垂着,没有反应。皇后身边的闫嬷嬷,从皇后出生起,就在皇后身边伺候着,虽然不是奶娘,但是在皇后心里的地位,要比奶娘高贵得多。二夫人和舒天香买通了闫嬷嬷,将舒天香的诗和她的诗调换,即使出了篓子,二夫人也不敢将闫嬷嬷供出来,所以二夫人现在,必然悔恨的要死,要如何帮舒天香开脱。
“皇后娘娘请息怒!”二夫人也跪了下来,脑中反复出现了几百个理由,可是没一个能用的上的。
其他几位夫人看到这个情况,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活该”的表情。
“想说小孩子不懂事吗?将本宫比喻为冷宫女子,你们候府真是教养好啊。”皇后说的咬牙切齿,森冷的目光扫过二夫人和舒天香。
看着皇后的愤怒,舒天香抖的更厉害了,怯生生地望向闫嬷嬷,闫嬷嬷老眼眯起,警告意味十足。
看着闫嬷嬷的表情,舒天香恨得牙痒痒,一股气儿顶了上来,“启禀皇后娘娘,其实……。”
“闭嘴,你还不够丢脸吗!”二夫人怒喝一声,警告似的狠狠瞪了一眼舒天香,闫嬷嬷的行为,绝对是得到皇后默许的,如果舒天香敢把闫嬷嬷供出来,就等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掴了皇后的脸,那罪可就大发了。
舒天香看着二夫人也吼她,登时一股委屈涌上,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了下来。
“是臣妇没有教导好女儿,请皇后娘娘责罚!”二夫人重重叩了一个头,一字一句道。
皇后抿着唇,冷冽地看着台下跪着的一对母女。
舒安夏轻轻地扬了扬眉,好戏如果就这么落幕,又怎么够劲儿?于是,她缓缓起身,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神情的注视下,缓缓走到了厅中央。.
029 寿宴风波(3)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8:33 本章字数:3804
舒安夏轻轻地扬了扬眉,好戏如果就这么落幕,又怎么够劲儿?于是,她缓缓起身,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神情的注视下,缓缓走到了厅中央。.
台上的顾瑞辰静静地看着她,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都像个局外人一般,冷眼看着跳梁小丑们表演,现在她终于舍得起身了?看着她那双晶亮的充满算计的水眸,他真想知道接下来会有怎样的精彩?
舒安夏轻轻地福了福身,“皇后娘娘请息怒,这首小诗的出处,也许还有待商议。”
二夫人怔忡了一下,看着“挺身而出”的舒安夏,眼底浮现出一抹喜色和感激。
“你又是谁?”皇后凌厉地看向她,冷冷道。
“奴婢舒安夏,是舒天香的嫡姐。”
“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舒府小姐。”皇后冷哼。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
听着舒安夏的话,二夫人一惊,冷汗涔涔,今天这几个丫头怎么竟给她找乱子,先是舒天香给她丢脸,现在又到了舒安夏,竟然敢顶撞皇后娘娘,她们都皮硬了是不是,非要每人给她带上几十板子回去才舒服是不是?
想到这里,二夫人赶忙回头给舒安夏使眼色,舒安夏没有理会二夫人,跪下深深地叩了一个头,缓缓道:“奴婢知道天有多高,因为奴婢看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奴婢更知道地有多厚,因为奴婢感受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恩泽。”
舒安夏一边说着,一边被自己的话酸倒了牙,但是这恭维奉承的话甚是管用,一说完,皇后脸上凌厉的表情就有所缓和,扬了扬眉,皇后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闫嬷嬷这时又递上了一碗新茶,皇后淡淡地喝了一口,“闫嬷嬷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从没搞错过任何一个信件或者物品,你说这首小诗出处有待商议,你可是在质疑闫嬷嬷的办事能力?”
舒天香一听皇后的话,登时急了,又张了张嘴。二夫人又死死地瞪了一眼舒天香。舒天香委屈地憋着嘴,想说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舒安夏扯起嘴角,舒天香如果不张嘴,这戏怎么能唱下去?于是,舒安夏吸了口气,缓缓道:“奴婢当然不敢质疑闫嬷嬷的办事能力,只不过——”舒安夏故意拉长音,斜睨了一眼舒天香。
舒天香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生怕舒安夏反悔。
舒安夏咽咽口水,“只不过刚才交诗的时候,奴婢交的有些晚了,可能这样,带给了收诗的姐姐一些困扰。”
二夫人回过头,投过去一记赞赏的目光,舒安夏这话说的很艺术,虽然表面上说是自己延误了,实际上暗指收诗的姐姐给弄错了,避重就轻,却也不得罪最难缠的闫嬷嬷。而且,舒安夏只是说“出处有待商议”话未说死,也说了“自己交晚了”虽然暗示诗就是她所写,但是也没明确说,这倒是给自己留了几条后路。
皇后扬了扬眉,探究似的看着舒安夏,半响,缓缓开口,“你们姐妹情深本宫知道,但是本宫还是相信自己调教出来的人,今日是喜庆日子,本宫不追究你欺瞒之罪,下去吧!”
一旁的舒天香,心都快揪一起了,心里不禁开骂,这皇后怎么这么死板。
舒安夏重重地叩了一个头,“将皇后娘娘比喻成冷宫女子,这可是死罪,奴婢……”舒安夏说着,惋惜地叹了口气,又为难地看了舒天香,水眸里,满是同情之色。
看着舒安夏一副要退缩的样子,再加上舒安夏那句“死罪”,舒天香登时就蒙了,用膝盖蹭蹭向前挪了几步,“皇后娘娘,那诗词是舒安夏写的,奴婢不过是买通了闫嬷嬷,让她把我们的诗词调换了而已,那首‘梨花有几枝,美女一二三’才是奴婢写的,冒犯您的是舒安夏,不是奴婢!请皇后娘娘明鉴!”舒天香话音落下,二夫人登时面如死灰,如果现在她手里有一把匕首,她真想捅死舒天香算了。闫嬷嬷脸也如黑炭一般,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二夫人一个哆嗦,回过身,就给舒天香一巴掌。
皇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斜睨闫嬷嬷,闫嬷嬷赶忙跪地,“娘娘明鉴,老奴并没有做过!”
前厅内的气氛开始变得怪异,其他几位夫人也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舒天香捂着脸嘤嘤哭着。
这时,一直看戏的顾瑞辰从下面的竹简中抽出了一个,丝毫不觉得火上浇油道:“姑母,这里果真有一首‘梨花有几枝,美女一二三’的诗。”
顾瑞辰话音落下,其他小姐们纷纷掩嘴嗤笑起来。二夫人咬着牙,她真想一头撞死。
“皇后娘娘,奴婢觉得八妹妹这首诗,还有值得深究的地方。可否让奴婢说上一说?”舒安夏温软的声音打破了这怪异的气氛,众人纷纷侧目,将视线移向舒安夏。
“说——”皇后的声音冷的让人发毛。
“虽然从诗词表面上看,是描写女子不得宠,对所爱男子的控诉,然而,此诗出在皇后娘娘之手和出在第三人之手,意境是截然相反的,所以奴婢反而觉得这诗做的好!”
“哦?”皇后扬扬眉,等待她的下文。
“前面两句‘花枝出建章,凤管发昭阳’说的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伉俪情深,幸福恩爱的场景,后面两句‘借问承恩者,双娥几许长?’从外人的角度而言,翻译过来就是‘夫妻共来承恩者,百年恩情共绵长。’”
舒安夏这话一说完,二夫人真想痛哭流涕,舒安夏不但把诗词的意境给扭转过来了,还承认了这诗就是舒天香所写,这样多少挽回了一些闫嬷嬷的面子。偷偷的看了一眼闫嬷嬷,二夫人立即迎上了一股杀人般的眼神。
皇后没有说话,严厉却带着探究地盯了舒安夏,厅内的议论声渐渐小了,都屏住呼吸,等着皇后娘娘的指示。
“甚妙、甚妙!”顾瑞辰的拍手叫好声再一次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顾瑞辰竖起大拇指,“这诗做的好,解释的更好。姑母,侄儿觉得不该罚,反而该赏。”
舒天香一听顾瑞辰也为这首诗叫好,脸上登时浮现一抹红晕,好像真是她写的一般,二夫人赶忙给舒天香使使眼色,舒天香这次倒是反应快,“皇后娘娘,刚刚是奴婢胡言乱语,这首诗确实是奴婢所做,跟闫嬷嬷没有关系。”
“可是另外一首诗,她明明也背出来了。”人群中不知谁不合时宜地嘟囔了一句,在本就安静的前厅内,却显得异常刺耳。
“八妹妹刚刚所背的诗,是我们在府内闲玩儿时的歌谣,奴婢一时脑中无诗,只好将歌谣写了上去,还望皇后娘娘恕罪!”舒安夏的话说的十分到位,二夫人真想就此给她叩几个响头。
舒天香的头立即点的跟拨浪鼓似的。舒安夏看着舒天香因为点头而一抖一抖的面纱,忽然嘴角扯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算了,今日大喜的日子,这个小插曲就过去吧,本宫累了,你们自己玩吧!”皇后不耐烦地摆摆手,起身。明眼人都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众人也跟着起身行告退礼,就在众人弯腰的时候,舒安夏的手指刚一翻转,手中之物还未等掷出去,一股凌厉的风从耳边扫过,下一秒,舒天香的面纱,霍地一下滑落下来。
舒安夏一怔,回头望去,只见顾瑞辰轻轻地摸着鼻子,脸上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030 巧取虎符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8:36 本章字数:3417
众人瞠目结舌,但是碍于皇后,谁也没敢发出声来。.舒天香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慌忙将脱落的面纱挂回耳侧。
皇后的额角轻轻颤了颤,状似没看见般,让闫嬷嬷扶着,走了出去。其他几位夫人和顾瑞辰,也跟着皇后离开了前厅。家长们前脚刚离开,前厅内,登时议论声四起。
“啊,好丑!”
“都说京城第一丑女是舒府六小姐,这样看,应该是八小姐才对。”
“就是,丑人多作怪。弄那么多妖蛾子。”
二夫人的脸色青了又紫,紫了又青,她真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舒天香像是踩上了狗屎一般,连番出状况。
“就这副尊荣,还想顾三公子呢,真是妄想。”不知人群中的哪家小姐忽然说了一句这个话,在舒府跋扈惯了的舒天香,登时就火了。
“你说什么?我配不上顾三公子,你就配的上吗?看你这个狐媚样儿,一看就是骚蹄子。”舒天香一边说着,一边就去抓说话的那名闺秀的头发。
那名闺秀也毫不示弱,直接扯上舒天香衣服,就厮打起来。
二夫人的手气得直哆嗦,声嘶力竭地叫着住手。其他几个闺秀也纷纷涌上来,场面登时乱作一团。
舒安夏弯弯嘴角,今天这场寿宴,舒天香的淑女形象算是彻底毁了。趁着众人不注意,舒安夏静静地退了出去。
厅外的气氛一点不比厅内沉闷,年轻男子们自发组了队,在厅外比起了蹴鞠。蹴鞠是北国的国球,凡事有重大活动或者重大节日,男人们都会比上一比。女人们则是将整个赛场周边围得水泄不通。
蹴鞠就是早期足球的雏形,但是想起中国的足球,舒安夏还是惋惜地叹了口气,发展了上千年,却……带着一丝好奇,舒安夏挤进了人群中。
场内比赛的各家公子们,各个容光焕发,身姿阔绰。各家闺秀们兴趣浓浓,眼神在公子间流连。
这时,四周忽然响起激烈的鼓掌声,舒安夏迎声望过去,只见人群中间,走进来两个极其闪耀的身影。一个一身玄色紧身袍,金鼎束发,另一个一身白衣,衣炔飘飘,云淡风轻,两人轻轻握右拳对碰了一下,然后分别加入了两个队伍。刚刚从前厅离开的皇后也来了,找了一个视线较好的至高点,坐了下来。
场下登时沸腾了,闺秀们自发地分成了两派,有人在叫燕离歌,有人在叫顾瑞辰。
掌鞠之人站在中央,燕离歌和顾瑞辰弯着腰虎视眈眈,他们队伍中的公子也聚精会神地看着对方的选手,生怕一个走神就让自己失了先机。
这时,响鼓一起,鞠忽然就滚到了中央,燕离歌一个箭步过去,就把鞠控制到了脚下,顾瑞辰也不示弱,三两下就挡住了燕离歌的去路,夺过了鞠,燕离歌一个灵巧的转身,又挡回了顾瑞辰身前。两人一来一去,一来一往,把两队的其他公子们急得团团转。
比赛进行了一阵子,鞠所在的位置越来越偏,离着人群也越来越近。忽然,顾瑞辰一个冲刺,对着鞠的方向,猛然向前提了一大步,燕离歌也正好在他的旁侧,也跟了上去。舒安夏水眸撑大,双手不禁攥紧,心里暗叫千万别撞上。然而,老天爷根本没听到她的祈祷,下一秒,两个出色的男子就这样狠狠地撞到一起。燕离歌双腿一个不稳,连续退了几步,好巧不巧地撞到了舒安夏的怀里,登时,四周一阵抽气声响起。
“皇上在这条路尽头的‘桃园’,拿着黑玉找皇上要虎符。”燕离歌用极低的声音交代了舒安夏。
舒安夏瞳孔一缩,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别那么拼命,小心伤口。”
“皇后在看着,做戏也得做全套。”燕离歌说完眼角一弯,清新的笑容浮于他干净的脸上,周围传来几声抽气声,他赶忙直了直身子,退开半步,脸带“歉意”地对舒安夏行了个礼,舒安夏也是一副娇羞,轻轻地回了一个礼。
场内比赛的几家公子纷纷围过来,轻笑着调侃燕离歌,燕离歌低着头,也低声跟他们说着什么,脸上还“配合”地泛上些许红晕。周围的其他小姐们,纷纷向她看过来,脸上带着嫉妒之色。
舒安夏吸吸鼻子,并未理会。
这时,一道带着压迫感的目光从头顶袭来,舒安夏身体一紧,向着目光所来之处望去,只见顾瑞辰半侧着身,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舒安夏蹙眉,她怎么觉得顾瑞辰的眼底含着一丝怒气?
这时,中间拿鞠的公子已经举起了手势,队员们纷纷回到自己队伍中,顾瑞辰扬扬眉,高傲地扭过身,回到自己的队伍。
舒安夏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不禁腹诽,这古代的小屁孩儿也这么有脾气。
响鼓声再次响起,下半场开始,舒安夏趁着乱,从人群中挤出来,他们的比赛还有不到一刻钟,她必须要立即行动才行。
若有所思的舒安夏加快了脚步,却未注意到身后那抹跟随的眼神。
桃园桃园,顾名思义以桃为园,舒安夏到了桃园之时,不得不感叹顾府的强大。桃花的开花季节在四五月份,花季十日左右便败,然而,此时已进入八月尾,顾府的桃园仍然桃花盛开,飘香四溢。这种改变自然规律的桃花,增加了舒安夏对园子主人的好奇。
从大门进来,舒安夏也终于知道了为何“桃园”无人把守。桃园内,只有在大门五十米开外有一间房子。房子前面一共有九九八十一快石板,大小不一,形状不一,房顶和房梁上,分别拉了九根丝线,极细,在太阳光的反射下,呈五彩之色。这每一块石板和每一根丝线,都是按照五行八卦琉璃阵设计出来,这种阵法是八卦阵中排名第三的行阵,小阵可保一方安宁,大阵可抵一千军马。舒安夏轻轻地弯弯嘴角,燕离歌想必也是懂八卦阵法的,从她“夏园”的设计,就能肯定她能破了此阵。
心头轻轻泛起些许甜蜜,舒安夏仰起头看向房梁的丝线,纤细,除了中间这里反射的太阳光,其他线看不到走向。八十一块石板根据时辰排列分布,现在是巳时三刻,生门和休门合二为一之时,休门主水,那么只有火才能与其相克,也就是说……。
舒安夏眯起眼,唯一能看清的丝线借着太阳光反射到了一前一后的两块石板砖上,舒安夏潋滟一笑,左脚踩上了后一块,右脚踩上了前一块。
没有声音,没有响动。舒安夏屏住呼吸,抬眸,此时站在这个位置,阳光所反射的丝线也发生的变化,彩色的两根线落在了第九和第十三块石板上。.
031 再斗瑞辰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8:37 本章字数:3150
没有声音,没有响动。.舒安夏屏住呼吸,抬眸,此时站在这个位置,阳光所反射的丝线也发生的变化,彩色的两根线落在了第九和第十三块石板上,同样的方法,舒安夏跳了过去。以此类推,短短几分钟之后,舒安夏进入的房门。
毫无犹豫,舒安夏选择了走门,随着“吱呀”一声响,跟顾府的奢华格格不入的古朴典雅房间,就映入眼帘……
房内的摆设整齐干净,也很简单,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具规则地排列在床边两侧以及门的对面,就是一张没有任何遮挡的床。
一个老人闭着眼,半卧着靠在床上,嘴唇苍白,神情憔悴,但看起来却很慈祥。他干枯的双手交叠放在前胸,似乎有些颤抖黄绸锦缎轻轻地盖着他的腿。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龙纹黄袍,舒安夏真不敢相信,他就是北国的九五之尊,北国的青阳大帝。
舒安夏点了点脚,故意加重了脚步,向前走去。
皇帝听到响声,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带着一抹的不耐,缓缓地张开眼。
他的眼很幽深,不同于他脸上的憔悴,他的眼带着震慑人的威力,散发着慑人的森寒。
舒安夏停住了脚,努努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起时间紧迫,舒安夏立即向前一步,跪地磕头:“奴婢舒安夏,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神色一凛,“你姓舒?舒浔易是你什么人?”
“回皇上的话,舒浔易是奴婢的爹爹。”
皇帝一听,冷哼一声,“原本朕还以为舒家是忠臣,没想到也是趋炎附势的小人之辈,罢了罢了。”皇帝说完,又闭上了眼,摆了摆手,仿佛再多看她一眼都要烦得慌。
“爹爹到底是趋炎附势还是忠君报国,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大人的事儿,小孩子不可以过问,男人的事儿,女人不可以过问。”
皇帝没有说话,但是眼底却是闪过一抹赞赏,舒府也不愧是礼仪之府。
舒安夏原本有很多疑问,但是碍于时间紧迫,她赶忙拿出黑玉。
当皇帝看到黑玉的那一瞬间,差点老泪纵横,难掩的激动之色浮于脸上。“龙符,真的是龙符,是离歌,离歌终于来了。”
舒安夏在听到“龙符”之时,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诧异,但是随即被掩盖,皇帝也知时间紧迫,没在说什么,直接把头上的发簪取下交给她。
舒安夏的诧异更浓了一分,难道说北国的兵符竟然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发簪?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碍于时间紧迫,她也来不及多想,简单给皇帝行了个礼,便赶忙从房子中出来。
从房子出来,就变得格外顺利,舒安夏并未走原路,而是从桃园的墙翻了出去。外面还是一样的喧嚣,嬉嬉闹闹的声音到处都是。
舒安夏心情大好,刚刚转了个弯,忽然一股强大的拉力从她身后袭来,扣住了她的腰,出于本能地,舒安夏反抓腰间那只手的手腕,本想来个过肩摔,哪知腰间那只手轻轻一翻转,她的身体就随着这股强大的力道向后连续翻转几圈。
舒安夏懊恼地低咒一声,下一秒,一只大掌覆盖住了她的嘴,一个男人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舒安夏抬起膝盖,狠狠向上一顶,她腰间的手豁然松开,转而握住了她的腿,他的整个身子都附上来。“如果你再乱动,我不记得用更亲密的方式阻止你!”
舒安夏愤愤地盯着来人,这个又动手又动脚的人,不是顾瑞辰是谁?
“你想怎么样?”因为被他的手捂着嘴,舒安夏发出的声音也是乌鲁乌鲁的。
“六小姐的出场,每次都让我惊艳。”顾瑞辰笑着,松开了捂着舒安夏嘴的手,身体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样子。
舒安夏死死地瞪着他,他的气息离她好近好近,静静的呼吸声、喷出的热气,以及他胸前的一起一伏,似乎都那样的清晰。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心底涌出,随即舒安夏扬了扬眉,“顾将军每次出场,都不吃亏。”舒安夏的言外之意,你丫的每次出场都吃人豆腐。
顾瑞辰邪魅地看了她一眼,身体又靠近了半分,性感的嘴唇靠上她的耳朵,“既然六小姐都让我负责了,我当然不能吃亏。况且,刚刚我可是帮你揭了八小姐的面纱呢!”
舒安夏一怔,他对她负责的话,她只是搪塞二夫人的,以二夫人的脾性,瞒都来不及,又怎能让他知道?那天在场知道这话的人,屈指可数,到底谁是他的耳目?揭了舒天香的面纱,即使他不做,她也能做到,她才不领顾瑞辰这个情。
“别乱猜了,猜你也猜不到,我也不用你领情。”顾瑞辰像是能看透她心思般,在她耳边吐着气,手却不经意地袭上了她的胸前。
舒安夏一咬牙,小手握紧拳头,猛然挥了出去,与此同时,顾瑞辰一个轻身弹跳,如灵巧的乳燕般,瞬间躲过了她的拳头。
“多谢啦,丫头。”顾瑞辰摇晃着手中刚刚从她胸前衣袋中掏出的发簪,满脸笑意。
“你——还给我!”舒安夏杏目狠瞪,恼羞成怒,直接向着他扑了过去。
顾瑞辰得意地扬起眉,脚尖一点,身体连续几个翻转,便窜出了几丈之外。“后会有期,丫头!”
看着顾瑞辰消失的背影,刚刚还恼羞成怒的舒安夏,嘴角扯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她早就知道园子的主人不可能轻易让她从皇帝手中带走东西,所以在她出门的那一瞬间,在门和窗子机关交错的那一块死角,她将她的发簪和皇帝给她的发簪做了交换。
轻轻地摸了一下还在她头上插得完好无损的发簪,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皇帝用这招骗过了精明的皇后,她也就只好效仿。不知道当顾瑞辰知道他费尽心思抢走的,是街边只卖一两银子的地摊货之时,会有怎样的表情?
032 顾老试探
更新时间:2012-11-21 14:18:37 本章字数:3493
待舒安夏回到前厅,大部分闺秀们已经坐好。 顾老太君和皇后并坐中间主位,下手右边第一便是老太太,左边位置空虚。舒安夏磕头见礼,然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席位坐了下来,旁边是怒目而视的舒天香。
舒安夏耸耸肩,懒得看她,这时几个公子簇拥着燕离歌,兴致勃勃地走进来,手里都拿着一个夜光杯。不难猜测,这夜光杯应该就是蹴鞠比赛赢了的奖品。
燕离歌若有似无地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走上前给顾老太君、皇后和各家夫人行了礼,各家夫人纷纷赞叹燕离歌的相貌和才能,甚至几个夫人直接当面提了一下自家小姐的名讳。燕离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礼貌而疏离,皇后直接赐了三杯烈酒,燕离歌爽快的一饮而下,脸上同时泛起了潮红,显得更加俊美。
舒安夏暗暗皱眉,蹴鞠比赛的强度恐怕就让他的身体吃不消,再加上这烈酒……
心有灵犀般,燕离歌向她看了过来,并投给她一记安心的眼神。舒安夏侧了侧身,将手臂抵在桌上,手指指腹不经意地摸了一下头上的发簪。
燕离歌会意,垂下眼,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也轻轻地敲了三下。
舒安夏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这时,门口的太监禀告,说长公主到了,皇后说了句“有请”的同时,一个一身紫红宫装的贵妇,便从门口进来。
这是舒安夏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长公主,不同于皇后的平庸,长公主的姿色,可谓是人间绝品,毫无挑剔的五官,贵气冷艳的气质以及那不怒而威的震慑力。
这也难怪会有如燕离歌一般美貌的孩子,只是……舒安夏的心里忽然浮现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这个长公主似乎有些眼熟?再次努力搜寻了一下舒安夏残留的记忆,她十分确定这是她第一次见长公主。
跟着长公主身后进来的是顾瑞辰。顾瑞辰脸上挂着笑,笑容有些张扬,看起来心情大好。走过舒安夏身边时,故意斜睨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舒安夏翻了翻眼睛,没理他,别过脸去,却对上了舒天香那杀人般的眼神。舒安夏嘴角抽搐了一下,又将身子转了回来。
长公主给顾老太君拜寿之后,便坐上了下手左边空着的位置。舒安夏蹙了蹙眉,虽然顾老太君是寿星,但是今日的座次安排,似乎有些失了尊卑。然而长公主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丝毫没有任何不悦。
顾瑞辰在长公主之后给顾老太君拜寿,又给长辈们见礼。顾老太君摆了摆手,示意顾瑞辰过去,脸上是难掩的宠溺。
顾瑞辰走上去,一本正经地跪在顾老太君脚边,孝顺地给顾老太君锤了几下腿,顾老太君满意地抓过他的手,又摸了摸他的头,眼底的笑意更大了。顾瑞辰拽了拽顾老太君的胳膊,身体提起,凑到顾老太君耳边,轻声耳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