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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见第79章的大清之梦。.11

作者:圣的真红 当前章节:1503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哥!”虹彩惊喜地跑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他终于来了,她就知道他会来!

“虹彩,对不起,小柔来找我,我才知道你被关起来了!”弘旺看她才一天,气色就差了那么多,一阵阵心痛,“放心,我来时,听说皇上也回京了,只是我比他快了一步!”

“那就好了!”虹彩伤心,“哥哥,对不起,我一直劝你要放下心中的执着,不要想着报仇。今天来到这里,才发现是我一直以来太幸福了,不知道阿玛受的是什么样的苦,我不怨恨她们将我关在这里,反而感谢有这个机会体会了一下阿玛的心境,让我看清现实的残酷。放心,我不会再逃避,若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话,我的孩子就一定会满阿玛所愿!”

“虹彩!”弘旺含泪,“哥哥现在只希望你幸福,其它的听天由命吧。”他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还热着的菜包和水,“快吃吧,放心,哥哥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哥哥,虹彩不要紧的,你也说皇上快回京,倒是有件事,要你查一下!”虹彩皱起眉,将有人要害自己孩子的事说给弘旺听,“你到宫里暗中查探究竟是谁要害我!还有魏贵人也有了身孕,你好好保护她,不要让她也遭了毒手!”

“我知道了!”弘旺将食物送给虹彩后,就匆匆离开。

郎卡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打搅他们兄妹情深,等弘旺走了,他才忍不住开口问:“菩萨保是你什么人?你们……”

“他是我哥哥!”虹彩将包子分给郎卡,“快吃吧,要养足精神才能迎接明天的太阳!”

包子上有虹彩拿过的气息,郎卡当然会吃。

虹彩吃饱睡下,郎卡见她睡着了,将自己衣服脱了给她盖上,自己靠到墙边,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半夜,牢房一阵嘈杂吵闹,郎卡警惕地站起。看守急匆匆跑来开了牢门,然后吓得跪在一旁,郎卡正奇怪,随后而来的人居然是皇上!

“末将见过皇上!”郎卡如释重任,立刻下跪接驾。

“虹彩呢?”弘历焦急,他冲进牢房,看见绻缩在地上正在熟睡的虹彩,心顿时碎了,小心地上前将她抱起……

☆、百战百胜不如一忍

虹彩梦见了阿玛,虽然看不出清他的样子,但是她有种感觉,那个人就是八皇爷允禩。他的感觉是那么儒雅温柔沉稳,在阴冷的牢房中,他安详的念着佛,身上有柔和的光芒散发,慢慢扩散至整个天牢中,所有沐浴在这光中的人,身心都舒适安稳起来。虹彩也是一样,感觉被温暖的怀抱呵护着,温暖而甜蜜。允禩手中拿着的正是自己手腕上带的佛珠,他念完佛,将佛珠带在她的手上说:“百战百胜不如一忍,万言万当不如一默,去日之非不可留,今日之是不可执。但能随缘入观,以理折情,则顺逆皆吾师也。阿玛不要你为我做任何事,尽管继续你的人生,因为它是独一无二只属于你自己的路,一路只要幸福就好!”

“阿玛……”虹彩心中一酸,从梦中醒来。

……袅袅檀香,纱帐罗幔,她才发现自己居然不在牢中,而是躺在自己的储秀宫里的大床上,抱着她的居然是皇上,他正用那双黑宝石般明亮的眼眸深情的注视着她……

“皇……”虹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想立刻起身给皇上作礼,但是弘历哪舍得,将她重新抱入怀中:“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朕的时候,朕却来迟,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那么多苦!”弘历心痛地亲着虹彩,内疚不已,“你为了朕不远千里而来,解救朕的危机,又为朕怀下龙裔,朕已经下令将你晋为贵妃作补偿和奖赏,你原谅朕好吗?”

“皇上来了,就好了!”虹彩已经什么都不想去计较了,能做这个梦,遇见阿玛,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如今她的心中充满喜悦,正如阿玛对她说的,去日之非不可留,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无须留在心中,一路只要幸福就好,“虹彩谢皇上加封!皇后和太后都是因为太在乎皇上,才会如此小心谨慎,她们也没有为难臣妾,请皇上不要责怪她们才好!”

“虹彩,你真是善良的让朕无颜原谅自己!”弘历苦笑,一脸内疚,“累得话,就继续睡吧,朕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皇上回京,太后和皇后,还有后宫其它姐妹一定也很想见你,她们已经半年没见皇上了,皇上应该尽快去看看她们,安慰一下她们。”

“你又把朕往外推!”弘历不悦。

“……”虹彩调皮,用手指抚摸弘历的脸,“臣妾只是希望皇上能完美!”

弘历笑。

好好休息了一天,虹彩恢复了精神。皇上去上早朝后,小柔进来帮她梳妆打扮,弘旺趁四下无人,正好进来看看妹妹,。他也查到了,下天花粉的幕后黑手居然是一直深居简出的高妃!

高妃。高佳氏婉慧,大学士

高斌女,选入皇四子弘历府,初为使女。雍正十二年三月初一,钦奉雍正谕旨于使女之中超拔为宝亲王侧福晋。由一个使女升为侧福晋,而且是先帝雍正的意思,这倒是少有的。弘历登基,将正福晋富察纯玉封为皇后,其它四位侧福晋均封为妃,也就是林妃、高妃、金妃、陆妃。还有一位侧福晋没等皇上登基就已经殡天,被追封为哲妃,进皇贵妃,谥曰哲悯皇贵妃。她留下一子,便是弘历的皇长子,永璜!因为高妃和哲悯皇贵妃感情最好,所以永璜现由高妃抚养。

虹彩翻开弘晓的《后宫关系网》:“皇上如今十多个子女,除去9位公主,还有10位皇子。大阿哥永璜是哲悯皇贵妃所生;先太子二阿哥永琏皇后所生,已薨;三阿哥永璋和六阿哥永瑢系纯嫔所生;四阿哥永珹和皇八子永璇是金妃所出;五阿哥永琪的生母是愉嫔;现太子七阿哥永琮是皇后所生;另九、十两子幼殇。”

小柔疑惑:“皇上已经有10位皇子,为什么高妃偏偏要对付娘娘你的孩子?”

弘旺蹙眉:“看来这个高妃心计颇重,她在为大阿哥凑谋太子之位!这次如果可以借皇后之手除了妹妹怀中的胎儿,皇上盛怒之下一定对追究皇后的责任,皇后失势,说不定会危急太子的地位,她抚养的大阿哥就是最有机会成为新太子的人选!”

“但是……”虹彩疑虑,“皇上对七阿哥厚爱有加,即便皇后有错,他也不会轻易怪罪永琮。本宫虽然得宠,可能生下皇子,皇上也不可能为了我废太子重立,高妃犯不着冒这么大风险要害我的孩子,高妃如此兵行险招,显得势在必得,除非……”她和弘旺焦急地对望一眼,“她早就开始对付太子?”

小柔有些心悸,小声嘀咕:“怪不得听人说,太子一直体弱多病……难道是人为?”

“哥哥!”虹彩焦急,“马上去查查,太子有什么异样!”

“知道,妹妹。你也一定要小心!”弘旺离开了。

虹彩的心忐忑不安着,宫中人心险恶,防不胜防,她让小柔将殿门关好,还是向阿玛所言,百战百胜不如一忍,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小柔亲自去关门,看见永贵人小慈和魏贵人彩儿居然跪在门口,看她们一脸苦相,看来是跪了一会,又不敢请人通报。

“两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还有脸来求饶!”小柔冷哼,不理睬她们,关上门。但是她回到寝殿还是将两人的事告诉了虹彩。

“永贵人也就算了,魏贵人有孕,万一跪出了事就麻烦了!”虹彩为难,“劝她们回去吧,就说本宫没有怪她们,今天累了要休息,以后有机

会再找她们聊天!”

“哦~~”小柔不太服气,但是既然虹彩开口了也没办法,只好出去照办。

小慈和魏贵人见娴贵妃说不怪她们,立刻站起来,一迭声谢谢。她们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皇后居然也来了。虹彩无奈只好开门迎接,彩儿和小慈也就跟在皇后身后一并进来。

“皇后亲自前来,不知有什么事?”虹彩奇怪。

“本宫按照约定,来向你道歉!”贤纯内疚,“姐姐冤枉了你,让你蒙受耻辱,真是万分抱歉,娴贵妃,请念在本宫一心为了皇上的份上,原谅本宫的过失!”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因为在乎皇上,所以才想查清真相!”彩儿和小慈也急着附和。

“臣妾没有怪皇后!”虹彩笑了一下,“皇后将臣妾的话如此放在心上,让臣妾受宠若惊!”

贤纯皇后见虹彩如此大肚,一阵感动,她越发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眼泪不由流下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今再说这些有用吗?”她们正在说着话,皇上也来了储秀宫,他一脸怒气走向贤纯,又冷冷扫了一眼永贵人和魏贵人,可见对她们相当不满。

“皇上!臣妾见过皇上!”贤纯和彩儿、小慈吓得立刻下跪行礼。

“朕不想见你们,你们一次一次让朕失望,以后不许再靠近娴贵妃,免得再伤害她!”弘历生气。

“皇上!臣妾绝对不会伤害娴贵妃!”贤纯急得眼泪直流,上前拉住弘历的手,“皇上你居然认为臣妾是这样的人吗?我们夫妻几十年,臣妾的为人,皇上还不了解吗?真的是弟弟写信告诉臣妾,他怀疑娴贵妃和郎卡关系非同寻常,臣妾才慎重处理此事,不是嫉妒娴贵妃,若是换作别人,臣妾也会这么做的!”

“你还不认错?”弘历愤愤甩开贤纯的手,“天牢是什么地方?你说关就关,虹彩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忍受这等苦?她怀着朕的孩子,难道你想一尸两命?!”

“臣妾当时很气愤,以为传言是真的,所以……一急之下,的确是乱中出错,没有详加考虑……”贤纯怯怯。

“一急之下!乱中出错!没有详加考虑!”弘历恨恨,“既然皇后遇见事情就会慌乱不堪,以后为免再次发生错怪好人之事,你就安心在坤宁宫养育琮儿,六宫之事暂且全权由娴贵妃打理!”

“……”贤纯低头。看来这次皇上是真的生气了,他居然为了娴贵妃如此错怪自己,有了新欢忘却旧爱,往日深清尽抛脑后,贤纯一阵心寒心伤,再解释也没有用,“多谢皇上关心!”说罢愤然离去!

小慈和魏贵人见状不妙,也立刻跪安!

“……”皇上对皇后如此斥责,虹彩心慌,上前轻轻牵起弘历的手,“她是皇后,皇上刚才言重了!”

“朕是为你不值……”弘历气得直跺脚。

“虹彩知道皇上疼惜臣妾,但是如果因为臣妾,造成你们夫妻不合,虹彩惶恐……”

弘旺拉过虹彩拥入怀中柔声:“你也是朕的家人,朕怎么会厚此薄彼!不开心的事就不要提了,今晚朕设宴款待金川有功群臣,你也是其中之一,盛装出席吧!”

庆功宴上,虹彩身穿艳丽的红色,坐在弘历身边。皇上龙袍的金黄色和娴贵妃醒目的红色,它们的搭配显得如此绚丽夺目,让众人都眼前一亮,被这一对俊男美女深深吸引。而皇上左边的皇后,一向不喜欢华丽的颜色,只是身穿一件淡紫色的旗服,就显得有些逊色。

酒宴上,皇上封郎卡为新金川土司。郎卡谢酒,并若无旁人的大谈娴贵妃和怡亲王如何混入山碉成为厨师的经历,大赞两人有勇有谋,是大清不可多得的人才,听得众人咋舌不已。

弘晓也有出席,和虹彩对望一眼,羞红了脸。

他们都在谈论战事,贤纯插不上话,显然觉得自己成了陪衬,和弟弟聊了几句就推说不适,早早离席。

弘晓终于也平安回来了,虹彩望着如今脸色已恢复红润的他,心里一阵安慰。听说他回京,就被弘皎禁足在冰玉山庄,不许他随便外出再生事端,所以他才没有来宫里看她。这些日子都靠他在为自己四处奔波,如果没有他,可能自己今天无法坐在这里笑谈风云:谢谢你,弘晓!皇上就在身边,虹彩不能明着说什么,只能悄悄望着弘晓举杯。

弘晓被哥哥大骂一顿,禁足山庄,不能去宫里看虹彩,他比谁都急。虽然弘皎有带回虹彩的消息,说她已经平安并晋升娴贵妃,但是耳闻总不如亲眼见到实在。如今虹彩光彩照人,就在自己眼前,弘晓才真正的放心。皇上在,他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有悄悄望着她举杯:祝你幸福!

酒宴散去,虹彩知道皇上喝了酒一定兴致盎然,自己不便相陪便先行离去。她好想见见弘晓,和他单独说几句话,还想快些知道哥哥弘旺有没有打听到什么关于太子和高妃的消息。

在储秀宫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虹彩惊喜地快步上前,果真是弘晓!她忍不住拉起他的手,手指传来他暖暖的体温,让她确定他的存在:“弘晓!”

“虹彩!”弘晓看到虹彩终于丕极泰来,现在是那么健康,那么快乐,感怀地眼泪直掉,虽然有千言万语,如今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

虹彩心痛地替他擦去眼泪:“让你为妹妹受苦了,虹彩怎么舍得!”

“只要你能平安幸福,弘晓什么都不介意!”弘晓握着虹彩的手,感受着她传来的温度,一直暖入心里,如果能一直这么牵着你的手就好了,牵着你的手就能随时随地保护你,关心你……

小柔在一旁把着风,看到远处有人来,立刻上前提醒。弘晓不想落谁话柄,再起风波,匆匆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虹彩回寝殿,哥哥弘旺就来了。他查了几天,太子的饮食起居都是皇后亲自负责,照顾的极其周到,找不到什么可疑的地方。只是有一点,太子先前的几个奶娘都生病去世了,这倒是很奇怪,他决定去几个奶娘的家乡查个仔细!可能高妃是对几个奶娘下了毒,使她们的奶水慢慢影响太子的健康也说不定。

“虽然现在没有证据,本宫也不能看着高妃伤害皇上的孩子!”虹彩想如果太子真的中了毒,那么自己的孔雀明王心咒应该可以派上用场,“小柔,明天陪本宫去看看太子!”

储秀宫。

入宫多时,虹彩从没有机会好好认识皇上的儿女,现在太子永琮是她第一个见到的!他快满两岁了,胖嘟嘟的,很机灵,怪不得皇上如此喜爱他。

贤纯皇后被皇上误会责骂,心里非常不安。爱情本就是短暂缥缈的东西,她也算看穿了,如今只把心思放在永琮身上。今天娴贵妃突然说要来看太子,虽然有些奇怪,但回绝又怕她多心,就勉强将太子抱来给她。

虹彩抱着永琮,望着他忽闪忽闪的圆眼睛,心里悄悄念着孔雀明王心咒回向给他,抱了一会,她将太子还给皇后,“太子真是可爱,皇后有福!”

“娴贵妃不久也会有自己的皇子,一定也是聪明可爱!”皇后淡淡微笑。

“臣妾倒是希望生个公主,什么都不用去考虑,开心就好!”虹彩回复。

历来妃嫔都希望能为皇上生下皇子,可以母凭子贵,为什么娴贵妃却想要公主?贤纯不解,但是她没有多问。

虹彩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去看过太子,当晚永琮却突然发起病。太医一时还没有确诊是何原因,但是他们觉得有可能是天花!天花是无药可救的,这对皇上、皇后乃至虹彩来说,都如晴天霹雳一样!特别是贤纯皇后,因为恰好是娴贵妃来看望太子之后发病,她对娴贵妃满腔怀恨,总觉得是她的孩子克了太子!

☆、心平履险险乃平

太子得病,危在旦夕,后宫人心惶惶。人人都说是娴贵妃母子命硬克了皇后和太子。这一点,弘历、虹彩和弘晓还有弘皎,都无话可辩驳,他们都是知道虹彩身世的人,但是居然这么邪门,实在始料不及。

特别是弘历,他想到那个预言,就无法原谅自己。明明自己清楚得知道,为什么还要情不自禁,现在害了永琮。他更不知道如何面对伤心欲绝的皇后和无辜的虹彩。每日只能在佛堂念经祈福,希望可以替永琮承担所有病苦,换他的平安!

贤纯为求太子健康,广做法事。高妃特地请自己家乡有名的占星师来看星相,他说是东南方飞入一颗白虎星,使得原本闪亮的青龙星开始昏暗,象有将其取而代之的意思!这使得贤纯更相信了自己的推断。她救子心切,就跑去找太后商量,希望太后出面说服娴贵妃拿掉孩子,以保全太子。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光凭道士的话就要娴贵妃堕胎似乎太武断,太后犹豫中……

魏贵人和小慈近来走得很近,她们都受了皇上冷落,所以就有事没事聚在一起,说些八卦解闷。

“这世道还真是瞬息万变,眼瞧着高楼起,眼瞧着宴宾客,眼瞧着楼塌了!”魏贵人感叹,“说来娴贵妃真是自寻死路,好端端的去看什么太子,惹了一身麻烦!若是太子真的出了事,这份罪孽,她和孩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姐姐也真是多灾多难!”小慈叹口气,“因该算算是否真是庚辰年流年不利!听说皇后找了太后出面,要娴贵妃堕胎呢!”

“本宫记得当年陪皇上下江南,在高旻寺遇见一个算命的,他说娴贵妃的命格贵不可言,当时她还是汉姓,那算命的说若是满姓就不得了了!”魏贵人心念一动,吓得和小慈对望一眼,“不得了?……难道她真有克皇后的命?”

“我们要立刻找人去扬州查证此事!”小慈擦了擦冷汗,“娴贵妃若真是如此命硬,难保以后我们都性命不保,相比之下还是靠向贤纯皇后那边比较妥当!”

储秀宫。

虹彩万万没想到,自己去看一看太子居然就成了导火索,现在事态越发不可收拾。太子的病情告急,皇上和皇后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已经十多天了,他们担心,自己何尝不担心,可后宫的妃嫔都去看了太子,就自己不能去,也不敢去,皇上亦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传来过。

“宫里到处都在传对娘娘不利的谣言,皇上居然也不管!看来他也认定了娘娘是罪魁祸首,现在怨恨着呢!”小柔难过地流着泪,“怎么办啊?”

“皇上知道我的生辰,自然认为流言是真的!别说是他,连本宫都认为是真的!”虹彩心碎,想到那个可爱的孩子正在受着病苦,是自己造成的,她就内

疚不已,“为什么?本宫明明知道自己命硬,会生下皇子,已经要躲开了,偏偏还是要招惹皇上……如今就算要用本宫的命来换太子的命,本宫也愿意,只希望太子平安,皇上和皇后可以安心!”

“妹妹,你不要胡说八道了!”弘旺不知何时已经来了,他冷冷打断虹彩,“我已查过那些奶娘,说是生病,其实是中毒,高妃私下给了安家费,让他们闭口不谈。太子虽然中毒不至于送命,但是身体虚弱,所以容易感染天花,这一切都是高妃暗中所做手脚,与你何干?再说那个高妃找回来的星相士也是个骗子,我已经将他拿下,可以作为证据。高妃利用皇后爱子心切,刻意夸大什么命硬克太子的谣言,想借皇后的手除掉你的孩子,这样,大阿哥就是名正言顺的新太子!千万不要中计!”

小柔点头。太子病了几天,虹彩就几天没有食欲,这样下去怎么是好,立刻端上热粥:“先不论太子会如何,娘娘一定要为了自己和皇上好好保重孩子,若是命中注定,太子真的出了事,你怎么忍心让皇上一连失去两个孩子?”

虹彩听了哥哥和小柔的话,有些释怀,又想起阿玛的话,但能随缘入观,以理折情,则顺逆皆吾师也:“随缘入观,以理折情……”她细细品味这几句话,成住坏空,生老病死,一切皆是无常,不能被世俗的眼光左右清净的智慧。太子自有他的命,我内疚痛苦对他也是毫无帮助,只有多做善事念佛回向才是真的,“小柔,取过净瓶,点香,并传本宫的懿旨,即日起御膳房一律食素,为太子积福。”说罢端起粥喝起来,“本宫要打起精神,替皇上皇后打理好后宫才是!哥哥,你将收集到的证据交给弘晓,他会知道怎么做!”

看到虹彩恢复精神,弘旺和小柔放下心:“好,我们这就去!”

寿康宫。

皇后怀疑娴贵妃的孩子命硬克了太子,几次要求太后作主,弃车保帅。太后也只是听听安慰几句。但是太子病情毫无好转,再加上永贵人在扬州查到了娴贵妃的命术:四阳鼎聚,天佑之命!若是汉姓则大福大贵,若是满姓则是地之母,坤相!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遇辰年生子便可孕养天子!娴贵妃将于庚辰九月临盆,果真是辰年要产下太子?事实摆在眼前,终于让太后下定了决心下旨:为保太子之命,让娴贵妃委屈堕胎!为了嘉奖娴贵妃的顾全大局,特晋她为皇贵妃以安慰!

太后知道这件事,皇上一定会反对,所以就严格保密,不许任何人透露给皇上知道。

储秀宫。

太后旨意已下,虹彩却不愿接旨,还打翻了药碗,将自己关在寝殿,不许人进入。

传旨的太监无奈,只好回寿康宫回秉太后,太

后亲临储秀宫。

虹彩见太后亲自前来,只能开门接驾,与此同时让小柔找人通知皇上。

“不要怪哀家狠心,要怪就怪你的命!娴皇贵妃,你还年轻,只要不在辰年生子,你喜欢生多少就生多少,哀家不会管你,就算今后独占皇上一人,哀家也无话可说!”太后看着虹彩伤心欲绝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事关重大,她也无可奈何,上前扶起跪着的虹彩,好言相劝,“你认命吧!就算是为了救可怜的永琮,皇后年事已高,膝下只有这唯一的皇儿,失去他,贤纯可怎么活啊?皇上疼爱永琮,失去他,皇上也会痛不欲生的,你也体谅一下皇上的心情吧!”

虹彩直摇头:“太后,生老病死,一切都有它的命数!怎么能听信谣言说是臣妾的错呢?太子现在徘徊于生死之间,我们要做的是帮他培植福报替他增福延寿,怎么反而要杀生害命?永琮是皇上的孩子,臣妾的孩子也是皇上的孩子,为什么太后如此绝情,至无辜的孩子于死地?虹彩至小爱惜生命,绝对不会滥杀无辜,何况是自己的孩子,如果太后一意孤行,虹彩只有抗旨了!”

“你!哀家顾虑你的感受,将你晋为皇贵妃补偿,并好话说尽,你居然如此倔强,可见日后还不知会如何嚣张。”太后生气,“再说,你的孩子哀家见都没见过,可永琮已经陪伴哀家和皇上皇后两年,有了深厚的感情。再者,永琮是皇后所生,你是庶妃,怎么相提并论!哀家意已决,王嬷嬷送药!”

“不要……”虹彩使劲推开王嬷嬷,大叫,“臣妾要见皇上!若是皇上亲自下旨,臣妾就尊旨!”

“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后?”太后狠狠一拍桌子站起,“张公公,李公公给我按住她!”

虹彩绝望地哭泣:“太后,臣妾不要做什么皇贵妃,你让臣妾走吧,离开皇宫隐居山林,臣妾保证不会威胁太子,只求太后大发慈悲,放过这个孩子……”

“……”太后无语,眼神还是那么决意,

坤宁宫。

弘历和贤纯守在永琮身边,太医已经无能为力,现在只有祈求奇迹出现。

“放心,琮儿是佛菩萨赐给我们的,他一定会吉人天相!”弘历自己都觉得心碎地无力呼吸,但是为安慰贤纯,他不得不告诫自己一定要坚强,要做贤纯的依靠。

贤纯望着虚弱的永琮,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这时,宫外一阵嘈杂,弘历愤怒之极大声骂:“该死的东西,都不要命了吗?吵什么?”

“回秉皇上,是怡亲王,说有急事要见您!”常得胜在门口回话,“奴才已经回了他,说皇上没空见他,可是他不肯走,跪在宫门外大叫。”

“他叫什么?”弘历心烦。

“他说……”常得胜

怯怯,“他说太后强逼娴皇贵妃堕胎!”

“什么?!”弘历又是一阵耳震目眩,心痛难安,“虹彩是信佛之人,爱惜生命胜过自己,怎么可能让她做出如此不人道之事!马上摆驾储秀宫,朕要阻止太后!”

“皇上,不要走!”贤纯急急拉住弘历,“琮儿快不行了……救救琮儿……”

弘历看向永琮,一阵急促的呼吸……太医脸色惨白,慌忙施针,但是回天乏术:“……奴才该死……太子已经……”

贤纯顿时昏撅过去……

“纯玉!”弘历焦急地抱住贤纯,“太医,马上救皇后!”

太医手忙脚乱替贤纯诊治,好在皇后只是气急攻心,日后稍加调养便可康复,弘历才松了口气,想到虹彩亦面临危急关头,立刻和弘晓一起起驾储秀宫。

但是弘历来到储秀宫为时已晚,太后已经起驾离开,宫里只剩小柔和两个吓破胆的宫女。虹彩被迫喝下了打胎药,现在腹痛不止,冯太医在为她诊治……

“虹彩!朕来晚了,对不起你!”弘历急急上前。

虹彩咬唇含泪背过脸去。

爱子离开,皇后病倒,如今虹彩失子怨恨他,弘历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他已无力再承受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一片茫然,默默站起,走到殿前的那尊观世音菩萨面前跪下,泪如泉涌:“求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救救朕的孩子!朕不想失去两个骇子,不想虹彩一生为此伤心……如果可以救回孩子,朕愿意折寿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但是他的心是那么绝望,因为自己也是那么虔诚地祈求菩萨救永琮,可是上天还是带走了他……世上究竟有没有菩萨啊……

陪在一旁的弘晓也伤心不已:“弘晓也愿意折寿三十年,求观世音菩萨保佑虹彩平安,把孩子还给她……”

小柔也哭着立刻跪下:“奴才愿意用命交换娘娘的孩子平安……”

三人跪着念观世音菩萨名号,不知过了多久,居然听不见虹彩痛苦的呻咛声了。弘历睁开眼,眼前的观世音菩萨突然发出一道白光,光芒过后,就听冯太医激动地跑出来:“恭喜皇上,真是奇迹啊~~~~娴皇贵妃母子平安了!”

“什么?”弘历和弘晓还有小柔都惊喜地冲入虹彩的寝殿,见虹彩已经安祥地睡着了,她的身上隐约有些白光,好象真是受观世音菩萨保佑了一样!

虹彩和孩子脱险,弘历总算有些安慰。

之后,弘皎受弘晓所托,将高妃的种种恶行回报给了皇上,证明太子之前体弱多病,之后又有星相师什么克太子之说全是她精心策划,为给大阿哥筹谋太子之位。

弘历勃然大怒将高妃关押大牢,并暗示大阿哥今生无缘太子之位,以后也不许任何人再提立太子之事!

养心殿。

这几天,

对弘历来说就象过了几个世纪一样痛苦难捱。他无力的靠在龙椅上,心绪难安。为什么观世音菩萨能救虹彩的孩子,却不肯救永琮,难道那个孩子真是太子之命?若是这样叫贤纯皇后情何以堪!贤纯连失两子,如今一病不起,以她现在的年纪,再怀孕恐怕很难,她是真的心如死灰,怎么办呢……

弘历来到储秀宫看望虹彩,她已经无恙。其实他哪里知道,根本没有什么观世音菩萨显灵之说,是弘旺早就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换了那碗滑胎药,换成无毒却使人腹痛的药汤,所以虹彩才会没事。然后弘旺用银镜对着阳光反射上观世音菩萨和虹彩的脸,让皇上他们误以为观世音菩萨放光显灵。

一次一次欺骗皇上,虽然虹彩觉得心中有愧,但是若不是搞这些欺骗,自己或是孩子早就没有命了,所以就算是错了,只要有收获,也值得再错下去!因此,面对皇上,她的眼光依旧是那么坚定,那么清澈,丝毫不觉心虚!“皇上万福!”虹彩下跪行礼。

“免礼!虹彩,这些天看你气色红润,朕就放心了!”弘历心疼地拉起虹彩的手,将她抱入怀中,“你果然是积德行善,宿福深厚,让观世音菩萨显灵,救下了我们的孩子!今后,朕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们的孩子!朕要看着他平安出世,快高长大!”

“谢谢皇上关心!臣妾听说皇后至从失去太子,凤体一直违合,不知道现在好些没?臣妾很想去看她,但是怕她触景伤情,还在怨恨臣妾……”

弘历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虹彩的唇;“弘皎已经查出,一切都是高佳氏这个恶毒的妇人所为,与你无关,相信皇后不会再对你耿耿于怀,你也不要再胡思乱想。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他叹气感叹,“朕就算贵为天子,对于无常,亦是无可奈何。只是没想到皇后心慈仁厚,为什么接连两个孩子都匆匆离世,难道是朕太过于溺爱,将其早早封了太子,命薄压不住吗?恐怕这也是贤纯现在所介怀的,究竟是谁的错呢?是朕和皇后没有福份吗?”

虹彩握着弘历冰冷的手安慰:“臣妾听师父说,佛祖的母亲摩耶夫人在生下释迦牟尼后第七天就去世了,当时虹彩也奇怪,她是佛陀的母亲应该是最有福报的人,为什么如此短命呢?师父说,在世人的眼里,她是过世,其实是福报太大,人间已经无法享受,所以升上天去了。如今也是如此,皇上和皇后福泽深厚,两位太子本该下生为王,但是福报太大所以升入天廷享福,我们肉眼凡胎,又怎么能领悟其中的深义呢?”

“真是如此吗?若真是如此朕也放心了!朕会将这故事告诉贤纯,希望她也能就此看开。”弘历抱紧虹彩,嘴角泛起淡淡笑容

,“你总是可以安慰朕,给朕勇气和力量……有你在,真好!”

皇上……虹彩靠在弘历怀中,虽然入宫之后,一直步步惊心,令她几次心力交瘁,但是看到弘历因为自己而重展笑容,她就觉得一切是值得的。

☆、活水穿花暗护田

高妃治罪,大阿哥失去养育他的额娘,虹彩身为六宫主事,要为他重新物色一个额娘。

皇后虽然有皇上安慰,心情平复不少,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恐怕短期内没有精神抚养孩子。自己有孕也无力再照料他人,金妃已有两个阿哥,自顾不暇,陆妃是个人选,她秉性纯良,性情温柔,膝下无子,皇上也有这个意思,但是虹彩却选择了林妃。

上次皇上夜宴金川有功之臣,宴席散后,弘历酒后兴起,就想起林妃,恐怕只有她才可以令自己尽情尽性。他没有提前知会钟粹宫,突然驾临,结果林妃因被皇上冷落许久,做梦都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驾到,她已经数月没有服用冷香丸,也没有精心打扮,一脸憔悴,使弘历大失所望,不满地离去。林妃从此难堪的了无生趣,只求早死了却残生。

娴皇贵妃居然要将大阿哥交于林妃抚养?谁都知道现在林妃象个活死人一样,自己都无法照顾,怎么可能好好照顾大阿哥?一石激起千层浪,后宫立刻议论纷纷,说娴皇贵妃心机深重,想杀人不见血的除掉无依无靠的大阿哥!

大阿哥永璜十七岁,性格温和乖巧,高妃虽然有罪,但永璜无辜,弘历不想影响永璜日后生活,就借口高妃因病殡天。永璜和高妃生活十多年,感情深厚,高妃的离开使他伤心不已。听说林妃为人阴险刻薄,他更是害怕以后如何和林妃生活。他求皇后劝娴皇贵妃收回成命。

皇后可怜永璜的遭遇,就将娴皇贵妃传到坤宁宫。

“臣妾见过皇后,皇后娘娘金安!”虹彩行礼,退到一旁。

贤纯身体还是很弱,让黄嬷嬷扶着从床上坐起来:“娴皇贵妃不必多礼了,本宫虽然无心打理六宫之事,但也看不得有人别有用心。大阿哥的事,本宫自有主张,妹妹就不用操心了!”

看来是为了大阿哥的事了,虹彩淡淡一笑:“皇后,你知不知道林妃服用禁药的事?”

“这事你也知道?”贤纯吃惊,很快恢复平静,“那又如何?本宫劝过她,但是她不听,如今怕是时日无多,既然妹妹也知道还故意将大阿哥送过去,不是要为难大阿哥吗?”

“时日无多……”虹彩看着贤纯,“林妃的命,对你而言就是这四个字吗?还是说后宫的女子对皇后来说,仅是供皇上欣赏的玩物,凋零之后就弃如草木?”

“本宫没有这个意思!”贤纯冷冷,“不过……既然入了宫,便是皇上的人,为他生为他死也是应该的。林妃也说过,她是心甘情愿选择不要孩子,不要后路,甚至不要生命,只想让皇上尽情享受快乐,你能做到吗?本宫无言以对,只有任凭她这么做。”

“臣妾大胆的问一句,皇上知道真相会愿意吗?”虹彩皱起眉,“林妃

不是爱皇上,应该说她是怨恨皇上才是,她用她的命来报复皇上。明明是自己想漂亮,想享受快乐,不择手段,却说都是为了皇上,然后一走了知,想日后皇上一想起她,就会为她内疚难过,用心如此险恶,皇后居然对她这番自私自利的话无言以对?”

贤纯心中又惊,深吸一口气,和身边的黄嬷嬷对外望一眼,娴皇贵妃果然厉害,一句话就将林妃驳地一败涂地,由她主事六宫,话语犀利,手段强硬,看来也是好的:“妹妹,既然看出林妃的不堪,为什么还执意要将大阿哥送她抚养?”她更是奇怪这点。

“有人对臣妾说过,过好自己的人生,因为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独一无二的。”虹彩点头,“就算是后宫的女子,也要有自己的人生,而且要幸福的走完这条路,人生如果没有幸福就白活了。所以臣妾不允许林妃放弃自己,她虽然心直口快,但是本性不坏,失去皇上的宠爱,如今她如一潭死水,了无生趣,那是因为她只知道放纵享乐,不知道责任感,从不为他人考虑。让她付出心思去养育大阿哥,为他的婚事筹谋,为他的将来打算,她才会知道自己得过且过有多么的错!”

“你是要将大哥作为灵源活水唤起林妃生活的乐趣和希望?”贤纯明白了,“可是她会吗?”

“不是还有大阿哥吗?”虹彩正色,“大阿哥已经十七,可以算已经成年,说是让林妃照顾他,事实上是要他去孝顺林妃。大阿哥从小失去额娘,被高妃过分溺爱,如今一点担当也没有,是该学学照顾人了。百善孝为先,他如果能好好孝顺林妃,也算是在替皇上分担,日后皇上才会对他刮目相看,委他重任!”

“原来你也是为教育大阿哥!”贤纯赞同,随即转向身后的帘子,“永璜,你听见了没?还有什么话说?”

大阿哥永璜从帘子后怯怯走出来,上前给虹彩作礼:“多谢娴皇贵妃娘娘的一番苦心,儿臣一定好好孝顺林妃娘娘,让她重拾昔日的快乐!”

虹彩安慰地点头。

“璜儿,娴皇贵妃,没事你们跪安吧!”贤纯觉得累了,她不想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看出自己的病很严重,然后告诉皇上,让他担心。

大阿哥先行离开,虹彩也正好走,但是在她走的时候,贤纯忍不住一阵猛烈地咳嗽打住了她的脚步,她立刻重回贤纯的床边担心地问:“皇后,你没事吧?要不要传太医?”

“不用了,今晨太医看过了,娘娘请回吧!”黄嬷嬷一脸慌张,将贤纯皇后用过的手帕藏在口袋里。她的行为如此怪异,虹彩更是怀疑,难道皇后的病很严重?但是看起来皇后有心隐瞒不想让她知道,她就识相地不多问了。

“娴皇贵妃!”皇后在虹彩离开的时候,

又说了一句,这句话虽然只是淡淡出口,份量却是很重:“你身为女子,本宫不得不赞叹你的才智过人,但是你的能干在本宫看来却是缺点。女生男相,克夫君,不克夫君克子孙,不克子孙克自身。你说每人都需要过自己的精彩人生,但是我们作为皇上的女人,一定要放弃自我,只能为皇上而活,如果你做得到,本宫才能放心将后宫交给你,将皇上交给你,如果你做不到,本宫还是不会认同你!”

“臣妾不要后宫,不要皇上!虹彩的存在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或是主宰什么,只是想使周遭的人幸福,仅此而已,不需要任何人认同……”虹彩回答。

……贤纯心中酸涩,皇上爱上这样倔强又有主见的女子,注定要为其狂乱心碎流泪,可惜,本宫已经没有时间再为皇上分忧……想罢又是一阵咳嗽不止……

虹彩走后,贤纯让黄嬷嬷传巍贵人。在她眼里,巍贵人虽然有些心思,但对于皇上却是全心全意的,她长得和娴皇贵妃很象,但是她的柔软和顺从却是娴皇贵妃所没有的,皇上若是受伤,她是最好的良药。

回到储秀宫,虹彩让小柔通知哥哥弘旺,让他查查皇后得了什么病。弘旺很快查到,皇后的病十分严重,最多活不过半年了,但是她不想让皇上伤心,所以让心腹太医不要声张。因为稍后皇上将要东巡,体查民情,可能要去好几个月之久。

“皇上要离开半年……”虹彩知道皇后虽然很多事上对她有所偏执,但是她全心全意爱皇上的那颗心是无人能比的。皇后是不想拖累皇上的脚步,所以选择默默离开,或许当皇上回京时,她已经不在了!到时候皇上会多么的伤心……

☆、花却何情月何意

弘历这次东巡带了弘皎和弘晓还有金川立下大功的傅恒,贤纯皇后痛失爱子,一直郁郁寡欢,为了安慰她,转换一下环境,弘历也邀她随驾前往。贤纯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强健,但是她想到能和皇上渡过最后的时光,再勉强也要撑下去,所以欣然同意,并且很兴奋地准备。弘历见她精神不错。也放下心。

但是皇后身边的黄嬷嬷深知,太医再三叮嘱皇后要静养,怎么能舟车劳顿,屡劝无果之下,她冒然求见娴皇贵妃,向她道出皇后已病情严重,希望她能出面向皇上建议,让皇后留在京城养病。

贤纯皇后时日无多,所以她才想多多陪伴皇上。虹彩深知贤纯的心意,怎么忍心令她失望,所以只有为难的拒绝黄嬷嬷:“她毕竟是皇后,本宫必须尊重她的意思!”

黄嬷嬷无奈离去,心中愤愤不平,一心以为是娴皇贵妃巴不得除掉皇后,所以袖手旁观。

虹彩很想成全皇后,但另一方面又担心她的病,所以就求皇上让她也一并随行。虹彩知道皇上一定不愿意,怕路上有什么闪失,伤了她腹中的孩子,但是她借口说此去时间太久,难道皇上不怕错过孩子的出生一刻?弘历才勉强答应她。

“多谢皇上!”虹彩松口气。从出行之日开始,她就开始天天念地藏菩萨名号给皇后,保佑她此行平安。

三月,乾隆一行坐船由运河东上,游山玩水近三个月。于当年四月初五到达吉林城西的伊拉齐,初六到达绥哈,于初七到达吉林城,住在将军府内太和宫。乾隆在吉林住了八天,在城西小白山望祭殿遥祭长白山神,在温得亨河举行了祭江神仪式。游历了北山,一起乘龙船、如意船、花船,由将军府对面的三道码头顺江而下,到龙潭山游玩。在龙潭山“祭龙潭”、封“神树”。北山关帝庙的“灵着幽岐”及龙潭山观音堂的“福佑大东”等到匾额,就是乾隆皇帝此次东巡留下的御笔。

本来还要多留些日子,可是皇后的病情严重,脸色越发苍白,虽然贤纯推说无碍,可能是水土不服,弘历甚为担心,决定立刻起驾回京。

弘历等人乘龙船顺运河而上回京,路经德洲,此时傅恒夫人正在此游玩,正好上船一并回京。弘历十分器重傅恒,所以当晚特别为他夫人准备了一个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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