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夫人那拉宛月,是满清出了名的美人。她一身红衣,毫不忌讳娴皇贵妃亦是一身艳丽的红装,摆明想和她有得一拼!
“见过皇上皇后,见过娴皇贵妃!各位王爷!”宛月柔声细语,一笑倾城。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为她的美貌而吸引,连弘晓也是扬起眉,微微震惊了一下。但是他看到虹彩望向他,立刻害羞地低下头。看到如此绝色佳人,谁都会动心,不过虹彩注意
到似乎只有皇上一人,一付不上心的样子,他淡淡点头:“赐座,今夜不要拘束,好好畅饮!”
“谢皇上隆恩!” 宛月抬头望向皇上……
虹彩心中越发不解,一般女子就算再有自信,也不敢目不转睛直视天子,何况她已是傅恒的妻子,怎么敢如此?难道他们早就认识?她悄悄望了望贤纯和傅恒,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她又转向皇上,弘历正好也看向她,他一眼就看出虹彩眼中的疑惑:“虹彩,怎么了?”弘历亲昵挽过虹彩的腰,在她耳边轻语:“看到她人的美貌,令你不安了?放心,在朕的心里,你永远是最美的!”说完便亲了她一下,惹得席下一阵欢笑,似乎有意要秀恩爱。
虹彩脸红:“臣妾有些累了,想先回寝舱休息!”她向弘晓使了个眼色,弘晓会意,在虹彩离开后,也借口说有些醉了,要去吹风醒酒。
甲板上,虹彩吹着晚风,小柔陪在身边,过了不久,弘晓赴约而来,小柔闪在一旁把风。
“她……”
虹彩要问什么,弘晓自然知道。从傅恒夫人上船后,他的疑问和虹彩一样多,于是暗中问了哥哥弘皎。弘皎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的,弘历的秘密他哪件不知道,便趁着酒性就将皇上和那拉氏的过去都告诉了他。
“你猜得没有错……”弘晓有些犹豫:“她应该是皇上的初恋吧!”
“……”果然,宛月的眼神那么张扬,摆明是对皇上余情未了,那皇上又是怎么想的呢?虹彩的心中一阵不快,沉默一会,“……我想知道……”
弘晓就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虹彩。
弘历十六岁随先帝行围,弘皎作为他的伴读,也有幸随驾。那时他们一群王孙贵公子认识了满清第一美女那拉宛月,同时一见钟情,但是宛月独钟情于才华出众的宝亲王弘历。弘历对她也是赞不绝口。随着行围结束,弘历要随先帝回京,他万般不舍地和她约定,一有机会便会向阿玛秉明,娶其为自己的福晋。
但是雍正早在弘历十三岁时就将他暗立为太子,他的福晋是将来的皇后,所以一定要慎重选择。雍正经过反复挑选,亲定了大学士的女儿富察纯玉为他的正福晋。富察氏为满洲八大贵族之一,米思翰一支,至此三世为显官重臣,族众势大,可以稳固弘历的政治地位。婚后弘历和纯玉就搬入圆明园长春宫居住,行走也受了限制。弘历知道阿玛将会对他委以重任,所以不敢懈怠,每天随先帝处理政务。每每回到宫中,纯玉对他关怀体贴,令他安心舒适,两人生活美满,十分恩爱。之后弘历所有的侧福晋和侍妾均是雍正和熹贵妃亲选,他亦无异议,更不敢冒然提及那拉宛月一事。
弘历登基,前两年他要稳固自己的政权,所以下令
暂不选秀女,将所有心思放在治理国事上。乾隆三年,弘历为了感谢皇后多年来的辛苦,为她大办生日宴,在宴席上看到了多年没见的那拉宛月,她居然已经嫁给了皇后的弟弟傅恒!再次的相遇。宛月带着成熟的气质,美貌更胜从前,宴席之上更是频频深情对弘历注视。弘历回忆起两人的甜蜜,再次燃起对她的爱慕,越是得不到越是令他不甘,他忍不住带着醉意在宴后与她幽会……之后,皇后可能也知道了这件事,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对弘历依旧那么关心照顾,这更令弘历感到内疚,就越发对疼爱皇后,然后大大重用起傅恒作补偿。
虹彩听完,半响不作声,弘晓怯怯:“早知你那么介意,我就不告诉了!”
“我不是介意,这是以前的事,皇上如今也处处回避她,可见已经放下了!”虹彩皱起眉,“我只是想到皇后,她当时知道皇上的不轨,居然可以原谅他,如果换了我,可能气得连话都不想和他说了!可见,皇后对皇上的爱比起本宫胜过百倍。”
“初恋总是难忘的,皇后深知这一点才会选择原谅皇上吧……”弘晓感叹,“但是虹彩,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自己的感情,若是遇见相同的事,你可能不会象皇后一样容忍,必定言词犀利的指责皇上,这也是你爱他的一种方式,你是希望他能完美,不可以因任性而做错。或许皇上就是喜欢你的这份清醒和正义。”
“弘旺,你居然如此了解我!”虹彩脸红,她低下头轻轻问一句,“那么……你长期在外,有一段值得回忆的初恋吗?”说这话时,心中居然是如此忐忑不安,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弘晓羞涩:“没有。我早知阿玛已为我订了亲,不敢让他为难。”
虹彩一阵尴尬的无语,看看天色已晚,匆匆叫上小柔,返回寝舱。
躺在床上,虹彩睡意全无,她一直在想刚才的对话,不禁要问:“小柔,为什么呢?本宫知道皇上的初恋,只觉为皇后不值,可是听到弘晓说没有初恋的时候,却是松了口气?”
“啊?”小柔大吃一惊,“娘娘,你该不会是……”她害怕地不敢说。
“是什么?”虹彩奇怪。
小柔压低了声音:“你该不会是喜欢弘晓王爷吧?”
怎么会?虹彩的脸顿时红了,心急地解释:“我喜欢的是皇上,不然又怎么可能明知后宫犹如监囚,还是义无反顾的要入宫陪伴他?……或许是皇上身边女子太多,所以我也不去计较,但是弘晓就我一个妹妹,所以我有些贪心不想被人分去了关心。”
“你说什么就什么吧!”小柔吐舌,“晚了,早些睡吧!”
虹彩哪里睡得着,她翻来覆去想着小柔的话,心乱如麻。如果小柔真是旁观者清,那么我岂不是
背叛了皇上的感情?我一次次欺骗他,他还是那么维护我,爱护我,毫无怀疑和怨言,他对我的感情不正象皇后对皇上的?是真心诚意,是不求回报……怪不得皇后一直觉得我配不上皇上,不放心将皇上托付给我……想到这里,虹彩已经泪流满面,她好想见皇上,想确认自己的感情……
弘历问候过贤纯,见她安稳睡下才离开,回到自己的御舱。
舱内有一股微妙的香气,弘历心中一动,他知道是谁在,不由向常得胜挥挥手:“你们都退下吧!”然后坐到桌边,等众人退下后,冷冷向暗处说了句,“宛月!”
宛月在弘历身后抱住他:“弘历!”她急切地亲吻着他的脖颈,同时解开他的衣服。
弘历苦恼地拉开宛月的手:“不要这样!已经结束了,朕不能再和你继续下去!”
“为什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不会让傅恒知道,不会去伤害他!”宛月扑进弘历的怀中,“我想你,所以故意在德洲等你……”
弘历皱眉推开:“朕不可以一错再错,当年是酒后失态,朕已经后悔莫及,你也不要再胡思乱想,只怪我们有缘无份……你走吧……”
“为什么?”宛月哭泣。皇上后宫美女如云,但是他最疼爱皇后,不过她知道那只是亲情,她才是皇上最爱的人,虽然多年难得一见,但是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难道,你已经移情别恋了吗?是那个娴皇贵妃?”在宴席之上,皇上故意与她亲亲我我,是要告诉她,他已经有了别的女子了?
“对!朕喜欢上了娴皇贵妃,心里容不下其它人了,若是再与你纠缠不清,朕只觉得越发对不起皇后和傅恒!”弘历叹气,“和你在一起,已经不能让朕快乐了,我们都变了!”
宛月含泪咬唇,生气地盯着弘历:“我不会原谅你……”说罢愤然离去。
弘历无奈,宛月受伤的眼神是那么令他心碎。若不是遇见了虹彩,或许自己还会放纵自己任意妄为,但是虹彩犹如一道明光,照射着自己,让他不敢做出隐暗之事,他想让自己值得她敬佩值得她所爱。
弘历想着虹彩,不由走出御舱,来到虹彩的寝舱前,此时虹彩也想着皇上,正想来找他,“皇上?”虹彩看见弘历,一阵惊喜,立刻作礼。
“虹彩!”弘历将她拥入怀中亲住……
远处,宛月注视着两人相拥的情景,目光中充满恨意……
☆、只恐月沉花落后
这几天,夜夜都有聚宴会。虹彩不喜欢热闹,她宁可安静的在自己寝内念经,但是皇后身体不适,皇上想有人陪伴左右,虹彩勉为其难坐了会,就借口说要照顾皇后,离开了。她刚走开,宛月也借故起身离开。
虹彩和小柔来到皇后寝舱附近,宛月就挡在她们的前面:“见过娴皇贵妃!”
“傅恒夫人?”虹彩奇怪,她怎么来了?
“妾身想和娘娘单独说几句!”宛月看着虹彩,目光锐利。
“小柔,你先退下吧!”虹彩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其实她也想和她说几句。
四下无人,宛月就恢复了原有的傲慢气势,走进虹彩:“论姿色,论出身,论才华,你有哪一点比得上我?皇上只是图新鲜罢了,什么皇贵妃,我听说你是克死太子的罪魁祸首,靠踩着他人肩膀爬到这一步,你不惭愧吗?”
“大胆,你敢这么对本宫说话?”虹彩冷下脸,“你只是总管大臣的夫人,就凭你刚才的一番话,本宫就可以治你大不敬之罪!”
“你敢吗?就算皇后知道我和皇上的事,她也不敢治我的罪,你算老几?难道比皇后还大?”宛月冷笑,“老实告诉你,皇上在这里,我也一样可以这么说,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虹彩甩手给了宛月一巴掌;“他们教训不了你,本宫代他们教训你!”
“你……你敢打我?”宛月惊愕地捂住脸,“从小到大,谁都没有打过我……”
“就是因为太溺爱你,所以让你变得如此目无法纪,目无尊长!”虹彩冷冷看着她,“你尽管去告诉皇上,看他是帮你还是帮我?”
“好啊~~~你以为皇上喜欢你,你就可以欺负我?”宛月抓狂地大叫,“我有皇上的把柄在手,要是他不把你打入冷宫,我就跟他没完!”说罢气势汹汹就要离开。
“等等!”虹彩一把拉住宛月,“你敢造谣中伤皇上?”
“哼!”宛月冷笑,狠狠甩开虹彩的手,“现在知道怕了?什么中伤皇上,我说的全是真的。弘历道貌岸然说不想对不起皇后和她弟弟,私下却和我情根深种,我还替他生了个儿子,就是傅恒的三子福康安,如果这事传出去,我是不要紧,反正是皇上勾引我在先,倒是皇后这一家族的人颜面无存!”
“……”虹彩一阵头昏目眩,怎么可能,她正要再继续追问,一个身影居然上前将宛月狠推了一把,欲将她推出甲板,宛月惊恐,将那身影也一并拉入水里……
“有人落水!”虹彩焦急地大叫起来……
很快,落水的两人被救起,一个是宛月,一个居然是贤纯皇后。
弘历和一行人心急如焚立刻赶来。宛月懂水性所以没有大碍,她清楚的知道有人推她,而那个人被她拉下了水,现在甲板上除了她
,另一个从水中被救起的就是皇后,明显是皇后故意害她。她看见皇上来了,立刻大哭扑入他的怀中:“是有人故意推我下水,要害死我!”
“怎么可能?是谁敢这么做?”弘历吃惊,他看向虹彩,“究竟怎么回事?”
虹彩看四周人多眼杂,立刻吩咐将皇后先扶回房:“皇后身体虚弱,先救醒皇后再说!傅恒你也先扶夫人回去休息!”
太医马上先将皇后带回寝殿诊治。傅恒也带着宛月离开,宛月在离开的时候,用异样的眼神望了虹彩一眼,似乎在说,她知道真相!
虹彩心乱,一定是皇后无意间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听到她说要对皇上不利,所以情急之下,将宛月推入水中,没想到自己也落了水。如果宛月说出真相,皇后居然做出杀人灭口之事……不但皇后的声誉受损,傅恒也会难堪,皇上更是左右为难……
“究竟是怎么回事?”弘历又急又气,“虹彩,你还不说?”
“虹彩!”和皇上一起前来的弘晓和弘皎也焦急万分。
“臣妾和傅恒夫人闲聊两句,一时有些言语冲突……”虹彩暗自咬牙,不能连累皇后,她时日如无多,就让她以最尊贵的身份走完人生。宛月要对付的是我,我如果认下此事,皇上罚了我,宛月气消也不会再追究,“……没想到她脚步不稳居然失足落水,皇后正好看到就去拉她,结果也掉入水中……”
“你……”弘历怒火中烧,一向虹彩,“你一向与人无争,怎么会和宛月有争执?现在连累无辜的皇后,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唯你是问!”
“臣妾与她有争执,就是因为……”虹彩强忍住委屈的眼泪,“明明是傅恒夫人,为何皇上会叫她宛月?”她冷冷地回复。
弘晓和弘皎吃惊地对望一眼,虹彩居然会如此介意?怎么可能?
“你!”弘历万万没想到,虹彩还这么顶嘴,她的倔强简直不可理喻,正要发火地继续指责,太医急忙忙跑出来,一头一脑冷汗:“皇上,微臣该死,已经尽力了,可是皇后先前已病入膏肓如今又遭水淹,已经回天乏术,请皇上快进去……”
弘历只觉一阵晴天霹雳,心立刻被击碎,痛得难以承受,忍不住给了虹彩一个耳光:“朕不会原谅你!”说罢立刻跑进皇后寝室。
“皇上……”虹彩欲哭无泪。
“虹彩,你真是……”听到皇后无救,弘皎也颇为生气,但是她是自己的妹妹,总不能不保,如今只有想办法说服宛月,如果她能承认是自己失足落水,皇上应该不会为难虹彩,他恨恨叹口气,“我去找傅恒想想办法!”
唯一能看懂虹彩的只有弘晓,他望着伤心欲绝的虹彩,知道一定另有内情,现在弘皎也走了他可以单独询问她:“到底发生
了什么?你若是乱说话,皇后没事还好,如今皇后……皇上一定不会原谅你,这是很大很大的事,虹彩!”他扶住虹彩的肩,用严厉的口气说,“你可能为此会被贬入冷宫!你想清楚啊~~~”
“人间处处是道场!”虹彩擦擦眼泪,平静地回答,“人在做,天在看,虹彩只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在哪里都会活得很自在很快乐,弘晓无须担心!”
“你……”弘晓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连我都不相信?”
“事实就是这样……我无须任何人为我求情!”虹彩微微叹气,“只希望皇上不要太伤心……”
……
贤纯迷迷糊糊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不过门外所有人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宛月居然没有死,而娴皇贵妃居然为了包庇自己,揽下了所有的事,如果自己不开口,皇上一定从此记恨娴皇贵妃,自己的声誉也能保住。皇上痴恋娴皇贵妃,但是她能看出娴皇贵妃却不是等闲之辈,她命硬如铁,不会为皇上带来安宁和幸福,只会使他迷惑痛苦,所以她不想让娴皇贵妃继续留在皇上身边,这也正好是个机会。但是……人在做,天在看,虹彩只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在哪里都会活得很自在很快乐!娴皇贵妃的这几句话,如此坚定,如此干脆,给了她清醒的一个巴掌,让她立刻从浑浑厄厄中惊醒过来:“……”慢慢睁开眼睛。
“纯玉!”弘历见贤纯醒了,伤心地握住她冰冷的手,“对不起,是朕害了你!”
“皇上……”贤纯趁自己还有些力气,将自己推倒宛月的事说了出来,“……不关娴皇贵妃的事,皇上,你是不是觉得臣妾很不堪?”
弘历知道贤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他当然不会怪她:“……朕知道了,一切都是朕的错,你好好休息,不要再说了。”
“臣妾还有些话要说!扶臣妾起来好吗?”
弘历将贤纯抱在怀中:“你说,朕什么都答应你!”
“那拉宛月心胸狭窄,皇上不可与她再有纠葛,否则会坏了皇上的清誉。娴皇贵妃如果真是诞下皇子,皇上不可将他封为太子,以免后人非议,应了克死太子之说,对皇上,对这孩子都是不公平的。魏贵人是臣妾为皇上精心调教的,皇上的一切喜好,她都已经清楚,皇上可以放心将琐事交给她处理!”贤纯说完这番话,就觉得卸去了大任,轻松了很多……“最后能够在皇上的身边,臣妾心满意足……”
“纯玉……”弘历眼泪忍不住地流……
贤纯皇后的殡天,弘历悲痛不已,他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太多纵容,造成的后果,于是从政开始以严代宽,稍有不满,立刻革职查办,绝不留情。
傅恒想追问皇后落水一事,弘历暴跳如雷,下令昭告天
下,皇后是因病殡天,若是有人再敢质疑,立刻杀无赦!吓得傅恒立刻无言,那拉宛月也敢再多说话,而她亦感到皇上看她的眼神如此冷酷无情,饶她一命已是看在傅恒面子上最大的开恩了。
弘历遵照皇后的意思,将魏贵人晋为嫔,特别赐了封号——令。而另一个得晋的则是永贵人,据说她为皇后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绣了陀罗尼被,弘历赞叹她对皇后的用心,也将她升为了嫔,赐了封号——惇。
☆、龙衫换作粉红新
皇上留在德洲处理皇后之事,弘皎等人连同虹彩一起先行回宫。
皇后说出真相,弘历深感错怪虹彩而内疚,再过两月虹彩就要生产,如果真是皇子,恐怕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认定克太子一说,就算是自己也会介意。明明深爱虹彩和她的孩子,可为什么偏偏又是那么恐惧他的到来?弘历虚脱得再没有能力负荷这么多伤神之事,只有选择逃避,就先将心思完全放在了政务上。
储秀宫。
回宫之后,皇上连晋了两位嫔妃,却没有来看望过虹彩,他明知道落水的真相,也没有来解释安慰半句,小柔不满地抱怨,皇上的冷淡。
虹彩知道皇上在烦恼什么。虽然令嫔比她早生一月,但如今几乎后宫所有的人都在盯着她的孩子,都在看她是否真生下皇子应了克太子之说,皇后也是因为痛失爱子抑郁成疾得病而亡,皇上对这孩子又爱又恨的压力可见有多大。
“哎,本来娘娘有孕,小柔天天求菩萨可以一举得男,母凭子贵!”小柔叹气,“现在,我倒希望娘娘生个公主,可以堵住悠悠众口!”
虹彩之前有做过金龙入体的梦,所以她怀疑这一胎一定是皇子,忧心忡忡:“本宫无所谓,只是……会苦了这个孩子!”
“我有个办法!”弘旺先前没有和她们一起东巡,是因为他找到了个老太监,得知他有宫里的禁书,上面记载了生男生女的预示,所以赶去花钱买了下来。他查了图上的表,看来虹彩这一胎绝对是皇子,而令嫔就是公主!“让太医将你催生一个月,把你和令嫔的孩子调换!这是目前保住你的地位和孩子的唯一办法!”
虹彩惊恐,这?这办法太冒险……但是仔细想来也是唯一的路。皇上和太后都忌讳自己的皇子,一定对他严加防范,别说是太子,就算要平安长大都很难。若是魏贵人所生,她生辰平稳,没有冲克之说,或许时日已久,众人淡忘往事,那孩子也有机会成为太子。再说皇上知道自己生了公主,等于也是为他解决了一个难题,他一定如释重负,为了孩子,为了皇上,她点点头。
不得不说弘晓是个极其思维细致的人,不但考虑周到,更是见多识广。他在《后宫生存法则》上也有介绍生产的事宜,产婆的知识等。或许是《谁念彩虹上》中提过红遇歹徒,在荒郊野外生产的缘故,所以为了应付各种突发状况,他特别翻阅相关书籍,将其附录在后面,以作参考。换子之举,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只有虹彩和小柔还有弘旺三人秘密进行。催产的药材由弘旺买来,而小柔看书认真学习之后就可帮虹彩接生。
这些日子,弘晓也很忙碌,他去各地买了不少虹彩生产后要用的滋补品和保养品。因为皇上喜怒
无常,他怕自己冒然去储秀宫连累虹彩会被皇上责怪,就托了弘皎的福晋带进宫去。
“哥哥真是想得周到!”虹彩摆弄着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什么恢复皮肤白嫩的波斯精油,消除疤痕的玫瑰露,云南新鲜采摘的核桃和芝麻磨成的粉,加了十多种补药用蜂蜜做基底制的万全福糕等等……还有好些香气馥郁的香包,虹彩拿起闻闻,“这是什么?闻着很舒服!”
宁郡主夫人回话:“弘晓说生产时将它挂在床头,可以宁神镇痛,心情愉快……他真是偏心,对你这个妹妹那么紧张,妾身生产时,他不知在哪里呢!”说着笑起来。
香包中有一味是谜迭香,这是弘晓的味道。熟悉的香气让虹彩不由自主会想起他,想到他在为自己时刻担心挂念,虹彩就告诫自己不论面对任何困境,一定要坚强,要快乐,这样才能让他放心。
虹彩比令嫔早生,小柔帮她接生。吉人自有天助,一切都非常顺利,果然是一个男孩,虽然早产一月,但是非常健康活泼。
虹彩抱着自己的孩子,有弘晓的各种贴心准备和小柔的细心照顾,还有哥哥弘旺带回的西域药草,止痛安神药草,做足了工夫,亦是感觉犹如生死存亡一般艰难,感叹额娘在野外生自己的时候会是多么痛苦,但她还是坚强的将自己带到这个世界。正如《孝经·开宗明义章》里所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她更是决心,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也一定要为了报答额娘之恩而保全自己,决不轻言放弃。
小婴儿在虹彩怀中象条活胖头一样扭动,她心一阵酸涩,怎么舍得再将他送给她人,突然后悔起来,眼泪直流:“小柔,怎么办?本宫不舍得……”
“娘娘,事到如今……”小柔早就哭成泪人,不知该如何劝说。
弘旺闪进门提醒:“令嫔临盆,已传太医了,我已经全打点好了……”他注意到虹彩紧紧抱着孩子没有松手的意思,知道要她做这样的牺牲是多么残忍,但是,他狠下心提醒:“你若是一时冲动留下他,或许这辈子和孩子都要活在阴影中了,如果换给令嫔,皇上就不会再忌讳你,相反说不准因为错怪了你,可能还会封你为皇后补偿。令嫔得皇子,自然是对他呵护倍至,一定不会亏待他,而且你也可以时时去看他……又或许……令嫔有些原因无法照顾孩子,我们再想办法拿回抚养权……事事难料!”
“事事难料!说得对!本宫既然走到这步,就不能回头了!”虹彩咬唇忍住泪,“哥哥,你去办吧……”
养心殿。
常得胜来报,咸福宫的令嫔临盆,一个时辰之后,他又来报储秀宫的娴皇贵妃在台阶滑倒早产。
弘历正在批阅奏章,听到令嫔生了,
也就应了一声,但是听到虹彩早产,他马上心急如焚,“什么?虹彩她现在怎么样?那……”
常得胜自然知道皇上的意思,轻声上前回话:“早就吩咐好了,若是难产,弃子保母!”
“……”弘历略微点了点头,“一有消息立刻来告诉朕。”
常得胜走后,弘历坐立不安地等待着。他有个奢望,令嫔可以生个皇子,而虹彩则生个公主,这样,针对虹彩的谣言便不攻自破,她的身世就不会再招人非议。因为他想封虹彩为皇后,但是太后一定会反对,到现在太后都在为太子和皇后的离去而耿耿于怀,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是怨恨着虹彩。
“虹彩!”弘历放下手中的奏折,心中暗自祈祷,“你福泽深厚,自有天助,若是知道朕的心思,一定要帮朕达成心愿!”
几个时辰之后,常得胜又来秉报,令嫔生下了皇子,母子平安。而娴皇贵妃生了公主。亦是母子平安!
“真的?虹彩生的真是公主?”弘历喜出望外,心中大石顿时落下,“你快将喜讯回报太后,朕要先摆驾储秀宫!”
弘历自从虹彩有孕,太子和皇后相继离世开始就煎熬在自责中,如今真相大白,一切都是疯和尚的胡言乱语,他终于可以原谅自己,可以尽情地爱惜虹彩和她的孩子。
来到储秀宫,虹彩精神很好,正抱着公主。
弘历上前连同她的孩子一并抱入怀中,“你真是朕的福星,你做什么都是那么完美,让朕满意!”
皇上的话,虹彩自然听得明白,看到他居然那么高兴,想来自己的换子计划是对的:“是皇上洪福齐天,心想事成!”她这话说得有些委屈,但是弘历没听出来,身旁的小柔倒是心一惊,马上使了个眼色。
“虹彩!”弘历这几个月屡遭变故,心力交瘁,今天终于有了件能让他心慰的事,他若无旁人的抱着虹彩,亲着她的脸,然后接过她手中的公主,她甜甜的睡着:“你看她胖嘟嘟的,和你小时候一点也不象!”
“皇上见过我小时候的样子?”虹彩意外。
“当然,太后的姐姐有带你入宫……你又小又瘦,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可能不是足月生的缘故……”弘历欢喜地抱着小公主,“哪象朕的宝贝,这么健康……”
“……”虹彩想到自己的孩子,也不是足月所生,但是虽然小却是很精神,她提醒皇上,“令嫔听说生了个皇子,皇上快去看看她们,那孩子也一定很可爱。”
“朕知道,朕明天再去,今天要好好陪你和公主!”弘历随便应了声。
“……”虹彩听着这话,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正说着,弘历闻到一股好闻的香气,以往宫里一直是飘着淡淡檀香,如今这味道……他环顾四下,注意到虹彩床头
挂的多个香包,“这是……”
“回皇上,是宁郡王夫人带给娘娘的,说是可以宁神安眠!”小柔上前谨慎地回答。
“弘皎?”弘历依稀可分辨出那份迷迭香的味道,知道一定是弘晓的主意,不由有些不悦,他居然比自己想得周到,“弘皎哪知道这些玩意,一定是弘晓了,这么有心,上回太后有些失眠,怎么不见他做香包送来?再说,他有的,宫里会没有吗?分明是多此一举,小高子!”他冷冷转向门口,“传朕的旨意,让太医院调配上好的香包,送到储秀宫来,再送几个给咸福宫的令嫔!”
几个香包,皇上就那么介意,虹彩和小柔紧张地交换了一下眼色,看来其它的东西可得藏好了!
咸福宫。
太后知道令嫔生了皇子,欢天喜地立刻摆驾到了咸福宫。原以为皇上得子也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没想到他居然不在,宫里道贺的妃嫔散去,只有惇嫔在陪着令嫔。
“皇上还没有来过吗?”太后奇怪。
陪同她前来的常得胜回话,皇上去了储秀宫看娴皇贵妃。
“皇上也真是的,去瞧娴皇贵妃也有段时辰了,怎么也不来看看自己的皇子?”太后有些不满,从惇嫔手中接过孩了,抱在怀中,转向令嫔,看她眼眶红红的,想必委屈之极,强忍着眼泪,便安慰一句,“你放心,如今你有了皇子,母凭子贵,哀家自有主张,不会让皇上亏待了你!”
“多谢太后!”令嫔终于忍不住小声哭泣起来,“臣妾不敢奢望皇上的宠爱,只希望不要冷落了皇儿!”
“皇子一向由皇后抚养,如今皇后之位悬空,你就先带着吧!”太后淡淡。
太后的话让令嫔立刻不安起来,皇子由皇后抚养,如今虽然皇后不再了,但是难保皇上不会册立娴皇贵妃为皇后,这样一来,皇上也是她的,皇子也是她的,一切都是她的,让令嫔怎么不绝望伤心。
太后看过皇子离开,令嫔终于抱着皇子大哭起来:“本宫不甘心,凭什么要本宫将孩子交给她抚养?”
“姐姐!”惇嫔叹气,上前轻声分析:“你哭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急谋对策!皇上不顾皇子却跑去看公主,看来娴皇贵妃这皇后之位是呼之欲出了,我们要保住皇子的抚养权,才有可能留住皇上的一份关心!”
“本宫不想和她争宠,也有自知之明是争不过她的,本宫只要孩子!”令嫔含着泪,抱紧皇子,她一时激动,抱得过紧,孩子立刻难受地挣扎啼哭起来……
惇嫔心中顿生一计!
☆、凤凰飞来衔帝箓
寿康宫。
太后知道皇上这次来一定是为了立后的事:“既然皇上心里早就有了打算,哀家又能说什么呢?皇后的封号定了没有?”
“儿臣昨天已经想好了!”弘历呈上折子。
太后接过一看,脸有些阴沉:“这个封号,她受得起吗?”
弘历浅笑:“儿臣看来,虹彩当之无愧!”
“封号?”昨日在储秀宫,弘历将自己想好的封号告诉虹彩,他牵起她的手,在她手心写下两个字——娴帝!虹彩心中微微一惊,居然用帝字?“臣妾怎么担当得起?”
“这两个字,一个是你一个是朕!”弘历深情注视着虹彩,将她的手握紧,“明白朕的意思吗?”
虹彩感动,自己何德何能居然可以让皇上如此眷恋,和孝贤纯皇后相比,她对皇上的关心照顾真是自愧不如:“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臣妾想将娴字换成纯!臣妾不敢和孝贤纯皇后相提并论,但想以她对皇上的真纯之心,时时告诫自己,要对皇上更好……”虹彩脸微红。
“纯帝!”弘历含笑,将虹彩拥入怀中,“就用纯帝!只要念起这个名字,就会想到我们的情义之深,你可要好记住今天的话,要对朕更好……”
……
“皇上!”太后的一声,打断了弘历的沉思,立刻回神回话:“儿臣在!”
“皇子和公主的名字拟定好了没?”
“儿臣想慎重一些,暂时还没有!”弘历回话。
“怕是心思都花在立后上了吧!”太后冷冷,“尽快吧。既然娴皇贵妃要继皇后的位置,那令嫔替皇上生了皇子,自然也该晋一下她的位份,对她好些吧,毕竟她是贤纯皇后给你选的!”
“儿臣会将她晋为妃。”弘历知道彩儿是当年太后给他的,当然会对她有所关注。、
从寿康宫出来,弘历让常得胜先回养心殿候着,自己想去看彩儿,但是不知为什么却又来到储秀宫的门前。或许是突然失去了纯玉,让他觉得事事无常,更要珍惜眼前人,与其将时间放在她人身上,为什么不多多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守着门的是小柔,她看见皇上突然驾到,吓得脸色一变,因为弘晓来了,他正在里面,怎么办?她立刻下跪迎接,并用很大的声音说:“皇上万福!”希望可以提醒娘娘和王爷。
弘历何等敏锐,她那么惊恐得大声请安,一定是想隐瞒什么,于是生气地推开小柔,一脚踢开门闯进去。
虹彩和弘晓正在聊天,桌上放了不少弘晓带来的保养品,听见
小柔的声音,两人就觉不对,但是时间太急,已经没有办法从口门离开,亦没有办法收拾,干脆就冷静下来,匆匆摆了几个棋子装下棋。
看见皇上进来,虹彩有些意外,和弘晓立刻放下手中的棋,向皇上请安!
“起来吧!”弘历见他们只是下棋。强按捺住脾气,淡淡应了声,
虹彩亲昵地走到皇上身边,笑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哥,你看,皇上来了,我们正好可以请皇上评评理!”
虹彩先发制人说了话,弘历不想撕破脸,就顺着她的话问了句:“哦?评什么理啊?”
“是这样的!”虹彩指着桌上的瓶瓶罐罐,“哥哥拿了些保养品来,一定要臣妾好好用,说皇上喜欢美女,万一不漂亮了,皇上就不喜欢了。臣妾就说不是,皇上才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他喜欢一个人,是喜欢她的才华和品德,不会只看美貌!”
“皇上!你要说真话哦~~~”弘晓翘嘴,心里慌得要命,他听说皇上最近心情不好,连几个香包也拿来出气,今天被他撞见自己,一定恨极,只是虹彩在,他不便发作,日后一定有所行动,自己怎么样都可以,只希望不要影响了虹彩的立后。
“朕喜欢虹彩!”弘历笑着敷衍一句,随手揽过虹彩的腰,“因为虹彩才貌双全!”
虹彩甜甜地笑。
“既然皇上来了,臣弟就不打搅皇上和娘娘,臣弟告退!”弘晓见两人甜蜜,立刻找机会离开。
弘历随口应:“那就跪安吧!”他又冷冷加了句,“你虽是虹彩的哥哥,但她如今是朕的娴皇贵妃,君是君臣是臣,私入后宫没规没矩,弘皎没有好好教育你吗?以后若再逾越,即便是怡亲王,朕也不能徇私,枉顾法纪!还有小柔这丫头,成日慌慌张张,哪配风仪女官这个官位,降为尊等宫女,罚奉三个月!”
“臣弟一定谨记在心!”弘晓一身冷汗。
“奴才该死!”小柔亦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虹彩在一旁也暗自为弘晓和小柔担心,不过弘历看弘晓走了,就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让她稍稍放下心:皇上只是一时生气,骂也骂了,罚也罚了,应该不会再为难弘晓和小柔!
弘历拉着虹彩坐下,摆弄着桌上的瓶瓶罐罐,随便瞄了眼没有下完的棋。棋局还刚起,杂乱无章,以虹彩和弘晓的修为,怎么可能下得如此混乱,显然是仓促之举,是为了应付自己,他们居然要欺骗自己?心中好不容易压下的火又蹿起,他望见虹彩的床头已经换了新的香包,但是这香味显然不是以前的那种,就借题发挥骂起来:“该死的奴才,居然阴
奉阳违,朕让他们做几个香包,竟然敢敷衍了事,一个个都不要命了……常得胜,将那些没用的奴才痛打50大板,贬了太医的官职,全部赶出宫去!”
“皇上误会了!”虹彩心急。太医院送香包来时有说过,原先的包里有两味香草是西域所有,他们找遍了京城的药材铺,都说没有,不知道是否可以用其它的代替。虹彩想也无妨就随他们了,如今居然害皇上发那么大的脾气。她拉住弘历的手解释,“太医院送来的时候,臣妾闻着有些呛,想着原先的香包是用来安神镇痛的所以味道浓烈些,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所以臣妾特别让他们改了几味!”
“是这样吗?”弘历气还没有消,但是看见虹彩甜美的笑柔,用闪亮的眼眸深情地注视他,就犹如有股清泉流入心间,顿时消融了他的烦躁,“算了,你说什么,就什么吧!”他什么都不想去计较了,只要虹彩能一直在自己怀中就好。
咸福宫。
惇嫔给令嫔的想的办法是这样的:等娴皇贵妃前来看皇子时,就把后宫姐妹都叫上,然后在皇子的襁褓上暗藏几根绣花针,等娴皇贵妃抱皇子时,手被针扎到,一惊失手,将皇子掉落,众目睽睽,她故意想害皇子的罪名就成立了。就算她们不主动去回秉太后,亦有无数好事者惟恐天下不乱,到时候,别说是抚养皇子,就算封后都难说了!
“但是……如果她失手掉落,会不会伤了我的孩子?”令嫔担心这一点。
“放心,我事先会将皇子裹好,之后,我们一左一右在她身边,她一失手,我们就立刻去接,然后趁机将针收回,不会有事的!”惇嫔得意,“娴皇贵妃那边已经传了话,明天会过来,等着瞧吧!”
惇嫔和令嫔的计划自以为天衣无缝,她们哪知道会算漏一点,就是弘旺!弘旺在后宫暗中行走,她们有什么计划,自然是逃不出他的眼目!
虹彩的应付之策是:叫上了皇上一起前去,然后由皇上去抱皇子!
看到皇上居然一并前来,惇嫔和令嫔吓得花容失色,惇嫔更是顾不得被针深深刺入手心的巨痛,一把抱起皇子找个借口就逃:“哎呀,奶娘是怎么做事的,皇子的尿布都湿了,臣妾先给他换了再抱来给皇上,免得污了皇上的龙袍!”
“也好!”虹彩暗自好笑。如果她这时呵斥小慈站住,在皇上面前揭发一切,相信她和令嫔再无翻身之日,但是她不想这么做。如今皇上性情难料,若是发起狠,将她们贬入冷宫事小,就怕要了她们的命,那她的小皇子岂不殃及池鱼。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等皇上走后,众嫔妃也相继离去
。虹彩留下要和小皇子再玩一会,并叫住心虚也想溜走的惇嫔:“惇嫔!本宫有话要说!令嫔也是!其它人都退下吧!”她将皇子交给小柔抱出去。
“姐姐!”惇嫔做贼心虚,吓得立刻跪在地上,“有何事?”
“将手伸出来!”虹彩冷冷。
原来娴皇贵妃都知道了!惇嫔和令嫔怯怯对望一眼,惇嫔抖抖伸出手!
手指上有些血点,可见伤得不轻。
虹彩叹气,随即又生起气来:“你们真是不知死活,如今是什么情况?贤纯皇后和太子突然离去,皇上的性子变得极其愤世,前朝臣子犯了一点令他不快的珠丝马迹就失了性命。你们倒好,小小嫔位,还敢玩鬼祟伎俩,今天本宫要不是看在小皇子的份上,没有声张,以后要是再不安分,休怪本宫无情!”
“谢谢姐姐饶命!”惇嫔和令嫔吓得直哆唆,半响,令嫔才斗胆回一句话,话没有说几句先哭成泪人,“……臣妾只是不想和孩儿分开,所以出此下策,臣妾求娘娘让臣妾亲自抚养孩子……”
“住口!你配吗?”虹彩狠狠盯着令嫔,“虎毒焉不食子,皇子那么小,你却利用他来害人,本宫怎么可能让他生活在这么一个不堪的额娘身边!本宫会亲自抚养皇子,以后你若是品行端正,本宫会考虑让你见他,否则本宫会将今天的事告诉皇上,你这辈子休想再见皇子!”
“娘娘……不是臣妾做的,是惇嫔的主意,臣妾不想的……”令嫔后悔地大哭……
虹彩心意已决,不再理会令嫔,转向惇嫔:“还有你!”
惇嫔见娴皇贵妃一改往日的和颜,面孔铁青,立刻害怕地哭起来:“姐姐饶命,妹妹错了,念在姐妹一场……”
虹彩打断惇嫔的话:“汪小慈,你名叫小慈,心里却没有半分慈悲,整天兴风作浪,搅得后宫鸡犬不宁。你机关算尽,无非就是谋求地位权利,本宫今天就告诉你,只要有本宫在,你汪小慈最高的位份就只会是个嫔,只会降不可能再升!”
“什么?”惇嫔惊恐地望着虹彩张大嘴巴,“不会的……不要啊……妹妹错了。妹妹真的知道错了……”她扑上前揪住虹彩的裙摆嚎哭!
虹彩冷冷推开小慈:“小柔,摆驾!”
“等等!”令嫔心急地大叫,不断大哭磕头,“求娘娘垂怜,让皇子再留在臣妾身边一晚吧,就一晚,让臣妾再好好看看他,臣妾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