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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见第79章的大清之梦。.13

作者:圣的真红 当前章节:149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她哭求成这样,头都磕破了,虹彩一阵不忍,只能答应她。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这一侧隐之心,却让她就此失去了抚养自己孩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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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弘旺想着,虽然只有一夜,但是也不能马虎,所以想留在咸福宫监视她们会有什么动静,不过虹彩那边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让他不得不马上回储秀宫。

皇上居然下旨将小柔配给弘晓作侍妾!

小柔当场听完常得胜的宣旨差点没昏倒,惊呆在那里!

常得胜用他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打量着小柔:“你一个丫头出身,让你伺候怡亲王,是皇上看在娴皇贵妃面子上,对你的隆恩浩大,怎么象是委屈了你?这么没福份?还不快接旨谢恩?”

皇上特地叫心腹来宣旨,就是要看我们的反应,不能让他看出端倪!“小柔一定是惊喜得说不出话了!”幸好虹彩机警,立刻先替小柔接了旨,请人送常得胜出去,然后关上门,叫弘旺回宫急谋对策!

“皇上果然还是介意弘晓,不想轻易放过他!”虹彩焦急,“但是偏偏为何要选小柔?”她担心地望向哭成一团的小柔,弘晓是很好,但是小柔心有所属,太难为她了!

“小柔!”弘旺知道小柔这些年为了自己做了很多事,她这么默默的付出,就想着有一天可以嫁给自己,如今这个希望落空,她此时绝望的心情一定比死还难受。

弘旺一直只想着为阿玛报仇,从来不考虑自己的事,连性命也可以舍弃,所以对小柔从没承诺过什么,但是她的心意,他是知道的。飘流在外多年,他早就淡薄了门地观念,若是大仇得报,他便带小柔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现在……他默默揽过小柔,心理矛盾着,带她走?虹彩封后在即,是必会连累她。可是留下小柔,她便要去伺候弘晓了。

“弘旺少爷!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小柔紧紧抱着弘旺,哭着使劲摇头。

“哥哥!”虹彩看得心都要碎了,眼泪跟着滑落,“带她走吧,我自有办法应付皇上,我就算不当这个皇后,也不可以耽误了小柔的幸福!”

“不可以……宫女私下离宫是死罪,皇上不知道小柔已许给了我,只是想试探弘晓,还以为他这么做对小柔也算是件好事,如果小柔不领情,还逃走,反倒叫皇上难堪,恼羞成怒,除非……”弘旺皱起眉,思索着。

虹彩和小柔心急地追问:“除非什么?”

弘旺轻叹:“将难题给弘晓,以他对虹彩的心意,绝对不会接受小柔,我们就坐等其成!”

“这……”虹彩心乱作一团,“皇上摆明了是用套试探弘晓,如果弘晓出面回绝,就是中了皇上的计,或许能逃过这次,但是接下来皇上一定会用更多更大的麻烦来对付弘晓,所以他不可以作声,若是我们逼弘晓……”她说到这里伤心地抹泪,“……我怎么舍得弘晓出事,我宁可不作皇后,宁可抛弃一切,也要能保弘晓和小柔!”

“不行!皇

上做得一切都是为了你!”弘旺苦恼着,“要是你为了保他们和皇上撕破脸,皇上一定恨死他们,起杀心都有可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怎么办啊?”虹彩急死了!

与此同时的冰玉山庄。

弘晓也和弘皎在烦恼皇上的这道圣旨。

皇上莫名其妙的突然将小柔给弘晓是什么意思啊?弘皎百思不得其解,逼问弘晓发生过什么,弘晓吱吱唔唔,想来一定是上次在储秀宫遇见他的事,当时皇上有骂了他几句,没想到那只是开演,现在才入戏。

“哥,快给我想个办法回绝皇上的好意吧,上回皇上给我赐婚,不也收回成命了吗?我去和虹彩说,让她向皇上求求情。”弘晓气得直跺脚,“我不要小柔啊,她是虹彩身边的人,尴尬死了!”

“这次你闹也没有用!”弘皎叹气,“上回皇上收回成命,是因为他是真心想补偿你,这次却是以奖代罚,你不得不接受。若是有异议,搞小聪明让皇上收回成命,皇上可能会看在虹彩的面子上答应你,但是之后的报复就会接踵而来,可以说如今这个是最小的惩罚,是不伤害任何人感情的一个警告。或许皇上其实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你,他正等着你有所行动,然后再有绝对的理由对付你!”

“那怎么办?”弘晓乱啊,“我……”

“无所谓,反正只是个侍妾,我看这小柔长得也不错,你就开开心心收下来,算是告诉皇上你对他绝对没有二心!”弘皎拍拍弘晓的肩,“听哥的话,虹彩只是你妹妹,不要再自作多情,不要再做任何让皇上不悦的举动,对你,对虹彩都好!”

“……”弘晓不知所措,他怕自己要了小柔,虹彩会怎么看他,怎么想他?对小柔,她是个应该得到幸福的好女子,而自己已经为虹彩无法自拔,根本不可能再喜欢任何人,他就算留下小柔也只能向妹妹一样对她,岂不耽误了她。

无法入眠的几人,各怀心事,但是第二天太阳会照常升起,就算想逃避也无从逃避,要面对的总要面对。

虹彩让小柔先去咸福宫接小皇子,然后又让弘旺立刻去一趟五台山找师父。她不能让弘晓出面惹怒皇上,只有以小柔为借口了,就说师父以为小柔和师兄菩萨哥订了婚,若是皇上要另配,要先问过师父才行。有师父出面应该有所转机。小柔和弘旺听虹彩这么一说,稍稍放了心。

小柔将皇子抱来,令嫔依依不舍的跟在她后面。

一路上还好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储秀宫,小皇子就开始哭闹,特别是虹彩上前要抱他的时候,更是又蹬又跳哭到不行。虹彩吓坏了,不敢上前,只好继续由小柔抱着,她看了一眼令嫔,发现她的嘴角有丝不经意的笑,才恍然一定又是她搞

了什么鬼!如今小皇子那么怕她靠近,怎么办呢?这倒叫虹彩为难了。

“娴贵妃娘娘,既然孩子无法留在储秀宫,不如让臣妾带回咸福宫抚养?”令嫔见虹彩为难,正好找准机会下跪恳求。

令嫔虽然几次三番搞花样,但是对自己的孩子一定会百般疼爱,不过她的心思如此复杂,孩子跟了她难免会学坏,自古邪不胜正,如果她用这伎俩赢回抚养权,岂不是助长歪风邪气?虹彩犹豫。

这时皇上居然也到了,他知道今天是皇子来储秀宫的日子,所以抽空来看看,没想到居然看见令嫔跪在虹彩面前不断磕头哀求,虹彩亦是面露难色,而小皇子在小柔的怀中狂哭不止,其它宫女们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的站在一旁。

“虹彩,令嫔,出了什么事?”弘历惊讶。

“皇上!”令嫔看见皇上居然来了,立刻象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哭着扑过去,“皇上,求皇上作主,皇儿一到娴皇贵妃宫中就啼哭不止,可见他和娘娘有什么冲突……求皇上可怜他,将皇儿交给臣妾亲自抚养。”

“怎么会?”弘历疑惑,望向小柔和令嫔宫中的几个宫女,“可有此事?”

众人不敢说谎,照实说,的确是在咸福宫这一路上,皇子都很乖很好,可是一入储秀宫就开始慌乱,大哭不止……

弘历心中一阵不悦,不由又联想到先前克太子之说,他担心地望向虹彩,只见她急得不知所措,眼中含着泪花,梨花带雨,让他心痛得都快碎了,上前将她抱入怀中安慰:“朕什么都答应你,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是我的孩子,居然不可以和我亲近,令嫔真是太过分了,绝对不可以纵容。虹彩咬唇强忍悲伤:“既然皇儿不愿留在储秀宫,本宫不会为难他,就送去重华宫给陆妃抚养!”

“啊?为什么?”令嫔不服地大叫,“为什么臣妾不可以?”

虹彩不搭理她,转看向皇上:“陆妃个性温和柔顺,多年来也无所出,相信一定会好好疼爱这个孩子。”

“陆妃是个不错的人选!”弘历点头,“就陆妃吧!如今她有幸抚养皇子,可喜可庆,朕就给她一个庆的封号,让她为皇子带些福气!”

“……皇……”令嫔还想争辩,无奈弘历不耐烦地挥手:“既是朕的决定,你就不要再有异议,跪安吧!”

令嫔又急又气,悻悻离去。这回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早知如此,就应该和颜悦色的将皇子交给娴皇贵妃抚养,一来打好关系,自己随时可以多来看孩子,二来虹彩将来是皇后,皇上对她一往情深,这对皇上对接触皇子也是有利。如今被送去庆妃那里,等于降了一级,真是失算!要怪就要怪惇嫔,都是她的馊主意!

昨日虹彩走后,惇嫔和令嫔被她

如此责备,当然不服气。小慈就说,既然她仗势欺人,我们也不可忍气吞声过下半辈子,要让她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娴皇贵妃想要皇子,我们就偏偏不能令她如意。

计划屡次被破解,小慈总觉得暗中有人在监视她们,并通知娴皇贵妃。她记得上回就是有人约她在假山后见,把令嫔滑胎的罪证交给她的。这个男人身手不凡,不象是太监之流,有机会她一定要和皇上说,让皇上对娴皇贵妃留个心眼。如今她更是要小心谨慎,所以将计划写在纸上叫给令嫔看。

“这么做?不是很危险?”令嫔担心。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小慈将孩子抱入内室,在室内点了储秀宫常用的檀香,接着就换上一件红色的衣服,手上戴上一根红绳和一串佛珠,然后捂住皇子的嘴,令他难受挣扎,再放开,将他抱到别处,过上些时辰又将其抱入内室……重复几次后,小皇子只要一闻到檀香的味道,或是看到红色的衣服,手上的佛珠和红绳,就会不安地大哭!

原本以为是完美的计划,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令嫔又气又恼,回咸福宫将惇嫔大骂一顿,将她赶走,与这个阴险小人从此不再往来!

储秀宫。

弘历挽着虹彩,一边喝茶一边和她商量封后之事。

虹彩心烦,想到无法抚养自己的皇子,而小柔的事也不知是否能解决,她的悲伤和烦恼正是眼前那个深爱着她的皇上所带来的,而她无法向他抱怨倾诉,还要强颜欢笑,一时气急胸闷,居然昏了过去……

虹彩不知睡了多久,缓缓醒来,看见皇上靠在床边,已经累得睡过去……他为国事日夜操劳,如今还不顾疲惫守着自己,虹彩的眼眶一热,泪水滴到弘历的手上,将他惊醒。

“虹彩,你怎么样了?”弘历焦急万分地握着她的手,“朕让太医瞧过了,诊不出什么症状,为何会昏倒?”

“可能只是累了!”虹彩内疚,“让皇上费心了!”

“怎么会累?”弘历担心地追问。

“昨天,皇上下旨将小柔许给哥哥,你是一片好心,可是却难为了我和小柔!”虹彩正好有了借口。

“怎么说?”弘历不解。

虹彩接着说:“其实师父早就将小柔许给了我的师兄菩萨哥,只怪我从没和皇上提起,如今既不能辜负皇上的好意,又不能违背师父的意思,实在是左右为难,我和小柔烦恼了一夜,所以就累了!”

“哎呀,赐个人只是朕一时兴起,虹彩你若是不喜欢,大可明说,朕收回成命就是!”弘历生气地敲了一下虹彩的脑袋,“自寻烦恼累垮了身体,你叫朕怎么舍得?”

虹彩暗自松口气,小声嘀咕:“臣妾是怕皇上不高兴,你是皇上,臣妾和小柔怎么敢违抗圣旨

……”

“你呀~~~”弘历不悦,“曾几何时,你不再与朕贴心了?想当年,一起下江南,一起出生入死,你当时还只是个无名无份的女子,何时畏惧过朕?朕最喜欢的也就是你的那份有什么说什么,更是要和朕一辩长短的魄力和勇气,现在怎么了?就要贵为皇后,万民之上,居然畏首畏尾起来,怕有什么闪失丢了皇后的虚名不成?”

“当然不是!”虹彩心急地解释,“当年之所以不怕得罪皇上,是因为还没有喜欢上皇上,现在……臣妾越是喜欢你越是在乎你,就越怕伤害你,怕看到你愁眉深锁的样子,怕看到你烦躁不安的神情……”

虹彩还没有说完,弘历已经急切地亲住了她,然后将她溶化在自己的激情中……

“知道吗?刚才朕在床边看着你,居然发现你和小皇子的眉毛长得十分相似……”弘历柔情地拥着虹彩,感受着她肌肤甜蜜的温度,痴痴望着她的脸,“眉宇之间有份异与常人的光芒……”

“黛玄眉之琰琰……”虹彩与弘历居然异口同声,然后相对而笑。

“琰!永琰!”弘历灵光一闪,“朕的小皇子就叫永琰吧!”

“永琰……”虹彩一念起他的名字,就似乎能想象到他的可爱模样,特别是那两道和自己一样的漂亮双眉,也甚是满意,“真是一个好名字!”

☆、休道花前无伎俩

皇后母仪天下。犹天地之相成。日月之继照。天子春秋鼎盛。内治需人。娴皇贵妃那拉氏、系皇考向日所赐侧室妃。人亦端庄惠下。应效法圣祖成规。即以娴皇贵妃那拉氏继体坤宁,封号纯帝。吉日吉时,举行吉礼。钦此。

弘历终于正式下旨将乌拉那拉虹彩封为纯帝皇后。又在同日下旨,令嫔诞下皇子,普天同庆,晋为令妃。陆妃和金妃养育皇子,劳苦功高,均晋为贵妃,赐陆妃庆字封号,赐金妃嘉字封号,林妃赐封号颖,不进位份。另,凡入宫十年有余的妃嫔均进一位份。

皇上这次大手笔恩泽后宫,妃嫔们都欢天喜地。惟独有一肚子不满的就是惇嫔小慈,她没有因皇上这次册封皇后而得到什么好处,在长春宫摔着东西大发脾气。

“小主,那是因为皇上之前不是晋了你的位份,总不能连着升!”宫女小花怯怯劝着。

“你懂什么,那为什么令嫔就上了妃位了?本宫就不能?”小慈吼。

另一宫女小草小声解释:“令妃是因为生了皇子……如果小主也可以生……”

小慈恨很:“住口!本宫还需要你们教?你们两个小花小草,什么名字,那么小家子气,怪不得害本宫的气焰都低了,从今天开始你们改名字,百花和绿意,好好给本宫争气!”

“谢小主赐名!”百花和绿意立刻下跪谢恩,“小主……现在纯帝皇后也得罪了,令妃也得罪了,今后该怎么办呢?”

“……”小慈拧起眉,本来故意留在咸福宫,想有机会多见见皇上,没想到令妃这个贱人过河拆桥,看计划失败就迁怒于她,现在见皇上的机会都没了,只有干等传召,可是皇上后宫美女如云,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想她汪小慈,论才华、美貌、家势地位都不是顶尖的,怎么做才能吸引皇上的注意呢?

百花和绿意都是小慈的陪嫁丫头,虽然小慈经常数落她们,但是小主没地位,她们也跟着受气,所以只有努力想办法才行。

百花转着眼睛上前:“小主!皇上的后宫,美女如云,各有所长,皇后是才华,令妃是俯首贴耳,庆贵妃是温柔,嘉贵妃有两个皇子,那个颖妃……”

绿意会意接上话:“想当年的林妃是多么嚣张,就因为她够贱!可惜现在人老珠黄,只能养育大阿哥安度余生了,皇上吃过美味,怎么会不留恋呢?小主要是能学到当年颖妃的狐媚功夫,一定能在后宫脱颖而出的!”

小慈听着羞红了脸,这怎么行?想她也是出身名门,要做些下女的嘴脸,不是很丢人?但是想想也只有这个办法,她自言自语:“皇后什么都好,就只有一点,她做不到,那就是贱!让她对皇上阿谀奉承,是万万不可能。但是世上的人,哪个不喜欢听谗媚之言,皇

上再怎么高风亮节,正人君子,他还是需要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不然活着岂不太累?”

“对了!皇后是光,咱们小主就做影!”百花笑,“光越强,影就越黑!”

“……”百花的话让小慈下了决心,“你们去宫外找些本宫能学的小书来。”

养心殿。

弘历听虹彩说小柔已和她师兄菩萨哥有婚约,就暂且不逼弘晓,把事情先不了了知。但是他的心中却有了些模糊的疑惑,菩萨哥是何人?据他所知,应忍师就是前朝废太子,看破红尘出家修行,所以有些道行,他应该不会收什么徒弟,虹彩是因为慧妃还有十三皇叔和他有渊源,他才收留她,那么这个菩萨哥呢?再说应忍是因为感情之事,痛不欲生才出家的,怎么可能现在还有闲情逸至替他人订婚?要么菩萨哥来头不小,要么就是虹彩骗朕,她又为什么要骗朕?

“常得胜!你马上放下手上的事,替朕去一趟五台山,查清菩萨哥的底细!”弘历百思不得其解,“早前在苗疆一役和之后的金川一役,弘皎都有提过,得到虹彩的师兄菩萨哥相助,说他年龄和他相仿,气宇不凡,武功甚高,很想和他交个朋友,但是他不求名利,总是匆匆而去,朕倒是有了兴趣!”

“喳!”常得胜得令,“皇上……”他猫腰提醒,“是不是该翻牌子了?”

弘历挥挥手:“不了,今天朕去皇后那里!”

虹彩精神已经恢复了,她有弘晓精心为她准备的保养品,所以同样是生育之后,令妃就算天天鲍参燕窝,她也没有虹彩恢复得好,还有些发胖,虹彩倒是身材曼妙,肌肤娇嫩更胜从前。这也是弘历所喜欢的,他抱着虹彩总觉怎么看也看不够,怎么对她好都远远不能表达心中的爱慕……但是虹彩似乎不愿与皇上没日没夜沉溺爱欲,她更喜欢与他谈天说地,博古通今,享受智慧的乐趣,这是弘历小小的失望。

这些天,皇上夜夜留宿储秀宫,小慈就利用皇上去储秀宫的必经之路施行她的计划。

“小主,不要这样!小主!”

弘历今日摆驾储秀宫,路上就听见有宫女伤心地叫着,他奇怪,因为心情不错就下御辇自己过去瞧瞧。

原来是惇嫔。她居然在一口水井边,打着水一桶一桶浇着自己……浑身已经湿透。现在快十月了,夜露很凉,这样下去,一定会得风寒,身边的两个宫女哭劝着,她亦倔强地不为所动。

“惇嫔,你这是干什么?”弘历上前一把夺下她手中的水桶。

小慈和百花、绿意看见皇上居然过来,惊恐地立刻请安行礼。百花哭着不顾小慈的反对,上前回话:“回皇上,这是小主家乡风俗,可以替人消灾解难,背业障!”

“消灾解难,背业障?替谁呢?”弘历

话出口,就自己想到了,近来太后凤体违合,难道是为了太后?

“回皇上!臣妾是为了太后!”小慈低头轻轻说,“臣妾没用,看见太后近来身体不适,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皇上一向最关心太后,臣妾身为皇上的嫔妃,一定要为皇上好好照顾太后,尽儿媳的本份,可是臣妾有能做什么呢?一不会说笑话令太后开心,也不会做点心或是煮药茶,只有这个家乡的土办法……”

“你别傻了!这又有什么用呢?”弘历心疼。

“有用的,有用的!”绿意急着上前,“孝贤纯皇后在的时候,小主也用这个办法替皇后背业障,皇后的精神果然是好了很多,只是之后小主就得了风寒,一病不起,耽误了好几个月,她为此一直内疚,哭得死去活来……所以几天几夜不吃不睡的绣陀罗尼被……”

“啊?有这回事?”弘历最喜欢重情重义特别是重孝之人,他感动地将小慈抱入怀,“你有这份心,朕已经非常心慰了,现在听话,回宫休息,不要冻坏身体!”

“谢谢皇……”小慈还没说完,就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长春宫。

小慈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皇上的怀中,心中狂喜……她早就吩咐了太医,要说自己冻伤了,若是一时醒不了,就可大可小了,用火盆或是热水可能太猛,不但无法取暖,反而可能伤了她的经脉,最好是有人可以用体温苏醒她,那个人当然会是皇上了……

弘历见小慈醒了,就打算起身离开,他已经约了虹彩,不想让她久等,可是小慈急急拉住他的手,一脸的期待:“皇上要走?皇上已经好久没有来长春宫……”

弘历也不想扫了小慈的兴,就全当奖赏,转身抱住她……

原本以为敷衍一下就可以,可谁知小慈不知哪里来的狗胆,居然又抱又舔纠缠着他,将他的兴趣完全吊了起来,两人疯狂了一夜。

林妃失宠以后,后宫没有一个能代替她位置的嫔妃,弘历也很久没有如此放肆如此尽兴,看来小慈这招学贱是走对了,弘历对她的表现十分的满意,亦有封他为妃的意思。

常得胜从五台山回来,他特地拜访了应忍师父,师父说确有为小柔定亲之事。之后他又开始询问起菩萨哥是何许人,应忍只说是自己收的徒弟,就是一个普通人,长年在外云游。他觉得师父的话含糊不清,于是又上寺院周围打听这个人,可附近的山民都只知道虹彩和小柔是师父的弟子,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菩萨哥。

“这就奇怪了!”弘历疑惑,“菩萨哥确有其人,但可见并不是应忍的徒弟,他之所以会承认下来,一定是虹彩事先知会了他。”但是他想不通,虹彩在京城如何快马加鞭能通知应忍?弘皎和弘晓在他下了圣旨之后

,他就派了人监视着,他们没有什么行动,难道宫里有虹彩暗中安插的人?这个人没准就是菩萨哥?他和虹彩究竟是什么关系?”

“皇上,如果皇后真的有做了那么多事,可见她并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子,老奴觉得有必要深究!”常得胜皱起眉。

“你去办吧,朕要你从朕在五台山遇见皇后开始,仔细地查,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有关人等都不可以放过!”弘历内心矛盾着,虹彩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如果他知道真相,会不会离虹彩的心越来越远?但是他是皇上,怎么可能任其继续欺骗下去!

弘历满怀心事来到储秀宫门前,虹彩和小柔抱着固伦和静公主正在院子里赏花。

弘历远远地望着虹彩,她依旧象一道彩虹那么耀眼夺目,举手投足,那么坦然自若,绝对不象一个心机深重的女子。那么为什么要隐瞒菩萨哥的事?他忍不住上前:“虹彩!”

虹彩和小柔见到皇上,立刻请安行礼。

“朕……”弘历想直接问她菩萨哥的事,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他居然害怕听到真相,转念换成了,“朕有意将惇嫔晋为惇妃,你意下如何?她是你的好姐妹,对太后非常孝顺,对朕也很体贴。”

弘历想虹彩一定会说,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就这么办吧,可是没有想到虹彩居然淡淡地说:“臣妾有说过,汪小慈最高的位份就只能是嫔位,如果皇上想看臣妾食言的笑话,那就封吧!”

“啊?为什么?”弘历大吃一惊,“惇嫔做错了何事?”

“皇上,惇嫔她……”小柔气呼呼正要全盘托出,可是虹彩打断了她,回答皇上:“如果皇上相信臣妾,就不要问了,总之臣妾不会随便为难人。”

“既然你这么说了,朕尊重你的意思!”弘历打消了封惇嫔为妃的念头。

从认识虹彩开始,她就是个聪明善良的女子,她要隐瞒什么,一定有她的原因,但是就算是有再大的原因,他是皇上也必须知道真相。两个人若是开始互相猜忌,那么怎么可能真心以对?弘历望着虹彩清澈的眼睛,心里想,朕不会因为疑惑而疏远你,朕也不会放弃知道真相的权利:“虹彩,朕已经许久没有去五台山了,不如选个日子,朕带你去五台山,顺便见见应忍师父如何?”

“真的?”虹彩喜出望外。

“你不是说小柔有和你师兄有婚约吗?带上小柔一起去,朕顺便见见你那位菩萨哥!成全了他们的好事!”弘历含笑。

“谢皇上!”虹彩和小柔听着,开始有些忐忑不安了。当年弘历在宫中行走,和皇叔们的几位表兄弟都很熟悉,弘旺若是见了皇上,不知道身份会不会暴露。

弘历为了尊重虹彩的意思,不晋封惇嫔,可把小慈给气得。原本

以为只要哄得龙颜大悦,就算得罪皇后又如何,没想到这个虹彩如此厉害,连皇上都要听她的,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

今晚,趁皇上再次临幸自己,小慈就反客为主,哭着问皇上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皇后,她会说那样的话?

“朕以为你应该是知道的!皇后说的严词义正,你一定是做什么让她不快的事!”弘历见她伺候自己满意,所以对其它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朕虽然不想再过问,但是下不为例!”他有些生气地警告。

“皇上……”小慈在弘历的怀中饮泣,“臣妾真的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皇后的事,想来想去,可能是那件事了……但是这也是小事……”

“什么事啊?”弘历好奇。

小慈就将上次令妃滑胎诬陷纯帝皇后的事说了:“其实那些证据并不是臣妾找到的,而是一个神秘人交给我的!”

“神秘人?”弘历挑了一下眉,心念一动,难道是菩萨哥?

“臣妾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他的武功很高,不是一般角色。”小慈故意又低下头自言自语,“皇后身边有这么一号人物,怪不得她能在后宫呼风唤雨了……难道是臣妾愚蠢,无意问了一句这个神秘人是谁,想必是触到皇后的什么痛点了……姐姐真是多心了,臣妾怎么可能出卖姐姐,要在后宫生存,谁没有一个两个秘密……”

“……”弘历的沉默,让小慈知道自己成功地打击了皇后,而之后皇上的疯狂,更让她感到皇上内心极其的愤怒……

☆、犹如莲花不着水

过了十月,弘历一行5人终于再次微服出巡:其中包括皇上、虹彩和小柔还有弘皎和弘晓两兄弟,这次居然连常得胜弘历都没有带上。

带弘皎是意料之内,但是他居然带了弘晓,倒是让虹彩有些意外。因为小柔的事,弘晓已经许久没有敢再入宫了,虹彩终于能借此机会再次见到他,心中一阵喜悦。弘晓也是一样,虽然他不能显得有多兴奋,但是那闪亮眼神中晃动的光彩,就让人能看出他有多么惊喜。

“出门在外,不要拘束,朕就依旧是你们的大哥。”弘历一身黄色,精神烁烁,醒目出众。

弘皎还是他偏爱的白色装束,弘晓则是紫色,小柔是绿色而虹彩是艳丽的红色,五人五色,均是俊男美女,真是羡煞人前。

一路上,弘历和虹彩聊着天,而弘晓只和弘皎说些话。到了客栈休息,弘历就故意问弘晓:“怎么了?怎么一路上都不和我说话?”

“他还哪敢说话?”弘皎替弘晓回答,“一说,怕大哥你一高兴又是小红又是小绿的赏给他,他消受不起!”

“……”弘历浅笑,别有用心地又问弘皎,“客房订好了没?”

“那是当然的,5间上好的客房!”

“怎么5间?不是该4间吗?”弘历听着弘皎回答,奇怪了。

“啊?怎么4间?”弘皎郁闷了,他看向虹彩,恍然而笑,“难道大哥是想和虹彩……”

“当然不是!”虹彩红着脸打断弘皎的话,“我正想和大哥说,去五台山诚心礼佛,我们要以兄妹相称,清心寡欲。”

“是啊~~我说的不是我,是弘晓和小柔啊~~~他们不是该在一起熟悉熟悉吗?”弘历看看弘晓,他顿时脸绯红,低头着不安起来,看他这么囧,弘历得意暗笑。

“……”虹彩知道是皇上已经放下赐婚的事,这会是故意打趣弘晓,忍不住也悄悄笑了。

连虹彩都笑我,弘晓更窘了,他慌乱地站起来:“我去……我去走走!”

“好啦,弘晓哥,你就别逃了,大哥在跟你开玩笑呢!”虹彩可舍不得皇上那么欺负弘晓,笑着解释,“其实,小柔早就名花有主,皇上也已经打算收回成命,他是故意在打趣你!”

“啊?”弘晓又急又羞,生气地直跺脚,“大哥你真过分啊~~~~我是无所谓,可人家小柔是女孩子……”

“我看她可没你那么扭捏!”弘历瞄着一脸自然的小柔。

“大少爷的话,我自然是不信的,我哪配得上王爷啊……”小柔轻轻回话。

“看来是弘晓自作多情了!”弘皎说着笑起来。<

br>  一行人也都笑起来。

看到皇上似乎已经不再介意自己和虹彩的事,弘晓终于放下心。

用过晚膳,各自回房休息。

小柔帮虹彩梳洗打扮,弘旺居然出现在屋中:“虹彩,小柔!”

“哥哥?你怎么来了?你不在师父那里吗?”虹彩吃惊。

“我找过师父了,他已经答应帮我和小柔的事,所以就回来看看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弘旺皱着眉,“只是没有想到,你们居然和皇上出巡了,还要去五台山。皇上心思慎密,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少爷!”小柔担心,“这也是我害怕的,本想是娘娘的缓兵之计,可皇上好像抓着你不放,万一知道你的身份,继而连累娘娘,那小柔岂不是罪该万死?”

“小柔,你别这么想,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解决你的事,我无所谓的!”虹彩直摇头,她看得出一路上,小柔虽然和她有说有笑,但是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她的内心和自己一样,慌张迷乱,不知所措。

三人正在说话,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弘旺立刻警惕地躲入暗处,小柔定定神去开门,居然是皇上。

“见过皇上!”小柔和虹彩立刻下跪请安。

“不是说出门不要拘礼吗?”弘历假装有些不悦,上前扶起虹彩,然后示意小柔先行离开。

小柔走后,弘历就热情地抱住虹彩,甜甜地亲住她……

虹彩想到哥哥还在,无奈害羞地回避:“大哥……不是说要以兄妹相称吗?要诚意礼佛!”

“我以为你只是说说……”弘历有些失望,见虹彩那么认真,也不便执着,“……那朝完五台,你可不能再拒我于千里之外……”

“那是当然!”虹彩敷衍着弘历,将他送走。

弘旺见四下无人,才从暗处出来,松口气,此地不可久留:“妹妹你快些休息,我去看看小柔!”

弘历一脸懊恼的回房,弘皎正在等他:“大哥……”他总是最懂自己的,弘历会意的笑了:“别让他们知道!”

弘晓在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又不敢在晚上去找虹彩,只有来找哥哥弘皎,可是他却不在房里。他在窗口望望,看见弘皎居然和皇上出去了。他们要去哪里?弘晓疑惑,也就俏俏跟上。

原来皇上和弘皎去的居然是本地最大的酒楼,与其说是酒楼不如说是花楼,因为里面出名的不是美酒而是美女。

哥哥居然和皇上出来鬼混!弘晓气得简直想冲上去大骂,可是哥哥就算了,另一个毕竟是皇上,他还是忍住了,悻悻回客栈,就在弘皎房里,

面孔铁青的等他回来再算账。

与此同时的小柔在房里正和弘旺在一起。

小柔一路上心绪不宁,来到客栈再次见到弘旺,终于使她下了决心,她不可以那么自私,害弘旺少爷身份暴露,陷他们兄妹于危难。

“少爷,我还是顺了皇上的意思,去伺候怡亲王吧,这对大家都好!”

“什么?为什么?”弘旺吃惊,拉起小柔的手,“你疯了?”

“皇上那么执意要找出你,万一他发现你的身份,又顺藤摸瓜查出娘娘身份,怎么办?”小柔伤心地哭起来,“……后果我真是不敢想,娘娘如今贵为皇后,她走到这一步不容易,连亲生孩子都不能留在身边,更背弃了和王爷的婚约,她付出那么多,才换来如今的平安,怎么可以被小柔毁于一旦。小柔只是一个奴婢,承蒙少爷和娘娘照顾,才有今天,别说是被送了人,就算要小柔的命,小柔也在所不惜,何况怡亲王是个好人,不会为难我!”

“小柔……”弘旺心疼地将小柔抱入怀,“你总是为我们着想,让我怎么过意得去,弘晓虽然是好人,但是他喜欢虹彩,他……他是不会喜欢你的,你要和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是一辈子,我怎么舍得?”

“多少女子,一辈子都不可能遇见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小柔今生能遇见少爷……”小柔怯怯挽住弘旺的腰,将自己埋到他的怀中,“可以将自己将自己交给少爷……小柔死而无憾……”

“小柔!”弘旺知道小柔想做什么,但是她若是和自己有了一夕之欢,日后弘晓知道了,必定会厌弃责罚她,那怎么是好,“弘晓虽好,他毕竟是王爷,有头有脸,你虽是伺妾,也算是他的人,他怎么可能不介意……”

“我不在乎,就算他之后打死我,我也不在乎……我喜欢少爷……”小柔含泪,抬头深情地注视着弘旺,微微开启的红唇,带着温软的气息,弘旺从来没有觉得小柔是如此的美丽妖娆,他忍不住亲住她,将她抱起……

弘晓憋着一肚子气等了一夜,弘皎和皇上居然拂晓才回来。

弘皎先送皇上回房休息,然后自己回房也想小睡一会,看见弘晓居然坐在自己床上,一脸愤怒!

“你干什么?吓我一跳!”弘皎嘀咕,说着推开弘晓,倒下就想睡。

“哥啊~~~”弘晓却抓狂地使劲摇晃他,一边开骂:“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过份!我们诚心来朝山的,你却和皇上花天酒地,你风流快活我是管不了了,可是虹彩在呢,皇上背着她做出这等事,你叫她情何以堪?”

“哎呀,你吵什

么啊~~~”弘皎头疼,“不就是消遣一下嘛,这和虹彩有什么关系?皇上在宫里不也有很多妃嫔吗?她要是介意,当初也就不会要进宫了。如今谁没有三妻四妾,你以为都象你那么腼腆那么古怪,有那么多美女想嫁你,你却偏偏要痴想自己的妹妹!”

“我没有!我……”弘晓气死了,“你不要扯开话题,我们现在说的是皇上!他说有多爱虹彩,结果还不是在外面勾三搭四,他如此欺骗虹彩,我就是不能原谅!”

“什么勾三搭四啊,是逢场作戏而已!”弘皎一脸不屑,“你懂什么啊,这和爱不爱是没有关系。皇上是一国之君,担负天下大任,他的的压力比我们大多了,找些美女如果可以释放一下,算是好的了,就怕他若是连这个爱好都没了,我就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哄皇上开心了。他不开心,别说你我,天下都要遭殃。也怪虹彩太矜持了,说什么清心寡欲,她若是自己安慰皇上,皇上会有心思去找她人嘛?是她自己将皇上推给别人,这能怪谁?”

“你还怪起虹彩来了?”弘晓不悦,“他是皇上就一定要随心所欲吗?他不但是皇上也是虹彩的爱人,他要顾及虹彩的感受啊……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就算是皇上也要有分寸啊!”

“皇上就是可以随心所欲,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抢着争这皇位?”话一出口,弘皎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压低了声音,“好了,多说多错。总之以后他们的事,你少过问,不然惹恼了皇上,我都保不了你!”

弘晓翘起嘴,不满地嘀咕:“喜欢就要一心一意,我就是不认同你们的做法!”

“不需要你认同,现在马上滚!”弘皎咆哮着将弘晓赶了出去,心里暗恨:还不是都是为了你,皇上因为你太亲近皇后而迁怒你,这一路上心情也不是太好,万一又想什么花招来欺负你,我岂不心疼?这才想尽办法陪皇上散心,你居然还怪我!

第二天启程,一行人虽然各怀心事,但是经过昨晚,解压的解压,宽心的宽心,最主要是皇上的心情很好,所以气氛活跃了不少,有说有笑,很快就来到了五台山。

他们先去各山礼佛,最后上了北台。

应忍师所在的北台的光明寺是个偏僻的地方,因为他喜欢静修不想被打扰,所以人迹罕至。寺里本来只有应忍一人,后来陆续来了几个诚心想跟他修行的和尚,师父慈悲救留下他们,如今寺里便有了十来个人,负责打扫、做饭、日常事务。

虹彩和小柔对北台再熟悉不过了,上了山,归心似箭,已经阔别师父将近5年,她们迫不及待地想问候师父。弘历和弘皎他

们跟在后面,沿路还想看看风景。

弘皎无奈地笑:“你看她们,幸亏是来看师父,若是看别人,皇……大哥岂不吃醋?”

弘历亦是一笑:“我看起来有那么小气吗?”

“传说中的应忍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弘晓好奇,虹彩尊敬的人,一定是超凡脱俗的得道高僧了!

弘历和弘皎交换了一下眼神,应忍师父的身份是他们的二皇叔。他们5年前来会见他的时候,就认出来了,废太子出家的事,宫里没有人知道,因为他们的阿玛均是当事人,所以他们才知道,不过弘晓当时还小,自然是不知道的:“应该说是个看破红尘的人!”弘皎这么回弘晓一句。

弘历的来意,应忍似乎早就知道了,是为了一窥菩萨哥的究竟,但是他的回答却是让众人大为震惊。

“什么?出家了?”

应忍点头:“不错,他已经剃度出家,既然他与佛有这么大的缘分,贫僧当然为他随喜,只是他与小柔的姻缘看来就此作罢了!……”他看向小柔,“不该执着短暂的姻缘,而是要积极追寻人生真谛,菩萨哥有这份领悟,你该为他高兴,不要难过,你明白贫僧的话吗?”

小柔咬唇点头:“我知道,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师父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弘旺早一步先到山上,请求他帮忙,可以骗过皇上,让他失去戒心,从此打消对自己的怀疑和好奇,这样虹彩也能安全。

出家人虽然不打诳语,但是善意的谎言可以平息一场风波,应忍也愿意为此开戒。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弘历总觉得事有蹊跷,追问。随即疑惑地望望小柔,观察着她的表情,一脸失望但是却不悲伤,似乎在意料之中,又看了看虹彩,她倒是惊愕不已,似乎无法接受,弘晓和弘皎也是。

应忍笑了笑:“心静他现在云游去了,不在寺里,公子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奇呢?”

“……”弘历没有正面回答,他注视着应忍的眼睛,半响说:“师父是得道之人,应该是知道的!”

“想必是缘分吧!”应忍依旧带着笑意,“既然有缘,如后必定能相遇,公子就一切随缘吧!”

应忍是出家人,理应不打妄语,弘历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还是信了他:“师父说的极是!”

“师父是得道高僧,在下就久仰了!”弘晓见皇上的话说完了,就找机会上前礼拜应忍,“不知道师父可不可以提点几句,让在下回去参详?”他就差没有说,皇上要把小柔许给我,我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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