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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见第79章的大清之梦。.3

作者:圣的真红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这什么乱七八糟?”常得胜疑惑。

弘历听出端倪,立刻上前礼拜高人:“请高僧留步,请高僧留步!”但是当他再次抬起头,却早就不见了和尚的踪影。他暗思:丙辰天子?自己便是在丙辰登基,讲的一定就是自己了,可是甲辰女是谁?皇后是壬辰年所生,便不是她了,可太子永琏早逝我已复立为永琮、只是歌中所唱是甲辰女在庚辰得子,才是真命太子,难道此中会有变数?永琮为皇后嫡出岂容有变,如今天机揭露,想必是叫朕要防范于未然。“常得胜,替朕记下,以后选秀将所有甲辰年所生的女子一律除名不用。”

“喳!”

此时的寺内,弘晓和弘皎写着心愿牌,而虹彩和彩儿、小柔喜欢买小玩意,所以她们一路逛着小摊,。三人来到一个算命先生面前,虽然虹彩不喜欢占卜算卦一类,但是小柔吵着要玩,私下就将虹彩的生辰八字交了出去,她拦也拦不住。

算命先生接过大惊:“姑娘的命极好,命里出现四个阳字,阳字占满生辰四柱天罡,根据甲子天干地支和黄道吉日的对冲规律,便是每逢三百六十年也极难得偶遇这种人!《命术》有云:四阳鼎聚,天佑之命。”

“那是什么?”虹彩有了兴趣,坐下来。

“若在世间必是大富贵无人能比,若是修道必得堪悟大道!”算命先生睁大了眼睛,“请问姑娘姓氏?”

“甄氏!”

“哦~~~汉姓!汉姓!”算命先生自言自语,擦了擦冷汗,“这若配上满州大姓,还真不得了!”

“小姐的命真是这么好?”小柔在一旁开心,“也对

,亲王的王妃确是世间大富贵的!”

“什么大富贵,我倒是喜欢堪悟大道这句话!”虹彩笑。

“笑什么?”弘历和常得胜已经由树林回来了,弘晓和弘皎挂完心愿牌也逛到一起。

“虹彩一向是个出世的之人,怎么也相信起迷信之说?”弘皎笑着,“算命大多是讲好听的,不然哪能收到钱?”

“那也说不定,我们家小姐命就是好,我看其它人一定不会。”小柔不满,转身看向彩儿,想她是个丫头,正好拿来对比,“不信,算算彩儿的?”

彩儿大惊;“奴才可不敢和小姐比!”说罢怯怯看向弘历。

“算算也无妨!”弘历轻笑着点头。

彩儿交上八字,算命的一看又是一惊,他抬头上下打量彩儿:“姑娘什么姓氏!”

“魏佳氏!”

“姑娘的命配上这满姓,更是极好的,比起刚才那位姑娘还要显赫!”

“怎么说?”彩儿嘴角掩饰不住笑意。

“此命推来福不清,自成自立显门庭,从来富贵人钦敬,使婢差奴过一生!”算命的惊叹起来,“我这些年算了多少命,怎么今儿的命都是极品?”

一个奴才的命都吹嘘成这样,可见真被弘皎说中了,算命都是骗人的。小柔气死了:“我看你这拍马屁的功夫也真是极品了。”

众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许愿树就在小摊附近,虹彩想给师父和家人求个平安,就也上前要了块吉祥牌。弘历也随手写了一块,他写的是:国运昌隆!虹彩在旁心里赞叹,有如此君王,国民真是有福了。佛经常说要上报四重恩,这君王一恩也是重要的,想着她就多写了一块:皇上万福金安。她不想皇上误会什么,就将它藏在另一块牌子的下面。

虹彩走到福慧树下挂着牌子,小柔和彩儿也踮着脚挤上来,不知谁说挂得越高越能实现心愿,两人就跳啊跳得想往高处放,可恨身子矮,怎么也放不上目标位置。

弘历在一旁忍不住笑了,随手拿起她们手中的牌子,轻身一跃,居然就飞上了树尖,将牌子挂上。

“啊~~~少爷好棒!”两个丫头惊呼,不但是她们,旁人都看得眼睛发直。

虹彩自幼跟着师父应忍修行,应忍未出家前是当朝太子,文韬武术样样精通的,所以这轻功她也是时常可见,历代皇子均是文武双全,要说到弘历的能耐,这点算什么,所以只是笑笑,没有多大吃惊。

“要大哥代劳吗?”弘历指指虹彩手中的两块。

虹彩想着有写了皇上万福的,被他看见有些尴尬,所以就调皮一笑闪到一旁,自己偷偷挂去了。弘历倒有些好奇,她到底写了什么?

虹彩挂好,正要离开,眼角闪到一行熟悉的字迹,她认得这是——弘晓的字迹!不由看了看他写了什么。

一共有两块牌,一块是和自己一样,祝福家人平安,另一块居然是他和自己的名字,她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赶紧快步离开,突然感觉有人故意撞了她一下,然后手中居然就多了一张小条:今夜子时,福慧树下!独自前来,必有收获!

回了行宫,大家都累了,用了晚膳便去休息。虹彩奇怪手中的纸,实在无法入睡,便偷偷起床,决定回福慧树探个究竟。

行宫是当年康熙爷下江南是所造,就在高旻寺附近,所以虹彩不消一会就到了,抬头看看天色,应该已是子时。

“你来了!”树后突然响起一个男声,吓得虹彩立刻失声尖叫,嘴却被他快速捂住了,“别怕!”虹彩见他的手上居然也有一条和自己一样的红色金刚绳,想必和师父应该有些渊源,就定了神,点点头。

男子见她安静下来,放开手:“你的红绳可是应忍师父做的?你的佛珠呢?是谁给的?”

“啊?”虹彩望着眼前一身夜行衣的陌生男子,年纪应该介于弘皎兄弟两之间。虽然两人独处在野外,但是这附近是佛寺,而自己又没有什么钱财,料他不会做什么不轨之事,况且他的面貌温雅,似曾相识,实在不象是个坏人,就很平静地回答他,“佛珠是我额娘和阿玛从小带在我手上的!”

“可否给我看看?”他柔柔的要求,虹彩倒也不好拒绝,拿下来递给他。

男子细细看着佛珠,这只是用随处可见的菩提子做成的手串,他一颗颗边念边转,居然落下泪来:“果然是阿玛的念珠!”

“你阿玛?”虹彩奇怪,“是谁?我们是亲戚吗?为何他的东西会在我这?还是你看错了?”

“这是我当年咬的牙印!”他说着将佛珠手串中的一颗给虹彩看,果然上面有一个月牙小印,只是她一直以为是年久的关系,从没有注意。

“阿玛被关在大牢,靠打坐念佛打发时光。额娘被遣送回娘家圈禁,我当年只有十几岁,硬是拖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银子才能到牢里见他一面。我千辛万苦进了去,可阿玛却没有什么话安慰,只是对着墙壁闭目念佛,我当时又气又急就发起脾气怨恨阿玛,还打他咬他,这就是当时留下的!”他深深长叹一气,“没想到不久,阿玛就走了,他们将其措骨扬灰,我连一件阿玛的遗物也没有拿到,只能将阿玛的一些旧衣裳草草埋个衣冠冢!”

“你阿玛犯了什么事?下场如此凄凉?”虹彩叹息。

“哼!”他冷笑,“何对何错?不过是成王败寇!”

“成王败寇?” 虹彩吸口冷气,莫非和朝廷有关?那么师父又怎么会认识他?“请问公子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是爱新觉罗弘旺!”弘旺注视着虹彩,“十年前

,在五台山我们见过。你可能不记得了!那时你在山崖采灵芝,结果摔下来……”

十年前?虹彩想起了,师父身体有些风寒,他自是觉得不打紧,喝些草药就好,可小虹彩就担心了,她听说山里有灵芝,可以治百病,就悄悄跑出去找。果真在石壁上发现一株,她就兴奋地去摘,不留神一脚踩空跌下山崖,这时不知道哪里飞出一个哥哥救了她,他抱着她跳回山崖,在弘彩眼里简直就象是仙人一般。他告诉虹彩他叫,菩萨保!正是专程来找师父的,不过回到茅蓬,她看见师父似乎拒绝了他的要求,他就失望地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你是……菩萨哥哥?”虹彩认出他,惊喜地叫,“怎么会是你?当年你和师父说了什么?为什么又走了?”

“我是专程请他教我武功,可他不愿,我只有另寻高明!”

“那如今可有所成?”虹彩问。

“你说呢?” 弘旺手中已经多了一块青玉牌,正是虹彩贴身所配带的,何时被他拿走,居然自己毫无察觉。看来他的功夫了得!

“还给我!”虹彩急。

“这是十三皇叔的东西,为何在你这?”

“我与怡亲王的儿子自小订了亲!”说到这个,虹彩就不由想起这福慧树上挂着的弘晓的吉祥牌,脸上飞过一丝红晕。

“你可知为何会和怡亲王自小定亲?”他这么反问。

“不知道!为何?”莫非有什么玄机?虹彩奇怪。

“因为……”弘旺正要说,可发觉有人影走近,立刻警觉地一闪,消失于黑暗中……

“菩萨哥?”虹彩惊,她四下找寻。

那个人影居然是弘历!他起身早,突然心血来潮想看看虹彩的吉祥牌,就来了。走到树下,寻着她挂的方向找去,却和在找着弘旺的虹彩撞了个满怀……

“虹彩?”弘历讶议,“你在这里干什么?”

“皇……”虹彩更惊,他怎么来了?他如此惊讶,也没有问起自己和什么人见面,看来不是跟踪我,而是恰好遇见。为了不让他起什么疑心,她四下望了望,看见寺院已燃起袅袅头香,就借口说:“我是来参加寺里早课的,我在山上时,也一直是这个时辰就和师父起身做早课了。”

“真是巧了!”弘历笑,正愁找不到理由,他只想着要自己也要掩饰,就没有多怀疑虹彩的话,“那我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见虹彩衣着单薄,他解下自己的披风替她披上,“怎么这么不小心,夜露寒凉。”

四月初,天气刚转暖,早晚气候相差悬殊,站着说会话,虹彩倒没觉得冷,如今披上披风,居然是一股暖流涌入身心,果真是受凉了自己还没发觉而已。披风更是带着弘历身上的体温和独特气息,让虹彩一阵心悸,她低下头走开

些,“那我们就快些去吧,想必早课要开始了吧!”

“好啊~~”弘历嘴上答应着,心里有些郁闷,终究没有看到她写了什么,若是有缘应该是能看见的,难道真是天意?他正想着准备跟上,在抬头的一瞬间,居然一块写着“皇上万福金安”的吉祥牌就挂在眼前,在它旁边还有一块祝福着甄氏家人的牌子,同样的字迹,可见必定是虹彩写的了!

“皇上万福金安”这六个字象是有某种加持力一般,弘历看在眼中慢慢渗透入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近高旻寺的山门,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参加早课的香客。远远的,两人在门口又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弘晓。

“今儿个人怎么到的那么齐啊?”弘历不由嘀咕一句。

虹彩怕弘晓见到自己居然与皇上一起多加误会,就将披风立刻解下还给弘历,“谢谢,大哥!人多了,要快些找个位置才行。”趁弘晓还没发现他们,她快步先跑开。

“她终究还是有些在意他的!”弘历醋意油然。只是那个小时候总要睡到日上三竿的懒弘晓,居然为了虹彩早起,真是难为他了。

做完早课,是卯时了,念了几个时辰的经出来,弘晓累得直吐舌头。原来寺院里生活那么辛苦,他忍不住问虹彩:“你真是天天如此修行?”心里想,那岂不是要我的命?

虹彩倒是乐不思蜀,还一个劲得赞着刚才的唱赞师父们唱得真是好:“我和师父在山上的时候,没有这么多人,师父也不唱,只是念而已。如今置身这样热闹庄严的氛围中,还真是兴奋。”

她果然是与佛有缘,弘晓无语,只觉在薄雾霞光中行走的虹彩,如天女般圣洁,让他敬而远之,突然有些自卑袭来。

“他是云游僧,自然不会唱~~”弘历想着应忍一本正经唱得话,会是什么样子,真是忍俊不禁。

而他此时所想的,正是虹彩所想到的,也一阵偷笑不已。

“你们笑什么?”弘晓奇怪。

只是调皮而已,其实并无意义,两人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笑而不答。

弘晓却觉得自己有些被冷落,放慢了步子,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不再说话。

他终究还是那个有些内向沉默的胖哥哥,虹彩回过头:“是想到我师父了,因为你不认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师父?”弘晓见虹彩在意他,立刻释怀,好奇地追问,“他很有趣吗?”

“有趣?!”弘历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应忍师父要是知道你形容他有趣,一定气得吐血。”

“师父是得道高僧,怎么可能在乎别人说什么!”虹彩急地要去捂弘历的嘴,“快别笑了,怎么拿师父开起玩笑了?”

“你很在乎你师父啊~~这也是啊~~你们

一直朝夕相处,感情一定极好!”弘晓羡慕,“我真想有机会也去五台山拜访一下他呢!”

“好啊~~回京我们可以一起去!”虹彩点头,她也很久没有见过师父了。

“真的吗?”弘晓惊喜,“一定哦!”

“嗯!”虹彩饶有兴趣地和他谈起五台山的奇闻异事。弘晓听得起劲,他早前是去过五台山的,只是若是有她的地方,风光一定是不同的。

两人聊性极佳,弘历倒显得有些落莫了,有她相伴的五台山,他又何尝不想去,无奈哪有弘晓那么自由。

天色越发晃开,路上的行人也渐多起来。只是他们发现为何路人都抢着买水蜜桃,问了才知道,原来明天清晨会有凤凰飞过梧桐山,传说凤凰吃了你的水蜜桃流下口水,口水会化成珍珠。

“哈哈哈~~”这真是无稽之谈,三人都是有见识的人,怎么可能相信。但是返回行宫用早膳,发现其它几人翻来覆去得睡,还在云里雾里,不由就刺激他们一下:“睡得这么晚,怎么看凤凰?”

“凤凰?”四人果然立刻睡意全消,“什么凤凰?”。

☆、此情可待成追忆

梧桐山在郊外几十里的地方,早就聚集了不少人。因为要赶着清晨上山,所以今晚都住在山下的客栈里,人多地少,他们七人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只租到两间屋。虹彩和小柔还有彩儿一间,弘历、常得胜和弘皎兄弟一间。

半夜子时,虹彩趁小柔和彩儿睡熟了,就起身走出客栈。她又收到弘旺的小字条了,让她在客栈附近的树林里等他,继续上次的话题。她去了,但是等了很久,都不见弘旺现身,正觉得奇怪,转头看见客栈的方向居然火光冲天……

“天啊~~~发生了什么?”她焦急地想跑回去,一双手抱紧了她,“不要去!”居然是弘旺!听他这么说,想必火是他放的!

“放开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虹彩使劲挣脱,边大叫起来,“救命!着火了!”

“没有用的!”弘旺紧紧抱着她,“附近没有人,什么凤凰,都是我设的一个局,就是要引你们到这偏僻的地方来,我在干柴里下了药,他们死定了!”

“不要~~不要~~~”虹彩急死了,大声哭起来,“他是皇上,你真是疯了……如果他们死了,我也不要活了!小柔,弘晓,皇上……不要啊~~观世音菩萨快救救他们~~”

“你……”弘旺气,“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死有余辜……你听我说……”

“你杀人放火,简直无法无天,我恨你,恨死你了!”虹彩咬牙,暗中抽出腰间防身的小刀,划了他手臂一刀。这刀刃上有使人瞬间麻痹的草药,趁他吃惊之时,一把推开他,急忙跑回客栈……

果然正象弘旺所说,这是一个局。他们下午来得时候,客栈人满为患,而现在居然除了他们两间房,其它房间都空无一人。两间房都被一根木条反叉住了,屋外燃着不少干柴,火势汹涌……虹彩不顾一切踢开干柴,撞开门:“皇上、弘晓、弘皎、小柔……”她焦急地冲进去寻找,可是浓烟滚滚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虹彩,危险!快出去!”是弘历的声音!虹彩听见他的声音心顿是安了不少,继续喊:“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他们人呢?”她正问着,一根烧着的木梁居然断裂下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躲开,这时一个身影及时抱住她,两人滚落在地上,避过了一劫。

虹彩还没回过神,就被另一只手拉了出去,拉她的是弘皎!出了屋外,她看见小柔、彩儿和常得胜还有弘历都平安了,松了口气,但是怎么不见弘晓呢?“弘晓!”

“弘晓?他不是第一个出来的吗?”弘皎急,立刻和常得胜一起又冲了进去,很快他们将弘晓抱了出来,他吸了过多的烟气,昏了过去……

常得胜去衙门报了案,官兵护送皇上一行人回行宫休养。因为虹彩及时撞开

了门,他们都没有受伤,只是受了惊吓,但是那些烟雾似乎有毒的,吸了不少,浑身乏力,特别是弘晓,一直没有醒……

这突然袭来的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事后常得胜让人查了干柴,果然混了毒草,看来是存心要取他们的命。弘历恼恨,一次又一次的暗算,真是一点也马虎不得。

怎么办?虹彩在床边守着弘晓,他一定是见我没有出来,才返回去要找我,是我连累了他。她伤心地握起他的手,任眼泪一颗颗滴落在他手指上,常得胜是有名的太医,连他都一时没有办法查出毒草解法,看来弘晓的性命堪忧。

料想弘旺此时一定在某处监视着她们吧,她本想向皇上供出他,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个念头,让她不要冲动,静观其变,所以终究没有作声。弘旺想杀皇上,可能是为了替他阿玛报仇,但是为何独独要放过自己?

夜深了,小柔劝了几回要她回房歇息,弘历和弘皎也来了好几次,可是虹彩不愿离开,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如今弘晓生死未卜,自己怎么可能安心休息。她在弘晓床边念着经。

果真,不知道过了多久,虹色念着经,突然一个声音轻轻响起:“你坏我大事!”

是弘旺了!他的轻功了得,即便是在把守森严的行宫,居然说来就来。虹彩恨:“救他!不然我就告发你!弘旺!”

“他是十三的儿子,当年和狗皇帝一起迫害阿玛,父债子偿,死不足惜!”

“你尚且如此毒辣,可见你阿玛一定是罪有应得!”虹彩望着沉睡着的弘晓,又是一阵心酸,“若是弘晓不醒,我也不会活,一命赔一命,你满意吗?”

“你……!算了,若你不知真相,永远不会理解我的苦!”他正要说,可门口有了动静,只有快速丢下包东西,“就说这是城外回春堂的药。”

药?虹彩欣喜,立刻揣在手里,正要仔细看看,可是背后的门开了,她只能先藏起来。

“虹彩!你果然还在。”来的是弘历,

“皇上万福!”虹彩起身作礼,却一个身体虚弱差点跌到,弘历上前扶住她,担心不已:“你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叫朕怎么忍心!”

“我担心弘晓,他是为了救我……”虹彩哽咽。

“他的病自有太医照顾,你留着也无济于事!”

“我只是觉得,正是因为什么都做不了,才只有陪着他!”虹彩抹泪。

“若是他醒不过来……”弘历为难,“你想怎么办?我问过常得胜,他说找不到解药,可能弘晓就此会长睡不起,虽然可保性命,但是也是废人。你与他有先帝的赐婚,若他不死,你也无法再嫁……”

“……不会的!”虹彩握紧弘晓的手,“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离开弘晓!”

“若是他能听见,一定很

开心吧!”弘历苦笑,“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你好好保重身体!”说着转身离开。

虹彩本想立刻将解药拿给虹晓,可又怕他们起疑,就特地等天亮后和小柔出门一趟,到城外回春堂去了一次,再回行宫给弘晓服药。还以为回春堂有什么玄机,可也只是一个小药铺,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弘晓服药后,一个多时辰后果真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虹彩,甜甜地笑了:“……太好了,你没事!”

“弘晓!对不起!”虹彩内疚地忍不住抱住他,“太好了,你没事就好了!”

弘晓勉强一笑,心里暗想:若是能一直得你关心,我宁可长病不起!

回春堂!据虹彩说,这解毒丸是城外回春堂买的,为什么常得胜都不知怎么解的毒,小小回春堂会有办法?弘历疑惑地带上弘皎和常得胜在虹彩的引领下也去了一趟回春堂。

一间小药店实在没有什么可探究的,不过常得胜却发现铺子里居然有不少宫里的秘方药,掌柜也看着脸熟,仔细回想,他居然是十多年前因失明而离开太医院的刘太医刘保。

“失明!”弘历哼了一声,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可是目光炯炯啊!一定有什么蹊跷,生气地一拍桌子,“刘太医,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欺骗先皇离宫出走!”

“刘保!还不见过皇上?”常得胜冷冷。

“啊~~~~”刘保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跪倒在地!

“出了什么事?”内屋一个女声,刘保还没有来得及叫她别出来,她已经快步撩开了帘子走了出来,一见弘历立刻吓得呆若木鸡!

是的,弘历也一眼认出了她!她正是当年慧妃身边的小环!“张小环?”他上前仔细看她,“十五年前,不是说你已经畏罪自杀,难道说你们早有预谋离宫苟合?”

“啊~~~皇上饶命!奴才实在是迫不得已!”小环顿时痛哭起来!“奴才也是为了慧妃……”

“慧妃?”弘历不解,虹彩和弘皎也奇怪不已,急于知道真相。

张小环是年清兰的陪嫁丫头。年贵妃殡天,她的姐姐年绯红就入宫,她被叫去伺候,成了慧妃的心腹,就连慧妃和小公主出事时,也是她在场的。所以慧妃和先帝出宫体察民情,皇后就立刻暗查慧妃和小公主的事,小环当然是第一个要审问的对象!

“奴才知道皇后手段狠毒,连熹贵妃她都不放过关起来逼问,别说是奴才了。所以就暗中得到消息后,立刻找同乡的刘保救命,他用药使奴才假死了几个时辰,又卖通了将奴才拖到乱石岗的小太监,这才逃了出来!”小环边哭边说,“求皇上看在慧妃的面子上饶了奴才和刘保!”

“若是慧妃坦荡,你照实回话就是,皇后再狠,皇上和慧妃回宫自然由不得她

无中生有,你何必要逃?你更该为慧妃说句公道话。”弘皎皱眉,他记得当年的风波是有关阿玛和慧妃所生的女儿,“还是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小环咬唇许久,无奈,“是!奴才就是怕经不住严刑拷打说出实话!”

“实话?什么实话?”弘历大惊,“朕知道小公主没死,也知道是谁救了她,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慧妃的孩子恐怕……”小环发着抖,“恐怕的确是十三皇爷的……”

“胡说八道!”弘皎跳起大骂,“阿玛怎么会做出此等荒唐之事!”

“……十三皇爷时常来找娘娘,倒也是无妨。只是有一日,他们出怀明宫不许我们相陪,凌晨才回来,我依稀就听娘娘对十三皇爷说一定要尽快见皇上,那段日子皇上的确是许久没有来怀明宫了,听娘娘口气很急,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之后娘娘说要沐浴更衣,奴才就帮娘娘准备,发现她身上有很多……”小环吸了口冷气,“象是吻痕……奴才吃惊手一滑,娘娘意识到不妥就将奴才赶出去说不用伺候了。之后没几天,十三皇爷果然帮娘娘叫来了皇上,之后娘娘就传出有喜了!”

“此话当真?”弘历简直无法相信,“你可知若有半句谎言,朕会诛你九族!”

“奴才不敢说谎。更不敢冤枉娘娘!”小环怯怯回答,“现在事过境迁,慧妃娘娘和十三皇爷已经都不在了,先皇也已经驾崩,奴才才敢说出真相!”

“那你可知,慧妃的女儿却在这里?”弘历拉过虹彩,“就是她,她就是那个慧妃在小庙千辛万苦生下的女儿!后来被皇太后送于她哥哥抚养的甄虹彩!她就是慧妃和十三皇叔的女儿!”

“什么?!”虹彩顿时惊愕失色,弘皎也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那么她和弘晓不就是亲兄妹了?弘晓,可怜的弘晓情何以堪!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阿玛私通皇妃,论罪当诛,如今虽然当事人都已经做古,但是继承了亲王爵位的弘晓势必将被牵连,皇上会如何发落呢?弘皎一身冷汗,怯怯看一眼弘历,他表情严肃似乎为难,看来性命应该是可以保住的。

“此事事关重大,朕要彻查才能决断!”弘历皱眉,“常得胜,将林保和张小环两人先行收押,听候发落!”

“皇上,为什么收押两人?他们只是道出实情,没有犯什么大罪啊~~~”虹彩焦急,见弘历没有作声,她上前跪下求情,“皇上!”

“摆驾!”弘历摇头一叹气,自顾自拂袖离去。常得胜一把揪起小环两人也急急跟上。

弘皎上前拉起虹彩生气:“什么时候了?你管好你自己吧!”

“我……”虹彩疑惑?

“你真是山上待久了,真以为这里是极乐世界吗?”弘皎气急败坏

,“妇人与小叔私通,在民间已是大罪,更何况是皇上的妃子,事关皇家的颜面,就算我阿玛对朝廷再有功,但犯下这滔天大罪,皇上怎么会作罢姑息?你的生死,弘晓的爵位都在皇上的一念之间,现在还有时间关心别人吗?你若是真是修行有成,快求神拜佛救救自己和弘晓!弘晓痴心错付,已经让我不知如何安慰,如今若再被皇上责罚,他小小年纪如何承受?”

虹彩顿时无语,那该怎么办呢?

高旻寺行宫。

弘历正在为如何解决此事烦恼,虽然他有想过,虹彩或许是十三皇叔的女儿,但是那时他正为情所扰,一时荒唐而已。如今事实摆在面前,先帝的颜面受损,这前所未有的愤怒使他格外清醒,慧妃和十三皇叔虽然自己都很尊重也很喜欢,但受辱的是自己的阿玛,他怎么可以做一个不顾阿玛尊严的不忠不孝之人。发往宗人府开审,最终的结果必然是弘晓受牵连而销爵,虹彩则赐死,连太后都要牵累其中。他怎么忍心这么做,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将有关人等销声匿迹,一切便会平息,不过为了一己私心杀了罪不至死的林保和张小环,并非仁君所为,况且虹彩那么善良,要是知道也不会愿意。

果真,虹彩求见,希望能放过张小环林保两人,亦不要牵怒弘晓,一切罪责自己愿一人承担。

她就是一个看不得有人为她受伤的人!弘历见她跪着哭泣,原本明媚灿烂容颜现在梨花带雨,心都快碎了,“一人承担?你可知这是死罪?”

“一切都是因虹彩的身世而起,虹彩一死,皇上就不会为难了!”虹彩伤心,“只求不要连累任何人。”

“死?你说的容易!”弘历伸手将她拉起,忍不住替她拭去泪痕,“若是知道你如此轻易求死,你额娘又为何千辛万苦将你生下?就算是为了她,你也要好好珍惜自己,就算你真能看淡生死,那弘晓呢?他已经为情所困,还要赔上前程爵位,你忍心吗?再说张小环他们私逃出宫,论罪当斩,为了你,为了弘晓,这是朕唯一的办法!”

“为什么,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偏偏一再连累弘晓……”虹彩倒在弘历怀中伤心欲绝,“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皇上!”突然弘晓出现在门口,他奋力推开拦着他的常得胜,跪到弘历面前,“弘晓甘愿为阿玛受罚,销爵也好,发配也罢,只求皇上放过虹彩和其它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他抬头伤感地望向虹彩,“……反正是生是死,如今对本王来说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弘晓……”虹彩一阵心碎。

“一个一个……”真是不知好歹!弘历气得咬牙,枉朕费心为你们隐瞒筹谋,他将虹彩推到地上,“好……怡亲王弘晓、和硕公主虹彩

即日起均销去亲王公主之位,贬为庶民,回京再听候发落!常得胜,将两人给朕赶出去!”

虹彩和弘晓被常得胜拉出去,弘皎急着将弘晓带走,怕他又乱说话,担心地直骂。而虹彩就独自在屋里念经……

“你现在知道皇上的真面目了?”弘旺冷冷的声音响起,他又来了。

虹彩冷哼:“引我们去回春堂,就是要揭发我的身世,如今你满意了?我是十三王爷的女儿,你应该也会除之而后快吧。那么就算我求你,要报仇就冲我来吧,不要再连累无辜,不要再罪孽深重了!”

“谁说你是十三的女儿?张小环只说了其一没有说其二!”弘旺从窗边现身。

“什么其二?”虹彩恨恨地。

“那晚十三和慧妃出门见的是被关入大牢的八王爷,也就是我阿玛。而慧妃在城外遇刺早产,亦是无意识地喊着我阿玛的名字,小环和你师父应忍都是知情之人,慧妃又将阿玛的佛珠套于婴儿手上……”弘旺上前,扶住惊愕之极的虹彩双肩,“你是我的妹妹!是八王爷的女儿!”

“怎么会……我……”虹彩头脑混乱不已,这桩桩件件都来得那么突然,自己多年来平静的心湖被彻底搅乱,“那小环为何不照实说?我和弘晓并不是亲兄妹啊~~~~”

“不能说!”弘旺拧起眉,“怡亲王对朝廷有功,皇上尚且如此待你们,要是知道你是反臣八爷的女儿,你还有命活到现在吗?”

“小环为何会听命于你?“虹彩怀疑着,“你又怎么知道这一切?”

“其实慧妃年绯红在阿玛入狱后帮过我额娘,使我们一族不至于被迁怒,所以也算对我们有恩。张小环逃宫时,我在宫门口帮了他们躲过守卫,并给了她些银子救急,也算有来有往,她才对我说起你的身世。”弘旺望着虹彩因惊恐而闪烁不定的眼睛,“忙完阿玛的后事,我寻你去了五台山,见了应忍,见了你,才更证实了她所说非虚。我请求应忍教我武功,他本是我的二皇叔,亦是被雍正所害而出家,谁知他居然心如死灰不愿再提及往事,我又想将你带走,可以一家团聚,可他说你身份特殊不要引起风波,也不要将单纯可爱的孩子再卷入腥风血雨中,所以我只能无果而返。”

“就是我们见面的那次吗?”虹彩恍然,“那为何你说你叫菩萨保?”

“当时阿玛被雍正迫害,狗皇帝何等狠毒,知道阿玛清高,硬是逼他改名阿其那以作羞辱,阿玛怕皇上不放过我,无奈之下将我改名菩萨保,希望雍正这个佛口蛇心之人至少念在菩萨的面子上饶过我!”弘旺说到伤心之处,眼泪又落了下来,“想到阿玛所受的苦,我没有一天开心过,报仇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支柱!我四下寻访高手,终于学有

所成,如今回来找他们算帐的时候到了!”

“……你……你要行刺皇上?”虹彩急得直摇头,“不要,哥哥!弘历是个好皇上,他爱国爱民,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如果失去他,世道必定大乱,你就是千古罪人,再说上一代的恩怨不该再牵扯到他的身上,雍正和阿玛都已经走了,何况阿玛在狱中一心念佛,想必一定也已经看透了,他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你替他报仇,你放下吧!“

“放下?说得轻巧!狱中念佛?在那黑牢里除了念佛还能做什么?”弘旺冷笑,露出手臂的伤,是那天被虹彩的匕首所伤,“我要放火烧他们,我可亲口听见你说,你恨我!恨死了我。他们与你只是同游的朋友,见我伤害他们,你都如此紧张,何况那人是我最亲的阿玛!你若是和我一样知道他们如何设计害我们的阿玛,如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还会叫我放下吗?”

“……”按师父所说,一切都是因果。阿玛也是太执着名利,但是这些劝慰在怒目圆睁的弘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吃过苦才了解苦,虹彩从小与世无争,无忧无虑,自然不会了解弘旺的心情。可叹冤冤相报何时了,就算能杀了皇上解恨,之后呢?彼此的后人再互相撕杀吗?她为难,师父,若是你在,你教我该怎么办?我一心想修行成就,想学菩萨一样普度众生,但是却连自己的哥哥都救不了。难道您时常开示说有大事因缘需要去了,指得就是这件事?

“虹彩,你放心,哥哥不会连累你。额娘和其它家眷都已经平安离开京城去了海外,我会在回京途中找机会下手,到时候你就趁乱逃走,去国外和额娘她们汇合……”弘旺将一叠银票交给虹彩,又将她抱入怀中,“好好保重!哥哥无法再照顾你了!”说罢放开手打算离开。

“不~~~不可以!不能是这样的!”虹彩一把抱紧弘旺,不让他离开,“皇上是万万不能杀的,听我说,一定有其它办法……”

虹彩想到弘历曾对她的种种暧昧,不由升出一计,“说来说去,终究是为了皇位,我若是能了阿玛的心愿,也算是为他报了仇了吧!“

“什么意思?你能做什么?”弘旺奇怪。

“我最近在看一书,很喜欢里面的一句话,让男人去征服世界,女人只要征服男人!”虹彩深深吸一口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计划就更为清晰,“我要入宫,为皇上生下皇子,继承大统!”

“这……荒谬……”,弘旺实在不敢苟同,“先别说你现在是带罪之身,弘历不一定会选你入宫,再说皇上早有太子,是正宫所出,怎么可能废了再立?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不管怎么样,总比你要杀皇上来得好,你既然如此放不下阿

玛的事,妹妹就帮你了却心愿!这也是最好的化干戈为玉帛的方法。”虹彩抓着弘旺的衣袖,“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也是阿玛唯一的儿子,答应我好好活着,也了我,也是为了阿玛!不要再伤害任何人了,我们已经让很多无关的人被伤害了,良心何忍?”她想到弘晓,他是最无辜的。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将眼前的危机化解。

“……好!”弘旺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暂且先答应虹彩自己不会再肆意妄为,让她安心,至于以后该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另外,丁小柔你大可信任她!她原是我府上的。”

“小柔?是哥哥安排的?”虹彩吃惊,她仔细一想,小柔确是七年前初见菩萨哥哥后,府里新来的丫头,因为年龄相仿,她又一直没有什么同龄的孩子陪伴,所以两人一见面就感情极好,即便她长久待在五台山修行,小柔也不辞辛苦陪伴左右。

丁小柔,其实是八王爷侍妾丁氏的亲戚,因为家逢变顾,打她一出生就被送到丁氏身边抚养,八爷允诺丁氏,等小柔长大便配给弘旺作侍妾。八爷夺位失败入狱后,弘旺怕家眷被连累,就让她们各自回娘家生活。小柔从小就喜欢弘旺,哭着不愿随丁氏离开,就留在他身边伺候。弘旺报仇心切,哪有心思安心过平淡的生活,小柔年纪又小,虽然会做家事,但终究还是孩子,他要四处求学问道,带着她不是很方便,上五台山见过虹彩后就设计将小柔送入甄府为婢,让她好好照顾妹妹,自己则可以无牵无挂。

“原来是这样。”

弘旺走后,小柔端着晚餐进来,她似乎已经看出虹彩知道了她的身份,有些欲言又止。她早知小姐的身份却一直深藏不露,如今真相大白,虹彩小姐会怪她心机深重吗?她们还会象以前那样和睦相处吗?

“小柔,等我入宫后,我会找机会将你许给哥哥!”虹彩拉着小柔的手,“这么多年,谢谢你的照顾了。”

“小姐……”小柔顿时哭起来,虹彩入宫的打算弘旺已经告诉她了,“小姐是何等逍遥洒脱之人,你怎么可以放下尊严,放弃自由进宫服侍皇上呢?虽然皇上是个明君,也对小姐很好,可他毕竟是皇上,三宫六院美女如云,怎么可能爱你一人?一入宫门深似海,宫里几十年的孤独岁月该如何打发?我是无所谓,定会跟随小姐,可弘旺少爷和甄家老爷夫人怎么舍得你受这委屈?”

“师父常说,人间处处是道场,要随遇而安!何况在宫里好吃好住,有什么可委屈的?”虹彩笑了笑,“放心,人生本就是虚妄,何况爱情,我本不奢望皇上有多爱我,自然也不会在乎之后他又会有多少女人,只要能平安生下皇子,承阿玛额娘的暗中相护,助他成为太子

,我便可以安心。至于今后,即便是生活在冷宫,只要我心里是温暖的,参禅念佛落得清闲!倒是哥哥,苦了他那么多年,叫我怎么忍心,只希望这事能如此圆满解决,他从此可以了无牵挂的幸福生活。”

“小姐有如此胸襟,小柔也不便劝说什么了,只希望可以永远陪着小姐!”小柔抹着泪,“但是……如今被贬为平民,回京还不知会如何发落,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虹彩叹气摇摇头,暂时还是没有什么办法啊~~~~

入夜,虹彩拿起那本《谁念彩虹上》又开始翻看。不知为什么,她一看这本小说就非常喜欢,仿佛书中的那些人物都是她所熟悉的人。本来还想多借些时日,但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想早些看完还给弘晓,也不知将来有没有时间如此悠闲的看书。越是深入剧情,她越发有种吻合的感觉,特别是四少爷的夫人兰离世,而她一度离家出走的姐姐红居然回来了,四少爷本就对她有情,见她回府立刻娶了她续弦,但是她的离去其实是与八少爷有关……她思来想去,这大家族二十多个少爷,不就是映射当年康熙爷的众多皇子吗?书里写到二少爷原本会继承老爷的米店,却因四少爷设计的一个美人圈套,被老爷赶走,而之后一向被看好的八少爷也因四少爷一伙的多次挑唆,使老爷越发讨厌他,也被赶出家门永不许回府,在他离府前夜,红念在旧情请十三少爷相帮,见他最后一面,一夜缠绵之后,两人有了一个女儿。而此事四少爷并不知情,十三亦是之后才看出端倪。他怕四少爷责难,十三将此女配给自己的儿子……虹彩以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对不上号,看到这里终于就明白了,这并不单纯只是十三王爷随性写的小说,其实它是他的回忆录……第三十二章第八节:人不到离别哪懂伤悲。红为了救四爷艾真,失足落水,再也没有回来,艾真痛失红,决定对她的所作所为不再追究,他找十三弟吐露心声:他们两人都是自己最亲最爱的人,两人的背叛对他而言是最大的打击和伤害,他恨不得将两人处以极刑,也无法解他心头之恨。但是如今静下心来仔细回想,这份恨意其实正是来源于对他们的深爱,如今红已经离去,她是为了救自己,若是对自己没有情义,怎么会舍身相救?罢了罢了,他已原谅他们的一切。即便女孩小彩是红和十三的孩子,他也坦然接受,并要将她重新许给自己的儿子力!十三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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