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太后开恩啊~~~~~”杖责100还哪有命活啊?魏常在又惊又怕,一声惨叫昏过去。
皇后有些不忍,她传了太医先给魏常在看看,许她身体养好了再领罚。
没想到这个魏常在真是好命,太医居然诊出了她身体似乎有些孕症,不过因为时日太短还不能清楚的断定。太后喜出望外立刻免了她的刑罚,将她先接回咸福宫调养,又派人通知皇上,让他立刻回宫。
古州。
弘历之所以能及时出现,是因为在出发前夜,弘旺接到应忍暗中送来的消息,说皇上终于醒了,身体已无大碍。他立刻回了山洞,借师父的口间接告知弘历:吐番进攻和军营有内奸之事。虽然大伤初愈,弘历身体有些虚弱,但是他感觉事态紧急就立刻赶回了军营,本想亲自主持大局,不料却看见弘晓居然临危不惧地部署一切,而且他的四面楚歌突袭战略弘历也赞同,于是就没有作声,一切按他计划行事,方便暗中找出内奸。直到张照闹事,他才现身!虽然虹彩和弘晓还有那个假冒皇上的人急中生智解救危机,但是他们毕竟还是犯下欺君之罪,若是真相被常得胜
和张广泗他们知道,一定会喋喋不休要皇上降罪,弘历为了袒护他们,就说一切都是自己为找出奸细而布的局,平息了此事。
一连几天,张广泗和他商量战后部署之事,弘历都忙得没时间和虹彩单独相处,他有好多话要和她说,而虹彩除了来请安一下,看他忙也就离开了,居然都不多等一会,气得他心里暗自抱怨虹彩的冷漠无情!
终于机会来了,张广泗上奏了昌蒙逃狱之事,说他虽然事后有将功赎罪,但是他曾要至皇上于死地也是事实,不可轻易姑息!
弘历听弘晓说昌蒙是因为虹彩的劝说才愿意出兵,她一定会来替他求情!
果然知道皇上要处置昌蒙,虹彩立刻前来弘历的营帐见他。
“皇上!”虹彩一见弘历就立刻急着替昌蒙求情,弘历见她居然一点也不问及自己,心中不快。
“在你的心里,就一点也不关心朕的安危吗?”弘历生气,“朕可能永远回不来了,是为了救你,你可曾记得?如今站在你面前,你不觉得应该先和朕说些什么吗?”
“多谢皇上救命之恩!”虹彩心中一阵澎湃。我怎么会不感谢你呢?除了感谢,我对你还有更多更浓的感情,只是我好怕,如果真的爱上你,答应和你回宫,我就会失去自由甚至是那份引以为傲的清醒,我会陷入为情所苦的困境,你毕竟是皇上啊……
“只有这句吗?”弘历失望,他忍不住上前将虹彩抱入怀,“你好狠心,你对朕只有这淡淡一句吗?你可知道,朕是如何才能转危为安?是因为想到你,想到如果朕有事,你那么善良一定会伤心自责,以后都不会再有笑容,而朝廷上下也会迁怒于你,朕于心何忍,所以朕要努力让自己平安,就算再痛苦再艰难,朕也要回到你身边。”
“皇上!”虹彩感动,此刻她什么都不想去考虑了,如果连一个如此深爱自己关心自己的人,她都没有勇气回应,那又怎么可能去真心关爱众生?她忍不住轻轻抱住弘历,“虹彩以后绝对不会再让皇上为我受伤,相反虹彩愿意守护皇上!”
“你愿意守护朕?”弘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开心地抱紧虹彩,“这话怎么说?”他试探地亲了一下她的脸,见她没有躲开,更欣喜了,“你愿意接受朕?”
“嗯!”虹彩点头,“但是……”
“啊?”弘历急,“你不要耍朕啊?欺君可是大罪!”
“皇上要先答应虹彩三个要求!”
你就是要让朕不爽快,弘历心中有些不满,嘴里含糊着:“不就是要爱你,要很爱你,要很爱很爱你啦,朕都答应你就是了!”
“怎么会!”虹彩挣脱开弘历的怀抱跪下,“虹彩是说真的,很认真!”
“……你说!”弘历无奈,暂且听听!
“虹彩的要求一是赦免了昌蒙的罪,并且要和苗人好好和谈,免除苗赋、尊重苗俗、实行屯田、慎选苗疆守令,使苗疆以后可彻底平定。”
“这个条件是利国利民,就算你不说,朕也会这么做!”弘历答应了。
“二是,虹彩希望皇上不要把虹彩当作后宫云云美女中的一个,只会取悦皇上服伺皇上!虹彩想成为皇上的家人,不是君臣,希望可以作为亲人一样关心皇上劝慰皇上,能给皇上力量、勇气和智慧!”
弘历笑,双眼含情:“你能这么想,朕亦是求之不得。知道吗?朕要多少美女没有,只有你,朕不是要你,而是希望你能要朕!那么第三呢?”
“第三是希望皇上能给虹彩一个封号!”
“调皮!哪有自己贪心要封号的?”弘历上前将虹彩拉入怀中,“朕可不知道原来你也是个爱慕虚名的女子!”
“虹彩当然不是为了虚名!”虹彩羞红了脸急声解释,“虹彩只想知道,在皇上的心中,究竟是如何看待和形容虹彩!”
“……”弘历蹙眉,“你又要为难朕了,难道说若是朕的答案不对你心,你岂不是又有借口拒绝朕?”
“对啊~~~若是皇上无法和虹彩心心相印,那我们在一起又有什么快乐可言呢?”虹彩甜甜一笑,推开弘历,行礼告退,“虹彩打搅皇上休息了,就先行告退了!”
“你!”弘历无奈地叹气,“好!朕就不信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封号,你等着!”
第二天,弘历就将弘皎和弘晓召来了营帐,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还想听听旁人的意见。
“啊?用一个字形容虹彩妹妹?”弘皎当什么大不了的事。常得胜一大早吵了他的好梦,传他来见皇上,居然是那么无聊的事,他低头想想,“初次在五台山遇见她,就觉得她一身艳丽的红衣,分外夺人眼球!就艳字吧!”
“艳字为免俗气!不妥不妥!”弘晓直摇头,“再说虹彩的特别并不是她的外表,而是那份秀外慧中,用慧字更合适!”
“慧是遗传她额娘慧妃,没有新意!”弘历否定。
“那就贤喽!”弘皎又想到一个,“贤是为君王守才之能士,或是德,她品德高尚,心地善良,绝对担得起这字!”
弘晓俏俏望望弘历,虽然这两个字都很好,但是似乎他都不满意。为什么突然想要用字形容虹彩?难道说他要纳虹彩为妃?想到这里,虽然虹彩已经是他的妹妹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这些日子皇上对虹彩如何他都看在眼里,他也知道皇上几次生死相救,一片真心以对,虹彩绝对会被他感动。皇上好强,他要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就算是豁出了命也在所不惜,这也是他有别于常人的过人之处。但是一入宫门深似
海,皇上就算再宠爱她,也不能时时刻刻保护周全,何况后宫复杂险恶,虹彩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子如何应付?要是能选择,他宁可亲自给虹彩挑选一个一心一意陪伴她左右的男子,也不想选皇上。可……他暗自叹气,怎么由得了他来选择。
贤字是好,但朕的皇后贤纯已有此封号,德也不错,不过德字配给虹彩略显老气。
弘历心中暗想,果然还是朕更了解她:“好了好了,朕其实已经有了主意,只是想听听旁人的意见而已,散了吧,散了吧!”他现在迫不及待想去找虹彩。
“旁人?我们都是虹彩的至亲,何时成了旁人了?”弘皎和弘晓不满地退出去。
弘晓想想不放心,皇上要纳虹彩为妃,不知道虹彩知不知情,先去探探口风才行。他别过哥哥,煮了壶好茶就来找虹彩。
这熟悉的迷迭香的味道,虹彩还没见有人进帐,只是远远闻到这香气就知道是弘晓!不知道为何,已经决定接受皇上,可是对弘晓终究会有份歉意,若是他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他妹妹,而是她有心骗他,他会做何感想呢?
“虹彩!”弘晓倒了杯茶给她,“近来一直在看书,就是那本《谁念彩虹上》,颇有感触,想和你聊聊!”
“哦?”虹彩认真听着。
“那个红若是和八少爷没有误会,她还会嫁给四少爷吗?在四少爷府,品流复杂她几次被奸人所害,虽然艾真对她也算情真,但妻妾那么多,个个还那么坏,天天生活在尔虞我诈中,为什么她不选择一直关心着她的十三少爷呢?”弘晓暗借书中的情节来试探虹彩,“和他随心所欲,浪迹天涯,那有多好?”
虹彩想了想,事实上她也认为红和八少爷或是十三少爷在一起都会比和四少爷在一起好,四少爷心计太重,疑心又重,结果还不是害了红,这就是当年雍正和慧妃的结局吧。可是,我不是慧妃也不知道各中原委,或许爱情就是如此盲目,不考虑后果的,就象现在的自己,明明若是和弘晓在一起,便是他所说的随心所欲,浪迹天涯,岂不完美?偏偏要痴心错付给皇上:“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命运的安排吧!”她无奈,“师父说,欲知过去事,今生受者是。可见一切是冥冥中注定的。既是注定的,就算讨论为什么她会这样也是无济于事,我们是否该讨论红面对这个选择幸福吗?做对了吗?”
“虽然欲知过去事,今生受者是。但我也知道下句是,欲知来世果,今生做者是。若是还没有发生,一切还有的选!”见虹彩表情如此无奈,弘晓急,忍不住拉住她的手,心疼之极,“虹彩,你可知道皇上要选你进宫?皇上虽是天之骄子,无论人品还是学识,一切都远在常人之上,但是他不是你一个人
的,后宫争宠手段毒辣,谁都防不胜防,光靠爱情是没有用的,他保护不了你,况且后浪推着前浪行,你就算得宠又能风光多久?哥哥不愿意看你受委屈!”
弘晓竟是如此在乎我,虹彩一阵感动,但是她已经决定要陪伴皇上左右,替他分愁解忧,她是不会逃避的:“我知道,谢谢哥哥关心!师父说过,清珠投于浊水,浊水不得不清。虹彩就算身在复杂的后宫,只要以出世之心,不执着个人得失,时时以欢喜心积德行善,相信一定会有天佑。”
“以出世之心,不执着个人得失?”弘晓愁眉,望着虹彩,“也就是说,就算皇上日后另有新欢,你也可以坦然面对?但是古以来爱情都是自私的,我一直看小说上写,若是想到一个人只有快乐,那么你还没有真心爱上他,若是想到这个人感到寂寞,这才是爱情。你若是真那么淡漠,你对皇上可见也不是真心所爱,既不是真心喜欢嫁他何意?”
“……”弘晓喜欢看书,果然感情如此丰富细腻,虹彩笑了:“那是常人的爱情。师父说美好的东西是用来欣赏而不是占用的,人就是有所求,而又求不得,所以痛苦。虹彩也不想占有皇上,只想留在他身边,帮助他扶持他。皇上是一国之君,他若是好,那就是天下好,我若是有能力使他好,就义不容辞的担起这个责任。所以虹彩不是为了自己自私想占有他的爱才接受皇上,是皇上的德行让我敬佩感动,我想使他得到应有的幸福,如此而已。”
“看来……是我落入俗套,反而看低了你!你不是一般的女子,从一开始我就该知道。”弘晓惭愧,放开虹彩的手,果然是世人安敢享,天涯自感伤。“既然如此,哥哥一定支持你!”
弘晓刚走,弘历就来了,他急急地支开旁人,营帐就只剩下虹彩和他两人。
“皇上万福!”虹彩礼过,想站到一旁,却被弘历亲昵拉住,见他一脸兴奋,就知道他一定是为了那个封号,他究竟用了哪个字呢?她真的是很好奇。
弘历在她手上,写下个“娴”字!
“娴?”虹彩不明白,“为何是娴?难道虹彩给皇上的感觉就是柔美文静?”
“朕想到这个词是在曹植的《静思赋》,夫何美女之娴妖,红颜晔而流光。”弘历将虹彩揽入怀中,“朕还记得地一次见到你,虽是一袭红衣,但却艳中带着脱俗,纯净而又闪亮。你还记得你曾拆解过的那个夫字吗?你才华横溢,出口成章,让朕刮目相看。那今天朕就要你拆解一下这个娴字!”
“娴?一个女一个闲!”虹彩想了想,笑了,“女子自然就是指我,那么闲字就是——”她会意,“闲居无事可评论,一柱清香自得闲……”
“睡起有茶饥有饭,行看流
水坐看云!”弘历接上下句,“这可是你这个出世高人的心境?”
“饥来吃饭困来即眠,愚人笑我,智乃知焉……哦~~”虹彩调皮一笑,“皇上哪是说我,是暗中夸自己是智者才是!”
“那是当然,朕若不是慧眼怎么识得你这块瑰宝?”弘历疼爱地用脸蹭着虹彩的发髻。“这是用你的立场解释这字,还有朕的立场也可以解释这字!”
“皇上怎么解释?”虹彩很期待。
“这女字便是君子好求的窈窕淑女,是朕心中所盼。朕为大地山河主,不及僧家半日闲。所以这和闲字亦是朕心中所求。虹彩,你正是朕所盼所求的,你可愿意给朕?”弘历柔情。
“其实,不论皇上选了哪个字,虹彩都会接受!”虹彩红着脸低下头,“因为……我喜欢你!”
如果说有一种幸福,比起得到一切物质享受更让人喜悦的话,那便是两情相悦。弘历此刻正沉浸在这无比的喜悦中,他甜甜地亲住虹彩不愿再放开……
弘历日日沉浸在和虹彩的爱恋中,仿佛身在只有两个人的世外桃园,迟迟不愿摆驾回京。经太后几次三番催促,他才无奈下旨回京。
回京之后,虹彩作为怡亲王的表妹乌拉那拉氏被册封为娴妃,吉日入宫行册封礼。
与此同时,魏常在经太医确证有孕,被晋为贵人,同日行册封礼。
☆、美人相并立琼轩
妙花苑。
虹彩入宫的前晚,弘晓急兜兜跑来找她,还带来了三本大册子。
《入宫需知》、《后宫关系网》、《后宫生存法则》。虹彩奇怪地接过这些册子,看字迹是弘晓写的:“这是?”
“我说过要支持你的啊!”弘晓认真地说,“你可千万别小看了后宫,我看了很多关于后宫的小说,将有用的情节和花招以及破解方法都记录下来,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还有后宫也有拉帮结派,你要多长个心眼观察才是!”
“又不是去打仗,哥哥是不是古洲一战意犹为尽?”虹彩笑起来,“我喜欢低调,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总之我会独善其身就行了,不想与人为敌人,更不想有什么争斗!”
“不行!虹彩听我说,后宫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是你绝对不能亡,为了皇上也是……”弘晓咬唇,“也是为了关心你的人,你要好好生存,不但只是生存还要地位如日中天,稳如磐石,不可默默无闻,因为如果你没淹没了……”他伤感低头,轻了声音,“哥哥怎么知道你的消息?”
虹彩心中一阵不忍,弘晓如此为自己着想,就算是为了他,她也要努力:“我答应哥哥,一定好好的,就象小说里,红曾说过的那样,就算是做一场梦,也必是轰轰烈烈最好的梦!”
“这就对了!”弘晓心感安慰,“我早就帮你打点好了,皇上派给你的宫女都是自己人,太医院里的冯太医是阿玛的旧友,若有什么事一定只可寻他问症。另外……”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很多很多,还拿了麝香红花等各类要防范的药材一一介绍给她知道,就怕有什么想不周全遗漏的地方。
虹彩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紧张的表情,不知为何,心中一酸,强忍泪水,不让他看出端倪。
交泰殿行册封礼。虹彩地一次见了贤纯皇后。弘晓的《后宫关系网》这本册子上有对她的记载。
贤纯皇后富察纯玉,满州镶黄旗,不仅旗籍高,而且出身于名门宦家 ,世代簪缨。她是在16岁那年由先帝雍正亲自指婚给弘历的。而早在弘历13岁时,雍正就已经秘密将他立为太子,可见先帝是做为母仪天下的标准挑选弘历的嫡福晋富察氏。纯玉和弘历婚后相敬如宾,感情笃挚,十分恩爱。她不仅聪明美丽,还非常温柔贤惠,她尽心尽意孝敬太后,深受太后的喜爱。婚后第二年,富察氏生下皇长女,然而这个公主命薄,两岁时就夭折了。婚后第四年,富察氏又生下了皇二子,雍正亲自为这个孩子命名为“永琏”隐含有让乾隆以后将此子立为皇储的意思。弘历于是就在永琏周岁之时将他封为了太子,但是永琏也是不满十岁就夭折。之后纯玉近三十又为弘历诞下一子,永琮!据说永琮
出生这当天正逢亢旱之后大沛甘霖,又值四月初八佛诞,所以弘历大喜,认为是菩萨赐于大清的贵子,于是立刻又将他封为太子。今年太子周岁时,皇天不负乾隆所望,绵绵细雨竟又连夜而降,弘历心情大好,他已把承继大统的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个富察氏嫡出的婴儿身上。
虹彩在谢恩时忍不住上下打量贤纯皇后,她的确就犹如她的名字纯玉,虽然装扮净素典雅,但是自身却是散发着高贵不凡的气势。弘晓在备注上特别提到的,皇后虽出身名门望族,但并不是骄奢任性的女子,相反,她生性节俭,不喜奢华,平时在宫中的装饰打扮用品不是金玉珠翠,而是简简单单的通草绒花。为了投其所好,虹彩今天虽然还是选择了她最喜欢的红色旗装,但却不是豪华丝绸,也没有戴金银珍珠,只带了一朵艳丽的牡丹绒花和一条相思豆层叠编织的红色苏流。
虹彩的装扮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确实也让贤纯皇后暗中吃惊不已,她早听说皇上喜欢上宁郡王的表妹,为其逗留古州乐不知返,她原以为只是美貌吸引而已,没想到今日一见,才发现这女子不光是美,她身上散发这光芒,可以照亮人心。而且她居然毫无恐惧地抬头直视自己,但是目光中却没有半丝傲慢,有的只是欣赏和爱戴,这样的女子果然是世间少有的清澈透明,怪不得皇上如此痴迷,这让她既为皇上得了如此奇女子而高兴,也为自己无力与之年轻貌美和过人胆识抗衡而感怀。
在贤纯皇后心情复杂之时,弘历似乎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异样,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很有含义的笑了一下,似乎在用他们独有的语言在说:你是朕独一无二的皇后。纯玉立刻羞涩而笑。虹彩亦注意到这一细微的举动,心情有些莫名落漠:她是弘历的结发妻子,是他的原配,深受他的爱戴和关心,而且自己毕竟只是旁出的妾,在弘历的心目中是无法与之相比的。原来爱了,各种情感便随之而来,怪不得那些后宫女子为争宠会心狠手辣,自己是出世坦然之人,看到弘历心有旁属,也有些嫉妒。不过她是不会为这妒意所左右的,因为她多年学佛,有清醒的认知,师父说,世上没有什么爱情,有的是前世的善缘和恶缘。她和皇后都是真心真意为皇上的人,都是他的善缘,所以应该是朋友。想到这里,她舒心而笑。
弘历看到虹彩笑了,不知道有多安慰。他原本不想在虹彩面前和皇后秀恩爱,怕她看了心里不快,但是她却是如此甜美地由心而笑,笑得他内心一阵温暖。如果说皇后是美玉,她的娴静、温柔、持重,不急不躁不妒,像一块贴身的玉石,时刻调适着他的政治体温。那么虹彩便是钻石,璀璨夺目,让他
的人生时时闪耀惊喜的亮点。能同时拥有如此完美的两个人,他真是觉得此身无憾。
但是笑不出来的是旁边的魏贵人。见到虹彩,魏贵人莫名受宠的疑惑,众人都有了合理解释:原来是鱼目混珠!彩儿是因为长得象娴妃的缘故,才被皇上临幸,现在正主出现了,她这个代替品应该是没有什么价值了,要不是怀了龙裔,又怎么可能被封贵人!这也正是魏贵人如今最介意的,本来她母凭子贵,在后宫倍受注目,而今却成了个笑话,所以心里不免对娴妃多了份怨恨。
对娴妃有恨的还有一个人,便是林妃了。她们的渊源来源于虹彩所居住的储秀宫。
储秀宫原本是林妃的寝宫,弘历新封了娴妃,问六宫中还有哪宫闲置,皇后就说是钟粹宫,弘历就吩咐林妃全权处理修整钟粹宫的事。林妃心眼一向小,听说这娴妃是皇上的新宠,醋意大发,就暗中在修整钟粹宫时做了不少手脚:在檀木床夹缝中暗藏麝香,花园里故意种上招引蛇虫鼠蚁的花木,文案两旁书架的架腿挖空,年久便会压倒等等……没想到她正为自己的小花招得意时,皇上却让她搬过去居住,说排了八字娴妃适合储秀宫,这可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她有苦难言,所以虽然还没有见过娴妃,已经对她敌意颇深。
册封礼后,弘历带着虹彩和魏贵人去给皇太后请安。
“太后……”虹彩有些担心,虽然她经常来宫中看望太后,太后也非常喜欢她,但是那时是因为自己是太后的侄女,如今身份特殊,不知道太后会不会介意呢?
的确,太后知道弘历居然在古州私下封了虹彩为妃又急又惊,皇上一向孝顺从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如今为了虹彩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任性?况且他明知虹彩是他妹妹!所以立刻传弘历来寿康宫责问。弘历将慧妃陵中先帝的书信呈上,说也是尊重阿玛的意思,她才无言。但是她一直认为慧妃是清白的,所以才出手相救她的孩子,没想到,到头来居然谣言是真的,她亦成了背叛和伤害先帝的帮凶,心情极其郁闷难舒,所以对虹彩的疼爱也就不复存在。如今见到她也是是冷冷一句:“既已入宫,便要安分守己,好好伺候皇上,切不可象你额娘那样,惹事生非!”
太后果然是心怀芥蒂的,虹彩伤感地望了弘历一眼,他也是颇感无奈,看来也只有日久见人心了:“臣妾谨尊太后懿旨!”
太后不喜欢虹彩,也不想当她的面对彩儿太过偏爱,就早早就打发她们都跪安了。
弘历本想陪虹彩回储秀宫,他好想让她知道,就算是回了宫,他对她的独宠也会一如往昔。但是虹彩却觉得彩儿如今身怀六甲更需要皇上的安慰,就劝他去咸福宫陪彩儿才好,弘
历笑笑就答应了。
他们出寿康宫后的一举一动,全被太后的亲信王掌事嬷嬷看在眼里,立刻回去禀报了太后。太后这才嘴角有些笑意:“虹彩这孩子,一心向佛,心地慈悲善良,如今贤纯专心养育太子,皇上能有虹彩相伴,也是好的!”
回到储秀宫,小柔就说:“怡亲王送了信给娘娘!”
信?虹彩有些意外,又有什么事?她打开一看,原来是弘晓提醒她,她的身世太独特,阿甲曾说她有怀太子之命,如今真的进了宫,若是谣言四起,一定会为她带来杀身之祸,所以他已经暗中卖通户部大臣,将她的年龄报大了一年为甲卯年所生。她的生辰太后本是知道的,但她年岁已高应该不会突然怀疑追查什么,不过若是真的发现端倪,就全推在弘晓身上,说是他一个人的主意,他会有办法解释。
“弘晓,他果然是心细如尘!”虹彩一阵感动,何德何能,身边居然有那么多人愿意帮她。除了弘晓还有小柔和哥哥!她本来想让小柔和哥哥弘旺离开京城,过新的生活。但是哥哥还是执着报仇的事,想亲眼看到太子出世才甘心。小柔亦也想看着虹彩习惯了宫中生活才舍得离开,所以陪着她一起进宫。弘晓的《后宫生存法则》中说,在宫里最重要的就是亲信,一定要有信任的人替你办事才放心,虹彩只有小柔一个亲信,想到日后一定会有很多需要她的地方,也就没有拒绝她。
《后宫生存法则》也说到:俗话说,打狗看主人面,要对付主子首先是奴才遭殃。小柔进宫,虹彩不想让她受委屈,毕竟她将嫁给哥哥,所以就求皇上格外开恩,升她为风仪女官,从四品,只受她一人差遣。但是她怎么知道,她的做法又引起后宫众妃嫔的强烈不满,历来风仪女官是太后,太妃,皇后或侧皇后贴身宫女,她只是娴妃,和林妃、金妃、陆妃和高妃这四位妃子并列,随嫁宫女做了十多年,最高也只能封正五品,尊等宫女,怎么能问鼎侧皇后的荣耀?分明是有心弄权。
弘旺入宫在禁卫军里隐藏身份,他的轻功极高,无声无息出入各宫,为虹彩收集有用的情报,他听到这些闲言碎语,立刻暗中告知虹彩,要她不可为小柔无端惹出是非,请皇上收回成命,降为尊等宫女才好。但是虹彩犹豫,她必需想个办法让后宫妃嫔不但闭嘴还要畏惧小柔不敢造次!
☆、佛性平等无有高下
储秀宫的后院有一片皇上特别为虹彩新种的紫竹。由于这几天一直是阴雨绵绵,杂草最容易生长,宫里的小太监小长子看天终于放晴了不敢怠慢,立刻就去除草,却发现竹林里似乎有东西在冒出来,站着看了很久,居然是一尊观世音菩萨像!他吃惊地张大嘴巴顿时呆掉,听说娴妃娘娘平日一直吃素念佛,难不成感应到观世音菩萨降临?许久他才回过神急忙跑入宫中向娴妃汇报。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虹彩也是惊喜万分,马上请人将观世音菩萨挖出,供奉在前殿里。这是一尊观世音菩萨手拿净瓶坐在莲花座上的白玉像,虽然只有一只手掌大小,但是所用的白玉,玉质通透,雕功细致,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宫里所有的太监宫女都好奇的围观,虹彩也派人将这件奇事立刻告知皇上!弘历从小受阿玛影响,也是笃信佛法,得知此事自然兴奋地前来,要一探究竟。
“真是从地里自己冒出来的!奴才不敢说谎!” 小长子跪在乾隆面前,低着头回话,大气都不敢喘,他进宫一年了,还是头一次那么近的距离拜见皇帝。
“起来吧!”一个小太监料想也不会搞这些花样骗人。弘历仔细端详观世音菩萨,慈眉善目,面容柔美善良,居然和虹彩还有些相似,更是让他欣喜,于是亲昵挽过虹彩,“都说孝感动天,如今是你的德行感动菩萨了?居然从地而出?不过,若是从天而降岂不更好?”
“哈哈哈~~~”旁边的小柔忍不住笑了,“若是从天而降不就砸碎了不是?”
“……”弘历被笑的无语,是自己开心地语无伦次了。
“皇上,既然这菩萨如此神奇,臣妾想拜她为师父,时时可以保佑虹彩,你说好不好?”虹彩命小柔快些取过拜凳点香。
虹彩诚心诚意地拜佛之时,一道阳光正好从窗□进来,小柔在一旁洒着甘露水,水雾和光交融,居然出现了彩虹。
“娘娘!彩虹彩虹!”小柔欢快地叫起来,“是吉兆啊!”
弘历看着心念也动了,“真是不可思议,那朕也要拜她为师,请她保佑大清国泰民安。”虹彩拜过之后,他也认真地跪下,礼佛三拜。
“皇上,我比你先入的门,是不是你该叫我一声师兄呢?”虹彩见皇上礼完站起,调皮地开起玩笑。
“如此说来,倒也是哦~~~~”弘历笑,点点虹彩的发髻,“怪不得急着先拜,是想占朕的便宜?”
“……”虹彩吐舌,“臣妾不管,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佛门也有佛门的规矩,以先次入佛门者分长幼尊卑,所以至少在这尊观世音菩萨面前
,虹彩是皇上的师兄!”
“哎呀娘娘!”小柔急拉虹彩的衣袖,“您就不要再开玩笑了,皇上岂能叫您师兄,再说要是真论长幼尊卑,早在观世音菩萨进殿落座的时候,奴才就在心里先拜了她做师父了,难不成您还要管奴才叫一声师兄?那岂不是折煞奴才了?”
“哦?原来小柔比本宫更早啊?”虹彩立刻双手合十,“那你的确是本宫的师兄了,师兄!”
“啊?”小柔吓得立刻跪下,“娘娘不要玩了!”
“是啊~~~”弘历觉察到前殿周围还围观了不少好奇的宫女太监,虹彩身为娴妃娘娘,居然向个宫女行礼,有失身份,也上前打圆场,“虹彩,不要在观世音菩萨面前调皮了。”
“皇上!”虹彩收住笑,一本正经地看着弘历,“不但本宫要向小柔称一声师兄,就算你贵为皇上,也要向她称一声师兄的!这是礼节,怎么说是本宫调皮了?”
“啊?你来真的?”弘历为难,“话虽如此,但朕身为一国之君,要向一个宫女合掌行礼,似乎有些……”
“对啊,对啊~~~娘娘你就放过小柔吧!”小柔急死了,跪在地上,眼泪直掉,“我只是个卑贱的奴才,怎么担得起……”
“小柔,你此话差矣!”虹彩表情严肃,“人有尊卑之分,但是佛性是没有分别的。当年佛陀座下持戒第一的优波离尊者何尝不是一个奴隶?他问世尊,自己只是一个奴隶能不能学佛法成为世尊的弟子,世尊不但收下他,还让迦毗罗卫城新出家的王子们一一向他礼拜!身份高贵的王子们都很高兴地向奴隶优波离礼拜,还感谢他消除自己的傲慢之心。他们都是真心学佛法,才会有那么大的觉悟。虹彩也是真心要学习佛法,不是做做样子,所以不会让傲慢之心阻碍我的修行之路。皇上!”她看向弘历,拉起他手,“臣妾听说,年前大藏经已经集结圆满,这无疑是流芳百世的功德,但如果这只是皇上为求名而发起的善举,自己却不去真心学习,那岂不是入宝山空手而回?”
“……”弘历无奈一笑,“虹彩,你还真是会给朕难题。不过朕却也不是知难而退的人。何况你说得很对,佛性平等无有高下,如果朕连这点认知都没有,的确没有资格学佛。”他转向小柔,亲自将她扶起,双手合十:“师兄有礼!”
皇上的举动不但吓坏了小柔,就连门口候着的常得胜及宫中太监宫女们都惊得目瞪口呆。
第二天,这件事在紫禁城里立刻被传得沸沸洋洋,小柔如期被皇上抬高了身价,但是虹彩却再次成为众矢之地,当日就被传去皇后的坤宁宫问罪。<
br> 纯孝皇后是出了明的贤妻,事事为皇上打点筹谋,即便是自己受再大的委屈,也不会让皇上有半点不快。现在这个新进宫的妃子居然持宠而骄,竟然让皇上在下人面前出丑,她怎么能允许有这么忤逆皇上的人出现,于是罚娴妃打扫御花园,也让她尝尝什么是失礼人前。
“娘娘!”小柔听着,伤心之极,虹彩所做的一切无非是要保护她,她哪里舍得小姐为了自己受罚。再说,如今宫里都是些看小姐好戏的人,看到她做下人的事,一定都会来落井下石,到时候小姐一定很难堪,“要不,我们去求皇上?皇上一定不舍得娘娘被皇后罚的。”她都快急死了,看虹彩拿着扫帚要出门,一把抢过丢在地上。
“算了,不就是扫个院子吗?何必惊动皇上!”虹彩笑笑,“我从来就不是个千金大小姐,在五台山的时候,不是生火做饭扫地洗衣做惯的吗?如果扫个地,能换小柔的地位,本宫觉得是值得的!”
“小姐!”小柔感动地跪下,“为了我一个奴才实在不值得……”
“说什么傻话!”虹彩将她拉起,在她耳边轻语,“说起来,你也算是我将来的嫂嫂,哥哥还要拜托你照顾,如今虹彩就做了那么点小事,算什么。”
小柔哭成泪人,默默跟着虹彩出宫,她心里暗暗发誓,今生今世一定会好好报答小姐这份恩情。
御花园人来人往,平日有当值的太监每日打扫,已是一尘不染,这会虹彩要去打扫,也不会花多少力气,皇后只是故意要挫挫她的锐气。果真虹彩拿着扫帚扫地,立刻来了一群后宫妃嫔的围观,你一言我一语地讥笑着娴妃。
“哎呀,这是谁啊?是新来的宫女吗?怎么本宫没见过?”说话的是林妃,她不但要说,还上前拦住虹彩的去路,“抬头给本宫瞧瞧,是什么狐媚的模样?”
她便是弘晓《后宫关系网》册子里提及的林妃!林妃,林巴氏,蒙古镶红旗,虽然入宫多年,也无龙裔,但是因她性感抚媚而倍受皇上宠爱,据说她是最能撩起皇上激情的女子。所以就算她态度傲慢,为人刻薄,皇上也由着她,虽然人品贱了点,但倒也算是有什么说什么的真小人。要对付这种人,只要使皇上对她失去兴趣就可以,虹彩淡淡一笑,若要缠住弘历,如今她是易如反掌,但是她不愿意,她还是希望以德服他。
林妃见娴妃不理她,更是嚣张起来:“今天本宫算是见识什么叫目中无人了。你和皇上说佛门不讲尊卑,讲入门先后,在这后宫亦是如此。你我位份虽为平级,但是我比你先伺候皇上,也就是你的姐姐。不光是我,在场的众妃嫔
也都是你姐姐,本宫今儿个就要听你叫我一声姐姐!”
“林妃娘娘!”小柔实在忍无可忍,“我们娘娘一向与世无争,你又何必咄咄逼人?你们知道吗?娘娘入宫后,一再劝皇上不要只眷恋着她,要多顾及各位娘娘的感受,各宫能雨露均沾!”她看向周围的妃嫔,“金妃娘娘,你前些天病了,皇上是否有来看望你?魏贵人,你怀有身孕,皇上也是否常来陪伴你?还有舒贵人、愉嫔!这些天皇上可否有翻了你们的牌子?”
嚣张!太嚣张了!小柔的话引起了群怒。虹彩暗自为难,小柔就是这个脾气,口无遮拦的,如今在宫里事事都要小心,虽然所说都是事实,但也不能居然如此张扬。
“我呸!这说得什么话?你这丫头片子难不成想说皇上是看在娴妃的面子上临幸各位姐妹?”林妃气得一把夺下虹彩的扫帚,“今天要是不道歉,本宫不会放过你!”
“对啊!你胡说什么!”金妃生气,“本宫和皇上自有情意,还需要娴妃可怜本宫才让皇上前来探病?”
“就是!”魏贵人也气得面孔铁青,但是因为身份不及娴妃也不敢说话。
“林妃姐姐,这丫头说话太过分了,我们非得给她点颜色瞧瞧!”说话的是愉嫔,她是林妃帮的人。
虹彩皱眉,怎么办?看这情形要越闹越大了,只能忍一时之气,平息此事才好。师父常说,能说不能行,不是真智慧。我每天拜佛念经,如今是考验我忍辱的时候了。她浅笑,正要开口,一个人影却挡在她面前,厉声说:“你们敢欺负本王的妹妹!”
居然是弘晓!他虽然不在朝中任职,但是皇上和他们兄弟一向亲近,前不久他还在古州立下战功,此人不便得罪。众嫔妃顿时没有了声音,怕被他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得不偿失。
“御花园那么大?偏偏要挡着娴妃的路?”弘晓冷冷,“还不让开?”
“哼!”林妃她们见怡亲王是摆明要给娴妃撑腰,不敢再闹事,冷冷白了几眼,悻悻离去。
“哥哥!”虹彩顿时松口气,“还好你来了!”
“虹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怎么能不来?”弘晓伤心,“明明你就是没错,皇上也真是的,表面上象是很受教的行了礼,私下又让皇后罚你。要不是你派人暗中通知我来宫里帮你,你今天如何脱身?”
“连哥哥都知道了?”虹彩吃惊,看来这事真是闹得太大了,她疑惑地看了小柔一眼,看她神色慌张,顿时明白了,是她告诉了哥哥弘旺,然后由弘旺暗中通知了弘晓。真是多事,我都说了不在乎这点小惩。若是皇上知
道了,皇后岂不又要以为是我搞风搞雨?她刚想劝弘晓不要多事,没想到弘晓却早在一入宫就已经将虹彩被皇后罚的事回报了皇上,当时皇上还在批阅奏折,他就先过来看虹彩,说话这会,皇上也到了。
虹彩和弘晓礼过皇上,弘晓遂又将众妃欺负虹彩的事也立刻说了,虹彩拉都拉不住!
“真有此事?”弘历惊鄂,皇后一向宽厚,从不轻易惩罚下人,更何况是妃嫔,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转身对着常得胜:“宣皇后来御花园见朕。”
“万万不可!”虹彩心急地拦住常得胜,“皇上,不要惊动皇后,她做得没有错,臣妾一点委屈也没有。”
“还说没有?本王听了都为你感到委屈!”弘晓不满,“现在皇上在这里,你怕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若真是皇后错了,也该让她明白……”
“哥哥!”虹彩打断弘晓的话,“你看你,为了袒护我就那么紧张,为了这么小的事连皇上都惊动了,真是让我为难之极。但是妹妹绝对不会怪你,因为你是太爱护虹彩才那么做的,你和我也只是一年的兄妹感情,就已经如此为我着想,看不得我受一点点委屈,更何况是皇后对皇上数十年的夫妻之情!皇后是因为太顾及皇上,太在乎皇上才会认为我让皇上难堪有错,虹彩不是错在佛法,而是错在世法上,所以虹彩不但不会为皇后的责怪耿耿于怀,反而觉得有那么深爱皇上的皇后,真是皇上的福气!”
弘晓听完虹彩的话,顿觉惭愧:“看来是本王枉作小人了!但是……”他还是有些介怀那些宫中的妃嫔,“那些妃嫔个个心怀叵测,处处针对娴妃,亏妹妹费心还替她们安排,她们不但不领情还骂妹妹嚣张,皇上这点你可要给妹妹一个交代!”
弘历微微皱眉,拉过虹彩,在她耳边轻语:“若不是你自作聪明,画蛇添足,替朕做那么多无谓的安排。又怎么会惹了一身怨恨?这一点朕可帮不了你,谁叫你老是将朕推给别人!”
“皇上!”虹彩无奈叹气,“女子一但进宫,就和家人永别,从此孤苦无依,皇上就是她们唯一的依靠了,若是皇上不多去关心她们,她们还能得到谁的安慰呢?臣妾不想看到皇上的后宫会有苦女怨妇,臣妾希望每个陪伴皇上的女子,都会因为嫁给了如此高贵完美的天子而幸福!”
“这若是你真心所言,朕更觉得娶到你是多大的福气!”弘历舒心而笑,轻牵虹彩的手,“别说是弘晓心疼你,朕哪里舍得你来扫地,早些回宫好好休息。”
“谢谢皇上体恤!”小柔欢快地先行谢恩,说着一把夺过虹彩手中的扫帚,“娘娘快
些回去,睡个午觉,养养精神,这些活就让奴才帮您做了!”
虹彩不愿:“既是皇后吩咐的,本宫自然要将它做好!怎么能临阵脱逃呢?再说,佛陀的大第子周利盘特就是整日打扫,一句扫尘除垢就开悟了,本宫今天若是扫着扫着也开悟了,那才好呢!”
“虹彩!”弘晓笑起来,“什么事在你口中总是有它的道理,看来哥哥根本不该担心你,反而因自己智慧不够,而给你添了麻烦。”
“正是!莽莽撞撞,不知所谓!”弘历故意沉下脸教训弘晓,“看来是太闲了,朕还是要给你找点事做才行。过几日有洋人使节要来,你见多识广,好好安排一下,不能失了大清的国威和礼节!”
“臣弟尊旨!”弘晓吐吐舌。
“还有娴妃……”弘历又看向正准备离开的虹彩,“既然扫地能开悟,那今晚就到养心殿来好好打扫打扫,朕顺便问问你有何得着!”他的眼神闪过几丝暧昧,朕的意思你懂的!
虹彩红着脸,羞涩一笑:“臣妾尊旨!”
☆、山雨欲来风满楼
坤宁宫。
贤纯皇后在罚了娴妃之后就派了自己的亲信黄嬷嬷暗中观察着她,看看她会有什么反映。黄嬷嬷一路悄悄跟踪虹彩,将御花园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然后急兜兜跑来向皇后回报。
“皇后娘娘,奴才听着她的话,倒真觉得这娴妃人品不错!不但没愤愤不平,还处处为皇后和嫔妃们说话,学佛人倒底是不一样。”黄嬷嬷有些钦佩,“看来皇后娘娘,您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