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冷凰惹上夫》作者:花悦色【完结】 > 冷凰惹上夫文花悦色.txt

第 12 页

作者:花悦色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此计甚妙,但是即便最后东宏破了,我西云成了三国中最强的,但是若是北滨背弃盟约和南琉合作,想必对我西云威胁很大,朕希望尹小姐能用天命之女的身份助朕一臂之力”

“此话何解?”

“朕希望东宏破了之后,尹小姐嫁给朕,以东宫皇后的身份告诉天下朕就是天命之帝,是上天选定统一天下的帝皇!”

“陛下别忘了我们当初签订的契约规定,天下一定,尹月便可自由离开”

“只是以东宫皇后的身份,待天下一统,尹小姐可随意离开”天下一统之后,这个女人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好,但是尹月希望陛下亲书圣旨,许尹月以自由”

“要朕亲手写的圣旨?”

“如果没有,尹月不认为陛下可以信任”

两人均是直直的看着对方,希望能从对方眼中看到迟疑和退却,可惜均未能如愿,季傲天笑道“好!”然后走到书桌前,取出一张空白圣旨写道:天命之女尹月受天之命协助朕统一天下,现天命已终,故自天下一统起重回自由之身,以向天回命。

向天回命,受天之命,好个借口,好个心思深沉,充分利用了民众的迷信,却丝毫没损他自身的尊严!

一出皇宫,尹月立刻唤出绝心,将圣旨交给他让他连夜送到独孤笑情手上,季傲天现在是如此说,谁能担保他朝他成为真正的天下之主,不会对她这个天命之女起永除后患的杀心,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她要为自己留好后路才行!

马车停在皓月山庄的门口,尹月刚一下马车,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揽住她的纤腰,一个转身,落在一匹黑色的骠骑上,飞驰而去。

尹月从领口取下的薄刃死死的抵在男子的咽喉上,男子哈哈一笑“把利刃放下!”随即一声响亮的驾,一路奔驰到郊外才停下。

黑色的骏马刚停下来,尹月左手一个反向攻击,身子同时向左一倒,一个翻身下马,站好,宋牧歌大笑“尹小姐,要下马,直说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说着宋牧歌也翻身下马,然后往黑风屁股上一拍“黑风,去溜达一会儿再回来”

“裕王爷这么做究竟为何?”

“是牧歌”宋牧歌再次纠正尹月对自己的称呼。

“裕王爷……”

“是牧歌”

尹月看宋牧歌大有她不换称呼不罢休的势头,只好说道“牧歌,你强行将我带来究竟为了什么?”

“这样就对了”宋牧歌笑道“你叫我牧歌,我才好唤你月儿”

尹月像看疯子一样的看着宋牧歌,再次压住心中怒火,问道“究竟想做什么?”

宋牧歌再次大笑几声,说道“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可爱?那张寒若冰霜的脸叫可爱?若是绝心在大概会冲过去将宋牧歌暴揍一顿,然后骂道:你眼是不是瞎了!

“宋牧歌!”

宋牧歌微笑着走近尹月,说道“你不见我,我只好用这个方法!无碍,天下谁不知我宋牧歌行事向来狂放不羁”

“若无事,离开”说着,尹月便大步往回走。

宋牧歌追上去问道“尹小姐何时变得如此锋利,我记得上次尹小姐与我共乘一骑的时候可是如白兔一般温顺”

白兔?这个词为何她听着怎么都有股讽刺的味道?尹月停下脚步,左右取出袖口银针,一个转身全部射向宋牧歌的面门,宋牧歌左手拉住尹月的右手一个旋转,躲过银针,同时尹月右腿狠狠的踢向宋牧歌的命根。

“你……”宋牧歌连忙抓住尹月的脚一拉,尹月被迫以一字马的姿势坐在地上,见尹月马上又要还击,宋牧歌连忙点了尹月的穴道“月儿,你先停下来,听我说”

“月儿,若你同意我们心平气和的对话,就眨下眼睛,我解了你的穴道”

一字马的姿势被人点了穴,尹月也很无奈,只好眨了眨眼睛,宋牧歌如言解开尹月的穴道,笑道“月儿,我只想待在你身边”

尹月起身理了理衣服,说道“你当知道我如今在西云,与东宏是敌非友”

宋牧歌大笑道“月儿,你多想了,我只是一个闲游四方的散人,是天下人”

“你话虽真,可情势不容人”

“我畅游天下也不是一二日了”

这二人说的都是有理之言,可是天下之间许多事就是如此,一线之间,进则是一番天地,退则是另一番天地,不动之前谁也不知道以后究竟是进是退!

“小妹”正当二人僵持之时,尹浩带人骑马追了过来,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尹月挡在身后,尹浩问道“阁下何人?何故掳走我家小妹?”

“称呼月儿为小妹,这位想必就是皓月山庄的尹庄主了?”宋牧歌说道。

尹浩看宋牧歌仪表堂堂,面如皓月之色,不想宵小之徒,问道“不知阁下和我家小妹是否有所误会”

“误会没有,只是旧相识,玩笑一场罢了”

尹浩看向尹月,问道“月儿,你与他是旧相识?”

“他是东宏的裕王爷”尹月不答,只是简单的陈述宋牧歌的身份,也是在暗示让尹浩明白自己的进退。

“原来是挂印辞官,潇洒如风的裕王爷,久仰久仰”尹浩说道“只是此时天寒地冻,这里说话也不方便,明日正好是小弟的大喜之日,不知裕王爷可愿赏脸走皓月山庄一趟”

“有何不可?”宋牧歌一吹口哨,黑风飞快的跑到他跟前,翻身上马,宋牧歌笑道“尹小姐,我们日后多多相处”

晚饭之后,宋牧歌坐在长廊上吹奏曲子雅兴正浓,尹月看到,让纷纭先回去,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院子中反照着月光的白雪之上,静静的等待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方才悠悠念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是一番境界”宋牧歌笑道“只是想来作这首诗的人并没有真的爱过”

宋牧歌用手将尹月转过身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说道“当初我离开的时候也以为自由最重要,所以扬鞭而去,心中虽有不舍却以为时间可以冲淡,却原来千山万水再怎么美好,若无心爱之人再旁,皆是虚无”

“我身边有人了,所以你不需在想,也不用再想,一段萍水相逢,不是缘,更无份”

“我不会放弃!”宋牧歌字字铿锵的表达自己的坚定“我寻你而来之时,就已然做好所有准备”

“你若执意,我便只能杀了你”

尹月警告完,向着屋门走去,后面却传来宋牧歌自信的声音“月儿你不会的,不然你不会提醒我!”

第二日,尹浩身穿大红喜服,喜气洋洋的站在山庄门口等待新娘拜别太后皇上乘花轿来临。吉时一到,看着大红花轿从走出来穿着绣著凤穿牡丹图案的红色嫁衣上,戴着缀满珠玉的凤冠,流苏掩盖容颜的流云,尹月想起了许多,想起了绝心,独孤笑情,玉无痕,似乎他们之间都只能算是情人的关系!何时她也能穿上这样美丽的喜服做一回新娘?

当新娘在簇拥中送入洞房之后,尹浩按照惯例留下来给各位宾客敬酒,三巡刚过,皓月山庄外走进来两个蓝色布衣,脚步沉稳,内力强劲的男子,一人手上恭敬的捧着一个盒子,进来后两人跪在尹浩面前,其中一位稍微年长的男子捧着一个长长的盒子说道“得知尹庄主今日大婚,在下奉南琉玉太子之命特向尹庄主送上新婚贺礼”说着,男子将盒子打开。

翡翠玉玲珑!

还是一对的!

满堂宾客看到男子送上来的礼物全部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众所周知,据传翡翠玉玲珑是百年前的仙人留下,身据灵气,佩戴之人百毒不侵,而且失传百年,不过于五年前才出现一只,而仅这一只也是价值连城,何况还是一对!

“如此贵重的礼物……”尹浩正欲推辞,来人说道“我家主人说,这只是一点心意,万万及不上他从尹庄主这里取走的万分之一珍贵”

尹浩看了一眼尹月,想来这礼物只怕是有定亲之意,既然小妹已经应允,他收下便是!

这是另一个蓝衣男子上前说道“在下奉我家主人笑情公子的命令,向尹庄主献上贺礼”蓝衣男子将盒子打开,展开里面的画卷,说道“这副百年好合是张曦的绝笔收官之作,距今已经一百二十余年,我家主人听闻尹庄主素来喜欢收集书画,而今天又是庄主的大喜日子,特地选了这幅画送给庄主”

张曦!

满堂之人又是一阵惊呼,这可是有钱也求不到的传世名画,是有市无价的宝贝啊!这个皓月山庄究竟跟南琉的玉无痕玉太子,第一公子独孤笑情究竟是什么关系,值得他们花这么大的力气,这西云嫁公主也没搞这么大啊!

“庄主”这边尹浩还没从意外而得的张曦的画卷中反应过来,门房将另一送礼的青衣男子带了进来,男子跪下说道“得闻尹庄主大婚,我北滨特送上薄礼祝贺”说着打开手中的方盒。

嗤!

所有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玉碗盛来琥珀光的玉杯,增酒之香的犀角杯,葡萄酒专用的夜光杯,百年古藤雕而成的古藤杯,状元红增色的古瓷杯,滴翠梨花酒的翡翠杯,玉露透明的琉璃杯,江湖人多爱饮酒,对这些杯子自然也是听闻过的,可是这些杯子只是一样便是寻而不得,求而不得,不敢妄想,如今居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一整套的家什,天啊,这皓月山庄未免吃的也太深了吧!

“这……”尹浩身上开始冒出虚汗,若说这玉无痕和独孤笑情他是知道的,可是这北滨也是怎么回事?尹浩问道“敢问贵主人是北滨的哪位?”

“我家主人正是北滨圣上风无情”

“这……”尹浩还是有些为难,看向尹月。

这些礼物如果卖掉可以解决几个月的军粮了吧!

尹月这么想着便走过去,淡淡说道“大哥,即使新婚贺礼,没有不收之理”

收好礼物,尹浩还想再说什么,尹月说道“大哥若再不入洞房,可就耽搁了”周围的人一听,即可起哄,推着脸色微醉的尹浩去闹洞房。

“跟我走”见人散了,宋牧歌强行拉着尹月往外面走。

“作何?”

“你喜欢的事”宋牧歌拉着尹月出门,一吹口哨,黑风停在两人面前,尹月知道这人的脾气,扭不过,也只好上马,宋牧歌将尹月按在胸口说道“风冷,你且躲一躲”

做了约小半炷香,来到一家衣料店门口,宋牧歌将尹月放下,从门内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衣着华丽看似是这家店铺的老板,男子见到宋牧歌和尹月说道“老弟,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心上人”

“老哥,有合适的吗?”

“我看看”男子围着尹月走了一圈说道“还正好有,进来吧”

尹月疑惑的跟着宋牧歌进了这家衣料店,这个男人做事随心所欲,真是丝毫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想做什么?”尹月冷冷的问道。

“嘘—”宋牧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道“惊喜”

“宋牧歌,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尹月愠怒道“如果你再这么莫名其妙的……”

毫无防备,火红色绣锦绣金翅凤纹的喜服映入眼帘,使得尹月所有的话都淹没在了惊讶之中,宋牧歌说道“刚才看你见到新娘子眼中流露出一丝艳羡,想到老哥在这里有铺子就过来试试,没想到运气好,老哥也在,问了问他,他让我带你来,看有没有合身的,看来就是这件了,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可是她的喜欢是因为有想要为之穿上大红喜服的人,而不单是新娘喜服!

“看你惊讶的样子,是很喜欢了?”宋牧歌说道“要不要试穿看看”说着,宋牧歌将眼光投向中年男子,男子一笑“后面内堂可以试衣服”

“不必了”尹月闭上眼睛,说道“新娘服再美,没有新郎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可以做你的新郎”宋牧歌笑道。

“老弟,老哥欣赏你,够直白!”

“你不是我的新郎”尹月起身说道“下次如果你再敢强迫我,我不会再放过你”说着想门外走去,不再看新娘服一眼。

“月儿”宋牧歌正准备追出去,中年男子拦住他说道“老弟,别怪做老哥的多嘴,这个女子心太冷,不似你口中所说温婉之人”

“老哥,这只是表面”宋牧歌笑着说完,追了出去。

尹月沿着街道走,此时虽然是冬季气温寒冷,但是对属于京都的热闹却是毫无影响,街道两旁更是花灯悬挂,美不胜收。

正当尹月漫步之时,一辆马车横冲直撞而来,直奔尹月而来,眼看就要撞上。宋牧歌脚尖一点,飞到马车旁边,跟着疯狂的马车移动,双手抓住缰绳,运气内力使劲一拽,生生将马和马车摔翻在地,强烈的撞击带动周围空气的涌动,使得尹月的衣服飘在半空中。

尹月的旁边还有一对姐妹花,二人瘫倒在地上,大冬天的衣衫褴褛,脸色刷白,瑟瑟发抖,但是手始终坚定的牵着对方的手。这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两支利箭,瞄准着这二人的眉心,几乎是出自本能,尹月两只手一起想接住利箭,这样的本能却忽视了她右手的残疾,右手未能握住的箭直接穿过其中一个小孩的眉心,瞬间死去。另一个小孩见到这样的情况,吓昏了过去。

尹月只觉轰的一声,脑袋中似乎有一堵墙一瞬间轰然坍塌,直直的倒了下去,宋牧歌连忙扶着尹月,唤来黑风疾驰而去。

街道一旁的酒楼之上,成王爷季冷啸将手中的弓箭扔给一旁的贴身侍卫,见侍卫喉头颤动,季冷啸说道“你想问我为何要杀那两个无辜的女孩?”

“主子自有主子的想法,奴才不敢过问”

“哼!”季冷啸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冷笑道“我只是想看看,她的手到底废了多少,看来除了吃饭之外,差不多全废了,不过身边居然一直有这么多人保护她,她还真是招人嫉恨呐”

侍卫自然听不懂季冷啸的话,但是也不敢多问只好站在一旁闭嘴不言。

将尹月带回屋内,宋牧歌摸着尹月的额头,滚烫,她怎么会突然发起烧来?宋牧歌一边唤来纷纭,将庄子里的大夫叫过来,一边骂着自己竟然如此粗心,没发现她发热竟然还强行带她出去吹风!真该死!

守了一夜,尹月才逐渐醒了过来,睁开眼的那一刻,泪如泉涌,眼中的悲伤,愤怒,痛苦,自责和悔恨所有的情感都是如此强烈,强烈到屋内的宋牧歌,尹浩,流云都能在那样的眼神中感同身受。

“小妹,你这是怎么了?”尹月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说,待到泪水流尽,眼中除了千年堆积冰川一样的绝望之外,什么都没有,只余一滩死水。

“小妹,你不要吓大哥,你究竟是怎么了?”

尹月仍旧摇头,躺在床上,如同一具没有温度的死尸。宋牧歌看她的样子又伤又痛又急又无可奈何,只好跟随众人先出去。

慈悲的笛音从外面飘进来,整整响了一天。

在这慈悲的声音中,尹月的脑中一遍又一遍的散过两个小女孩的身影,马车下的小女孩和游乐园中的小女孩交织在一起,同样的姐妹,同样感情深厚,同样的手牵手不离不弃。而那个眉心中箭的小女孩的影子又和那个眉心中弹女子的身影重合!

命运竟是如此的讽刺和残忍!

那个眉心中弹的女子的容貌几乎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而竟然是她亲手将失散多年的姐姐一枪了解了性命!

原来她有姐姐!

可是——

竟然是她!

是她亲手开枪杀死了自己的姐姐!

是她亲手杀了那个一直将她护在身后,疼她爱她的人!

为什么?

曾经她说哪怕记忆悲伤她也希望想起,渴望知道自己是谁,即便那样的回忆是残忍的!

可是如今她真的后悔说出这样的话!

为何上天要如此残忍的对她?

是她错了吗?

即便是被人扔进死亡的陷阱,也不该用杀戮换的自己的生命吗?

是她杀戮太重吗?

任凭泪水不断的往外溢,尹月第一次尝到了摧心剖肝之痛,她感到自己的灵魂被人强行撕裂,然后化作碎片,撒了一地。

“小姐,我求你吃点东西吧”纷纭捧着碗,声音中带着哭腔“小姐,你病刚好,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

“小妹,听大哥的话,吃点东西好吗?”看着自己小妹躺在床上,脸色白的想透明一般,眼神涣散,目无焦距,仿佛万念俱灰,如同早已没有了气息,冰冷的尸体,尹浩的心如同撕裂一般的痛,可是无论他如何哀求,如何呼唤,他的小妹都没有反应“小妹,你何苦这般糟蹋自己,难道你都不想想大哥,不想想母亲吗”

宋牧歌吹了一天的笛子,夺过纷纭手里的清粥,灌了一口在自己嘴里,一只手将尹月拉进来,用舌头撬开尹月的嘴,唇贴着唇,将清粥狠狠的灌进尹月嘴里,小半碗之后,再将尹月放下,可是尹月虽然脸色有了一些变化,眼神却仍旧空无没有丝毫反应。

三天,宋牧歌都是这样将吃的灌进尹月嘴里,尹浩虽然想反对,但是总不能看着自家小妹死吧,也只好默许。而这三天,宋牧歌坚持吹奏笛声,希望用笛声的慈悲唤醒尹月的意志,可是似乎都没有效果。

入夜时分,宋牧歌吹着长笛,看着眼前纷扬的白雪慢慢停了下来,一咬牙突然尹月的屋子,使劲的拉着她的手,将她的半个身子提了起来,将阻拦的纷纭推到地上,怒吼道“你要是真想死,就不要做出这样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你这样作践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起来,你起来,你给我说清楚!”

宋牧歌将尹月拉到门外,扔在冰冷的雪里,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没有知觉了,是不是连这刺骨的寒冷也感受不到了!”

从膝盖处传来的寒冷让尹月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冬天,她摔倒在雪地上,姐姐将她扶起来,拍掉她腿上的积雪,嗔怪她怎么如此不小心,下次好好走路,不要再摔了!

那天姐姐牵起了她的手,虽然隔着厚厚的手套,可是她能感受到手套后面那双手的坚定和温暖!

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和片段一幕一幕清楚的印刻在脑子里,那些看似责怪却关切温情的话语一遍一遍的在耳前回响,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可是突然砰地一声,她亲手扣下的扳机毁了一切,而眉心的那点朱红成了她此刻心口的最痛!

见尹月眼中似有波动,宋牧歌蹲下身子用头抬起尹月的头,对她说道“月儿,若是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我和你一起承担。月儿,你不是说你有爱的人吗?你难道不为他们想想嘛?还有你大哥,他是你的亲人呐,你想过他在新婚之后面对自己的妹妹如此伤心绝望却没有一点办法的无力感和悲伤吗?”

“亲人……”尹月怔怔念着,眼泪再一次无声留下“可是是我杀了她,如果不是我她不会死!她头上的伤是我造成的”

宋牧歌不知尹月说的是她的过去,只当她在说马车下的女孩,于是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你也阻止不了不是吗?你的手受伤了,是有人故意想杀她们”

“那一枪是我开的,是我!”尹月疯狂的想要推开宋牧歌却无奈怎么也推不开,又急又痛之下,抓着宋牧歌的肩膀狠狠打咬了下去,鲜血染红了他蓝色的锦缎,流尽尹月的嘴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而这时,尹浩和流云也得到消息赶来了。看到尹月似乎有了感觉,却是如此痛苦的表情,尹浩心中不禁悲喜交加。

“如果你感到悔恨和抱歉,那你就好好活着,为你心中的愧疚和痛苦活着,为现在爱着你,你爱着的所有人活着!”

宋牧歌的话似乎有一种魔力,如同他慈悲的笛声一样,使她的心渐渐安宁下来,希望的种子重新复苏。

这一次尹月没有说话,宋牧歌就当她默认,扶起尹月往屋里走,纷纭也急忙过来帮忙。

“纷纭准备热水,给小姐泡一泡”宋牧歌说着跑了出去,没有人知道去哪里,就连尹浩想要道谢都来不及。

看着床上脆弱单薄的如同一张白纸的女子,流云眉头微皱,在她的记忆中这个女子冷血无情到了极点,从来没想够有一天这个女人也会如普通人一般脆弱无助!她的记忆中这个女子连自己的大哥都能下手,而她深爱着尹浩自然不会喜欢她,可是这个女子却毕竟是他心爱人的妹妹,难不成她真的不待见她一辈子吗?

这个女子她眼中的悲伤是这么深这么深,深到了骨髓里,让她也不由得心疼起来,想要抱抱这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浮萍一样的女子,而这种感觉不是为了尹浩,而是她想这么做!

“夫君,小妹毕竟是女子,要沐浴你也不方便,不如先回去吧,这边我来照看着”见尹浩疑惑,流云知道尹浩是担心自己对尹月的态度,说道“她毕竟是你妹妹,何况如此她这样我也不忍”

“有劳你了”

给尹月沐浴后,流云和纷纭将她扶到床上,也不知是不是再次受凉的缘故,尹月一直昏昏沉沉的,当她握着流云手的时候,温暖的感觉一如当初她握着姐姐的手,恍惚间回到过去,她忍不住抱住姐姐,喃喃道“姐姐,姐姐,姐姐……”

“乖!姐姐不走”流云轻轻的拍着尹月的肩膀,任由她抱着自己,渐渐的尹月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沉沉的睡去,睡颜柔和而甜美。

这样抱着尹月,尹月的脆弱和依赖,让流云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就如同母亲宠溺自己的孩子一样无奈,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女人的母性情怀吧!

第二天尹月正在纷纭的帮助下慢慢的喝着清粥的时候,宋牧歌带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宋牧歌说道“这就是死去那个女孩的姐姐,初时没顾得上,我昨夜去寻的时候,方知她们是孤儿”

女孩颤颤的有些害怕的躲在宋牧歌身后,黑溜溜的眼珠不断的打量着尹月,宋牧歌笑了笑,也不强行将她拉出来,笑道“月儿,你看是否可以将她留在庄里”

尹月示意纷纭将饭碗放下,向女孩伸出左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想要牵一牵这个脸冻得通红的女孩的手。

宋牧歌拍了拍女孩头,笑着对她说“姐姐不是坏人,是不是?姐姐只是想拉一拉玲子的手,不要怕,去吧!”

玲子扎着两个已经有些凌乱的辫子,怯怯懦懦的走到尹月面前,将手放到尹月的手里,玲子的手不像她记忆中姐姐的手,玲子的手很小,皮肤很粗糙,有些许多细小的伤口,格外的让人心疼。

前世,她失去了姐姐,这一世,她亲眼看到一个姐姐失去了妹妹,这算不算是一种轮回?

“纷纭,带她下去换件衣服,安排个住处”

“是,小姐”

待纷纭领着玲子出去,尹月坐在床上,身子靠在枕头上,目光深深的落在宋牧歌湿湿的袍子上,宋牧歌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走到她身边,问道“要听曲子吗?”

“别!”尹月身子虚弱,声音也自然无力,说道“已经吹了几天了,太累了……”

“没关系,这首菩提曲有安心宁神和调养声息的作用,对你的身子有好处”

“牧歌”尹月用手撑着床想起来,然而浑身没有力气,宋牧歌连忙坐在床边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笑道“没力气就躺着,何必勉强起来”

也罢!尹月觉得宋牧歌说的有理,也便安心的靠在宋牧歌的肩膀上,可是眼角却瞥见那一抹殷红,说道“牧歌,我心已安好,你的伤呢?”

宋牧歌笑笑“既如此,我不吹便是,若是这曲子成了妨碍你休息的罪魁祸首我岂不是作孽?”

“你的伤呢?”尹月知道他不愿提及,只是不想她心中愧疚。

“你若安好,这点小伤自然无碍”

也不知是不是尹月感激宋牧歌帮她走出阴霾,他们之间似乎缓和了许多,有时午后二人一同喝茶,聊天,尹月极是少言寡语,但是宋牧歌却是游览天地之人,这世间的奇闻异事,各地风俗是娓娓道来,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而且宋牧歌的比喻十分形象贴切,逗趣无穷,听得多了尹月似乎也笑了。

有时候,纷纭站在屋里听候吩咐,看见二人一个凯凯而谈,意气风发,一个静静而坐,柔和静美,恍惚间还以为这二人是相交多年的知己!

勉强恢复了些力气,尹月便被季傲天传进了宫中。不过几日未见,怎么原先能在他凌厉的注视下挺立不动的人,怎么突然看起来好像一阵风都能吹倒似的?季傲天将尹月上下打量一番,问道“怎么回事?”

“陛下传尹月入宫,所为何?”

季傲天冰锋一样的目光射在尹月身上,这个女人居然敢无视他的威严!

“陛下传召入宫,不知所为何事?”尹月身子虚乏实在不想和这人再进行长期的心理战。

“从内攻破的机会来了”季傲天说道“太子娶太子妃,西云要派使节前往,你就以尹家小姐的身份去恭贺”

“陛下的意思是让尹月去东宏,用戍木之事从内攻破”

“太子娶的是礼部尚书之女罗贤为正妃,而太子侧妃孙尤兰与你听闻与你交好,你以看她的名义过去,我也会派使节前往东宏祝贺,你们配合行动”

“陛下希望尹月何时启程”

“越快越好”

“尹月明日便出发”

“记着,尹浩的病没好,婚后加重,所以你必须及时赶回来”

“我若要从东宏离开,不需要借口”

好大的口气!自信而狂妄!好,这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女人!若是与之并肩天下倒不失为人间一大乐趣!

“若陛下无事,尹月先行退下了”

“好好保重你的身子,别忘了你还要以皇后之尊站在朕的身侧,看朕如何统一天下!”

“尹月记住了”

离开之后,一阵晕眩,赵德子扶住尹月说道“尹小姐,小心点,若是身子不舒服,我们去暖梅园坐一小会儿再走也不迟”

“有劳公公”

尹月刚刚在亭中坐下,只见暖梅园红梅包裹之中有一女子白雪红梅,翩翩起舞,美不胜收。

见到突然来人,女子停下来,赵德子急忙跪下说道“梅贵妃,奴才不知娘娘在此练舞,打扰娘娘,还望恕罪”

“起来吧,赵德子,你也不是故意的”说着,梅贵妃走向尹月“尹小姐面色苍白可是身体不舒服?”

“尹月只是有些走累了”

“春儿”梅贵妃对身边的宫女说道“昨日不是新进了一批梅花露精油吗?有提神养气之效,去给尹小姐取来”

“梅贵妃的心意尹月不敢承受”

“让你拿着就拿着,废话这么多”梅贵妃皱着眉头说道。

“尹小姐,梅贵妃出了名的心肠好,你就不要推辞了”

待宫女将精油取来,尹月看着手中刻有红梅的透明小瓶,有些诧异,这梅贵妃是向来如此直接吗?为何送她东西?看那日赏梅宴的场景,木贵妃,柔妃等都不是一般的厉害,她若如此一向单纯和直接,是如何在宫中活下来的?

还是现在的她只是伪装?

“哟,何时一向冷清的暖梅园竟如此热闹了”陪着木贵妃走过来的安妃笑道“这暖梅园离梅姐姐的寝宫中近,偶尔过来散散心也是应当,只是不知这皓月山庄的尹小姐怎么也来了,难不成是约好的?”瞥见尹月见她们来到仍旧只是坐着,安妃又说道“尹妹妹,这两位贵妃都站着,你一个民女坐着,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梅贵妃说道“坐着就坐着了,身体不好自然要坐着,木贵妃,安妃,就算你们如今去皇上面前说皇上也会帮着尹妹妹!”

这话一说,尹月目光灼灼的落在梅贵妃身上,这个女人她这话分明是在挑拨她和木贵妃,安妃的关系,暗示她得皇上宠,这个女人究竟想干些什么?

“梅妹妹,这话做做姐姐的就听不懂了”木贵妃笑道“这上下尊卑怎么就不占理了”

不能让她们再说下去,尹月起身说道“今日已迟,尹月先行告退”

这群女人愿意斗,但是她不愿意陪,只好离开,尹月径直离去,完全没有给所在的三位妃嫔的面子,赵德子擦了把冷汗,急忙追了过去。

安妃冷笑道“还真是没把咱们姐妹放在眼里!”

“以后等她进了后宫,咱们姐妹再续交情也不迟”木贵妃笑了笑,看向梅贵妃“倒是梅妹妹日日在宫里头,却没有和咱们姐妹亲近亲近,确实说不过去”

“我喜欢亲近,不适合木贵妃,就不讨这个嫌了”梅贵妃说完,带着宫女也径直离去。

“哼!都是这般狐媚性子!”木贵妃骂道“她梅心繁当真是让人心烦”一个草民出生的女人居然跟她堂堂兵部尚书之女平起平坐,还处处与她作对,真是不知好歹,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梅贵妃的性子不是装的,她说话不仅直接,而且放肆,虽说她也有心机,但是看来这季傲天的后宫之中并不缺乏心机深沉的女人,只是这样一个在朝中没有任何势力,在后宫又没有任何党派的人是如何升到贵妃之位的?

后宫中最高的就是两位贵妃,木贵妃是兵部尚书之女,而梅贵妃不过出生民间,有何资本可以成为贵妃,又有何能力能处处与木贵妃作对而活的安然无恙?

单单凭的是心计?听说梅贵妃只在大小后宫事务上争权,却不争宠,一个不争宠的妃子却能得到后宫的半壁江山,这背后支持她的难不成是……

季傲天!

是他,他想牵制木贵妃的势力,所以才有意抬高梅贵妃!

季傲天,你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

如是想着,尹月已然走到了宫门口,宋牧歌站在马车旁边,背着手,一脸如春风般的笑容。

见尹月走路的时候腿脚发软,宋牧歌走上前打横将她抱起,塞到马车上,然后将她裹进厚厚的毯子里,笑道“这样就暖和了吧?”

尹月的身子整个被包裹住,只露出一张小脸,宋牧歌将像粽子一样的尹月抱在怀里,笑道“这样可以包的更紧一些,也更暖和”

“牧歌,打算逗留在西云多久?”

“我跟着你,你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你肩上有责任”

“我只是个闲人”

“好了,别说话了”宋牧歌笑着吻了吻尹月的脸颊,笑道“这样子的你窝在我怀里的你,越发让我想起了那日我送你回去,你在我怀中的感觉,特别舒服和开心”

“锦绣江山,万里绵延,纵马高歌,何等快意?”

“我说过,你是世间最美的风景,没有你,万里江山都没有意义”

尹月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人为何如此固执?

次日,尹月告别尹浩之后,没有带纷纭和一个侍卫,独自骑着快马向东宏而去。

也是她太过逞强,身子尚未恢复,居然连着赶路两天两夜,半道之上脑袋突然一黑,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昏迷中,尹月只觉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将她抓起来,放在马背上,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真是拿你没办法?”

客栈中,残月的碎光下,男子握着女子的手,阵阵暖流流便女子全身,女子舒服的轻哼一声,娇媚入骨,男子微微一笑,嘴唇轻轻在女子额头一点,然后沿着鼻子吻到艳红的双唇,那柔软的唇瓣仿佛是天下最诱人的珍馐,那舌尖的蜜汁仿佛是世间最香醇的美酒,引诱着他不自觉的加深这个吻,欲罢不能。

嗯~身下的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不舒服娇媚的轻哼一声,双手推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巨石。

宋牧歌感受到了身下的抗拒,从迷醉中恢复了一丝理智,点了点尹月的鼻尖,叹息道“为何如此辛苦的想要甩掉我?唉……你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当尹月醒来后,只觉浑身暖意浓浓,周围却无一人。

退房之后,小二说,有名男子已经付过钱了,还留话说,不见便不见,不要为难自个儿!

尹月听后微微一愣,喃喃不断念着宋牧歌三字,仿佛心间有坚硬的地方倏尔柔软了下来。

尹月牵着马走过丞相府,在门前伫立半响。

此时的丞相府已然颓败不堪,匾额破碎,门上甚至已经结满了蜘蛛网,这一切无不昭示着这家主人的落寞境地。

她从未关心过丞相府的情况,一时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突然记起戍心魂似乎曾说会替尹月的母亲取回应有的尊严。

“尹妹妹,是你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尹月背后响起,孙尤兰挺着似有五月大的肚子,在丫头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说道“许多日子不见,尹妹妹清瘦了”

“听闻太子迎娶正妃,尹月担心孙姐姐,特地过来一看”

太子迎娶罗贤为太子妃,如今的她几乎成了整个东宏的笑柄,而尹妹妹虽然看似冷情却还关心着她这个姐姐,罗贤不由得眼眶发热,却还是忍了下来笑道“这几日太子府忙着娶亲的大事,姐姐怀着身孕左右也无事可做,既然尹妹妹回来了,不如来太子府,陪陪姐姐,可好?”

“嗯”尹月轻轻点头便跟随孙尤兰的轿子一同到了太子府。

来到太子府,孙尤兰将尹月安排在自己的偏院中,和自己的屋相邻近。

“兰儿,听说你带了个朋友”太子宋成文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来,见到尹月,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诧异,说道“原来是尹小姐”

孙尤兰拉着尹月的手“我也没想到今儿个从寺里回来就正好遇到了尹妹妹,所以便邀她来太子府住几日”

“你说好便好”宋成文笑着让孙尤兰坐下,轻轻地抚摸她的肚子,感觉浑身的疲惫也少了许多“今天这小家伙乖不乖?”

“还好,这一路上都没有闹过”即使眉宇间仍有淡淡的忧伤,孙尤兰此刻依然用幸福的笑容回应着宋成文,宋成文说道“那就好”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离开尹月。

尹月此刻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仿佛已然入定,于周围一切都再不知,但是身上的气质让宋成文疑惑。

还是同样的淡漠,同样的冷淡,除了身形如今看来更为纤弱之外,最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女子不知何时,目光中有了柔情,连眉宇间都添了几许妩媚之气,越发透着像个有喜怒哀乐的人了,而不似从前如同一尊雕像,美则美矣,却没有温度。

“太子殿下怎么了?”孙尤兰紧紧的握了握宋成文的手“太子殿下如此忧心,可是为了罗姐姐入府之事?”

“兰儿,莫多想”

“太子殿下不必担心兰儿,罗姐姐进府之后,兰儿一定尊敬她,真心待她为姐姐”

“我知道委屈你了,也委屈咱们的孩儿了”宋成文看着孙尤兰如此委屈,想着朝中近日的失态和父皇对他愈发的不信任,还有对罗贤的厌恶,对母后逼迫的无奈,这一切的一切突然让他觉得心累,突然羡慕起皇叔逍遥自在,纵马天地的恣意快乐,突然好想放下一切离开,可是他是太子,肩上挑着东宏的责任,而这里有他的父母,他的妻子,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子!

闲聊几句,宋成文便离开了,毕竟太子大婚还有很多要忙的。

休息几日,尹月收到了西云使节的书信,于是来到了望江楼。尹月走到二楼,临窗而坐的正是成王爷季冷啸。

季冷啸抿着嘴笑看着尹月,说道“没想到是我吧?”

尹月在季冷啸面前坐下,想着既然季傲天信任这个人,想必有他的理由,于是说道“你打算如何?”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季冷啸说道“这次许多将领都会回来,铁忠义,尚可喜还有许多当初跟随过戍木的士兵,其中,尚可喜这个人对戍木极为崇拜,并且多次直言不喜东宏皇如今的所作所为,这个人我想尹小姐知道如何下手,至于铁忠义,这人太过刚硬,倒是不知道有什么弱点,而且他驻守的恰好是西面的守卫,而且”

“刚硬的人,忠心的人,如果知道同样忠心的人被效忠的人害死会更受打击”尹月说道“这个人交给我,其他的呢?”

“这是东宏除了戍心魂之外最重要的两大将领”季冷啸说道“其他的一些无足轻重,能用钱买的用钱,能用其他收买的用其他的,至于不能买的,留的就留,杀的就杀,只是……”季冷啸眸子一沉“铁忠义这个人是绝对不会背叛东宏的”

“但是东宏会背叛他”尹月说道“而且他是如此忠义,但是他的家将不一定如此”

“既然尹小姐如此有信心,那么铁忠义我就交给尹小姐了”季冷啸冷笑着说“尹小姐要走了最难啃的一块骨头,其他的就不劳烦尹小姐了”

季冷啸见自己如此决定,尹月似乎也没有表示反对的意思,举起酒杯说道“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尹月刚要举起酒杯,却听见一个声如洪钟的声音“尹小姐!”

惊讶,震惊,戍心魂的声音惊得季冷啸手中杯子里的就都洒了出来,季冷啸放下酒杯,用唇形对尹月说道“看来这个人也可以交给你”

尹月不置可否,目光平静的投向戍心魂,却在见到戍心魂身侧的宋牧歌时,乍起波澜。

季冷啸将一切尽收眼底,说道“戍将军,裕王爷,既然来了,同坐同坐”

“不乐,成王爷”宋牧歌说道“我和心魂约了拼酒,可能不能同坐了”

“拼酒,正好本王也是乐于此道之人,一同可好”说着,季冷啸看向尹月,丝毫不掩饰眼中闪着算计的火焰,说道“尹小姐同往如何?”

季冷啸,尹月跟随宋牧歌和戍心魂来到望江楼后面的院子,见到满院一排一排的酒坛子,季冷啸不由得惊呼“今日才知道裕王爷醉生梦死之名由何而来!”

“要来就来,少废话!”戍心魂抬起一坛子,仰着头往嘴里灌,宋牧歌冷眼旁观似的看着季冷啸,季冷啸嘴角一勾也提起一坛子喝起来,宋牧歌紧接其后。

一坛子喝完,季冷啸冷冷的看着一旁作壁上观的尹月“尹小姐不来?”

“尹小姐是个女子,怎么能来?”戍心魂骂道,然后提起一坛子酒,转半圈扔给季冷啸“喝酒!”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