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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悦色 当前章节:148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七)王的誓约

纷纭和宋牧歌的惊呼让独孤笑情一愣,难道他失算了!抬眼一看,只见尹月的身子沿着柳树无力滑下,最后软绵绵倒在风无情的怀中。

“怎么回事?”独孤笑情看了看柳树上深凹的拳印,明显,风无情并没有下手“先带回屋里”

独孤笑情愈加把脉眉头便皱的愈深。

“独孤,究竟如何?”风无情焦急的问道。

“这毒……”独孤笑情话还未说完,宋牧歌答道“是绝媚”

“是你下的毒?”桃花眼此刻已然赤红,宋牧歌忧心如焚的看着尹月“我昨夜在湖里发现的时候,她已经中了这种毒,问她是如何中的,她也没有说”

“这就对了,她身中绝媚,以极寒之气相抗争,耗损精气太过,导致身中寒毒,此刻高烧不退,寒毒又发作,才会昏倒”独孤笑情说完,想了想,转过头看着纷纭,目光中皑皑白雪如千年堆积而成“你家小姐是如何中毒的”

“我,我不知道,三小姐昨天一直关在房里,我也是到二皇子要找三小姐的时候才知道三小姐不见了”纷纭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谪仙一般的人,居然会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她,她是不是就快要死了?可是真的不是她啊!

尹月感觉如同置身在火炉之中,头昏昏沉沉的,眼皮犹如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好似要化为灰烬,从此从人间消失的时候,却又被扔在冰山之中,被冰雪覆盖。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在不断的缩小,仿佛有无数的人拿着枪在她耳边命令道杀了自己,杀了自己,只有杀了自己才能活下去……

听到尹月梦中呓语,三人又是一震,杀了自己,杀了自己才能活下去?这代表什么?这个如今躺在床上脆弱的仿佛一件精美瓷器的女子她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是什么人能将她折辱摧残到这个地步?

迷迷糊糊中,尹月仿佛回到了刚刚进入杀手盟的岁月,不断有人逼着她们杀死每日见面的同伴,逼着她们在冬日的海水中浸泡身子训练,强行给她们灌入媚药,再把她们扔进一群丑陋不堪的男人中,等到她们失去贞洁手,再强迫她们学习所有取悦男人或者杀人的技巧。

首领说,女子身子是弱点,所以只有当你们不再把自己的身子当做自己的,只有那时候你们才算成为一个真正的杀手!

女人是男人的弱点,你们的身子就是武器!

身为杀手,你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杀了他,不然就是你死!

作为杀手盟的杀手,你们活下去的唯一方式就是不断杀掉可能威胁你们的人!

杀手盟只有第一才能活下去!

……

渐渐的她在不断的杀戮和残忍中成了第一,踏着所有同时期学员的鲜血和尸骸,甚至是后来每一批的尸骨和断肢。

渐渐地她再也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无论是冬日骄阳的温暖,还是春日繁花的芬芳。

渐渐的她连杀人也变得麻木,每一次当枪举起来的时候,她的猎物对于她而言只是一个需要瞄准的黑点

……

我是一个玩偶吗?

突然一阵琴笛合奏的飘渺之音,一花一世界,一岁一枯荣,云卷云舒,如梦如露。尹月觉得围绕在心中那挥之不去的绝望此刻一点点的在融化,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却抵不过蓦然回首那一刻灿然绽放的生命之花之美,之动人。

尹月看见自己站在一家四合院里,手里拿着一只蝴蝶风筝和一朵小花,鼻子上挂着两行鼻涕,嘴里喊着“奶奶,奶奶”

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慈祥的老奶奶勾着背走了出来,在围裙上把手擦了擦,笑呵呵的说道“丫头啊,回来啦,快点跟奶奶洗洗手,该吃饭了”

“奶奶,奶奶,你看,花,像蝴蝶一样的花”

老人看了看小尹月胖嘟嘟手上的小花“真漂亮,哪里来的,吃晚饭也带奶奶去看看好吗?”

尹月看见老人满是细纹的大手牵着自己的小手走进屋内,可是下一秒,一个黑衣墨镜的男子的一声枪响将这一切的毁了,老人倒在血泊之中,男子将自己的手从老人的手里狠狠的拽下来,无论自己怎么哭喊,怎么求救都没有用,直到被男子敲昏带走。

尹月缓缓睁开双眼,却是模糊一片,原来泪水早已失控。

原来这就是她被组织洗去的记忆!

原来她曾经有位那么和蔼的奶奶!

原来她还有眼泪,还是人!

风无情只觉那眼泪是滴在他的心上一般,这样被悲伤绝望紧紧包围的她,这样弱不禁风的她,究竟是那个混蛋给她下的毒,他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是谁,是谁给你下的毒的?”风无情捏着尹月手臂的手要竭尽全力才能不将她按疼。

“放开我的手!”尹月冷言说道,见风无情不放手,自己浑身又没有力气,只好说道“我自己下的”

什么?纷纭站在一旁双眼快瞪出来了!而独孤笑情手中的琴弦一颤,失了音准,宋牧歌的笛音也戛然而止。

风无情,宋牧歌,独孤笑情先是满脸的错愕,悲愤,随即是心疼。

“为什么?”风无情有些失去理智的大喊大叫道“你就这么想死!”

尹月冷冷的瞪着风无情,她不明白这个男人至于这么激动吗?干嘛表现的好像比她自己还要痛苦?她自己的事情何时又轮到别人来插手了!

“滚出去!”

“你……”

“师弟,三小姐已无大碍,你该启程了”这一句,他称呼风无情为师弟,而不是二皇子,他想告诉他,这一句他是作为师兄与他说的,希望他能听明白,也能懂他的苦心。

“师兄能和裕王爷出去一下吗?”

独孤笑情颔首,笑对宋牧歌说了一句“请”宋牧歌深深的看了一眼尹月,眼神复杂多变,随即和独孤笑情一起出去,带上了门,纷纭看了一眼快暴怒的风无情,也跟着,蹑手蹑脚的走了。

此时,屋内仅剩下二人,尹月还是如水一般的淡然,风无情用被子将尹月裹好“今日您若不说,我们就共处一室到你说为止”

这个男人,真是无奈到让她无语的地步!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她身上也无丝毫气力,又如何能杀他,能赶他走?

尹月叹了口气“为了保护自己,所以不能让身体太过脆弱”

“这样的理由真让我想掐死你!”感受到风无情突然加重的力量,尹月真的对这个男人有许多迷茫。

“你求的究竟是什么?”风无情问道。

“一份安宁”

“好,我就为你打造你一份安宁”

尹月仿佛突然看见了这个玩世不恭,邪魅妖娆的男子身上突然发出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光辉,仿佛照亮了心底最深处的某个黑暗角落,但也只是一瞬,这种失神就转变为理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风无情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天命之女,只要四国仍在一天,天下仍有征伐,你所要的安宁就绝不可能实现,所以你要,我就为你打造一份安宁,一份固若金汤的安宁!”

“尹月,你曾说过,若是宫宴之后,心意不改,你愿一试,那么我若为你打造一份安宁,你愿让我陪你共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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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请各位用十秒的时间注意一下标题——花花飘走——

☆、(八)痴人痴话

“我知道”风无情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天命之女,只要四国仍在一天,天下仍有征伐,你所要的安宁就绝不可能实现,所以你要,我就为你打造一份安宁,一份固若金汤的安宁!”

“尹月,你曾说过,若是宫宴之后,心意不改,你愿一试,那么我若为你打造一份安宁,你愿让我陪你共享吗?”

尹月摇头“我的难题,你若能解,也无不可”

独孤笑情坐在柳树之下,一壶清茶,袅袅青烟,几许沉思。

他的师弟他了解,看似多情实则寡情薄幸。当日宫宴之上,他的一反常态,他本以为只是一时意乱情迷,而如今,只怕是情根深种,深陷情网而不可自拔

待风无情从他身边走过,不打一声招呼,但他已明了,他那邪魅中的懒散已消散在一腔怒火之中,至此之后,他再不是那个惯熟风月的风无情了!

心中只多一份牵挂,只多一份爱,人可以改变多少?独孤笑情望着只余一点红的背影,如是问着自己。

优雅的起身,将手中早已空无的酒杯倒扣在桌上,走进尹月的屋子,独孤笑情抱起凤尾琴,笑道“琴忘了取了”

尹月目光如月辉,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她的目光为何变了?原本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比冰块还要寒冷,如今却多了几分温情,是为了什么师弟么?

“你是故意的”尹月如水般的目光停留在独孤笑情手中的凤尾琴上——这个男人他是故意将琴留下的!

“三小姐如今待我和二皇子二人,可还一样?”

“与西云国一样,答案自始不变”无论西云,北滨,南琉,东宏,于她一般无二。

“那么三小姐眼中的温情是因着二皇子么?”

尹月调整了下姿势,更加舒服的坐在床上,这个问题她没有必要回答。

这个问题独孤笑情也知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去问,也知不该问,更知她不会答,可是话就那么脱口而出,连他自己也无法阻止,只是心中感叹一句,原来他独孤笑情并不总是通透的,也有犯傻的时候!

独孤笑情看了看怀中的凤尾琴,再看了看床上坐着的尹月,笑道“我想这琴留给三小姐闲时解闷也未尝不可”

这样的女人犹如皓月一般明亮动人,也难怪师弟会动心!

尹月在纷纭的搀扶下来到院子里用餐,躺在床上浑身动弹不得十分难受。纷纭一边布菜一边小心的揣摩尹月的脸色,可是为何她家三小姐的脸色从来都是一个样,丝毫没有别的?咬了咬嘴唇,纷纭说道“三小姐,那个大少爷来了”

尹月继续吃饭。

“三小姐,大少爷也是担心你的伤势,才匆匆过来的,而且他自己的伤都没有完全好,就急着过来看你,也是关心你啊”

尹月放下筷子“你通知的?”

“三小姐!”纷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少爷是真的爱护三小姐的!”

“带他过来吧”

“嗯,好,纷纭立刻去,大少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个丫头看来不能留了!她的身边不允许有这样时刻将自己的消息报告给别人的人,纷纭心思单纯,但难保她背后的人不会对她不利!

“小妹”尹浩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味,有提醒的作用,可是尹月很厌烦别人一来就抱着她“放手!”

“好好”尹浩放开尹月“我知道这些年大哥不在你身边,没有人保护你,你一定吃了很多苦,不敢相信任何人”

他真没想到尹秋那个畜生居然会将自己的亲身女儿折磨的已经完全不像一个人!她一定吃了很多苦,不然不会如此冰封自己的心,不然不会如此害怕和怀疑一切!

想到自己小妹这些年所受的苦,还有母亲所受的冤屈,尹浩再也忍不住了“小妹,为了你我,也为了母亲,我会让尹秋后悔他所做的一切!”

“你要做什么,与我无关”尹月转过头,看着纷纭说道“今天便将纷纭领走”

尹浩知道尹月的意思,心道要让尹月接受他一定要慢慢来,于是说道“好,纷纭的事我们慢慢说,你先跟我去大厅。小妹,母亲在是你一直痴傻懵懂不知事,如今我想让你知道我们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她绝对不是别人口中的贱人”

尹月本想尹浩的母亲与她无关,她不必趟这趟浑水,可是想到昏迷中那个慈祥的笑容,她不禁问自己,自己除了奶奶,是否也曾有过母亲?

见尹月微微点头,尹浩心中狂喜,虽然小妹已不当他为大哥,可是小妹心中至少还有母亲,不是吗?

“逆子,你还敢来?”尹相坐在中央,右边坐着尹夫人和她的两个女儿,尹枫,尹霜。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犯了多大的错”尹浩冷笑“你当初不相信母亲,才会害死她”

“混账,不准你再提那个贱人!”尹相一下又一下的捶打这桌子。

“贱人?”尹浩走到尹夫人身边,拎着她的胳膊说道“真正的贱人是她!”尹夫人因为舌头被尹月割掉,现在根本说不出来话,只能依依呀呀的叫喊着,尹浩鄙夷的扔下她,说道“带进来!”

一个精瘦的男子双手被捆绑在背后,让一个看似温文儒雅,却背着长剑的男子扔了进来。

“刘畅!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要杀了你”

尹浩一剑挑开尹相的长剑“他不是奸夫!”

“他只是在当年受人指使,陷害母亲”尹浩冷冷的指着一旁只能用惊恐的眼神表达感情的尹夫人“而主使者就是她!”

“你胡说!”尹霜怒气冲冲的指着尹浩骂道“你想给那个贱人脱罪,也不能侮辱我的母亲!”

“是啊!大哥,你虽然是我们的哥哥,可是单凭你抓个人就想诬陷我娘,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尹枫额话虽然慢条细语,却比风霜更有逻辑和说服力,尹枫笑了笑,看向刘畅“我说你当初辱了相府的名誉,我娘饶你一命,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回来污蔑我娘,是不想活了吗?”

尹相敛了敛怒气,心知尹枫说的有道理,问向尹浩“你有什么证据?”

尹浩向长剑男子看了一眼,男子踢了刘畅一脚“快说!”

男子老鼠眼看了一圈,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想到,如今尹夫人毕竟还是相府夫人,而抓他的人不过是丞相不认的儿子,尹夫人和尹家两位小姐都不是省油的灯,三张嘴难道说不赢这个不受宠的儿子一张嘴!如果他认了罪,尹浩和尹相都不会放过他,可是如果他抵死不认,只说当时是被梅夫人逼迫才会私相授受,尹夫人当初能保他一命,如今兴许也能保他一命,反正左右皆是个死,不如赌一场!

“相爷,冤枉啊,是大少爷,大少爷他抓了小的,用尽酷刑一定要小的过来说是受尹夫人指使!小的也不想冤枉夫人啊!”

“你……”尹浩一脚重重的踹想刘畅的肚子,怒道“我冤枉你?那这些书信呢?这上面的字迹也是我污蔑你的!”一叠的书信被尹浩扔了一地。

刘畅哇的吐了口鲜血,咳嗽两声挣扎道“相爷,那书信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是大少爷让人做好了,拿到小的面前,让小的签了字,背下来的,我也不知道上面怎么会有我和尹夫人的字迹的!我和尹夫人在我和梅夫人被抓之前从来没见过啊!”

☆、(九)旧事莫提

刘畅哇的吐了口鲜血,咳嗽两声挣扎道“相爷,那书信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是大少爷让人做好了,拿到小的面前,让小的签了字,背下来的,我也不知道上面怎么会有我和尹夫人的字迹的!我和尹夫人在我和梅夫人被抓之前从来没见过啊!”

“好啊,刘畅你是不想活了是吗?”

“大少爷,小人就是想活才不敢撒谎啊!”

“够了,你这个逆子!”尹相安慰尹夫人说道“好了,委屈你了”

“委屈她?”尹浩大笑三声“你知道当初母亲为什么不争辩吗?母亲说,你若不信她,她何必争辩?她恨得是你,而当如今,你却仍旧在冤枉她!”

“够了!不准再提那个贱人!”

一场闹剧!尹月实在是觉得无聊之极,起身离开,尹浩却急急挡在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说道“小妹,你听我说,我们的母亲不是那样的人,你从小有些混沌不清,也许记不得,但是我记得很清楚,我们的母亲才情,相貌都是世间少有,是如同孤梅一般冷傲的人”

“呵呵!”尹霜清脆的笑声在此时显得不合时宜“给自家丈夫带绿帽子的人也能称作冷傲,大姐,还真是对自家夫君够冷,却对别家的汉字热情如火啊!”

尹枫也嘲笑道“二妹,俗话说死者为大,作为人家的女儿,自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母亲是个……硬要把丢了的面子再贴回去,我们又何必扰了人家的白日梦呢?”

“面子?我看是我们丞相府丢脸丢的比较大吧!有那个贱人……”

“够了,闭嘴!”尹相怒喝一声,然后说道“逆子,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去!”

“真是枉费母亲为你耗费的一生!”尹浩拉着尹月的手说道“小妹,我送你回去”

“小妹,你知道吗?伊月小院的一草一木我都很熟悉,伊月小院的名字就是母亲取的,弱柳扶风,绿意浓浓,母亲用灵秀二字形容它。”

“小妹,你知道吗?母亲说,这座小院以后传给你,母亲一直很担心你,她怕有一天你会没有人照顾,所以总是把我叫到面前,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叮嘱我,小妹不知事,以后不要让人欺负了去”

“小妹,你知道吗?母亲真的很疼我们?你那年生病了,母亲在你身边守了三天三夜没有闭眼,日夜寸步不离的照顾你,你才好起来!都是母亲性子冷,可是我却知道母亲只是外冷内热,不善与人交流而已”

“小妹,对不起,我终究还是负了母亲的嘱托,没有好好照顾你,才会让你吃了那么多苦,让你再不敢相信任何人”

尹浩的话很真诚,他的双眼也如一泓泉水,清澈透明“小妹,如今我已是皓月山庄的主人,我有能力照顾你了。小妹,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生都会护你,爱你,你会跟我去西云吗?”

“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的”尹月走向柳树“尹相不会让你翻案”

尹秋不会让他翻案?这是什么意思?尹浩仔细的回想今天的一切,白纸黑字,尹秋竟然没有验证一下,就否认了一切,这不是太不寻常了吗?

“小妹可否说明白?”

尹月淡淡扫视了他一眼“尹枫说过有辱相府名声”其实尹月也没有料到一直并不怎么出头的尹枫居然会有如此智慧,一句话既威胁了刘畅,又提醒当初梅夫人之事让相府蒙羞,如果此时再揭穿是冤案,那么相府的名声只会毁的更彻底!

尹浩微一踟蹰便想明白其中关节,他一直以为母亲之所以会在事情发生三个月之后自尽是伤心尹秋的不信任,如今方才明白,不过是在这一段时间看透了他骨子里的绝情,才会想了却性命!

母亲当年是何等的孤傲高贵,犹如雪山冰莲一般无暇,又怎么会看上那样一个猥琐肮脏的男人?尹秋或许一开始是误会了,可是三个月的时间,他早就想明白了,却为了相府的名声,自己的前程,要将戏演完,一演就是几年!

好一个尹秋!好一个尹相!连自己的结发妻子,亲生子女都可以抛弃,真是厉害啊!

是他糊涂!这一糊涂就是好几年,一直枉费心血的在寻找证据身上!尹浩心中哀怒恨交加,不断责骂自己,然则看向尹月,却是云淡风轻,仿佛这一切与她并无关联。

隐藏如此之深的现实,他自己都看不清,他家小妹却能一眼参透玄机,一句点破关窍,他家的小妹,真的长大了,不用他再担心了!

“小妹,大哥要走了”

“将纷纭带着,我不会留下她”

“小姐……”一直站在一旁的纷纭跪在地上泪眼汪汪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小姐要赶她走。

“如果没有人照顾你的起居……”

“我不需要”尹月打断他的话,说道“如果今天你不带她走,我会亲自送她离开”

她的离开就不单是离开丞相府了,而是到阎王府报到!

“小妹,纷纭虽然向我透露了你的事情,但是她是母亲选来照顾你的,你连这一点心愿都不能成全母亲吗?”

尹月置若罔闻,走回屋中,关上了门,再不多说一语,今日她多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第二日晨曦,流云身着红色织锦的长裙,群上用银线勾勒出了几多梅花,垂发分肖髻,一缕青丝垂在左胸前,几朵朱钗,以往的英气此刻是女子的妩媚。

这样的穿着不免让尹月想起某个不知所云的人。

“他要走了”流云从袖中拿出一张画递给尹月“他说这是你母亲的肖像,他说,至少希望你还记得你们的母亲的样貌。本来他是让我在他走后交给你的”

尹月将手中的画像展开,粉黛峨眉,琉璃双眼,樱桃小口,风姿卓越,倾国倾城如登上琼楼玉宇的仙女一般玉洁冰清,而仔细一看这女子与她却有八分相像。

“东西带到,你可以走了”

这个女子果如她预料一般冷血无情,流云心疼尹浩,抱不平道“他是你哥哥,你不去送送他吗?他希望你去送他!”

“他对于我而言,只是人”对于她而言,哥哥只是人,男人只是人,女人只是人,而人是什么,是目标,是猎物!这其中没有任何差别!这也是尹月为何从无顾及的男子眼前换衣的原因。

“好!真好!非常好!”尹浩,这就是你日日牵挂的妹妹,你知道我有多心疼你吗?

待流云离去,尹月再次将目光放在了画上,然手随手一扔,任风将这一张薄薄的画纸卷走。

无论尹浩是被人利用,还是他与西云早有共识,西云都没有想过把他置身事外,流云的到来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不知是暖风有情,还是清风有意,这一卷画纸不偏不倚落在伊月小院一墙之外的戍心魂脚边。

那一刹那,他的全身如被雷电击中一般不能自已!

那一刹那,他的心停止了跳动,生怕只是做梦!

戍心魂许久回过神来,看了看院墙,冲向伊月小院。

☆、(十)心若囚禁

戍心魂许久回过神来,看了看院墙,冲向伊月小院。

尹月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瞟了一眼戍心魂手里的画像,说道“这是尹月母亲的画像”

“是你母亲的画像?”戍心魂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那你母亲现在人呢?”

“死了”

“怎么死的?”

尹月觉得为何这个人觉得他就可以这么质问她而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得回答?不耐烦的说道“我说,戍将军,死了就是死了,若你想知道更多的事情,大可以去查”

“你别生气,我自己查就是”戍心魂挠挠头,歉疚的说话语气整个一个因犯错而手足无措的小孩子,配上他刚毅俊美的外表显得十分不搭和搞笑。

“出去!”

“好好,我这就走”戍心魂面向后退,一面向尹月道歉。

她身子虚弱使不上太大力道的这几天本来想安静的养精蓄锐,偏偏这些人一个有一个不断的来烦她,尹月的耐心真的耗尽了!

“三小姐……”

又来一个!尹月双手齐齐向声音来源发出十根银针,丝毫不管来人是谁!

直到雪白宽大的长袖拂起内力将银针带向别处,谪仙男子开口说道“看三小姐这用暗器的力道,想必是恢复的差不多了,然则也不用这么快就向情这个大夫下杀手吧”独孤笑情收回衣袖,风度翩翩,见尹月一脸的不耐烦笑道“看来三小姐今日心情不太好?”

“你来做什么?”

“复诊”

“不必!”

见尹月只怕不会轻易让自己把脉,而她的寒毒又如此之深,不解恐怕会伤及性命!独孤笑情一个身影,仿佛是瞬间飘到尹月面前一般,不做过多问询,直接拉起尹月的右手腕,尹月身子向后仰,腿踹向独孤笑情的下身,独孤笑情一把玉扇挡住尹月的攻击,身子借势向后飞,这才躲过。

重新站好的独孤笑情一笑“三小姐还是出手只攻人的死穴啊!只是不知三小姐身上的寒毒是何人所解?”

“我自己”尹月漫不经心的理着长裙“所以我说‘不必’”

独孤笑情鞠躬做了个请教的姿势,问道“不知小姐是如何解的?不知能否告知一二,让情也好多学一点医术”

尹月走向柳树下,坐下休息,她的身子似乎真的还需要恢复,不过一会儿此时已然不济!见独孤笑情一直保持着请教的姿势,尹月只好说道“火云丹”

说罢尹月便不再想理会独孤笑情,平复心中的烦躁之后,尹月渐渐步入入定一般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时日,尹月感觉自己的身子似乎好转了许多,睁开双眼只看见一个熟悉而陌生的梨雪之姿的男子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这个男子应该是玉润温和,清雅微笑的,此刻脸上却是与他极不相符的若寒冰霜!

“还有事?”他不是应该早就离开了吗?

男子压得低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火云丹的霸道几乎与绝媚不相上下,服食火云丹,周身会如同火烧一般持续两个时辰,这种丹药配练之初就是为了折磨仇人,只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它能解寒毒”

依旧冰冷的一如往常的声音,没有半丝不同!

男子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仿佛是在极力压抑自己身体中某种快要爆发的感情“如果用火云丹解寒毒,那么那两个时辰内寒热交迫,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甚至是死亡!”

她究竟是怎么忍的?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昨天晚上就已经用了火云丹,可是他派在周围的暗卫却只说昨夜寂静无声,这种就连他也不可能忍受的了的痛苦,她居然一声不响的独自扛下来了!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这样就代表我有足够的能力与你们合作,不是吗?”

“我心疼你!”

脱口而出的话,由心而发,发之于情,甚至连理智都来不及阻止!

我究竟在说什么?恢复理智的第一秒,玉骨折扇掩在唇上,独孤笑情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你当知道魅惑之术对我没用”

独孤笑情微微一笑,仿佛和平常一样,但仔细看,却能看出其中几许的自嘲,他坐下身来,说道“我和师弟无论是谁对你说这样的话,也许在你眼中都是魅惑之术!”

独孤笑情叹了口气,他在指望她说些什么?这个人如同雕塑一般,美则美矣却也无心!

“三小姐,你从未想过会有人会帮你,也从未寻求帮助,不是吗?”独孤笑情将一个碧绿色的药瓶放在尹月的手心“这是火龙花萃取的精华,解寒毒是最好不过的。纵使难得,却并不是不能寻得的宝物。”

“三小姐,这瓶药或许你已经不需要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世界上有许多人在关心你,只要你开口,我们都会帮你”独孤笑情温情脉脉的说道“适当的时候寻求帮助并不会带来什么大的危险,不要事事都自己承担,用极端的方法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自己”

“有用吗?”尹月的声音细若柔丝。

寻求帮助她不是没有试过,刚刚进入组织的时候她和一群小女孩一起关在一间黑屋子里,那时只有最后活下来的五个可以走出黑屋子,她歇斯底里,撕心裂肺的哭喊,求救,却没有一个人伸手拉她一把,黑暗中她被人砍了一刀倒在地上,手里摸到一样东西,小小的她也不知道是什么,论起来就疯了的挥砍,就是这样一个人拼斗从不依靠任何人她才活着成了杀手盟的第一,凰!

哼!寻求帮助,有用吗?

绝望的气息笼罩在尹月的身上,仿佛沉淀了千年堆积的心痛和眼泪,那一刻的她说不尽的楚楚可怜,让人怜惜。而她的伤痛仿佛一刀一刀的割裂他的心,独孤笑情情动不可自拔轻轻的吻上尹月颤抖的睫毛“若你说,我定当成全”

蛊惑,从心开始!

心若被囚禁,一生不得解脱!

这两句话独孤笑情早已参悟,可是悟得再通透却仍旧无力抵抗!

其实早在他执意争夺一幅画,早在他月夜品尝到她淡淡女儿芬芳的时候,他就该意识到这个女人是有多么危险!

其实早在他将凤尾琴留下,早在他问不该问的问题的时候,他就该明白他早就放不下这个冰莲般的女人。

“我说什么你都会成全?”尹月的脸上绽开一朵血莲,灿烂的笑容一如当初她在现在这个座位问风无情能否闭上眼时一样美的不可方物!

“那就去死吧!”伴随着尹月的嗜血的声音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阳光下,周围的一切风景秀美在这把匕首身上闪耀的光芒衬托下暗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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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沦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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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欣赏:

洁白的大床,昏暗的灯光,一切皆是那般唯美而和谐,除了男子不时传出的咒骂声——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在干什么?”

男子死死的护住身上的最后一块布料,整个人看上去暴躁而危险,偏偏,骑在他身上的某女似是毫无所觉。

“强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某女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怎奈那该死的纽扣偏偏和她作对,一气之下,用力一扯,钮扣横飞,衣衫碎裂……

☆、(十一)凌乱的心

“我说什么你都会成全?”尹月的脸上绽开一朵血莲,灿烂的笑容一如当初她在现在这个座位问风无情能否闭上眼时一样美的不可方物!

“那就去死吧!”伴随着尹月的嗜血的声音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阳光下,周围的一切风景秀美在这把匕首身上闪耀的光芒衬托下暗淡无光!

身体本能的反应,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尹月看了看手中这把人就泛着寒光的匕首“虚伪!”

当时狂风乍起,独孤笑情的白色衣袍都在狂风中发出阵阵哀嚎,独孤笑情一步一步走向尹月,光泽如玉般的手紧握住尹月的右手,将尹月手中的尖刀抵在自己的咽喉处“若你现在说要,我就成全”

男子凤目之中流光溢彩,使得整个小院似乎都铺上了琉璃瓦一般!

狂风肆掠,尹月只用一只白玉簪挽起的三千青丝凌乱在空中,白玉簪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尹月收回手中的匕首,弯下腰将白玉簪捡起,并不说要,还是不要,只是将匕首放到桌上,坐下重新开始挽起头发。

见尹月因为风太大怎么也挽不好,独孤笑情拿过尹月手中的玉簪,纤长的手指穿过尹月乌润的秀发,许是独孤笑情太过细致入微,连上天也不忍,风骤然而停,如同它突然而来。

青丝柔顺,独孤笑情将白玉簪轻轻的插在尹月的发中,那一刻玉簪与他的手紧贴,明媚之下竟分不清手与玉何为玉做?

小小一方天地,女子温顺的坐在柳树之下,柳条细长,偶尔拂过她的身旁,男子玉颜天人,细细绾青丝,若泼墨为画,谁识画中非夫妻?

“我等你的答案”独孤笑情说完最后的话,飘然远去,耳中却想起那日风无情冷笑的话:独孤,我等着你堕入俗世的那一天!

而此时尹月小院的院门前的树上却多了几道指甲掐上的痕迹,周围的花也不知何故零落成泥。

纤月黄昏庭院,长笛离歌绕梁。

他本就是不羁的灵魂,如花美眷,金银珠宝,权势地位,怎么比的上自由的呼吸,淋漓的生活!

宋牧歌坐在尹月小院的屋顶上,藏青色的长衫舞动将其整个人显得更加潇洒,长笛放在唇边,指尖轻动,淡淡忧伤如月之光辉,碎了满地。

尹月自下午起便一直静坐在院中,闻得笛音凄凄,抬起头来,宋牧歌放下长笛,爽朗一笑“三小姐,天高地阔,我们有缘再见”随即口哨一响,黑风奔驰而来,宋牧歌飞身一跃,已然端坐在院墙外的马上,消失在幕色之中。

一夜暴雨,将掩藏在土壤中的许多隐藏的情感和秘密不断冲刷出来,待到雨停,天空格外湛蓝,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清香,生命仿佛是翻开新的一页。

纷纭离开之时,尹月应吩咐过以后饭菜都由下人送到伊月小院而来,放在院子中的石桌之上。

清粥小点,尹月拿起筷子正准备吃,却发现筷子的颜色略微深了一些,尹月将筷子放在鼻尖,这股子淡淡的酸味,是消云散的味道,服食过后至少两个时辰之内,身体行动如常人,但是一旦动武便会全身无力,无论有无内力。

是谁对她下这种毒?

尹月慢慢将饭菜吃完,将碗筷放好,既然下了毒,她想看看幕后之人究竟想干什么!

就在饭菜收后不久,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片片缤纷的樱花的孙尤兰带着贴身丫鬟悟儿来到了小院。孙尤兰亲切的拉着尹月的手笑道“尹妹妹郊外此时风景正好,我特意来此邀你一同观赏”

尹月本想回绝,但远远瞥见一抹仿若来自天边的雪白,与其被这些无聊之人继续烦着,不如配这个温婉的女子走走,也能避开一些不想见的人,于是点头应允,孙尤兰见尹月虽是个孤傲的性子,但却是很好说话的人,心中也是十分高兴,拉着尹月的手便更加不愿放下,一时间对待尹月仿佛是亲姐妹一般。

独孤笑情一直跟着尹月和孙尤兰离开相府大门这才停下,心中却不得不开始佩服宋成文,他是一早料到尹月这些日子被打扰的烦了,有这么一个机会会愿意一试么?这相府的守卫也是事先打过招呼的,不然不会不加询问就放尹月出去,思虑也算周全,只是用女人拉拢女人,这种方法只怕在这个女人身上收效不会太大!

孙尤兰和尹月坐在马车上,尹月不愿说话,她虽是极想和尹月多聊聊,但是久了没有回应也便无话可继续说了。

孙尤兰见尹月闭上了双眼,仔细打量起来。尹家三小姐,她也是素有耳闻的,传闻从出生起便痴傻,文墨不通,胸无点墨,可是最近关于尹三小姐的传闻却打破了以往所有的传言。传闻她是天命之女,又有传闻她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才冠天下,那时她便有想结交之心,可是一直无机会,直到那日宫宴之中,她几句话,颠覆乾坤,她才知道世间竟还有这样的女子,不仅藐视天下英雄,甚至是从骨子里透漏出执掌乾坤之力,她佩服这个奇女子!可是身为女子,夫君便是天,她一句话使她此生姻缘再难求,她又心疼这个女子!

恍惚出神之时,马车已到郊外,尹月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这郊外是否有农家?”

“尹妹妹,这里不远处有一个小村庄,你可是想去看看?”孙尤兰也不介意尹月的不回答,笑道“若你你想去,左右我们也无事,不如去看看也是好的”

乡村、田野、树木、小河,还有脚下的小径,鼻尖享受着的成熟的麦香,这一切尹月都想仔细的看清楚,全部印在脑子里,她现在唯一拥有的只有那个梦境中的小院,手中的风筝和那个慈祥的笑容,就连记忆都没有再多一点。

“尹妹妹似乎感想很多”孙尤兰拉着尹月的手,沿着田一直向前走,丫鬟跟在身后也不作声。

“尹妹妹,你看”顺着孙尤兰手指的方向,尹月看在一群小孩有男有女拿着风筝欢快的跑着,其中一个还挂着未干的鼻涕。

“想来我小时候也放过风筝呢?不觉岁月已过,如今都是待嫁之人了”孙尤兰笑了笑,说道“尹妹妹看他们的样子是多么欢喜,幸福,又是多么单纯!东宏立国多年,于百姓也是轻徭薄赋多年,皇上虽不敢说千古圣君,却也是睿智无双的,尹妹妹也是东宏的人,想必东宏有难,尹妹妹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不知是也不是?”

“不是!”尹月的话掷地有声,不留一丝余地。

孙尤兰愣了愣,随即说道“我知尹妹妹性子孤傲,外表看来是极冷的,但是我看的出来,尹妹妹对这里是有感情的,不是吗?尹妹妹刚刚对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不是流露出羡想之色么?”

“没有!”她是杀手怎么会有艳羡这种情感?尹月拉开孙尤兰的手,正准备离开,却不知哪来的六七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将三人紧紧包围起来。

☆、(十二)阴毒之计

“没有!”她是杀手怎么会有羡慕这种情感?尹月拉开孙尤兰的手,正准备离开,却不知哪来的六七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将三人紧紧包围起来。

孙尤兰一见危险,连忙将尹月紧急抓住,向后退了几步“尹妹妹,莫怕”尹月不动声响的任由孙尤兰护着自己,她倒想看看这一帮人想对付的是谁。

“小姐,你和尹三小姐站到我身后”悟儿冷声问道“什么人,报上名来”

“杀你们的人!”带头的黑衣人一声令下,齐齐攻向孙尤兰,尹月冷眼旁观悟儿以一敌六,眼见悟儿快护不住她们了,孙尤兰放开尹月的手,嘱咐道“看样子是冲着我来的,尹妹妹寻机便离开,兴许能保得一条命”

这个女子为何一心总想着他人?为何她如此奇怪?难道她也知道一出丞相府,银甲护卫就一直在暗中跟着她们吗?

“你一早便知暗中有人是吗?”尹月话音未落,迎面一把大刀劈向自己带着阵阵阴风,孙尤兰惊呼“小心”却见尹月不闪不避,说时迟那时快,在刀刚碰到尹月睫毛之时,一块碎石击穿男子眉心,当场殒命。

看来这一路上跟着她们的人功夫不低!尹月一面想着,一面悄悄收回手中的银针,再看来人却是人称铁血将军的戍心魂和他带来的两个银甲暗卫阿宏,阿伟。

形势风云突变,孙尤兰面色惨白,手指不听使唤的哆嗦,却是松了一口气,心心念着尹月,安慰道“还好只是差一点,尹妹妹受惊了”

明明害怕的要命,为什么还要强作镇定,安慰他人?明明自身不保,为什么还要担心她?她究竟是太过单纯,还是心机太深?

尹月不解的看着孙尤兰拉着自己的那只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十分温暖,就像冬日的暖阳一般。

黑衣领头被转,戍心魂问道“是谁指使的?”

“我们天下第一盟从来不会泄露雇主的名字”话刚说完,一把三寸左右,尾部系红绿绸的飞镖咻的一声朝黑衣人飞来,阿伟想用剑挡住飞镖,却被飞镖所带来的内力震断长剑,从肩上飞过,直接命中黑衣人的咽喉。

“是谁!”

“有我绝心在,居然敢冒充天下第一盟的人,找死!”一望无际的田野,根本找不出声音来自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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