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后,我学着救护课上教的急救措施,双手交叠下压她的胸口,她吐出了一部分多余的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我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身上湿衣紧贴着的内衣。在尴尬之余,我迅速地从她那只不浸水的包里找到了一件黑色的风衣,给她披上。
看着那水雾氤氲的双眸,我发现,她似乎还没完全醒转。
可是很快她就回神了。
可惜还没说完话,她口中的那个Rum就走到了我们面前。
而她竟然不顾脚伤,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默默地看着身前这个坚强却让我心疼到想要呵护的女孩子,在心里许下一生的承诺。
眼前的男子长相阴柔,眼瞳竟然是金色的。
他看沨夜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面对这个代号是Rum的人的质问,她竟然直接承认了她喜欢我。
她看着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先于她,表明了我们没关系。我没说错,我们目前确实没有男女关系。 (— —)
“你们刚才是从水里上来的吧,一个男人会让自己女人湿透了的身体被其他男人看到吗?你是叫手冢国光吧,不是一副优等生的样子么?居然连自己喜欢这个女人都不敢承认。”
他的话让我皱眉,喜欢一个人,不是通过告诉别人来显示自己很优秀。
对上她看来的目光,我在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看到了惊艳和欣赏。
心里的那抹淡淡的愉悦感却在看到他轻薄她的时候消失殆尽,这个男人,果然如我所料对她有所企图。
那么,至少在他不用枪的时候,我可以用柔道来制服他。
和他交手我并没多少把握,因为我不清楚他的实力。
可是,柔道的对决,除了经验和力量,还要用脑,而我,习惯性地在柔道对决里使用脑力,所以最后,我还是赢了,而且还算比较轻松。比起同时和几个前辈打,要容易得多。而且,这个Rum似乎更精于武术,对于柔道基本上是一窍不通。
她并没有多加为难他,尽管她因为他而受伤了。
我想主要原因还是Rum刚才的威胁。
果然,网球部的其他知情者现在都处于危险之中了。而她,也选择了和他作交易,两方概不互侵。
谈判结束后,我本以为她会给他松绑的,但她却打电话给了一个代号是Brandy的人,把Rum的方位告诉了对方。
“不愿意相信么,果然啊……”
听着那声音里的苦涩,我突然觉得,他们的组织,很混账。看上去,那个男子也不过刚成年而已。也许就是这样冷血的组织,培养出了一个个的未成年的成年人吧。
她没走两步,就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对上她的眼睛,却发现了双颊微红的她,一个我不认识的她。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十分不好意思地问我:“那个,我手臂也受伤了,能不能抱着我?”
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以前我还不相信那句话,可是现在我信了。她不管是成熟的样子,还是害羞的样子,我都很喜欢。
爱情,果然是容易让人无法自拔的,可我甘之如饴。
在警局把事情略加交代之后,我抱着她和龙崎老师一起回到了疗养中心。
对上不二冰蓝色的眼眸,我知道,他不但在生气当时自己不在,也在指责我的保护不周。
不二他,应该也能找到真正属于他的那个人吧,毕竟他也是我认同的为数不多的优秀对手。
或许,我该想办法让自己更强了。
这个想法没过多久就成了现实。
冰殿番外(七)
她的房间在我的对面。
她在德国养伤两天,也在隔壁住了两天。可是,我不敢踏进去。
对于那天被袭事件,我们都很有默契地绝口不提。
只是,我知道,我是怕自己太过深陷。毕竟,我没有忘记真田妹妹事件。
而且,据我推测,很有可能爷爷会不允许她使用忍术。似乎,上次在红叶山的时候,她的空手道水平和那个叫毛利兰的学姐相差无几,可是柔道的水平……
那天我制服Rum之后,从她惊喜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柔道一定不在我之上。我没有把握现在还能打败所有前辈,那对她来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且,她现在还受了枪伤。可能她以后的身手,多少会受到影响。
总之,我不会让她涉险,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暂时和她保持距离。
她住在疗养中心的第三天。
完成了上午的复健之后,我又在练习场训练了半个小时的网球,一直到中午才回房。
正准备进门,不经意间瞥视到她的房门大敞,而她正倚着门看向我。
“可以进来谈谈吗?”
她的伤应该还没好吧,竟然随便下床。我压下心里的那丝愠怒,默不作声地放下球拍,跟着她走了进去。
第一次进她的房间,我只是粗略地打量了一下。
比较整洁,比较昏暗。 (冰殿,第一个比较是和你自己的房间比的吧?冰殿:当然。橙:……)
忍住差点说出的关心,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找我所为何事。
“国光,我以后可以这么叫你么?”那个声音,很温柔地叫着我的名,内心微颤,轻轻地应着。
她看着我双手抱胸的动作,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快得让我以为是幻觉。
继而她又十分真诚地对我说:“其实,我的伤已经好了。”
心里的惊讶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她穿的是短袖,而我看到了她手臂上原先受伤的地方,竟然完好如初!
虽然早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但是没曾想过,她身体的恢复能力这么强。(— —)
她对我左臂的恢复情况很担忧,而我自然是把这两天的复健成果告诉了她。
其实,目前比赛时轻微地挥拍击球,还是能做到的。
只是,我未曾想她竟然要和我比赛网球,而且是让我用右手比赛。
从她评论各校的比赛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会网球。可能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她不愿意在网球部和我们比赛吧。所以,我对这场和她的比赛在心底里也期待了很久。
这些,她自然并不知情。
正准备回房去拿另一个备用拍,一个身高近1米9的德国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这两天下午我回房时,总能在楼梯上遇到。没想到,他是来找她的。
于是我冷冷地用德语对他说:“请你远离她。”
她也不待见这个男人,所以他很快便识趣地离开了。
比赛的结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6:3
我输了。
虽然她用了忍术,可是对我来说,那就是败了。
要说心里不难受,那肯定是骗人的。
她站在球网的另一边看着我微笑,问我要不要学忍术?
原来这就是她非赢我不可的理由。
只是,我更想知道,她是不是左撇子。
是双手相同么?
她再一次邀请我跟着她学忍术。
我犹豫了一下,因为我想起爷爷那时说的,两者选其一。
可是现在我已经长大,应该不需要做出选择了吧。
即使她不说我学了忍术可以帮助她,我也会答应她的。因为,我本就打算回日本的时候,向母亲学习忍术的。
只是依稀记得,母亲说当年她在大阪作忍术教练的时候,曾经有个很厉害的徒弟,好像也是女孩子……
于是,每天的空余时间里,硬是被排出一个小时的学习忍术的时间。而她,自从那天以后,每天都会陪我一起做复健,一起热身,一起练习……对我来说,她亦师亦友。
与此同时,我也找到了一个最好的方法能避免深陷。那就是少说话,多做事。
我发现,只要我对她说的兴趣缺缺,她就会放弃和我聊天。
再后来,我总是把德文书或者其他在她眼中枯燥无味的书籍拿来看。她看到我在学习,也就不会打扰我。
每天早晨有她陪在身边晨练,有她帮忙一起做复健,心情格外的畅快。连医生都说我的恢复速度,是她治过的病人中最好的。
而且,学习了忍术后,我发现了柔道还有网球和忍术有很多相通的东西,所以在三个方面的造诣都有所提高。
她说,我突破了先天境界的第三扇门——天衣无缝之极限。除了零式,我还悟到了很多新的招式。不过,我从未想过要把忍术的身法加在比赛中,这样,总有些胜之不武。
至于削球对我手臂的伤害,也能因为忍术的骨法而使伤害降到最低,甚至完全恢复成未损伤时的状态。
我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
直到龙崎老师打电话拜托我能代替她做青年选拔队教练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在德国已经待了太久。
本来应该是她当教练的,但是她却推荐我去当,而她选择做特别监督。
第一天到达,榊教练就安排一个简单的介绍会,将我和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告诉了这些种子选手。
意料之中,我迎来了他们的质疑。最终,自然也是用实力让他们都承认我这个教练的身份。
真田和迹部的斗志应该是被我激出来了,相信和他们的对决一定会很精彩。
没想到她竟然为难我帮她打下手。
虽然以前在厨房也帮过母亲,不过我不并不是非常在行烹饪,只是会洗菜切菜这类的准备工作。
一起帮忙的还有她叫来的毛利兰学姐还有那个也戴眼镜的名字叫江户川柯南的男孩子。
准备的工作并不难做,只是工作量比较大。
我把手里刚切好的青菜放到她的手边,却不慎让锅里溅出的汤汁粘在了脸上。
没等我去清洗,正巧看到这一幕的她,竟然直接贴在了我的身上。来不及避开,她灵活的舌就将脸部的汤汁舔舐干净了。
我一时无语,望着她脸上狡黠的笑容,我突然感觉到了脸部有些发烫。
她真是轻易就能让我无措至此。
后来,柯南偷偷把她的脸抹成黑白照片(冰殿,你这个比喻?……)导致我们所有人都不能幸免于难。站在洗手池前的我,看着镜中自己略带狼狈的模样,突然有了想笑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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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乾汁的威力,如果不是我定力够好,现在可能也会和龙马一样晕倒在一边了。
乾那家伙,从没放弃要做出让我晕厥的饮料。
没想到柯南喝了乾汁之后,竟然在短时间醒来了。
而且,我更不会想到,他就是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这中间的事情,是我无法想像的。
她的严肃和信任,让我感到莫名的愉快。
工藤的事情,应该是组织的秘密了吧?
后来赶来的她口中的阿笠博士和她的“妹妹”灰原哀,也是知情者。
看着那个处处透着成熟的小女孩,我猜测着,她说不定也是变小了的。有了一个工藤,不难想象还有第二个。
看她们两人配合默契地交谈,我深深地察觉她们的不易。
后来工藤回到会场,和毛利兰见了面。
可以看出,她是真心希望两人能在一起的。只是她背后的组织,似乎并不像是善意的化身,那么她帮助作为正义一方的侦探工藤新一,是为了什么呢?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深入了她的生活之中……
欢迎会是他们替我举办的。
没想到自己的面子这么大,迹部他们的表演,让我感到了友谊的力量。
直到最后看到她的节目,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爱情。
她的舞姿,有属于她的飘渺逸秀,淡淡地隔着空气,向我袭来。
她舞的是剑,唱的是中文歌,我一时忍不住内心有些激动。
因为爷爷喜欢中国的文化,所以从小就让我学习中文,而且如果要通过他的考核,想必中文这关也得过。
听她说的中文,我想,就算是中国人,也听不出她不是本国人吧。所以,内心的希望又增多了不少。
有意无意的,那双似水剪瞳注视着我这个方向。她每一次转身,身后就像是散开了樱花雨,淡粉色弥漫在空中,说不出的清逸雅治。
我不禁看得痴了,三秒后才回到平时的面无表情。
转眼间看到台下的男生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舞蹈,仿佛是有引力一般。
特别是真田和不二的眼神,太过炙热,过于灼人了。
唱完最后一句,本以为她会鞠躬谢幕的,但是事情却有了突变。
她将收起的长剑贯出,目标竟然是我。
我相信她的水平,所以我默然地坐在原位,等待那把我暂时猜测不出意味来的剑的靠近。
最终,它插在了桌上,离我只有几公分远。
轻微的震动,使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了制作精美的剑穗上,有一方布帛。
展开一看,呼吸一窒。
给我最爱的——手冢国光
这是她的表白吗?
我默不作声地看向场中央静立的她,还有惊愕的众人。
看着她行完谢幕礼下台,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怕,我会忍不住冲上去拥抱她,告诉她我的心意。
回到房里,我看着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把剑,心绪万千。
我还在怕,她会放弃。即使她很成熟,我相信她不是个随便付出感情的人,可是感觉有时候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我能把握的时候,我究竟应该如何抉择?
因为时差还没调整好,导致我清晨4点半便醒转了。
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我沉默了半刻。
做完了复健,当指针指向5点半的时候,我下楼准备晨跑。
刚觉得身边似乎少了什么,她就出现在我的右手边。
还是一样的关心我的恢复情况,其实再过没多久,就没事了。我知道,她一定清楚,只是,在为昨天我未回应她而感到尴尬。
她说我还是那么的难以亲近,但她不知道,从未有人和我像她和我这般亲近,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的相近。
在65亿人中,我能与她相遇相近相知,这是多么来之不易!可是,同样的,我有我的担忧,她的背后有她的世界,一个未完全对我坦白的世界。
她说要我允许她追求我,我以沉默回答了她。
傻瓜,你不知道,那是默许吗?为什么还要露出那样的表情,会让我以为,你对我没信心。
越前的加入搅乱了我们之间的怪异气氛。
他还是不够成熟,竟然只想着要和我比赛,我自然不会接受他的挑战。
她听了我的应答,一脸了然。
看到她的表情,我很释然,有她出马,应该能把越前这小子好好洗脑。
越前对她的感情,只有他自己没看清。
知道迹部和真田会被我给激发出实力,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听闻他们两个要比赛。
胜者和我比吗?果然是他们的作风啊。
倒是她说的两人为我争风吃醋让我很不满,她难道还有研究男生之间的爱情的癖好?
后来我才知道,那叫BL。而且,还认识了一个研究它的男生,一个喜欢我的男生。 (……)
中午,她拜托我召集大家,把美国队队长凯宾史密斯最近在东京各校的所作所为都告知了所有种子选手。
结束后,她叫住了我,和我谈了关于越前的事。
我确实有打算建议让越前当替补,可是这次比赛是代表日本的,稍加疏忽,就是丢了国家的脸面,所以我还是要慎重考虑是否要放弃。毕竟,越前的实力已经算是出众的了。
她的话无疑是让我坚定了最初的想法,看来这次的比赛,她又预料到结局了。
就算她不邀请我一起去医院,我也打算抽空去看龙崎老师的。我觉得她让我们回来,就是为了解决越前的事情的。
老师还是一样喜欢调侃我们,好在我已经习惯了。
没想到幸村和橘也住在这家医院,怪不得她会买三束花。
我却只买了一束给龙崎老师,实在是太大意了。
在幸村的病房里,不期然遇上了真田。
那天他和迹部并未分出胜负,而且,两人都保留了自己的实力。
她似乎和幸村很聊得来。
当她一边微笑一边说着幸村的深藏不露的时候,我愣住了。
那笑容,似乎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一般,完美而虚幻,比阳光还要夺目,却又仿佛有着舒心的香味,久久地弥散,离不开心头。
这个笑容,太过美丽,也太过危险了。
她的公寓和我家的方向相同,所以现在我们又是一左一右并肩而行。
到家门口,准备和她道别的时候,她却突然惊呼着跑向不远处走来的人,也是我熟悉的人——母亲。
我早该猜到的,她就是当年跟母亲学习忍术的那个女孩子。
而且,显然母亲没告诉她自己的姓,否则……很难想像她知道我就是她忍术教练的儿子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冰殿番外(八)
果然,她的脸上是一副惊呆到难以消化的表情。
她第一次进我的家门,竟然还不是我主动的,实在是太大意了。
我们坐在沙发上,母亲应该很喜欢她,说话间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她本就是个容易让人感到温暖的人,尤其是她喜欢的人。
本来她们的对话扯上我和她的关系,我就有些坐不住了,更何况母亲竟然还把我爱惜那把剑的事告诉了她。
母亲,你不知道吗?这样是给她希望啊。而且,母亲从来不会违拗爷爷的意思,如果要通过爷爷的测试,说不定还是让母亲来做裁判的。
她很好奇地参观我家,我则是默默地为她做着介绍。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很喜欢我家。这个认知,让我感到很高兴。
我看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就停下了脚步。
她疑惑地问我:“怎么了?”
“去吃饭。”我说完才发现那是我习惯性的冷淡口吻。
她看着我撇撇嘴说:“国光不解风情。”
我一愣,心里的难受突然漫了出来,我最怕的原来是这个。我怕因为我的性子让她厌烦,最后放弃。
忍不住握紧了左拳。
“但是我最喜欢你这个样子了。”
冷不防被她抱住手臂。
低头看向笑得明媚的她,竟有些无措。 (冰殿,你那是害羞了……)
父亲回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吃饭。
虽然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很受不了父亲的“热情”。而且,看她一脸被吓到的表情,就知道她本来肯定以为我们一家都是我这样性格的人。
父亲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八卦机会,而且刚才他从母亲的暗示中,已经知道了我房里那把剑就是她送的,更是不遗余力地撮合我们俩。
为了耳朵少受荼毒,我快速地吃完了饭。
旁边的她哀怨地望着堆得满碗都是的饭菜,欲哭无泪的样子,有些滑稽。
上楼坐了一会儿,估摸着她已经吃完了,再看看窗外的夕阳已接近地平线,我才下楼。
听到父亲挽留她住下来的时候,我在楼梯上停了下来。
心里的期待,却在她婉拒之后消失。
本来就不该期待的,不是吗?
以她的身手,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但是我还是很想送她。
但是今天的她,不知为何总是在拒绝。
这样也好。
从培训地回来,刚下车就碰到了山吹的坛太一。他是为了正在比赛的亚久津仁和凯宾史密斯来找越前的。
如果越前去的话,他肯定会因为这次当替补而心生不满,说不定就会和那个凯宾史密斯比赛。
没有什么好考虑的,我是不会让他们有比赛的机会的,否则前面对越前做的思想工作都是白用工。
现在没事的只有我,她,大石和乾,我们赶到这个网球场的时候,亚久津和凯宾的比赛已经结束。
看样子,这个美国队的队长,和龙马的网球有点相像,但是也不完全如此。
她拉着我的手臂说:“等下给龙马那小子一个教训,不然他肯定会因为发泄这次没被选上的愤懑,和凯宾打比赛的。”
心里对她的一番话是感激的,所以忍不住用空余的手覆上了她搭在我手臂上的那只手,静默地看了她两秒。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我放开她的手,朝越前走了过去。
看到越前从包里拿出他的球拍,我就知道他要比赛了。
我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个孩子,怎么总是长不大?
他也不说话,静静地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背上网球袋,不顾后面凯宾的话,径自离开。
对于越前的成长,这点惩罚是必须的。
我感谢她,不只是因为这一件事。
可是她不需要全都明白,有些东西,放在心里才是最好的。
和美国队的比赛,虽然惊险意外颇多,不过最后还是我们胜了。
她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可是她不该因为不满而在那么多人的体育馆里捉弄对方的教练。于是我严厉地对她说:“不许胡闹。”
她果然不再上前了。
没有对我冰冷语调的恐惧,有的只是无奈。她的性格,很容易就会招惹上麻烦。
和美国队比完之后,立海大的幸村邀请我们青学到神奈川和他们进行为期一周的合宿训练。
到神奈川的第一天,她就提议去津久井湖城山公园赏樱。
正好借此机会,把这学期的部活课外旅游项目给完成吧,我没有异议。 (这个,算不算是精打细算?默……)
没想到,在赏完樱之后,会遇到毛利兰学姐,工藤,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还有大阪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和他的青梅竹马远山和叶。
而且,他们和她都很熟。
特别是那个没见过的关西口音的服部前辈,和真田似乎因为剑道而神交已久。
不知道她哼唱的那首童谣有什么寓意,但是看到服部前辈突然抓着她的时候,我还是很不高兴的。
原来是误会,从她所说可以推断,是服部前辈认错了人。
互相介绍后,一个和尚跑来求助,然后我们一行人大多都跟着她一起去了寺庙。
看到我们那么多人同时拜访寺庙,那个主持和尚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就又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了。
对于案件我并没什么兴趣,只是看着她脸上的不耐和了然,就觉得那表情生动有趣。
也是无意间地瞥视,我看到了一个佛像下底的不寻常,瞬间明白了那个隐藏尸体的方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主持和尚要瞒着眼前的这个小和尚。
事件之后,我们来到了幸村家的别邸。
迎接我们的是幸村的妹妹幸村雪,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而且似乎特别关注真田。
她看着这两人,露出会心的微笑。
不一会儿,两个女生就打成了一片。我原先还在意就她一个女孩子,她会不会无聊,现在看来应该不会了。
加上晚上在房里听到她和幸村妹妹的对话后,我更加确信了,她其实也很喜欢搞恶作剧,不禁有些同情被设计了的真田。
第二天清晨,在洗漱区遇到她的时候,她显然是刚明白昨晚的谈话被我们听到了,看向我的眼神略微有些不自然。
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慢慢坦然的目光,直到幸村的咳嗽声,才我猛然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失态。实在是太大意了!
看来所有人都看出来我喜欢她,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中午吃饭时,她突然宣布说下午服部前辈要过来和真田比一场剑道。
吃完饭后,她就拉着幸村妹妹一起出门买竹刀了。
谁知道,一直到服部前辈和真田比得差不多了,她才联系上我们。
我决定,回到东京也要准备手机了,不然想找她也只能像今天那样干着急。
服部前辈和真田的水平相差无几,就算我只是外行人,也能看出比赛的精彩。估计她知道自己错过了比赛,肯定又是懊恼不已。
和真田还有服部前辈一起找到了她还有幸村妹妹。
果然,她对于自己没能看到两人的比赛感到十分的遗憾。
一周的合宿训练,每个人都有所收获。
只是,合宿训练到底不过是切磋,所以幸村和真田没有使出他们的全力,而我自然也不会。
真正的较量,应该在赛场上。
回到学校后,发生了很多事。
首先是她的转班。
没想到她竟然特意转到了我们班上,而且还直接把我的同桌“赶”走了。 (……)
原本以为她会在我面前乖一点的,谁知道她上课大多都不是很认真,而且经常性地在课上睡觉。
虽然她的成绩很好,但是这样的行为,明显很不尊重老师。我平时虽然也觉得课程很简单,但是从不会大意。(— —)
她转来我们班的第二天,我们的物理老师换成了卫门奈央。
听说,他以前就是她高一的物理老师。
而且,相比其他老师对她上课睡觉的皱眉和忽视,他似乎更加关注她的一切。
我隐隐觉得,这个年轻的物理老师,对她有着异样的情愫。
不过我想她应付这类事情,应该不成问题。
因为今天还在课间看到那些据说是拥护我的后援会的女生找她麻烦时,她是如何解决的。一点余地都不留地反击,而且句句在理,让对方无法反驳。
后援会,就是为了后援而存在的,亏她想得出来。
只是后来她对于那群女生中的那个男生的存在而好奇的时候,让我有些不悦。
看来她真的对男生喜欢男生这种事情比较关心。
最后只能对她解释清楚自己的性向没问题,这下她该没话说了吧?
可她竟然还怀疑我的真实性,难道只是因为我说的一句话比平时要长么?
不过感受着脸部微凉的触感,有种淡淡的安心感。
直到那个传信的男生打断我们。
没过多久,一个自称是高桥权的学弟直接进了教室找她。
本以为又是一个来告白的,谁知道他只是说了他的社团名字,就让她双眼放光,恨不得马上跟着他去参观。
他说,他的社团是漫画社,只画BL的漫画。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什么是BL,后来才从乾那里知道了,BL=Boys’ Love。
她竟然为了一个陌生人的邀请,直接请假逃课了。
我不知道那天后来我是怎么度过的,只是依稀在下课后听到班上有人在抱怨教室里空气冷凝了不少。(咳……)
放学的时候,她回来了。
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有些微怒,我第一次没有等她,先到了网球部。
晚上的时候,我还是和他们一起来了这个地方——银座的四号街。
这里是怪盗基德今天的行动地点。
刚从德国回到日本那天,在出租车上听到关于这个有名的怪盗的新闻时,她曾说过她是他的fans。
只是,从她的口气,完全听不出来崇拜。一定要说的话,还是了解比较多吧。一个疑惑埋在心里,我和其他队友一起等着基德的出现。
“国光,你今天一直在生什么气啊?”身边的她,在等待的时候,突然问我。
对于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一方面是因为我的大意,还有的是因为,不能让她以为这样的事情是可以应该做的。
基德不愧是传说中让警界束手无策的大盗,在防护如此严密的铁网里,他居然想到了意念传递的方式来逃跑。
站在网外,也能清楚地听到基德说的话。
他要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瞬间移动吗?
本来是持有怀疑态度的,不过当他消失后再次出现在大厦顶部的时候,我不得不相信,他确实是个很有头脑的大盗。
我知道,他一定用了什么障眼法,让人没有注意到地移动到了大厦顶部。而且是在短短的二十秒内,就移动到了上面,如果是用气球的话,应该没那么快。
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离开了。一直到基德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她才回到了我们中间。
她解释说她看到了一个熟人。
看来,她真的认识那个大盗。她和我们一样,没有看到电视,却知道基德偷到的其中一个是仿制品。而且,基德明天还会来偷。
回家的时候,她竟然没和我走一个方向。
不二问出了我的疑惑。
她说她现在在一个老奶奶家打工。可是,她应该还未成年吧?
她到底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第二天晚上,我还是和她一起来到了银座的四号街。
在基德发出用扬声器教唆群众进入空荡荡的网内,我就知道,他的魔术一定和群众的掩护有关,只是暂时还想不到他是如何不被察觉地瞬间移动到大厦顶部的。
这次的她,竟然在基德出场之前,就对我们说她已经看透了基德的魔术,所以率先去抓基德本人了。
我可不会相信她,她的样子明显是准备去玩耍的。(……冰殿,乃真是火眼金睛。)
至于缩小版的工藤,似乎也是已经知道了原理的样子,一瞬间就跑进了那边的大厦。
看来问题出在那边的大厦上。
二十秒后,一声烟雾弹爆炸的声音突兀地在夜空响起。
是基德的标志性出场声音。
看清空中的情况后,突然明白了基德的魔术。
基德横立在大厦电子屏幕上,离顶部只有约莫十米的样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基德,和昨天的有些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因为她不是基德啊~)
最后工藤说出了魔术的原理。
基德则是用他的老办法——滑翔翼带着他的助手飞走了。
直到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赶回来。
难道那个助手是她? (反了哦!)
冰殿番外(九)
今天是奶奶的生日。
爷爷的清冷性子,让奶奶无法忍受地搬到了东京。
本来今天他老人家是会先来的,但是正巧在神奈川有一个柔道的切磋会。作为东京最高级别的柔道红带,他必须要参加。
所以,就由我代替他老人家,亲自去请奶奶回家吧。
熟知奶奶爱好的我,在她家附近的一家精品店里发现了那种她肯定喜欢的粉色系的被子。
付了钱,我等着服务员把礼物包装好。
送给奶奶的,不需要太贵重,但一定要很可爱的。这一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深有体会了。 (怎么有种一语道尽辛酸的意味?)
没想到,天下间竟有这么巧的事情。
竟然在这家店里遇到了她,而且是易容成以前那张脸的她。
她也是看上了这个杯子。
而且,也是送给我奶奶。
原来她上次说的打工的地方,就是奶奶的新家。 (— —)
最后带着她进了附近的一家百货公司。
经常会来这里买网球用品,而卖手帕的地方,我也常常经过,所以很快就把礼物买齐了。
和她一起来到奶奶家。
奶奶很喜欢她,开门就直接大力抱住了她。
看她微微皱眉一脸无奈的样子,就知道,她也很吃不消我的奶奶。
奶奶看到我之后,更加高兴了,迫不及待地让我进门。
虽然很熟悉奶奶的性格,可是会不会有些过分热情了?
原来奶奶是要撮合我和她。
在她恢复原来的样貌后,奶奶更是夸张地惊呼,还说我肯定会喜欢她的。
只是她的话更让我高兴。
她知道我不是看外表的人,可能是因为我这么久没接受她吧。可我最先喜欢的,是作为玖兰的她,那个时候,她就走进了我的心里。
我从来没想过要让奶奶帮忙,这样爷爷就会免除对她的考验了吧。
抑制不住地兴奋,我拉着她的手对她说:“和我去见爷爷。”
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奶奶先准备好了行李。
奶奶还是老样子,决定了就一定要马上去做。
不过,我却一点也不反对。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坐在新干线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直到她回神。
她回神后第一个问我的问题是为什么要去见我的爷爷。
“去见爷爷,然后,在一起。”我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放手了。奶奶答应要说服爷爷的那一刻,我体会到了长久以来被约束的感情决堤的滋味。就算爷爷不能同意不考验,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或许有些冲动,可是我知道,感情不可失,失不再来。
握紧着手中的幸福,不让她逃离,是我这一辈子要做的事情。她是我手冢国光,一辈子的幸福!
我嘱咐她先在门口等我,就先进去和刚回家没多久的爷爷说明了来意。
边和她走进去,边回答着她的问题。
爷爷确实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希望她能得到他老人家的认可。
她面对爷爷跪坐着。
在她回答提问的时候,我可以明显看到那双摆在双膝的手是如何紧张地揪着裤子的。
是因为我,她才如此慎重的吧。
我用自己的右手包裹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她终于不那么紧张,朝我露出了微笑。
爷爷咳嗽声打断了我们的两两相望,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爷爷的大忌,实在是太大意了!
果然,爷爷没有同意,坚持要她进行柔道的训练。
只是,他让沨夜住下来修习柔道。
是给她机会吗?不是的,我分明看到他眼中对她的不满意,那么就一定是刁难她,让她和真田妹妹一样知难而退。
我阻止了她,可是她为了得到爷爷的认可,竟然又答应了。
带着她熟悉环境,心里却感到了久违的甜蜜。
今天,她迟到了。
她转来我们班的第一次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