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2 16:53:32 字数:2056
“将军,那我们按兵不动?”等帐外的耳朵消失后,那人对长恭问道。
“为何要按兵不动?”长恭似笑非笑道。
“难道真的深夜突袭?可是你已经告诉了那个奸细我们的行踪啊”那人眼蹬得快出来了,一脸难以置信。
长恭卷起地图放好,看着快要熄灭的烛火道:“清晨,天未明时,军士是最懈怠之时。”然后转过头看着熟睡的郑瑜,睡颜宁静柔和,微微一笑:“呵呵,让他们苦苦等候,费尽心神了一晚上,何不送一份大礼,别叫他们失望,还有,嘱咐今晚让将士们好好歇息,要早起。”说罢起身走进了夜色。
长恭站在军营的最高处,从这里可以看到军营的全景,抬头看着月亮,这边塞可比邺城的好,没有那层层乌云,有的是光风霁月。而后又想起早上的突袭,不知道这次的战功你要怎么算呢?高洋。
天未明,夜未央,军队便开始出发,马蹄声裹着麻布消声,只微微能听见刀剑与铠甲碰撞的声音,将士们脸上是兴奋的神色,军队乘着夜色,悄悄地潜入了敌营,顿时喊杀声四起,火光滔天。
郑瑜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却看见帐中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由失落,便对着帐外守卫喊道:“你们高将军去哪里了?”
守卫听到了女人的声音,不由微微一惊,将军不近女色,何时带了女人进账,自己守了几天的门也不见女人进去,觉得诡异非常,立刻冲进了帐中道:“你是何人,竟敢窃取军事机密。”守卫只见女子睡眼惺忪,微微愣神揉了揉眼睛:“将军夫人是也。”
守卫也楞了,然后听见女子威严的声音响起:“无礼,还不出去。”
守卫竟然被震慑到了,不由得不信她是将军夫人,竟然真的乖顺地出去了,后来才反应过来,将军没有娶妻啊。
郑瑜暗自好笑,自己竟然学着长恭的说话语气了,然后也不再问他的去处,执笔练字,模仿着长恭的笔迹。
傍晚时分,忽然听见似地面震动的声音,郑瑜一听,立马跑出了帐外,立在了门口,远远望着长恭带着一队人马,看见了郑瑜,长恭翻身下马,走到郑瑜身边,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这次多亏了你。”
郑瑜一头雾水,蹙眉。长恭也不解释,哈哈大笑往前走去。郑瑜也被笑容感染,会心微笑,跟着长恭跑去。
在敌军帐中,气氛压抑,士兵们吃了败仗,士气低迷。
“啪”男子被重重打了一巴掌,却面无表情。
“让你去打听,你干了些什么好事,让我们的军队可好等,结果那个混账竟然早上突袭。”年老的将军面色铁青,表情狰狞。
“可能是临时改变了主意,属下当时一听就来禀报,唯恐耽误了军机。”男子仍然面无表情。
“呵呵,恐怕不是吧,这个狡猾的狐狸,是故意要你听的吧,既然你被发现了,就别回去了,虽然是无心之失,一样按军法处置,自己去领罚。”将军恨恨道。
男子眼中掠过精光道:“罚我会去领,只求你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让我回去。”
将军看着男子神色坚定,叹了口气:“好。”
几日后,在军营中,军功刚刚下发,各有赏赐。
“真真可气,怎么能这样对长恭。”被称为“落雕都督”的大将军斛律光性格耿介,平日里最看不惯那些个斗争。
其他将军虽也不平,却不敢发话,自己没有斛律光那么大的军功,说不好会掉脑袋。大帐中就只听见斛律光一个人在怒喝。原来是没有给长恭记上军功,这次突袭是长恭出的计谋,也是他带的兵,可是风头出了,功劳却被高洋抹杀了。
“你们倒是说句公道话啊,好歹是个将军,怎么生的这般窝囊?”斛律光看着这群人懦弱如斯,甚是烦躁。
“不必为难他们,这种冒犯君上的话可不是随便可以说的。”说着长恭面色含笑走进帐中。
“哎,你…”斛律光还没说完便被抢去了话。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如果我功高震主如何?如今他御驾亲征,却让别人抢了风头,怎么能罢休?”长恭淡淡道,面色没有丝毫波动。
“生子当如高长恭,你父亲高澄可是有福之人啊。”斛律光感叹道。
长恭神色淡淡,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仿佛是无关紧要的人。
“长恭,我的两个女儿…”斛律光仔细打量着长恭神色,试探道。
“多谢将军厚爱,长恭福薄,已许了终身,愿与她不离不弃。”长恭作了一揖,真诚地抱歉。
“哎,那就算了,可惜了啊”斛律光又道:“若是你爹高澄当年做了皇帝,你可有这么凄惨,没有封王,还抹杀你军功,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将军言重了。”长恭看了看夜色。
“真不知你这是为了什么,在这里刀口上舔血,还没有军功,时时可能葬身这荒山野岭的,你可是尊贵的皇子,为何来受这份罪。”斛律光拍拍长恭的肩,摇了摇头。
长恭没有说话,神色莫测,内心冷笑,不到这里来,只怕会死得更快,而且还不明不白。
帐中,郑瑜无聊地挠头,长恭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把自己扔在帐中,还不给出去,风寒早就痊愈了,这地图都看得能倒背如流了,还有这字练得也许他本人也分不清了,郑瑜微有抱怨嘴里念叨着:“真可恶,不让我出去。”
“说谁可恶呢?”长恭掀开了帘子,阳光映照着如玉脸庞,晶莹剔透。
郑瑜非常吃惊地看着,没想到被他听见了,有些许窘迫,然后坦然道:“谁让你不让我出去,要是关押犯人,还有时间给人放风呢。”
“你当是关押你?这军营可不止这一个奸细呢?”长恭喟叹道。
“哪里有奸细?”郑瑜一脸疑惑好奇道。
“他走了,应该没有回来了吧。”长恭想了想,然后忽然神秘一笑,拉着郑瑜的手,走出了帐外,只见帐外的阳光明媚非常,正适合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