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3 23:51:04 字数:2595
高演不可否认地是个好皇帝,不愧是娄氏最爱的儿子,可是就是因为他过分地勤于政务,导致了早死,高演死后,为了保住自己儿子,传位与高湛,高湛便粉墨登场,诛杀功臣,宠信奸佞,霸占皇嫂,残害宗室,数不胜数。昔日高洋捧在手心的李祖娥,便是被其以儿子的性命要挟,将其占有。高澄的长子高孝瑜以及老三高孝琬都惨遭毒手,长恭迫切地感受到军功的重要,以前在军中有威望,却是没有军功,统统被高洋抹杀,如今只有请战,再立军功,这一次,却是急不可待了。
“长恭,你又要打仗了。”郑瑜叹了口气。
“你就别跟我去战场了,这次是与北周对阵,可不比那些个蛮族,我们是一样的祖先,习的是同样的兵法。”长恭劝道。
“长恭,你忘了上次的事了吗?”郑瑜一脸坚定道。
长恭微微叹气,犹豫再三,终于点头。
军帐中。
郑瑜坐在榻上,两手支颌,看着长恭,只见他面色不郁,问了,他也不说,只是面色铁青,然后又思考了一会儿,犹豫再三,便如一阵风般刮了出去,隐隐约约听见要打造什么东西。
郑瑜好奇,偷偷跑到帐门口偷听,却没了声音,忽然长恭一掀帐帘,看见郑瑜,面色阴晴不定,郑瑜被吓得讷讷不能言。
长恭神色怀疑问道:“你听见他们说我什么没有。”
“啊,没有啊。”郑瑜道,然后看见长恭神色渐渐放松,归于平静,不再起波澜,郑瑜追问,他依然沉默不语。
傍晚,郑瑜看见长恭悄悄拿进来一个包裹,翌日,长恭领兵去了晋阳,包裹里的东西不见了,只剩下了一段布匹静静地躺在桌上,定睛一看,竟然还有一封信,郑瑜好奇,抽出来一看,信封白色为底,金丝滚边,署名为于雍,郑瑜心中一惊,那日分别时,他便说,自己不用知道他的行踪,只要他知道郑瑜自己在哪儿就行了,没想到这个贵家公子还能将手伸到军营里来,而且这信封与他这人一样的做派,不由觉得好笑,打开来一瞧,其上龙飞凤舞“金墉城内,牡丹相迎,邀尔一聚”。
而郑瑜却不知,这一去,万劫不复。
郑瑜收拾了细软径直走了出去,巧合的是,长恭近来心神不定,竟然忘了吩咐不让郑瑜出帐。郑瑜一走出了驻扎地不久就感觉后脑一阵钝痛,然后陷入了黑暗。
郑瑜悠悠转醒时,只感觉自己眼睛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然后仔细听着对话,一听郑瑜惊讶不已。
“北周皇帝,我们合作,我有兰陵王的弱点,你也想早点除掉兰陵王,岂不愉快?”一个声音道。
另一个声音响起,却是儒雅至极:“兰陵王的弱点?我多次与其交锋,都败在他手下,你们柔然当年也是这样,要是你有他的弱点,你们当年怎会惨败?”
那人回道:“呵呵,说起来还要多亏了你的邀请函,才把她骗了出来。”
“噢,是谁?”儒雅的声音问道。
“那我把她的面罩揭下来,你瞧瞧就知道。”
郑瑜只觉得忽然一阵光明,看了看眼前的人,赫然是当年自己独自去军营时,接见自己的哨兵,当时只当他没有存在感,竟然是奸细。然后再看看另一个人,竟然是于雍,只见他也是一脸讶异地看着自己。
郑瑜艰难道:“你们要杀长恭,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郑瑜只见于雍眼神微微一动,手中的杯盏落地,剑光一闪,那个奸细就一声不吭地倒地了,鲜血缓缓流淌,蜿蜒在地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郑瑜看着那个佩剑的劲装少年,正是于善,他正在轻柔擦拭着剑上的血痕,这剑鞘平凡之极,而这剑却是把神器。
郑瑜艰难道:“你是北周皇帝?”
“对,现在确实是,不过你我上次相见的时候,还不是。”于雍坦然道。
郑瑜发现捆着自己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被于善砍断,甩了甩手道:“你们想要用我要挟长恭,我不会让你们得逞。”
“哎,早知是你,我也不会…”于雍没有说完,另起话头“我于雍还不至于这么无赖,利用一个女人要挟他,不过能不能救走你,呵呵,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说罢,竟然就这么走了,郑瑜发现自己在城墙上,这些北齐的士兵不知为何,不敢妄动这北周皇帝。郑瑜走到城墙边,冷汗直冒,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北周的军队。
而此时,北齐的军营里,长恭刚刚回营地,走到帐中看见郑瑜不在,微微吃惊,而后看见了地上的邀请函,长恭手足冰冷,她竟然去了被北周十万军马包围的金墉城,而自己可以指挥的仅仅一千军马,以一对百。
郑瑜浑身颤抖着,眼泪抑制不住流出,于雍走过来道:“我不过跟他玩个游戏,他赢了就带你走,他要是输了,就不用走了,呵呵。”
于善微微低下头,不忍看郑瑜的神情。
郑瑜心惊胆战,忽然看见夜色中,远方似燃起了火焰,火红的一片,似有着吞噬一切的疯狂,席卷着一切,如同一把火红的宝剑斩开了黑色的巨幕,一人骑在马上,冲在了最前面,如同宝剑的剑尖一般锋利无比,那人一路挥着长剑,横扫千军,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杀开了一条血路,这是郑瑜第一次看见战场上的景象,竟然如此惊心动魄,只是那人带着面具,不知是哪位齐国将领。而北周的军队却是人数取胜,倒下了一批又回来了一批补上,而那人依然毫不知疲惫地挥刀收割着生命,如同天兵降世一般。
只见于雍看着那人,也想看看到底是谁,眼中流露出赞赏却又夹杂着忧愁,于善看着他,眼中有着跃跃欲试的光亮,握住了剑柄,似想要一决高下。
只见那人径直驱马,走到了城下站定,仰望着城楼,郑瑜竟然感到这视线是投向自己的,微微的惊讶,然后他抬手缓缓摘下了狰狞的面具,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晃花了郑瑜的眼,刺得眼一疼,不由得流下泪来,郑瑜眼前被泪水模糊看不见了,只听见城楼上震天的欢呼声,将士们激动地大声喊着“兰陵王”。过了一会儿,郑瑜看见于雍依然一脸平静地站在自己旁边,似乎没有一点北周皇帝的知觉,长恭一身战甲,手握着剑柄,缓缓行来,向着自己走来,看见自己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然后举剑缓缓搁在了于雍的颈项上,于善欲拔剑,却被他一个手势阻止了。
长恭眼神冰冷凌厉:“北周皇帝,于雍,宇文邕,到底谁是你?”
于雍绽开一抹笑,神似闲庭信步道:“都是,随便你选。”
“我不杀你”长恭缓缓收回了剑,淡淡道。
于雍仿佛早就知道,也无惊讶神色,倒是凑近了长恭耳语了几句,只见长恭的脸色千变万化,时而苍白,时而铁青。于雍说完便翩翩地走了,于善看了长恭一眼道:“有机会我们切磋。”然后扫了一眼郑瑜,转身跟了上去。
郑瑜看着长恭的神色,竟然觉得十分的陌生,陌生得令自己感到害怕,只觉得好像忽然同他就隔了一个天堑,怎么也跨不过。
刚刚走出了城墙,一个声音急切地问道。
“主子,你刚刚说了什么,怎么兰陵王的神色会…”独孤善疑惑道。
于雍一脸神秘,冷笑:“不过是送给他一份大礼,让他闹腾闹腾,最好我能坐收渔利。”然后回头看了看长恭的方向叹息道:“以一对百,有他在一日,我何时才能灭了北齐,何时能赢回我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