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你能陪我回去参加我爸的葬礼吗?”黄思远用平淡到没有起伏的语气说出这个噩耗,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
简琳琅惊得手上的书掉了一地,在寂静的校园里听来格外响亮刺耳。“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记忆中黄思远的父亲的确一向身体不好。她和黄思远高中起就是很好的朋友,文理分科后,她没有意外地进了文科班,他继续选择他擅长的理科。但是两人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密,当时好多朋友有意无意想把他们凑成一对,她都一笑置之,流言也就随风而散了。
那时简琳琅经常和容微、蒋婧雯去黄思远家做作业或者蹭饭吃。他家很大,黄爸爸黄妈妈也很热情,每次去都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简琳琅叫着“黄叔叔,李阿姨”的时候别提有多亲热。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很少在黄思远的家里看到他的父亲,他母亲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虽然每次见到他们还是一样和蔼,但是总有着一份淡淡的疏离。大学之后她又去拜访过几次,看到的却是病恹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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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琳琅突然心生愧疚。她猛然间发现自己对黄思远的关心真的少得可怜,总要到事发临头手足无措的时候才想起身边这个在她看来万能得能替她解决一切的男人。难得几次主动的通话也总以“黄思远,你帮我……”开头,以“搞定了给我打电话”结尾,仿佛把一切都看做了理所当然。习惯当真是如此可怕,她甚至都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或者答不答应。她就是这么自私,明明不爱他,明明对他动不了感情,却把他当成私有财产一般随意挥霍任意差遣。
其实那天接到她的电话之前他刚刚被告知父亲已经生命垂危,可是看到她的来电他就是没有办法狠下心做到置之不理。匆匆忙忙赶去看到的却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伤神焦急,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中间有好几次机会都想告诉她他父亲的事,但一见她四下张望时间紧迫的模样,他最终没有说出口。
早晨接到了从H市第一医院打来的病人死亡通知电话,他沉默了整整一天,没有吃饭没有上课没有说话。到了傍晚,他漫无目的地冲出学校上了地铁,浑浑噩噩间不知道该去哪里,抬头看到了熟悉的站台名字,他就这么精神涣散地来找她了。他需要一个精神支撑,需要一个能帮助他坚持下去的动力。看到她时,他知道那所谓动力支柱的来源就是她!
容微曾经笑骂他不是男人,都不会跟喜欢的女人表白。他并非不懂那些追求表白的手段,他是不敢。她这么聪明,怎会不明白他的所思所想,但她只当不知道,他又怎能亲手将他们之间美好的关系摧毁?也就只好陪着她一起装疯卖傻。
但是现在,他真的想不理智一回,今天他有权利这么做。黄思远不顾她错愕的表情抱住了她,把头重重地埋在她的颈间,呼吸着她身上的清香。他的力道如此之大,将她紧箍在怀中动弹不得,似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往常他就是太理智太清醒,才会一次次地错过她。
他将脸贴在她的发间。夜风拂过,几绺乌黑顺滑的发丝不听话地扫过他冰凉的嘴唇,刹那间他心下一动,捧起她的脸狠狠吻住了她。黄思远在心中嘲笑自己,竟然只能借着这样的机会可耻地侵犯她。
简琳琅顿时睁大了双眼,手脚并用地反抗着。他对她的挣扎恍若未知,压在心中多年的情感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化作一个狂热又绵长的吻。简琳琅又是委屈又是气愤,拼命地捶他踢他,他却连身形都未晃动一下。
黄思远将她一把推到旁边
,重重地按在墙壁之上,抓住她急于反抗的恼人的双手,高举到头顶固定,啃噬着她的耳垂和脖颈,手也不受控制地抚摸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段。
夜晚的校园寂静幽暗,依稀还是会有个别学生路过。大学里这样的场景和风化早已见怪不怪,走过他们身边的行人也只是好奇一瞥,然后淡定地走开。
简琳琅反抗不得,无力地说道:“你别这样……”黄思远依旧毫不留情地索取着她的温软甜蜜。简琳琅不禁哽咽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中滑落,滴落在了他的嘴角。
感觉到一丝咸咸的苦涩味道,黄思远终于回过神来。听着她委屈的哭声,他的心莫名地揪成一团,他都做了些什么?
“对不起。”他清楚道歉无用,可此时此刻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三个毫无意义的字眼。
简琳琅挣开他,看着他的目光愤恨而哀怨,刚想出声责骂,可一想到他此时的悲伤痛苦,她又失了责问的气力。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灰尘,她便向外走去。走出几步,她终是停下,回头冷淡地说:“我会去参加葬礼的。”
看着她消失在夜幕下的背影,黄思远自嘲一笑。
☆、参加葬礼
自从和易净浠在一起之后,简琳琅就开始了两地奔波的日子。幸好她已经快要大四,大部分课程都已完结,否则她真的没那个自信可以同时处理好感情和学业。
但频繁的往来还是让简琳琅的经济状况有些吃不消,一次两次还好,长此以往她真的不能保证还能养活自己。简琳琅不是大富大贵之家,然而父母每月给的生活费还是很充裕的,她每个月还能留下一小部分作为零花。如今一半以上的钱都花在了往返两城的车票上,让她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舍友看着她一包泡面掰成三份当三餐吃,佩服之余还有疑惑,交了那么有钱的男朋友,还需要每天在学校吃堂食?
易净浠也不止一次跟她提过这件事,也曾经暗示着要给她钱替她承担生活费用,甚至想把他在B市的那栋公寓送给简琳琅。简琳琅听罢总是对他又亲又抱,撒娇似的嗔怪他:“我和你在一起又不是看中你的钱。”易净浠总会顺水推舟问她:“那你是为了什么?”简琳琅就会严肃又正色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爱你!”然后听到他心满意足的坏笑,接着就被他压在身下。
黄思远又找了她几次,她没有拒绝。两人难得默契地都没有提及那个荒唐的夜晚。黄思远父亲突然的去世让简琳琅很意外,意外之余还有悲恸和懊悔。那几天,看着黄思远瘦削的肩头,黯淡的眼神和紧皱的双眉,简琳琅的心泛起一丝心疼。
黄爸爸的葬礼办得庄严而轰动,IT业内很多知名人士都纷纷前来吊唁。灵堂前,黄妈妈和几个中年的女人抱头痛哭,声泪俱下。黄思远一身黑色西装,脸色是异常的悲戚和沉痛,如同严冰一般冷酷,漠然中似有无限哀悼。简琳琅看到他的脸因为痛苦而变了形,眼睛也是红肿不堪,暗紫的嘴唇泛着血丝,憔悴又哀伤。
目送着灵车移动,简琳琅的心突然绷得紧紧的,心里像刀割一般,眼圈也红了起来。她走上前扶着呆呆望着遗像落泪的黄妈妈,握紧了她颤抖不止的手,“李阿姨,节哀。”
那一刻,看着黄妈妈哭红的双眼和凄凉的神色,听着黄家的亲戚好友们哀鸿遍野的哭声,她心里想着念着的人是易净浠。
她从来没有意识到死亡和她的距离竟是这么的近,逝者已矣,生者更要珍惜把握眼前的人。她没有体会过和至亲生离死别的痛苦,但她经历过失去一件宝贵东西时那种难以言喻的隐痛。人性使然,也许真要等到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但只要一想到某天失去易净浠的可能,她就心如刀绞。
看着不远处黄思远萧索沉静的背影,简琳琅终是没有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安慰的拥抱。黄思远的眼
睛突然亮了起来,回给她一个苍白无力的笑。
他以为她会恨他的,她也确实有理由这么做。
“别想太多了,你父亲也不会愿意看到你一蹶不振的样子。”简琳琅轻抚他的背,语带哽咽地说道。
黄思远只是在她耳边说:“对不起。”
“我不记得了,所以请你也不要再提起。”
黄思远是知道的,她有时就是这样,对于别人有意或无意的伤害总能找到宽慰自己的理由,然后一笑置之。
葬礼结束之后,简琳琅拒绝了黄思远和黄妈妈让她留下来吃饭的邀请,马不停蹄地赶去了易净浠的住处。
她真的好想他。尤其是经历过这样一番哀伤之后,她更加想他。
她没有告诉他要回H市的消息,这些天受黄思远的影响,她的心情也是沉重心酸,好几天都没和他联系了。
更多的原因是,她想给他一个惊喜。想起那次他看到她出现在他面前时那种惊愕喜悦又复杂的表情,她就觉得有趣。
事实上,后来真的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惊喜。只是,那个惊喜的接收者成了简琳琅。
☆、接收惊喜
简琳琅真后悔上次没有向他讨要他家的钥匙,害得她现在只好像个白痴一样傻坐在门前等他回来,那嘟嘴委屈的模样就像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媳妇儿。
虽然已经是暮春了,然而深夜的风依旧凉飕飕的,吹进简琳琅单薄的衣服里,她不禁哆嗦了一下,双臂抱住自己,头埋在膝盖中。低头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到这个时候还没回来,简琳琅顿时觉得有些火大,她都等了三个多小时了,还要她再等多久!
可是简琳琅就是不想给他打电话,没有理由。她要叫他看看,问问他舍不舍得让她一个人缩在这里吹着冷风饿着肚子等他。
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到简琳琅已经靠着门框睡得头点地的时候,忽然一声划破夜空的刹车声让她清醒过来,还未完全睁开眼就感受到了两束刺眼的强光直直打在她的身上。慢慢恢复了神智,头脑也清明了许多,简琳琅看到了易净浠那辆宝蓝色的跑车。抬起手挽看看了表,很好,凌晨三点半。
她正打算撑起身子跑过去把他从车上揪下来痛骂一顿,车门就打开了。首先出现在简琳琅视线里的是一双至少有十公分高的大红色高跟鞋。
俞晨一条火红色的火辣短裙,上身是一件低胸的黑色吊带,乳沟若隐若现,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脯。裙子只遮住她的臀部,露出两条笔直纤细的美腿。她的妆容显得有些夸张,头发也烫成了妩媚的大波浪。这样装束性感妖艳的女人走在深夜的大街上,无疑会提高犯罪机率。
她扶着半醉半醒的易净浠走下车,手上还搭着他的西装。易净浠的衬衫纽扣被解开了四颗,性感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一览无遗。俊男美女,十分养眼。可是简琳琅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画面,顿时怒火中烧,觉得格外碍眼。
她现在不想去追问他为什么晚归的原因,也不想搞清楚俞晨怎么会深更半夜和他一起回家,她只觉得胸口发闷,七窍生烟。
俞晨看到简琳琅也是愣了一下,抱住易净浠的手此时都不知该放在哪里。她半扶半抱地将易净浠带到简琳琅面前,用动听的嗓音柔柔地道:“今天大家在一起喝酒,他多喝了些,现在有点醉了。”
他?如此暧昧不明的指代更是让简琳琅气得咬牙切齿,她记得上次见面俞晨对他的称呼还是“老板”、“易总”呢!
深吸了一口气,简琳琅接过易净浠,笑容说有多甜就有多甜,“谢谢你送他回来,这么晚了,快点回去吧,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不安全。”
即使已经怒气升天,她也不能叫外人看了笑话,有什么话关起门来她自会私下问他。
俞晨听到她这么说也是一脸尴尬,又看了看靠在简
琳琅肩膀上的易净浠,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那我先走了,琳琅,你好好照顾他。”
简琳琅更生气了,他是她的男朋友,自然会照顾好他,哪用得着别人指挥吩咐。可偏偏对俞晨还发作不得,憋着一口闷气就拖着易净浠向门前走去。
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摸出钥匙,费了半天劲才把他弄回房间,简琳琅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易净浠明显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此刻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酒量她是见识过的,到底喝了多少酒才会醉成这样?叹了一口气,转身去厨房给他倒了杯蜂蜜水。
艰难地喂他喝下之后,简琳琅替他脱下衣服,盖上被子。先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的是话要问他。
☆、矛盾争吵
易净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头疼得就像有成千上万只小虫子在侵蚀着他的神经。他甚至都记不清昨夜是怎么回家的了。
用力地甩了甩了头,强撑着身子走出卧室想找水喝,就看到厨房里那个娇小的人忙碌着的身影。
他轻声走上前,从背后拥住她,吻着她的长发,“什么时候来的?”
简琳琅冷哼一声,他竟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那么只能她来帮他恢复记忆了。
掰开他的手,简琳琅收拾着厨房里的碗碟,压抑着怒火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生活的?”
易净浠感觉到她语气中明显的不悦,扳过她的身子,目光直视着她的脸,“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不先问问你怎么了吗?为什么那么晚回来?为什么俞晨会出现在这里?三更半夜,难道她只是来做客?”
易净浠极力在脑海中搜索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依稀记得走出公司后接到几个朋友的电话,拉他过去喝酒。她已经连着好多天没有与他联系了,他打她电话也总是关机状态,他真想丢下这里的一切跑去找她,但是责任和义务告诉他不能这么做。那种掩盖不住的烦闷和苦恼连他几个发小都瞧出来了,一味地嘲笑他,不知怎么的就喝多了,后来的事他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看着他皱眉沉思的迷糊样子她就火大,要不是昨晚她一直守在门前,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想起俞晨对他毫不避嫌的动作和亲热暧昧的称呼,她就胸闷气短,几乎一夜都没睡好觉。
“你知道我坐在外面等了你多久吗?”足足七个多小时!她都不知道她的耐心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了。
“如果你是怪我没有给你家里的钥匙,那我道歉。”是他疏忽了,想到她在夜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就深深自责,如果真的遇到企图不良的不法分子,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谁稀罕!看来没有我的日子你依旧过得风生水起,可见你并不需要我。”简琳琅承认,她这话多多少少有点赌气的成分了。
“你不稀罕?”易净浠的脸顿时铁青了下来,目光如寒冰,声音更是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简琳琅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可是她是真生气,还有些委屈。等了那么久,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副刺激她神经的画面,她真的没有办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易净浠冷漠地注视着她,目光突然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眼色一沉,声音淡漠得让人恐惧:“我不在的时候,你又是怎么过的?”他伸手抚上她纤细的颈项,食指和中指在同一个地方来回摩挲。
“什么意思?”简琳琅对他的话感
到不明所以。
易净浠冷笑一声,冰冷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出去。
简琳琅摸着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回想着他话中的含义,忽然惊恐地瞪大双眼,飞快地朝浴室跑去。
耳朵下方淡淡的青紫痕迹是对她那夜不忠的强烈控诉。虽然已经过了好几天,原本青黑色的印记已经消淡很多,但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出这是一个证明着她不贞的吻痕!
站在浴室中锃亮的镜子前,她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下要怎么跟他解释?
忸怩不安地踱到卧房,易净浠正皱眉靠在墙上抽烟。透过缭绕的烟雾看他,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狭长而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紧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他的脸在光线的透视下忽明忽暗,表情凝重而冰冷。
他很少抽烟,至少简琳琅是很少看到他抽烟的。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寒冷气息,简琳琅胆怯地挪到床侧,跪坐在他的身边。
他看到她进来,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依旧不动声色地靠坐着,手中的烟已燃烧了大半截,几乎就要烧到他的指尖,他竟毫无发觉。
简琳琅夺下他夹在手指间的香烟摁灭,语气柔顺得似一只被主人驯得服服帖帖的宠物:“别生气了。”
他冷哼了一声,“我还没有大度到知道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碰了以后能装作无所谓。”他瞥了一眼她脖子上的青紫,“况且还留下了罪证。”
从他的口中说出“罪证”两个字,让简琳琅更是愧疚。“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对不起……你别生气。”
她温驯地道歉的神色让易净浠的眉头皱得更紧,“你们是什么关系?他竟然对你这么强势?”
“不……没有,你别误会……你知道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简琳琅听着他的质问,心中一酸,眼泪就要掉下。
易净浠一把拉起她扔在床上,双手压在她的两侧,满含怒意的双眸似要将她撕裂。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感受到身上这个男人的深不可测。“你要做什么?”她的声音都变得颤抖。
“不是说爱我吗?证明给我看,让我看看你的表现。”
他只一条腿压在她的双膝上就固定住了她,一手牢牢捏紧她的下颚,蛮横地印上了她的唇。他一点都不温柔,近乎野兽一般疯狂地惩罚着她,没有多余冗长的前奏,急切地撕扯着她的裤子,毫不怜惜地进入了她。
简琳琅的身体一下子就被胀满,□的不适让她胡乱地扭动着身子,熟悉的疼痛感再次袭来,她顿觉比第一次更痛。
易净浠狂烈地在她温暖的身体里肆意抽动,紧致的肌理让他理智全无,只想狠狠要着她。
听到她大声的痛呼,他逐渐放缓了动作,引领着她共同享受一阵阵充实的快感。
随着他的节奏,简琳琅的身体也逐渐适应。她双腿缠上他的劲腰,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水葱般的指甲生生嵌进他的肉里,情难自控地溢出一声又一声娇媚的呻吟。她开始热切地回应着他,跟随着他的律动摆动身体。他每一下都抵到最深处,带给她一波波的快意,逗弄得她□迭起。
他似是要不够她,在她无力的求饶声中他更是欲望暴涨,抽离她的身体之后又是更猛烈地进入。
听着她难耐的娇吟,易净浠俯□埋在她胸前激烈地啃噬着她如白瓷般的肌肤,他要她的身上只能有他一个男人的印记!
“啊……”简琳琅仰起头,剧烈地撞击让她全身酸软酥麻,每一根神经都被他疯狂的占有折断。
欲望终于爆发,他在最后一刻撤离她的身体,乳白色滚烫的液体喷洒在灰色的床单上,颜色鲜明又美好。
正是由于那一次争吵,简琳琅做出了一个让她遗憾终生的决定。
☆、休学离家
“什么?你说什么?”简巍怒视着低垂着头的女儿,气得双脚微微颤抖。
简琳琅吓得赶紧上前扶住就要跌倒的父亲,让他坐在沙发上,可随即双手就被大力地甩开。
王雅兰心痛地坐在桌前暗自垂泪,抽泣声断断续续,每一下都直击简琳琅脆弱的心脏。“爸,妈,我休学了。”
简巍勃然大怒,“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跟我们商量,你心里还有我们这个做父母的吗?”
“对不起,爸,妈,我只是休学,不是退学,等过了这段时间,我肯定会回学校把书读完的,我保证。”
王雅兰颤动着双肩,手掌抹了把眼泪,微红着眼眶看着简琳琅,“琳琅,你到底为什么要休学?咱们不比那些有钱人家,我和你爸没有那个本事让你不劳而获,我们一直省吃俭用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王雅兰痛心疾首的样子映在简琳琅的眼中,她的心生出无尽的惭愧和歉疚。
当她拿着休学申请书递给系主任的时候,系主任的眼珠都要掉到地上了,因为她在申请休学的原因一栏中写着:已怀孕。
这当然只是一个借口。
经过那次和易净浠的争吵,她明白了异地之间的感情有多么的脆弱。他们之间缺乏信任,缺乏了解,缺乏沟通,她知道少了这些无形的支撑,感情是不会长久的。而她,真的希望能与他天荒地老。
她无法时刻陪在他的身边,无法将他的生活照顾得周到体贴,更无法在他脆弱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那天看到俞晨陪着他回来,她的心里除了有浓浓的醋意,还有深深的自责。同样,她知道易净浠对她也是这样的想法。
他有偌大的集团要管理,他要养活整个公司的员工,他没办法抛下这些责任和工作任性地只陪在她一个人的身边,那么只能由她来做出牺牲。等到他们的感情再坚固稳定一点的时候,她可以重新回学校把书念完。
当一切手续都办完,她提着行李箱回到H市的时候,简琳琅只觉得恍若梦境。
简琳琅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妈,您相信我,最多一年,我肯定回学校。”
“滚——我没你这样的女儿!”简巍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连个理由都说不出,琳琅,你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
她不能对父母说,她休学的原因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对不起,爸,我从今天开始搬出去住,以后也不会再向你们要生活费,对不起,对不起。”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发不可收拾地汹涌而下。
简琳琅回屋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在母亲伤心欲绝的眼神和父亲怒不可遏的表情中仓皇地逃出了家门。
她当时多么幼稚天真啊,她以为为一个男人做到抛下一切守候在他身边就是最大的爱。不知道是谁说过这样一句话,下辈子不知道能不能再次遇见你,所以今生要把最好的自己给你。她还感叹唏嘘了好久,信誓旦旦地说着要是以后她也遇到一个让她能一见倾心的男人,天涯海角也随他去。
☆、经历背叛
凭着记忆找到了易净浠的公司,并没有在前台见到俞晨。秘书小姐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亲切地问她:“请问你找谁?”
“我找易净浠”,简琳琅脱口而出,随即又补上一句,“呃,易净浠易总。”
“见易总需要预约,请问您有预约吗?”
简琳琅摇摇头,她忘了他是这个公司的最高决策者,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见到的。
秘书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忍心再打击她,“或许您可以留下姓名,我稍后会为您转达的。”
“我叫简琳琅。”
“简琳琅”三个字就是通行证。也不知道是谁先传出的,总之全公司上下都知道顶级上司的正牌女友叫简琳琅。没见过这位简小姐的庐山真面目,秘书小姐惊奇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简琳琅尴尬地一笑,“我可以进去吗?”
“啊,简小姐,易总的办公室在二十四楼,您请。”得罪了有可能成为未来老板娘的人,她这饭碗也可以趁早砸了。
身份不同,别人对待你的态度自然也就不同,前一刻还是淡漠,这一秒就亲切得想把你请回家喝茶谈心。
简琳琅此时并没有多大兴趣和耐心去细细观察这栋金碧辉煌的建筑。电梯一到顶楼,转个弯就是他的办公室,临近下班时间,公司的人走得也七七八八了,因此就连从办公室中传出的很轻微的声响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到底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易净浠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
简琳琅以为他是在谈生意或者接见客户,乖乖地站在门外等他。可是下一秒从里传出的熟悉又委屈的声音让她的心顿时沉到谷底。
“我也不想现在来找你,可是我能怎么办?你不是说会给我个交待的吗?”俞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让我想想。”易净浠叹了口气,语气是说不出的疲惫。
“我可以等,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我都快三个月了,再等下去肚子大了叫我怎么见人?”俞晨略带乞求的话里透着哽咽。
一瞬间,简琳琅仿佛从天堂掉入了地狱。快三个月了?那段时间正好是黄思远父亲去世,她忙着安慰他的时候。从来不知道背叛是什么滋味,简琳琅此时只觉得像是咽下了一只苍蝇,胃里翻江倒海,恶心的感觉呼之欲出。脑中“轰”地一下炸开,心脏剧烈地抽痛,然后疼痛感渐渐弥漫,延伸到四肢百骸。原来他就是用这种方式爱着她的。
易净浠已经隐隐有些怒气,“我会处理的,这件事不能让琳琅知道!”若是没有听到上文,他坚定绝对的态度肯定会让简琳琅误以为他们俩在谋划着要给她什么惊喜。
这么隐私的总
裁办公室,隔音效果居然这么差。嗯,下次要跟他好好提提意见,改良一下隔音设备。深吸了一口气,简琳琅大力拉开那道厚厚的千斤重的磨砂玻璃门,笑着问道:“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啊?”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善于伪装。
俞晨和易净浠的脸不约而同地沉了下来。
简琳琅挽住易净浠的胳膊,娇笑道:“你们在聊什么呢?”她心头的厌恶感越来越强,但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你怎么来了?”易净浠眉头紧皱,那她是不是听到他们的谈话了?他竟然在害怕,害怕她知道真相后会离他而去。
简琳琅的笑容顾盼生辉,“我想你了,就来看看你。”说罢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俞晨面如死灰,尴尬地怔在原地。她就像是一个被丈夫原配妻子当场捉住的情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没这资格搅进他们中间,所以眼下她只能逃离。“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细长的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有节奏的声响,衬得办公室更加寂静,她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易净浠紧绷着的脸没有丝毫放松,简琳琅若无其事的样子让他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有时沉静乖巧得像一只小猫等着他的爱抚和怜惜,有时又张牙舞爪得让他又爱又恨。向来只有别人去猜测他的心思迎合他的举动,他不必费一分一毫的力气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如他预料的那般,他也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了她,并且占有了她。然而,当他情动地在她身上奋力索取的时候,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居然阻止他继续下去,他竟怕她后悔伤心。出乎意料地,她也希望他继续下去,她说她爱他,想成为他的女人。爱?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竟有些天真和神圣。如她所愿,他侵占了她。
然后,那种强占就渐渐变成爱怜。他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所谓的爱情,但她不在的那些日子,他的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直到再次见到她,空落落的心一下子被她牢牢占据。他不是个轻易言爱的男人,感情对他来说过于沉重,他对那些趋炎附势投怀送抱的女人也一向都是合则聚、不合则散。但对她,说不出是什么特殊的情愫,仿佛就是不由自主地想给她更多,想把更好的给她,包括自己。看到她听说自己胃疼后表现出来的那种不加掩饰的心焦和担忧,似钢铁般的心坍塌了。
真是觉得可笑,他想不出她究竟是有哪里吸引住他了,中等姿色、身材一般,又爱拈酸吃醋,脾气上来了五头牛都拉不回来,可他偏偏喜欢这样时而刁蛮时而任性的她。不是没有见过强势娇纵的女人,身边倾国倾城更是数不胜数,可自从遇到她之后,
对那些花花绿绿就是兴致缺缺,让和他一向关系亲密的几个朋友都误以为他从良了呢。
他恨极了那种想见她却见不到的感觉,一直都是他做着绝对的主导者操控着别人的一切,可这样虚无缥缈的情绪又是如此真实如此强烈。那天又在对她的想念里借酒浇愁,面对俞晨的如花笑靥,他突然产生了一种邪恶的想法。他以为自己只是恋上了她的身体,那么在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后是不是就会对她厌恶了,他也确实这么做了。第二天醒来看到俞晨躺在自己身边,他竟萌生歉意和愧疚,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可是转念一想,她的身上可以留下别的男人的吻痕,他为什么不能同别的女人醉生梦死,况且那个女人比她更加娇艳更加妩媚。
可是几天前,俞晨却告诉他怀孕了,孩子是他的。当时他脑中的第一念头就是她知道了会怎样,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离开。生平第一次有了懊悔的念头,那夜的荒唐和冲动让他自责了好久,直到今天俞晨再次来找他。可他没想到,她竟然会来。
易净浠轻搂住简琳琅,叹了口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剩下的就让他来解决弥补吧。
简琳琅巧妙地松开了他的怀抱,这个自然的反应让易净浠很不舒服,皱眉望着她。
“我有话跟你说。”简琳琅拉过他坐在沙发上,掩饰着自己心中的悲痛和不安。
易净浠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我休学了。”
一向镇定的易净浠这次也有些惊讶了,“为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别的女人有接近你的机会。”,她说得云淡风轻,然而对他来说却为时已晚。不管是有意或无意,他的身体都已经背叛了她。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为了他不得不离开了家,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至少还有他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震惊的消息,一霎那,她一无所有。
易净浠看着她失落隐忍的脸庞,手指轻抚上她冰冷的面颊。他都做了什么,把一个真心爱他的女人伤得体无完肤。揽她在怀,易净浠闻着她的发香,在她耳边低语:“有我在。”
“是吗?你在吗?”简琳琅鼻子一酸,眼泪即将夺眶而出。她吸了吸鼻子,抑制住汹涌而下的热泪。
“是,我在,我会一直在。”
夜幕降临,明亮的窗户后是华灯初上的城市。微弱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打在偎依着的两人身上,宁静而安详。
☆、登记结婚
那天晚上,易净浠抱她在怀,就在他以为她已经沉沉睡去的时候,他听到她说:“净浠,你会跟我结婚吗?”
“会。”他斩钉截铁的回答。
简琳琅向他的怀里缩了缩,背部紧贴着他温暖的胸膛,“那我们结婚吧。”
易净浠将她翻了个身,面对着自己,额头抵着她的,“别胡思乱想。”
简琳琅小小的身躯蜷在他的怀中,声音有些沙哑,“你喜欢孩子吗?”
易净浠愣住。
简琳琅感觉到他身体明显的僵硬,心又下沉了一分,“结了婚,我就可以给你生个孩子了,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易净浠抱着她,轻抚她的背,“可是你还年轻,我不想让你这么早生孩子。”
“可是我想……”简琳琅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丝颤抖,她真的不愿意别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好,我们结婚。”
她就是这样患得患失。得到的时候怕会失去,濒临失去之时又想抓得更紧。
其实简琳琅一直在等他亲口告诉她那个残忍的事实,她也可以做到很大度的,对他混乱的私生活充耳不闻,一笑置之。情感和理智天人交战后她得出结论,她要的是一份专一纯粹的感情,没有恶俗的第三者,只有他和她。
终于如愿以偿。易净浠带着她来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她依旧身如梦境。民政局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门庭若市,只是偶尔有几对夫妻或者情侣进出,有人脸上笑容灿烂,有人则是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
他回头笑看着她,“走吧。”
金色的阳光洒向他完美的侧脸,线条柔和俊朗,飘逸的发丝拂在他的耳边,显得更加英俊潇洒。简琳琅就这么看着他,踌躇不前,呆呆地立在原地。
“你真的要跟我结婚?”她需要再次确认。
易净浠点点头,目光深情又温柔。
简琳琅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在情人对他要求负责的逼迫下还能这么淡然地和她来登记结婚的,“那么你准备把俞晨怎么办?准备把你们俩的孩子怎么办?”
下一刻,易净浠的笑容就瞬间凝结在脸上。
“你都知道了?”
简琳琅冷笑一声,“如果我不知道,你们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一直想跟你说。”
“可你没有对我说。”他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的。
“琳琅,你听我说,我……”易净浠的话带着急切。
简琳琅缓缓扯下他拉着自己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寒冷,“算了,别再勉强你自己了。”
“你给我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那么你准备怎么处理?是娶她,还是让她把孩子打掉?你忍心吗,那也是你的孩
子。”她苍凉的质问戳中他的要害。
如此痛彻心扉的时刻,眼中的潮水终是再一次涌了上来,不出片刻,她就已经泪流满面。易净浠看着泪如泉涌的简琳琅,感受着她冰冷的目光和苍白的话语,他忽然失了将她强搂在怀的力气,只觉得四肢无力头脑昏胀。
简琳琅慢慢地回转过身,抬头,将眼泪咽回肚子里,她的伤心脆弱留给谁看?
她就这样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不得不握紧拳头,冷硬的指甲生生嵌在掌心,他没有觉得疼痛,反而是心里的浅疼正悄悄弥漫开来。
☆、痛心疾首
站在蒋婧雯的小公寓里,她庆幸这里还有朋友,并没有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你就放心地住在这里吧,”蒋婧雯给她倒了杯热牛奶,从柜子里翻出几件衣裳递给她,“这些都是新买的,还没穿过,给你吧。”
她没有再回到易净浠的住处,一应的换洗衣服和日常用具都在他那里,更不能回家,她现在倒真成了家徒四壁了。
“麻烦你们了。”她挤出一丝笑容,尽管那笑看起来虚弱苍白。“容微会同意吗?”
蒋婧雯听到容微的名字,绽开幸福的笑容,“他有什么不同意的,这个家我做主。”
简琳琅点点头,“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蒋婧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退出房间,替她关上房门。
把头蒙在被子里,简琳琅努力遏制的泪意尽数崩溃。她用颤抖的双手捂住眼睛,然后一连串的眼泪就从眼眶中无声地落下,湿润的感觉传遍她的手心,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不停留下的泪水和她抖动的身体在诉说着她的哭泣。就好像有一把锋锐的匕首狠狠地刺在她的心房,位置不偏不倚,一击即中,她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她的心脏,没有流血,却已经伤痕累累。
不知过了多久,简琳琅觉得四肢已经麻木了,眼睛也痛得睁不开,她才沉沉地睡去。
醒来已是傍晚。蒋婧雯准备好了晚餐,容微也回来了。看到她红肿的双眼,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蒋婧雯拉过她坐在自己身边,给她盛了一碗汤,“先喝点汤吧,对胃好的。”蒋婧雯有时对她体贴细心得就像她的亲姐姐。
容微难得的没有开口和她吵嘴,只是不声不响地在一边吃着饭。一顿饭下来,简琳琅只觉得索然无味。
晚饭过后,容微抱着蒋婧雯坐在地毯上看碟片,简琳琅独自一人窝在沙发的一角。听着容微时不时发出的夸张的笑声,简琳琅更觉得自己的存在妨碍了他们的甜蜜恩爱。
“你不用跟他谈谈吗?”电影不知结束了多久,简琳琅还陷在思考中,直到蒋婧雯坐到她身边,沙发的凹陷让她抬起头来。
靠在蒋婧雯身上,她无声地摇摇头。
“那么那个女人呢?你难道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容微点了支烟,语调是难得的严肃,“当初就叫你跟着思远,跟着他多好,哪用像现在
这样吃苦受罪。”他一向是赞成黄思远和简琳琅促成一对的。
“容微——”蒋婧雯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容微无所谓地耸耸肩,吸了一口烟,无规则的眼圈漂浮在空气中,很快就散开了。简琳琅注视着上升着的淡淡烟雾,眼中又是一片氤氲。
她是好奇的,可她又怕知道了真相会让她一蹶不振。她也是坚强的,可似乎总是不经意间在易净浠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想起他,她的心一阵绞痛。
犹豫了好些日子,她最终还是找到了她,“俞晨,我们谈谈。”
她们好像是第一次面对面在这么正式的场合见面。俞晨也一改往日火辣的装束,红色的衬衫配上水蓝色的牛仔短裙,有几分邻家女孩的味道。可是她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
没有虚伪的寒暄,简琳琅直接问出口:“孩子怎么样了?”
俞晨惊愕地抬头,“你都知道了?”
简琳琅很不想知道,这样难堪的境地让她进退两难。她无法做到真的和易净浠撇清关系,因为她爱他!是的,直到现在,就算她知道了那样丑陋的真相,她依旧阻住不了自己去想他。可她又是自私的,她只要一想到俞晨怀了他的孩子,她就心如刀绞,似有一把斧子,每天在砍蚀她的心,日积月累,直到她的心千疮百孔。
“什么时候的事?”简琳琅淡淡地问出口。这个时候,她并不想听到俞晨对她回忆她和易净浠的过去。
俞晨的身体虚弱到极点,她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一手支着腰,一手抚着小腹。“你是说我什么时候怀上的孩子?还是说,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
她的声音显得有些虚无缥缈,可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听来异常清晰。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刚见到他的时候,也许……不记得了,我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不可能和他会有什么交集,但是他每天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天天都能看到他,想忘都忘不了。是啊,他这么优秀出色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动心?琳琅,你不是也对他动心了吗?”
俞晨的脸色愈发惨白,“但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知道吗,他是第一个对我的样貌无动于衷的男人,我只能想尽办法接近他身边的人,以此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琳琅,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朋友,我不想和你争他的,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你不在
的那些日子,我几乎每天陪着他,但是他心里念的都是你。”她深呼吸了一下,继续说道:“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发疯似的要了我,我那时有多高兴你明白么?可是第二天醒来,他居然对我道歉!他为什么要道歉?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悲哀,就算他占有了我的身体,他还是不爱我,因为我知道,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俞晨说的这番话仿佛是倾注了她毕生的力气。她说完的时候如释重负似的吐了一口气,人也软弱无力地半躺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