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师很年轻,已经是语文组课研主任,典型的女强人,她毫不避讳的表达她对胡佳琪的鄙夷:说她打扮的不像大学生像坐台小姐。
这话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回校的路上,我们借他的总结又把胡佳琪贬的一文不值才罢休。李亚玲住的离我们远,平时没说过几句话,只知道她年年拿奖学金,没想到贬起胡佳琪来,她比我们还狠还刻薄来劲。
有人会说,我们纯属嫉妒,更会拿出女人善妒是天性来佐证,对此我只说一点,任蔷薇同样是美女,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无故中伤她诋毁她?在同学印象分满分15分的基础上,她可以拿14分,而胡佳琪只有6分?
这就是人品问题!我前面说过,人最重要的是了解自己,你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大家明眼见的,各自都有衡量。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其实只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到最后,还叫人看了笑话。
因为初中要期中考的缘故,我们只有两节课的实战演练,最终决定由我和李亚玲上。华老师很是过意不去,给我们争取了很多听课学习的机会,我们很感动,短短相处一个月,我却永远记得她,认真敬业的良师益友。
这时还发生了一件小事,李亚玲自以为她是好学生,唯恐我们没有能力讲好,嚣张的提出她要独揽两个课时,我们三一阵犯恶心,严词拒绝了她的无理要求。
我和李亚玲讲的是《香菱学诗》。当时我特迷《红楼梦》,都不记得看过多少遍,熟到什么程度,你只消说里面的句子,我就可以给你讲接下来的内容,图书馆里一整架红学研究,统统翻阅一遍。
大学四年我几乎没有逃过课,但却从来没有听过讲,我去教室就是为了安心看书,毕业时统计图书证借书记录,我一共借了1102本!学院之最!
有个班委,女的,很装B的那种,一次很正式的像个家长一样严肃的批评我:你上课看什么课外书?!怎么不好好听讲?小心扣分。我瞪了她一眼,
轻蔑的说:你懂个屁啊!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晚上六点左右,准时更新哦。。
☆、寻找跳板(下)
我至今对大学的班委和学生会干部都有一种强烈的无法消退的鄙夷和憎恶,提起他们,就一阵阵的恶心,内斗不止,外压同窗,男的装B女的装骚。
其实一般只要不触及我的自尊和原则,我是不会跟她们撕破脸的,但是当时不知道怎么就没忍住,那个□没料到我会当场奚落她,气地脸白一阵红一阵的,在周围同学夸张的嘲笑声中,狼狈离去。
从她愤恨的眼神中,我就知道这事没完,果真,那年的奖学金没有我的,她的竞争对手,另一个同样无比恶心的女班委拉选票时,告诉我是她告知辅导员我的所谓“斑斑劣迹”。
当然,辅导员也不是个好东西,他的绰号是:某贱男,某是他的姓。跟班干部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私分奖学金,受贿搜刮民脂民膏。毕业时有个职业素质考察手册,是要入档案的,我亲眼看见某贱男在包括我在内的平民同学的思想品德那一栏中全划的是:一般!而所有的班干部都划的是:优秀!其阴险歹毒之心可想而知。
虽然说我因嗜读书籍遭来口舌之祸,但我依然骄傲我读过那么多书,这是那些卑鄙下作的行尸走肉们永远也不可能攀爬的高度。
厚积薄发,我的累积终于在第一次讲课时磅礴绽放,从曹雪芹祖父到二月河的晚霞系列,从周汝昌到刘心武,从十二金钗到戏子丫头,从时代背景到礼仪衣食,45分钟的课时,我一秒都没有停顿过,学生们仰起头张着嘴听的如痴如醉,直到铃声响起,才惊从梦中来,欢天喜地的鼓掌欢呼,更有学生大叫:老师,讲得好!继续讲,再来一课!
我承认,在那一刻,我是自豪的骄傲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我向教室后面望去,华老师亦已站起来鼓掌,眼神里全是赞许和惊叹,然后我看到任蔷薇真诚钦佩的笑容,以及李亚玲不可置信、嫉妒、不屑等糅合在一起的冷脸。
就算没有我珠玉在前,读死书的好学生李亚玲,讲的课也是苍白无味,令人昏昏欲睡,还剩二十多分钟就讲不下去,华老师只好替下她救急,我和蔷薇拿书遮住脸,偷偷的笑,从那以后,她见了我,都有些讪讪的甚至是客气,夹起了她所谓好学生的高翘尾巴。
周校长见我信心十足,跃跃欲试的样子,笑了:“你自己决定。”
我脱口而出:“给学生讲吧,就今天。”
他重重的点下头,说:“行,我让蔡老师安排,给学生讲,所有老师都去听。”
不知怎么,一个念头骤然蹦出,讲给谁听都不
如讲给校长听,我要让他亲眼看到我的实力。于是问道:“你也会去听吧?”
他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问,愣了愣,迟疑的说:“我一般都不去,因为怕你们紧张,另外我一会有事要出去,由蔡老师他们听着就行了。”
听了他的话,我有些失望,继而表现在了脸上,有故意的成分,他见我如此,又有些过意不去的说:“我真有事,不过尽量吧,抽出时间就去。”
我放心了,其实,还有个原因,在内心深处,隐隐担心蔡老师们歪曲事实,故意使绊,不能全面客观的把我的表现传达给他。
我再次孤单的回到二楼办公室,准备教案,这次讲的依然是《红楼梦》中故事,林黛玉进贾府。不敢像上次那样信笔拈来,那毕竟有炫耀的成分,而此次更多的是对教学能力的考察,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大学里学过的步骤来吧。
周校长最终还是坐在了教室里,我丝毫没有紧张,反而有些振奋,但是,没料到,课讲的却不如预期的好,这让我有点郁闷。
也许是把务实正式放在首位,就不好再肆意发挥,于是这课就显得古板生硬起来,逊色很多,学生们对新老师的兴奋劲过后,明显兴趣大降。心里一急,未免有些慌乱,一不小心还出现了口误,有学生嗤嗤的笑,瞥了一眼周校长,还好,神色未变。暗暗打点起信心,认真努力讲完了整节课才松一口气,事后,蔡老师说:真佩服你,一点不怯场,比我当年强多了,几次暗示可以结束了,你都没有看见。
正是放学时分,男生们像从牢里放出来的一样,大呼小叫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餐厅狂奔,一时间热闹非凡,终于给这寂静的校园平添了点它本应该有的生气。
周校长站在楼梯口等我,未等我开口,就抢先说道:“走,去我们教师食堂,尝尝我们的饭菜怎么样。”
纵使我再不懂得人情世故,此时也知道应该怎么做,我连忙摇头,热情的邀请:“不不不,周校长,咱们去外面吃,我请客,感谢你们给我提供这次试讲的机会,还请你……”
话未说完,就被他断然拒绝,对我摆摆手,跨着大步向食堂走去,我顿时尴尬的无地自容,仿佛我的邀请里满是动机不纯,那点似有还无的小心眼也变得昭然若揭。蔡老师不以为然的笑笑,半开玩笑的说:“你还不明白吗?他是在考验你,看你对我们的伙食满意不满意。”
啊?什么意思?难道就这样,我已经成功了?真如蔡老师所言,这是他的暗示吗?我本势在必得,可
当结局来的如此快时,竟又觉得恍如梦中,不可置信。
我对这个学校真的了解吗?我真的喜欢这里决定在这里了吗?我真的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当一个称职的老师吗?这里就是我的归宿吗?我的满腔热忱和抱负真的可以在这里施展吗?我能和这里的同事们友好的相处吗?
哦,对,我要有同事了,同事,好陌生的词语,好陌生的关系!
我要有我的学生了,我的学生,不是我这个学生,我将成为这些学生的老师。
同事,学生,老师,这几个身份和关系,此时此刻,完全搅乱了我的思绪,抬头看看四角的天空,和不远处郁葱生长的杂草,突然有种怅然若失之感,一个声音趁机在脑海中蹦跶:这里不是我想要的!
当想清这一点,刚刚还志得意满的心气瞬间荡然无存,变成无止境的低落失意,我该怎么办,我该如何抉择?
不甘心吧?说到底,唯有这三个字才是金科玉律,很多时候,我们的不满意不确定不安心都源于此。
叫我怎么甘心,上了四年正规师范院校,竟然沦落到这么烂的学校,和这里的编外军甚至中专生竞争?叫我怎么甘心,那些拿着公立学校编制的同学,有几个是靠自己的实力取得的,我那么刻苦用功却败在没有一个好爹上?叫我怎么甘心,还未真正见识过大城市的繁华旖旎,就被打回原籍,在这落后贫瘠的土地上苟延残喘?
从前看别人说现实和理想背道而驰,总嫌人家又酸又矫情,自己不去争取不去奋斗,活该受委屈。而如今,当自己经受这琢磨时,才惊觉,很多事情不是靠努力就可以改变的,很多时候不是付出就会有回报的。
中午火辣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低着头默默的跟他们走着,未来这个美好又恶毒的东西就在不远处,而我却抓不到。
下午三点,周校长把聘用合同放到我手中,期待的看着我,这就要做决定了吗?这就要动真格的了吗?
我很茫然!
周校长见我如此,平和的说道:“你可以先考虑考虑,回家跟父母商量商量,第一份工作,慎重决定是应该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这件事还没有和爸妈说过呢!先给爸妈打电话,把情况简单说了下,我妈顿时激动的不知所云,听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我爸倒是异常的冷静,跟我说等他们明天回家了再说,叫我
别慌。听了爸爸的话,我的心也暂时安定下来。
☆、反目成仇(上)
晚上吃完饭,正在看电视,手机突然响了,以为是任蔷薇打过来的,看都没看,就接通了,背景有些嘈杂,我随意问道:“喂,干嘛呢?”
“我在学校后门,你在哪啊?”一个有点天然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是疑问又似质问,原来是
周洋,我赶忙正襟危坐,严阵以待,淡淡的说:“在家啊,你还没回?”
她听出我的冷漠和疏远,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声贝不由自主也降了下来:“是啊,你看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你工作找好了吗?”
既不想让她知道我的具体打算,又不想让她认为我在找工作这件事上落后于她,遂斟酌着合适的答词,一字一顿的说:“还没有完全确定!”其实我很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或许还有点残存的关心吧,但我绝不会开口问她,她愿意和我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们早已经是无关的人。
她愣了愣,继而说:“哦,那这意思就是八九不离十了,恭喜了先。”也许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快找到工作,也许是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她的语气很不自然,甚至散发着颓败的气息。
我笑了,淡淡的回应:“谢谢!”
大概是我的冷漠彻底激怒了她,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极其不耐烦的说道:“不客气,我原来还以为你挺简单的,没想到你是深藏不露,把自己的未来偷偷规划的这么好!”
句句带刺,正是她心情不好时的作风,搁以前,我会让着她,也许还会安慰她,但是现在,没有必要了,我立即反唇相讥:“您过奖了,我这点深藏不露的功夫还是从您的明枪暗箭里学过来的,您都忘了吗?”
她一时气结,手机里传来重重的吸气声,半响才气愤的说:“乔麦,见识你了,我现在还在学校外面胡混,工作也没有眉目,比你差远了,你高兴坏了吧?”
我高兴吗?真不知道。我在想,我们,曾经,到底有没有那么一段时光,是真正的朋友?
我笑出了声,淡然道:“随便你吧,看在认识7年的份上,给你一句祝福,周洋,希望你过得好。”
她啪的挂断电话,似乎是向我放狠话一样,狂躁坚决的说:“我会的!”
默默放下手机,心里一阵悲凉,朋友,本该是最信任最亲密的人,而后来,却总是伤害你最深的那个人,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我总是以为我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朋友,而后来却总是发现,他们心中最重要的朋友原来一直都是别人。
电视里正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主持人使出浑身解数,逗得嘉宾和观众前仰后合,以前从不看这些东西,觉得特别无聊庸俗,但是后来不知为何却看成了习惯,每次必跟着哈
哈大笑,心情也会随之欢畅不少。
主持人说他们几个一起走过很多年,一路上的点点滴滴都是人生最珍贵的宝藏,动情处竟泪光盈盈,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表演还是真情显露,于我来说,此时却是刺耳的嘲弄。
我和周洋高中同学三年,那时的她出于众星拱月的位置,高傲的像个公主,前两年我两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任何交集,甚至见面都不会讲话,转机是在高三下半年,我们出现了一个共同好友,于是我们两才渐渐熟知起来,但绝不是深交,绝不是朋友。
直到05年9月,大学开学那时起,我们才开始像个朋友一样同出同进。我们班一共有三人考入这所大学,开学后才知道我们三个竟然是同一专业,不过都不同班。
我们整个学院的女生都住在同层楼上,第一个星期天,我和宋锦鬼使神差的从西边楼梯上来,经过水房时,无意中瞥见一个身影特别眼熟,仔细一认,那不是周洋又是谁?心中顿时惊喜万分,即使不是朋友,可第一次离开家,一个人孤单在他乡,突然遇故人,怎能不激动开心?
娇小的她留着齐耳短发,上穿青色雪纺,下着白短裙,脚踏平底白色漆皮单鞋,微低头认真细致的搓洗着一小块手帕。
静女其姝,清新可人!她的这个形象深深地镌刻在我和宋锦的脑海里,很多年以后,当我们无意中提起她,宋锦还在唏嘘感叹,那个时刻的她是多么温婉清纯啊!
我叫了她一声,她回过头来,骤然看见是我,顿时瞪大眼睛,“啊,乔麦,是你!?”几步小跑过来,紧紧拉住我的手,兴奋的不知道说什么,我也很感动,也紧紧地拉住她的手,咧着嘴笑。
那一瞬间,我们的情意发生了质的飞越,从此,我们理所当然的就是最好的朋友,就像从来没有陌生过一样。我们一起上课归寝,打水吃饭,逛街旅游;我们用过彼此的护肤品,穿过彼此的衣服,甚至很多个夜晚都挤在彼此的小床上;我们曾因思念家乡遭遇失恋一起躲在宿舍楼后面哭泣,也曾因获取心爱男生的礼物共同招待远道而来的老同学而旁若无人的纵声大笑。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共同走过的岁月,在那美丽又虚无的青春里,共同经受过的欢乐和忧愁,憧憬和迷茫,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赘述的,我们是彼此成长的路上,最亲近的影子、旁观者、见证人。试问,我们的一生,能遇到几个这样的人?
可是,我们终究是要孤独的!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时间飞逝,而是我们自身的改变,悄无声息的改变,直到有一天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蓦然回首,才发现桃代李僵,物是人非。
我不知道这都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某天早上醒来,突然就能清晰的发现我已不是曾经的我,并将永远失去曾经的我。这都是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已经记不清我们的第一次分歧和不愉快发生在什么时候,是什么原因,反正,慢慢的,我们争辩的对象越来越多,次数越来越频繁,说出的话从揶揄到充满酸气直至刻薄挖苦,一步一步的试探彼此的底线和软肋,一步一步的摧毁这来之不易的友谊。最终愈行愈远,甚至变成竞争对手和敌人,暗暗攀比物品衣食的贵贱,学习排名的前后,朋友的多少追求者的众寡,直到最后,水火不容,兵刃相向,两败俱伤。
大三那年寒假,我们约定坐火车回家,大冬天里,她不愿意早起和我一起去买票,知道她一向有些娇气,也没计较,跟着宋锦她们去火车站排了一整天的队,才买到两张票。
当我抓着战利品兴高采烈的冲到她们寝室时,她正和陈旭剥着橘子嗑着瓜子说说笑笑,看到这个情景,心里一阵堵。
陈旭是我们的老乡,但不是我们高中的,据说父母是政府要职,她本人在中文系也很有名气,是系里的什么文娱委员,操着一口从电视里学来的不伦不类的京片子,随时随地一副准备要指手画脚高谈阔论的架势,身边的男生换的比她冬天的外套都勤。
依稀记得前不久,周洋还跟我嘀咕,陈旭这么贱,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男生趋之若鹜。
没成想,这话犹在耳畔,今日却已是她的座上宾,发展到和她触膝夜谈的程度,而我连她们什么时候交好都不知道,瞬间有种被欺骗被冷落被取代的感觉,回想这一天站在售票大厅的饥寒交迫,我的心顿时被气愤和委屈充满。
虽然很生气,但我绝不会在一个外人面前发泄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面无表情的把票递给周洋,看都没看陈旭一眼,她坐的本是我的位置,何须对她客气。
然而令我吃惊的是,周洋并不接我手中的票,而是笑盈盈的说:“你真买到了,可是刚才我和陈旭商量,还是觉得坐汽车方便,要不你把票退了,也跟我们一起,坐汽车回家吧。”
你说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真是周洋说的话吗?对我说的话吗?
我他妈站了一天买的的票你看都没看就让我退了,你和陈旭商量一个晚上就他妈的把我商量出局了,跟“你们”一起,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已经变成了“你们”!
虽然深知这时的我们已不如从前那样亲密无间,但总还不至于分道扬镳各寻出路,况且是我们先决定了回家方式。
无法用言语形容当时,我的震惊愤怒嫉妒和酸楚。听了她的话,我
什么都没有说,趁她们未来得及看清我的表情,迅速转身离去,默默地关上门,她并没有叫住我追我,哪怕只是象征性的,听着陈旭高亢的笑声传来,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
这一刻,最恨自己的不争气,觉得自己真贱,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彻底撂开,为什么还要这么伤心和痛苦,跟少了她不行似地?不知道这是因为已经习惯和她在一起,还是已经真的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把我们的前前后后好好想了一遍,我还是分不清。
最终,像是赌气一样,我还是坐的火车回家,把票赠给了另外一个老乡。至于周洋,我再也没有理她,下定了决心再也不理她,以前也下过这个决心,最后却总是失败,但这一次,默默的警告自己,必须坚持到底,说到做到。
可是,过年那天晚上,当手机响起她的专属铃声时,心里斗争很久,结果再次妥协,她没有跟我直接道歉,但意思很明显,我觉得这就已经够了,没必要追根究底,于是,就这样,我们再次和好。
也许是我们因此发现彼此才是最重要的人,这次之后,我们之间倒像有点回光返照似地,争吵少了很多,偶尔竟然还会变得更加客气。至于陈旭,她终究不是和我们一路的,至少她不再和周洋搀和,有时候,我也会很卑鄙的想,也许是周洋想巴结她这高枝没有巴结上。好吧,这个想法真是太卑鄙了。
大四下半年伊始,从“委托人”那里得到消息,我们县的招教考试开始报名(真的很卑鄙啊,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不向外界发布),我怕周洋不知道这件事,赶忙跑去她们寝室,约她一起回家,可是令我意外的是:她已经两天前就回家了! 顿时心里隐隐有些刺痛,她回家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是……不敢再想下去,或许只是我的敏感多疑吧。
☆、反目成仇(下)
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通,我平静的对她说:“我们县招教考试可以报名了,你知道吗?”
她语气有些闪躲,不自然,但还是极力装作正常的说:“呵呵,我知道啊,正要打电话告诉你呢,你已经知道了哈,前天走得急忘跟你说了,我奶奶过生日……”
我靠,你他妈的能不能换个理由,今年2月份你奶奶刚过的生日,现在又过?失望令我差点冷笑出声,我打断她的话:“我刚刚知道就马上去你们寝室准备告诉你了,我今天回家,明天咱们一起去报名吧?”
她的语气更加心虚,“哦,我本来也是要等着和你一起的,可我爸爸恰好昨天去县里办事,非让我跟他一起去,我就去了。报名人挺多的,你赶快回来吧,还有两天就结束了。”
现在基本可以断定她是故意的,她以为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不告诉我,原来在她心里,我跟其他她的同乡没有任何区别,我也是她的竞争对手,不是朋友。 和她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看出来她这么有心眼,而且居然用在我的身上,是她太高明,还是我根本就是个傻比?
以前的种种不愉快此时加倍放大在脑海里,不伤心不难过,只是觉得可笑,真的很可笑,这就是他妈的所谓朋友,所谓利益,所谓现实!这一次,让我前所未有的看清了许许多多我曾未思考过的事情。
其实,一次招教考试而已,能算得了什么呀,可见在她心里,我能算得了什么!就这样吧,周洋,我对你问心无愧,但是仅止于此,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第二天报名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小问题,让我彻底看轻了周洋。因为我们还没有拿到毕业证,所以需要学校开具一个我们是本校学生的证明,必须有学校教务处的印章,这是报名的最后一天,假如我再跑回学校,那么报名就无望了。
周围挤满了报名的人,热闹喧嚣,太阳也早已高高挂在空中,早春的天气真的很好,可我的心却异常的寒冷,周洋不是不知道啊,昨天打电话时,她还嘱咐我这是最后两天了,可关于证明这个事情,她却只字未提!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最终在我的“委托人”和工作人员商量后,同意以传真的方式发给他们,我才报上名。
这件事,我们心知肚明,我没有再挑破,她依然会来我们寝室找我,依然还当我是朋友的样子,我心里冷笑,却从来不拒绝她的邀请,有个人愿意陪你做你也想做的事情,互取所需,为什么不呢?但是我却再也没有去过她的寝室,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她,再也没有让着她安慰她,再也没有相信她对我说过的任何话语。
她当然看出来我
的心思,也许她同样如此打算吧。现在想来,我和她都很可怕,当彼此是劲敌,却还能如此若无其事的貌合神离!
正式考试时,我们一起回的家,一起进的考场,甚至中午,她还邀请我去她姨家,正好担心等车的时候无处可去,那就欣然前往喽。
招教结果出来,我们两都失败了,我很难过,但不会向她寻求安慰,她难过,却还像从前那样试图向我索取安慰,我冷漠绝决的把她这个心思摁灭在萌芽。
四月份,我们邻县招教考试开始,宋锦陪我去报名,在现场,和周洋不期而遇,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幕,或者更确切的说,我根本就知道她会在同一天去,果真,她很尴尬,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样子,我坦然一笑,大大方方的和她聊天,并主动约她考试时一起来。为什么不呢?这里人生地不熟,我一个女孩子家,当然找个伴最好啊。
在本县考不上,在邻县就更别提了,我们谁都没有得到我们想要的,却失去了我们不应该失去的。
我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有什么过不去的节子,甚至,在那些寂寞独孤的成长路上,我们是彼此最可靠地安慰和鼓励,然而,最终,我们还是分道扬镳,反目成仇,我无数次的想,到底是什么让我们改变,是我们自身,还是其他?
男人和女人之间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友情?
女人和女人之间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友情?
谁能告诉我答案?
夜已深,电视节目在播下期预告,腿已经蜷缩的麻了,慢慢站起来,瘸着脚倒了杯水。周洋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呢,听她语气,似乎原本就心情不好,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和周洋最后一次联系。
翻开通讯录,按下了蔷薇的号码。清泠的声音传来,顿时让我的心得以安慰,她笑意盎然道:“今天怎么样?一定马到成功吧!”
“呵呵,那当然喽,可是却又诸般顾虑,哎……”许是我的心绪并没有从周洋的回忆中彻底拉回来,所以有点漫不经心。蔷薇听出我的不快,忙问怎么了,于是,我啰啰嗦嗦的跟她讲周洋怎样怎样,北溪高中怎样怎样,我怎样怎样……
她耐心听完,给出建议:“假如你明年还要参加招教考试,那我认为你可以去这个学校试试,先混点经验肯定是好的,总比你现在刚出校门强很多,你自己不也说那个学校的很多老师都只是把那里当成跳板吗?”
“我知道啊,可是总觉得委屈。”
“有什么委屈的啊,那别人都可以忍受,你为什么不能忍受呢?”任蔷薇一点都不留情面,虽然让我有些尴尬,但是我不怪她,因为我信任她,她也信任我,她必定是为我好。
朋友
之间,这点是很难得的,当我真正走入职场之后,更加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多么重要,因为在职场中,每一个人都是笑脸,可是所有人的答案都是模棱两可,你推我攘打太极,没有一句直话实话,不知道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听她一阵分析劝告,心里宽慰很多,她说:“你该高兴才是,至少你的才能得到肯定,至于其他的,不是不考虑,但也不能意气用事,有时候就得认清现实。”
我连忙点头,“嗯嗯,你的特岗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觉得还可以啊,反正我挺有信心的。呵呵,你跟青橙联系了没?”提起来,还真是好长时间没有跟她联系过了,“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你给她发个短信说下呗,这也是个喜事。”
后来跟青橙说,她跟蔷薇的建议基本一致,第二天,爸妈回家后,开了个家庭会议,最终结果是,接受这份工作。也许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抛开一切顾虑,终于也有了些找到工作的喜悦。
原先想着,怎么的开学最早最早也在八月底吧,没想到7月7日,政教处赵主任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收拾日常用品,于7月10日到校报到。天啊,这么说,就要开始上班啦?!这到底是个什么学校啊,学生都放假了,让老师去干嘛呢?
爸妈也感到奇怪,报到那天,他们都跟着去了,和校长见了见,周校长对我父母很客气,父母对他印象也不错。原来这么早开学,是因为指着我们这些老师给学校招生呢。
上大学时,也做过几次兼职,都是和青橙在超市里或者专卖店里做导购,也发过传单,但只一次,再也没发过。站在人流最多的地方,机械的递给路人单子,大部分人都面无表情的接过,也有相当部分人,十分不耐烦甚至大声呵斥,粗暴的拒绝,每每这个时刻,心都揪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尊在一点一点的被撕碎。从那以后,每当看见马路上大学生模样的青年发传单,总是痛快的接过来,免不了一阵唏嘘和心酸,他们就像是当年的我,哪怕只是为了给家里减少那么一点点的负担,站起冷风中烈日下,忍受着自尊被摧毁的残忍。
很多人估计会说,是我太脆弱自尊心太强,这是在自食其力,有什么丢人的,我只想说,假如你没有去发过,那么就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拿这些道理来教训我们。冷暖自知,别人焉能感同身受?
对于真正的职业、工作真是一无所知,我不知道他所说的招生是什么意思,具体怎么招法,静观其变吧。
教师宿舍在餐厅二楼,男女都在这里,这一点应聘那天就知道了,让我非常不快,非常膈应,林老师说,咱们县里的教师宿
舍都这样,你还以为跟学生那样给你分开啊,没什么大不了,平时反锁着门就可以了。
宿舍蛮大,简陋异常,只有两张床,两张桌子而已,好在还算干净。开始说两人一间,央求了好久,才答应让我一个人住一间。收拾整理了半天,才有点人气的样子。爸妈已经走了,百无聊赖,正准备去找林老师呢,隔壁的门突然打开,冒出一个穿着略微时尚的低个女孩,长相一般,说话声音倒清楚明亮。
☆、饭局暧昧
我喜欢说话声音稍大的女孩子,倒不是听力有问题,而是觉得和这种人交流起来更省力,哈哈。她见我看着她,嫣然一笑,大方的说道:“你好,我叫陈帆,毕业于某某师院中文系,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哦,她也是中文系?颇感意外,但没有表现出来,她们学校也是本科,只是名气稍逊于我们学校。我也笑着答:“你好,我叫乔麦,毕业于某某师院中文系。”
“啊,你也是学中文的啊,专业呢?我是对外汉语。”她惊诧的叫道。
“汉语言文学。”
“嘿,咱两挺有缘分的,来我房间坐坐吧。”说着打开门,让我进去,见她邀请的真诚,就没有拒绝。
她也是单间,布置跟我差不多,只是东西摆放的有些杂乱。我们随便坐了,就开始说些有的没的,她很善谈,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倒不反感,只是她想套我的家庭情况过往经历时,我会岔开话题,实在不喜欢陌生人太过亲近,第一次见面,何必对别人的隐私如此急切掌握,太过功利性也太不礼貌。
她给我的第一印象还可以,但短暂的交流之后,就大打折扣了,或许,从听说她是中文系开始,对她或多或少的就有了提防。坐了一会,她见我不善言语,提出要去我的房间看看,这更没办法拒绝。
我刚打开门,她就大叫:“哇,你的房间好干净整洁啊。”我不好意思的笑了,“没什么,都是我妈帮我收拾的。”
未征求我的意见,她就一屁股坐在我床上,吃起放在桌子上的零食,有一点小小的嫌恶,只是一点点。她环顾一周,问我的包包衣服鞋子护肤品等等,什么牌子多少钱在哪里买的,诸如此类,只得敷衍对付。床头放了两本书,一本是《红楼梦》,一本是《史记》,她刚吃完薯片,手都没洗,就去拿书,我本想按住她,但还是忍住了。
“哇,你可真是中文系毕业,看这么经典的古书,哎,我可没你这样的兴趣,当时报志愿时,就胡乱报的。”我笑笑,我们班一共75人,能有15人是因为喜欢文学而报的中文系,那老师们就该要高呼万岁了。
正当我们就文学问题展开一些肤浅的讨论时,突然听见“砰砰砰”敲门的声音,我们都很诧异,刚来这里,谁都不认识,敲门的会是谁呢?
狐疑的走过去,把门开了一条小缝,一个苗条的高个子笑盈盈的看着我,哎呀,原来是林老师!我忙高兴的把门打开,“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刚才还准备去找你呢。”
“我也是一个个问的,怎么样,都整理好了吧?”她随我进来,打量着我的杰作。
“差不多,就这样了,我也不是很讲究。”
正准备把陈帆介绍给她,
陈帆自己站起来,向她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陈帆,毕业于某某学院中文系。你呢?”言下之意,是把林老师也当成了新来的。
林老师有些微尴尬,估计是没有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但马上客气的回答:“我叫林沁可,毕业于某某学校英语系。”
怕陈帆再问出什么尴尬的问题,于是,我加上一句,“她去年就在这里教书了。”陈帆看看我,再看看林沁可,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你们从前就认识啊?”
我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说:“我来应聘那天,周校长交代林老师带我去她寝室休息。”
“哦,是这样啊。”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做作的令我有些不快,但都放在心里,我们两都是新来的,都是语文组,都是女孩子,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理应互相照顾,当然,她绝对成不了我的朋友。
林沁可对我笑笑,然后说:“走吧,去吃饭吧,下午三点还要开会呢。”
来到教师餐厅,才发现吃饭的人寥寥无几,上次面试时见到的包括蔡老师在内的十多个年轻老师,几乎都没有见到。林沁可说他们都去公立学校了,要么考上了招教,要么考上了特岗,有的考上了公务员,怪不得我们宿舍楼今天如此安静,跟我第一次来感觉到的混乱热闹完全不同,原来如此啊,心里默叹一口气,失意而惆怅,这里真的只是个跳板。
三点钟,我们准时坐在教务处的大办公室里,居然也有形形色色一二十个老师在,周校长让大家挨个作自我介绍,有一大半年轻人都是今年刚毕业的学生,学历大多跟我一样是本科,这让我的心理平衡不少。其中有个阳光帅气小伙叫齐文灿,是陈帆的校友,数学系的,我看了一眼陈帆,她正盯着齐文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突然觉到有人掐了一下我的胳膊,回过头来,林沁可朝陈帆的方向挤挤眼睛,玩味似地笑,我心知肚明,也暗自发笑。
会议主要内容就是招生,现在的独生子越来越多,生源越来越少,加上公立学校的高升学率,使得我们的招生越来越难,所以我们必须把招生放在首位,假如没有学生,言下之意,这学校是办不下去了,按照以往的做法,实行分片制下乡。我们镇就我一个老师,没有办法,我只能自己去,暗抽一口气,我们镇那么大,从何下手啊,我哪知道谁家有适龄的孩子,考不上公立学校,只能来北溪高中混日子啊!
我为难的看了一眼周校长,他意识到我的难处,于是说:“刚来的年轻老师没有经验,我可以给你们支一招,你们只需找到你们所在镇初中毕业班班主任,跟他们联系就行,我想大家都还认识你们曾经的老师们吧。”
哦,对呀,初中时,我算个好学生,认识我的老师也很多,直到现在,还跟其中几位有联系呢,经校长这么一点拨,顿时豁然开朗,心里盘算着怎么和曾经的老师们接洽。
开完会,近六点,赵主任已经订好了酒店,我们一到就开饭,一共三桌。我们这些刚来的老师都特意安排在周校长周围,我的左边是齐文灿,右边是陈帆,我本应该和陈帆换个位置才是,但赵主任认为我是要逃跑到邻桌,遂把我按下,没办法,只得就坐。
这是第一次正式应酬酒局吧,在这里,看到了能喝的,能说的,关键是会喝的以及会说的。我很讨厌这种场合,特别假特别虚伪特别不自然,烟气酒气乱喷,空气都是污浊的。
齐文灿左边就是周校长,大抵是男孩子,在酒桌上混过的,很快就端起酒杯给周校长,赵主任敬酒,自己也被赵主任忽悠喝了不少,不一会儿就有了醉意。我只是看着笑着,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要给谁敬酒的意思,我从来没有喝过酒,也不知道敬酒被敬酒有什么规则和程序。
这时,却见陈帆站起来,端了杯啤酒向周校长道:“周校长,非常感谢您给我提供这个工作机会,这杯酒敬您,祝您天天开心。”说完一干而尽,大家一阵欢呼,赵主任说:“没想到,你个子不高,人倒爽快,来,我这一杯敬你和你旁边这位美女。”
啊,她旁边的女孩就是我了,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我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迷迷蒙蒙的站起来,只知道傻笑,见我的杯子里装的茶水,赵主任不干了,说什么要有诚意,尤其在酒桌上,人品最重要什么的,无法,只得换了杯啤酒,分了好几口才咽下去。
刚把杯子放下,齐文灿又给我满满堪了一杯,低声说:敬校长,他的话陈帆也听见了,脸色瞬间有些讪讪的,我也管不了她,对齐文灿感激的笑笑。
赵主任蛮周到,给女士还备了纯奶和橙汁,我一向不喜欢纯奶,所以一直放着没喝,齐文灿醉得不轻,问我要纯奶醒醒酒,陈帆听见了,越过我已经拿起牛奶的手,立即把自己的纯奶递给齐文灿,笑容满面的说:“给,我也有,喝我的吧,校友。”
我笑笑,轻轻放下牛奶,不以为忤,她既有意,我成全她便是,那是她的执意,不是我的。齐文灿虽有些惊讶,却并不拒绝,有女孩子对自己青睐,何等荣光,“你是我校友,还是老乡,以前怎么就没机会认识呢?”
陈帆听见他如此说,顿时红光满面,娇嗔的说道:“哎,就是,我们早该认识的。不过现在也不晚啊,我们成了同事,这也是缘分啊,以后,还麻烦你多照顾照顾我这个校友哦。”
缘分,
这个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什么事都能扯上缘分这个词,不管是美丽的邂逅还是烂俗的借口,不知道缘分自己怎么想。
齐文灿喝了一大口牛奶,爽快的点头道:“那是必须滴!”陈帆立时笑靥如花,酒不醉人自醉。
回去的路上,林沁可和几个熟悉的同事说着话,陈帆则挽着我的胳膊,和我走在一起,其实我很不喜欢走路的时候,被别人拉着手或者拽着胳膊,但是却又没法拒绝,只得这么受着。
风一吹,我的头开始晕晕乎乎,许是刚刚喝了几杯酒的缘故,周校长说:“没事,第一次喝酒,回去早点休息,明早起来就没事了。”齐文灿也跟着说:“你怎么不喜欢喝牛奶啊,喝牛奶有助于醒酒。”陈帆嗤的一笑,说:“得了吧,你还说别人呢,你把我的牛奶都喝光了,也没见你酒醒过来。”
齐文灿尴尬的笑笑,没说什么。周校长突然问道:“小齐,你女朋友现在在哪呢,不行叫她也来我们学校,你们两在一起多好。”
此话一出,瞬间觉得我的胳膊一紧,刚刚还笑意盎然的陈帆,此刻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焉儿了,我也不好抽动我的胳膊,只得由她使劲拽着。
☆、有负众望
齐文灿估计没料到校长这么热情,斟酌的说:“她考上特岗了,分在我们镇上的小学,离这里也不远,不过回去我问问她吧,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赵主任突然打趣道:“嘿,看不出来啊,小齐,你还是个怕老婆的主,搁我就不问,直接拉过来就是,她敢说个不字?”话音刚落,郑老师就反驳道:“老赵,你就吹吧,你来这几年了,怎么还不见嫂子被你拉过来啊?”
“那是她不想来,我有什么办法?”赵主任心虚的给自己打圆场,郑老师不放过他,“哈哈,你不是说你让她来,她不敢说半个不字吗?”
“你没结婚,你懂个屁啊,来来来,小齐,咱们有老婆的人,不跟这些光棍们一般见识啊。”赵主任走过去,揽过齐文灿的肩膀,跟找到了亲兄弟似地,顿时忘了刚才是谁戏谑齐文灿了。我们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来,陈帆默默放开我的胳膊,依然神色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