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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溪水溪 当前章节:151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我没有安慰她,因为这实在不知从哪安慰起,她对他的有意,或许她并不愿我们知道呢?我这么一安慰,倒会让她觉得她的一见钟情还未发芽就遭扼杀而尴尬,反而不好。

学校给了我们三天时间,去弄有意向来我们学校上学的孩子资料。回到家,就马不停蹄的打听今年镇初中毕业班的五个班主任分别是谁,这个太容易得到结果了,其中三个都是曾经带过我的班主任,对我都很好,大学的时候,我还帮助其中的黄老师找过代考的同学。

赶到初中那一天,正是学生们报志愿的时间,初三班都在五楼,闹哄哄的,家长学生老师,到处都是人。

这曾是我的初中,在我的学生生涯中,我唯一喜欢的母校,在这里,渡过了人生中至今最辉煌的三年,说的自大一点,那时候的我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左不过就是学习好,会写文章什么的啦,不多说这些了。这还是我初中毕业后,第一次回校,感叹颇多,年久失修的教学楼斑驳不堪,破败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一(5)班教室门前的旗台上,国旗半耷拉着,颜色不再鲜艳如初,板报墙上的玻璃框也碎了好几块,这都是我上初一那年构建的,我们还去河边搬过小石头,十年了,风吹雨打,它们都老了。

十年,在初中时,何曾想过十年后的样子,总觉得十年是漫长的遥远,永远都不会到来,和正值豆蔻年华的我们有什么关系,然而,终究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年少时,总觉得时光漫长,总以为未来很远,直到过了20岁,25岁,30岁,才幡然醒悟,时间一直在走,并不曾乱了速度。

突然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连忙把伤感掩饰住,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个背上背着一个孩子,手里牵着一个孩子的中

年妇女站在我旁边,头发凌乱,肤色暗黄,身材走样,上身一件特大号松垮的T恤,脚上穿着泡沫拖鞋,笑盈盈的打量着我。

她笑起来露出的虎牙让我特别熟悉,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这是谁,见我愣愣的,她笑着说:“乔麦,我是周玲老师啊,你不记得了吗?”

什么?什么?这是周玲老师?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是周玲老师?周玲老师怎么会是这样的,她多么年轻美丽,多么温柔动人,她是我们初中所有男生女生心目中最美丽最清纯的女神啊,她每一次换的新衣服都会引起我们的热情讨论,她每一次换个发型都会引起我们的内心澎湃,她是我们镇上最时尚的女人,最有气质的女人,和眼前这个邋遢的中年妇女有什么关系啊?

我无比震惊的打量着她,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我少女时代无比崇拜艳羡的仙女一样的人物,那时的我总是默默的祈祷,长大后能像她那样美丽该多好啊。

她看出我眼里的不相信和震惊,无奈自嘲而落寞的笑笑:“乔麦,我变化太大了吧,你看你都认不出来了,哎,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恍然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顿时愧疚自责不已,想找出一句安慰辩驳的话来,却连自己都觉得是欺骗和虚伪,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她地上的大儿子突然叫道:“阿姨好!”

像找到救星一般,我忙蹲□,和她大儿子打招呼,夸她儿子聪明懂礼貌,小儿子乖巧可爱,总算化解了刚才的尴尬气氛。周老师问我现在毕业了没有,在哪里工作,看着她殷切期盼的目光,突然觉得现在的我很让她失望,她是我的老师,和曾经喜爱我的每个老师一样,希望我能成材有大出息,不求任何回报和答谢的诚挚希望。

可是,现在的我,能算什么出息呢?在一个不入流的高中混饭吃而已,未来想都不敢去想。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现在在北溪高中当老师,今天来是为招生的事情。”听完我的话,她果真有些失望的表情,但转瞬即逝,安慰我道:“现在找工作比我们那时难多了,先干着,学点经验,以后再考,都是一样的,千万不可妄自菲薄,疏于学习啊。”

听着她还像曾经那样教导我鼓励我,心里一阵温暖和感动,即使岁月抹去了她的容貌,却不曾污秽她的心灵,她依然是我最爱戴的老师,是我心中最美的老师,当她背着孩子远去,望着她不再年轻的背影,泪水突然闷出眼眶,不知道在为岁月的流逝而流,还是为我美丽的周老师而流,亦或是为我自己的失意和梦想碎灭。

躲在教学楼前的一片花丛后,抽泣了很久,甚至没有勇气再踏出一步,去见那几

位曾经的班主任。可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逃避退缩不该是我乔麦的选择。

整理好妆容和心情,紧张的向五楼爬去。事情很顺利,五个班主任都找到了,即使有两个不太熟悉,也在黄老师的帮助下,清楚细致的说明了来意,这几个老师都很热心,满口答应给我整理那些考不上公立高中孩子的资料,我满怀感激的一再表示感谢。

事后,黄老师带我去他的办公室,还是十年前的办公室,今天再次走进去,有种时光交错的恍惚感。还没坐下,黄老师就大大的叹了口气,“哎,乔麦,真替你感到惋惜,你怎么去那种学校,他们学校还死过学生,你不知道吗?”

“呵呵,没有那么可怕吧?”今天已经被N个老师惋惜过了,现在已然习惯,甚至敢于自嘲了。黄老师给我倒了杯水,在我对面办公桌坐下,说:“不过说实话,现在想进公立学校确实是难,有钱还不行,关键得有人,没有人你钱都不知道往哪花,现在真是没法说,没法说啊。”

黄老师说的是实情,也是最大的真相,我只得笑笑,无言以对,就这样,我们有一段短暂的沉默,随后,黄老师又问我些其他同学的去向和现状,这么一问,才发现,曾经的初中同学,竟然有98%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默默的失去了联系。黄老师又是一阵感叹,“你说你们这一代孩子,怎么就变了呢?我们以前的老同学二十几年不见面,还有联系,你们这才几年啊,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我们那时候连个手机网络都没有呢!”

是啊,我们怎么就变了呢?曾经一起做梦一起遥望未来的孩子,怎么都变了呢?联系方式交通方式越来越简捷快速方便,而我们的距离却越来越远,朋友也越来越少。

这一天,夹杂着太多的情绪,失望,愧疚,感激,触动,和曾经打交道,真的需要勇气和心理承受能力。

第二天晚上五点多的时候,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每个班的资料都收齐了,叫我明天去拿,我甚是感激涕零,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帮我,真心实意的说,请他们吃饭,黄老师马上拒绝,“乔麦,你别别的没学会,倒先学会这些东西了啊,你现在刚毕业,哪有钱请我们吃饭,你的心意我们都知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的帮助只是微乎其微,关键是,路还得你自己走,别让我们失望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放下手机,又是满眼的泪水,我这个人真是见不得别人给我一点好,能说什么呢,只能是感谢感谢再感谢。

资料很齐全,包括家庭住址,家长名字和电话,共有60多个人,我把名单按地址分好,然后逐个给每个家长打电

话,告诉他们我们学校的情况,孩子们来我们学校的好处,等等,同时做好笔记,详细的记着每个家长对孩子上学的态度,选择学校的态度,等等。

由于大部分家长都在外地打工,我的手机停机了三四次,这时候的我压根不知道可以找学校报销这回事,等我知道的时候,也已晚了。

7月15日,拿着各位恩师和我自己整理的一大摞资料,信心满满的返回到北溪高中,这是我的第一项任务,完成的竟如此顺利和成功,让长久以来失落的心总算有了安慰和补偿。

当我把资料交给校长时,明显看到他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一直点着头,忙不跌的说:“不错,不错,干得不错。”得到别人的肯定和赞美,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尤其这个表扬你的人还是校长呢。

下午三点,依然在教务处开会,总结大家的成果,大家刚坐定,校长就说:“首先,我们要向乔老师鼓掌,她是这次招生行动中,做的最认真最积极,结果最鼓动人心的老师,我们都要向她学习。”接着就是大家雷鸣般的掌声和注目礼,我有些措不及防,从来没有当着这么多成年人的面,受到如此大的表扬和鼓励,顿时脸有些发烧,手脚不知往哪里搁,好在还记得站起来向大家致以谢意。

周校长接着说:“乔老师一共拿到了62个学生的信息,还给每一位家长都打过电话,而你们这些老师里,最多的才找到15个左右,有的新来老师甚至连一个都没有!乔老师虽然刚毕业,很多事情没有经验,还是个女孩子,但是依然能够做的如此出色,你们这些老师们都该好好反思反思了。”

这话说的挺狠的,当场立即鸦雀无声,很多老师都低下头去,看到这一幕,刚才还倍受鼓舞的心情也随之黯淡下去,他在表扬着我,同时也拿我对比着指责他们,这无异于是把我推上众矢之的,当然,他是无心的,可是,我也会因此无形中得罪很多人。

不安的偷眼瞧几位老资历老师的表情,也没有看出来什么,倒是看到陈帆的表情时,心里不禁一冷。

☆、坐山观虎斗

她低着头,玩弄着手指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嘴角微撇,挤出一丝不屑、不服甚至是蔑视的笑容。我不得不认为这是针对我的,因为那位一条学生信息都没有找到的老师就是她。暗自冷笑,看来这还真有可能是个劲敌,得花点精神早早防备着了,不防一万以防万一。

吃饭的时候,齐文灿说:“乔麦,你真是太强了,太佩服你了,我去我们初中找老师,人家一听是北溪高中,都不鸟我。”陈帆立即接道:“人家是美女,当然有人理喽。”尾声拖得极长,一阵酸气,令人作呕,我正要反驳,却听齐文灿说道:“那不一定吧,我看你比她还美女呢,怎么一个都没弄到呢?”大家都笑了,陈帆没想到齐文灿会替我说话,半响方说:“我笨呗。”我特意点了下头,郑重的附和道:“嗯,有这个可能!”大家又是一阵哄笑,陈帆涨红了脸,最终闭了嘴。

接下来,就是家访的环节,给学生送通知书,不管他表示来还是不来。先是县城附近的区域,我和林沁可,陈帆,三十多岁的陈芳老师分到一组。招生情况很不乐观,虽然家长们都很客气,但是对北溪高中的担心也溢于言表,过去了好几天,确定来报到的才40几个学生。

假如到真正开学时,确定报到的学生不超过80人,那么就只能开两个班,这样,就有一部分老师面临着离职,我和陈帆也必须走一个。形式严峻到不仅如此,在我们家访的第二天,学校突然来了个十二分漂亮的小姑娘,才20岁,据说也是语文老师,学历中专。

她叫曹珂,城里人,皮肤超白超水嫩,娇滴滴的模样,的确令人见之动情。这样娇嫩的姑娘也确实不适合在大夏天里到处奔波,于是学校安排她在教务处办公室接打电话。

男老师们兴奋的不知所以,不管是结过婚的还是单身的都极力往她身边凑,毫不遮掩心底的那点雄性欲望,尤其是单身青年唐涛,几乎每天中午都趴在曹珂的办公桌上玩手机听音乐,看不出曹珂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喜欢不够热情,说讨厌又不拒绝,还真叫人捉摸不透。

这里面最淡定的数齐文灿,并不是他有了女朋友就对美女免疫,而是完全可以看出来,他是一个有自己原则的男人,他热情却不滥情,他真诚却分辨是非爱憎分明,对每一个人几乎都是同等的尊重和礼让,虽然只短短相处几天而已,但是一个人的品性有时候通过几件小事就可以判断,也或许吧,这正是他的圆滑之处,不过只要能感觉到他的真诚,还苛求什么呢?

最不忿的是陈帆,在曹珂没有到来之前,她身边围绕的男老师是最多的,而现在,曹珂一到,几乎所有的男老师都弃她而去,所以说,曹珂不

仅是她工作上的竞争对手,更重要的还是她证明女人魅力方面的对手。她气恼的对我说:“看见曹珂那个骚样子没,跟我们这些女老师从来不主动打招呼,一见着男的就喜笑颜开,嗲的要死,真贱!”

我也不好说什么,当然并不是因为我有多么高尚不在背后议论其他的女人,而是我只跟我的闺蜜一起说。再清高的女人,也有在背后议论别人的时候,女人们分辨是不是好朋友时,有个最好的办法,那就是看她愿不愿意和你一起骂别的女人贱,如果她愿意,恭喜你,她相信你,她愿意把你当朋友,当然天生的八婆除外。

不过陈帆说的也部分属实,有一次下午上班时,我和陈帆去的比较早,就曹珂一个人在办公室,她听见有人进去,抬头看了一眼,像不认识一样,面无表情的又低下头,继续玩唐涛的手机,本要打招呼的我们,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陈帆立时一个大白眼翻出来,不一会,郑老师进来,她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娇滴滴的跟郑老师打招呼,陈帆从鼻子里呼出一个大大的“哼”,我也没忍住瞟了一个白眼。

陈帆见我只是笑,很不满意我的态度,喋喋不休的说,“乔麦,你真的不讨厌她吗?一个中专生,连高中课本都没摸过,还来教高中的学生,这不是误人子弟吗?长的漂亮就能教好学生吗?勾引学生还差不多。我敢断定她是找关系进来的,居然还跟我们竞争,真是自不量力。”

“假如真是找关系进来的,我们跟她竞争,才是自不量力。”见她说的不堪,不禁纠正她的盲目污蔑。她一愣,遂释然,“你说的对,反正我就是看不惯她,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讨厌她?”我明白她的心理,不管怎样,她定是要找个同盟,拉我下水,来和她一起同仇敌忾。这是女生排挤同胞的常见招数,在女人堆里还是有效地,但是一参杂男人,结果完全不同,不仅会把男人推向敌人,还会被男人看低,至此,你温润贤良的名声就坏了。

我当然不喜欢曹珂,可是第一,把男人玩弄于鼓掌那是她的本事,再者,那不是我的追求,所以用不着嫉妒;第二,她对我爱理不理,我当然也可以用同样的傲慢还回去;第三,工作上的竞争对手,我毫无惧她,假如她有关系,我听天由命就是。所以,实在不值得为她丢了自己的好名声。

至于陈帆,她的焦虑是实实在在的,我们三个里面,我能力学历最上,曹珂关系手腕最强,她在中等,假如留下来一个,她的希望最小。她可能忘了,曹珂是我的竞争对手,她何尝不是呢?和曹珂比起来,有学历有心眼的她更让我费心思呢。我何必跟她同流合污,只需坐山观虎斗就是了。

没想到第二天,就有

大新闻。

次日吃过早饭,就见很多老师在低声议论着什么,我很好奇,林沁可轻轻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叫到一边,偷偷给我说:“你听说了吗,曹珂是后勤部曹主任的侄女啊。”我释然,觉得这太合乎情理了,于是笑道:“这不算什么啊,你们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林沁可撇了撇嘴,佯嗔的推了我一把,环顾一下四周说:“这倒不算什么,可你知道她是哪个学校的吗,某某卫校的学生,听说她还打过胎,切,真看不出来,才20岁。”

我低呼一声,惊诧道:“你听谁说的呀,她才20岁,怎么可能人流过,这可不能随便乱说呀。”林沁可不以为然的瞪了我一眼:“某某卫校你没有听说过吗,跟你的大学在一个城市,那里的名声比我们北溪高中,臭一百倍不止,尤以男女关系乱为甚,看曹珂平时的作风,指不定就是真的也未可知。”

某某卫校,的确是臭名远扬,高中时我们班有同学的同学在那里上学,放假后来我们寝室,言谈举止,哪里像个十七八岁的女学生,跟站街拉客的妓女没什么区别。可是,曹珂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即使对我们不客气,但是和我印象中的那些卫校女生还是有天壤之别的,我默默叹息,这种桃色谣言太可怕了,一个县城就这么大,传出去,她还活不活了,倒不知是谁最先散播出来的?

见我不相信,林沁可也不再搭理我,自顾自的说:“就算她不是那样的人,平时也该收敛着点,跟多个男老师暧昧不清的;再说,有这种谣言,以后怎么当老师啊,说句实话,连我们这些女老师的名声都会被她带坏,是吧?别人一说,肯定开口就是,北溪高中的女老师怎样怎样,哎,乔麦啊,咱们都要好好学习,争取明年考上正规的高中,在这里,真是丢份啊!”

她的话瞬间戳中我的痛处,来这里,已经被很多人惋惜嘲笑了,以前还只是说这里的学生不好,现在发生这种事情,大概连老师的名节都会被牵扯进去,林沁可的顾虑很对,对于一个好人来说,他做错了事情,别人会为他辩护,但是对于一个本身就臭名昭著的人来说,别人污蔑他一百件坏事都不为过。人们一定会想,北溪高中的学生如此,那老师们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何况现在更有个活生生的证明了。

这么一想,对曹珂也隐隐有些恼怒起来,凭什么无辜被她牵连!周校长看起来不是个昏庸的人,怎么也逃不过关系这层恶俗的网?本来还有点同情她,觉得工作上的竞争归竞争,但是人的名声远比工作重要,尤其对一个女孩子说,但现在却觉得悻悻然。

谣言对曹珂的影响还是蛮大的,首先,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各色苍蝇明显少了许多

,只剩唐涛一如既往,老教师们对她也不如从前那么客气,她可能感觉到了什么,兴头低调不少,见了我们也知道开口笑了,也许以后还真要同事,不好撕破脸,但我也只是淡淡的回应,陈帆则趾高气扬的扭过脸,装作没有看见。

自从曹珂的谣言起,陈帆风华正茂的神态又回来了,嗓门叫的更大,每每看见我,总是对我眨眨眼笑的一脸诡秘,似乎要给我传递你知我知心照不宣的信号,我总是装作不明所以的向她投以疑问的眼神,几次之后,她对我彻底失望,不再这么做作的冲着我笑了。

她的这种作态,让我不禁怀疑这件事情是不是她干的,或许根本就是她编造的谣言,假如是真的,那她就太恶毒了,不管怎样,她不是个善类,对她的提防又提高一层。

县城附近的区域走访完毕,接着就是各乡各镇,我们镇派出了我、林沁可、齐文灿、陈帆和郑老师,由于学生众多,地域宽广,特意给了三天时间。一路说说笑笑,游山玩水,倒也其乐无穷,不过,我明显的察觉到,陈帆对齐文灿仍未死心,已知是有妇之夫,还如此,她的态度和心思实在让人诧异。

☆、横刀夺爱

车是租的面包车,郑老师和司机坐前面,齐文灿为了体现绅士风度,率先坐到最后一排,我和林沁可还没来得及谦让,陈帆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车,直接坐在齐文灿旁边,我和林沁可对望一眼,安心在中间一排坐了,也好,免得推推嚷嚷的谦让。

陈帆今天穿着9厘米的高跟凉鞋,我心想,别现在臭美,一会下车了,要走的路多着呢,不累死你。齐文灿瞪大眼睛,惊奇的说:“你们女生真是厉害,这么高的鞋跟,我看着就觉得吓人,你们居然还能驾驭的这么轻松。”

陈帆斜眼瞧他,笑着道:“你女朋友不穿高跟鞋啊?”齐文灿有些尴尬,一本正经的说:“我女朋友本身个子就高,不需要这个。”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偏偏陈帆个子低,她马上觉得这好像在讽刺她,脸蓦地红了,“穿高跟鞋不是为了增高,而是为了女人味,这是品味问题。”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些不穿高跟鞋的都没品味了?”林沁可丢给她一个硬钉子,陈帆立即意识到刚才的话可能会得罪一大批人,因为我们学校除了她和曹珂,其他的女老师都很少穿高跟鞋,忙拉着林沁可的手说:“嗨,林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穿上高跟鞋更有女人味了。”

林沁可笑了笑,不再为难她。陈帆要是有点成色的,就不会把话题往齐文灿他女朋友身上扯,可惜,一路上,她十句有八句都在向齐文灿打探他的女朋友,看得出,刚开始齐文灿还蛮客气,也答她两三句,到后来,明显的烦不胜烦,敷衍恍惚,只要陈帆一停下来,就马上趴在我们的椅背上,找我们解围,转移话题,我很少搭腔,这样的浑水可不好趟,弄不好还要被误伤,陈帆的嫉妒心可不容小觑。

陈帆是个聪明人,看出齐文灿的不耐烦,于是放弃从他女朋友切入这条路,转到他们学校概况的讨论上,我们插不上嘴,齐文灿无法,只得陪着她东拉西扯,从院系课程到老师趣闻,从小吃到当地特产,从天气到购物……最后忽悠的齐文灿,差点答应跟她一起回校拿档案,幸好郑老师提醒:“小齐,你跟她一起回校提档案,你老婆不削了你?”

齐文灿顿时清醒,忙道:“对对对,我的档案到时候我老婆给我提,我自己不去。”陈帆不以为意,娇笑道:“那也行啊,你老婆什么时候去,给我个信,我和她一起,她电话多少,我记下。”饶是再有涵养,也绷不住了,齐文灿冷冷的道:“到时候再说吧。”陈帆笑了笑,才不做声。

早就见识过陈帆的能说,没想到她口才心术也这么好,齐文灿这么有原则的人,居然差点着了她的道,这么说来,她要真心想套住齐文

灿,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难道真有好戏看?

面包车在山路上颠簸,齐文灿这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居然晕车!车速放慢很多了,他还喊着头晕恶心,陈帆可算找着机会表现她贤妻良母的一面了,忙不迭的递纸巾递水,听我说嘴里含颗糖会好些,又亲手剥了颗糖亲手放入他嘴里,甚至亲手沾着风油精给他按摩太阳穴,齐文灿晕晕乎乎的,只得任由她摆弄。

我们看在眼里,也不好说什么,郑老师暧昧的笑,林沁可鄙夷的撇撇嘴角,我端坐着,只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递水递纸巾都没有关系,但是不能亲手做的事情,一个外人就是不能做,可她倒好,像是故意趁此亲近似地,就算你再喜欢人家,人家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何必跟别人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喜欢天上的云天上的星星,就一定得摘到手里吗?太不自重,不知廉耻了。

家访的结果远远比不上预期,这让我有点自责,毕竟是我提供的信息,郑老师和林沁可安慰道:“可别这样想,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假如没有你提供的这些资料,招到的人将更少。”陈帆笑道:“怕什么,反正校长已经表扬你了,断不会因为人家不来再批评你。”

这女人心眼太小了吧,这么长时间了,还惦记着我被表扬的事儿呢,我立即反击:“就是,我怕什么呀,再不去也还能去几个,要批评也轮不到我,还有一个都没去的呢!”

陈帆的脸色立时有些变样,马上拉着林沁可道:“林老师,你们镇上也是一个都没有去吧?”呵,反应真快,不得不佩服这挑拨离间的头脑。

林沁可悄无声息的抽回自己的手,慵懒的打个呵欠,说道:“我比你们先来两年,被批评的多了,脸皮也厚了,你们可不要跟我学习啊,我不怕周校长批评我带不来学生,倒怕他批评我带坏你们新老师。”一席话说的有张有弛,顿时抵的陈帆哑口无言,只得干笑两声算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我朝她感激的笑笑,她挑了挑眉毛算是回应。

此时是一点半左右,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刻,我们几个坐在小河边的一片树荫下,倒也凉爽惬意。经过中午的休息整顿,齐文灿终于从晕车的不良反应中恢复过来,他向清亮的河水里扔着小石头,像个顽皮的孩子,听我们说到工作,走过来问郑老师:“老郑,去年怎么样?”

“去年比今年好得多,好歹还有近200人,至少有4个班呢,今年这情形,两个班都够呛。”郑老师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说,他是政教处副主任,比我们这些老师还担心。

“那这么说,我们这些老师就有多余的喽,学校准备怎么处理啊?”齐文灿这么一问,我们的

情绪立即都变得紧张起来,期待的看着郑老师。

“那就辞退一部分呗,还能怎么办?”郑老师无奈的叹口气,“生源少,也是我们不能控制的。”

“那这样,不是把他们都耽误了吗?现在特岗结束了,马上就开学了,他们被辞退了怎么办?”林老师问出了我们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

郑老师脖子一梗,干笑两声:“那没有办法,招聘他们来的时候,谁能知道今年生源这么紧张呢?我们又不是先知,现在这个情况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我无从去想他的话有几分道理,只是觉得悲哀,我们真的像蝼蚁,去争一块并不喜欢吃的食物,争到了不是自己的口味,争不到又会被饿死。但是不管怎样,不好吃总比饿死强,还得打点起精神去争去抢。

不知怎么说到曹珂,陈帆问道:“郑主任,你这么年轻有为,还没有结婚吧,我觉得曹老师就不错,这么漂亮可爱,要不我帮你搭根线啊。”我真真佩服陈帆的胆量和想象力,居然敢这么胡扯。

郑主任笑着拿柳枝打了她一下,斥道:“别瞎扯,第一,我不是主任,我是副主任,这个千万不能错;第二,曹珂是很漂亮,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种线不能乱牵。”陈帆吐了吐舌头,问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给我说说,我有合适的给你介绍。”

“长相无所谓,关键得人品好,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嘛。”郑老师嬉笑着说。陈帆马上像嗅到了什么重要的情报一样,张口急道:“诶,郑老师,不会你们也知道曹珂的事情了吧?”

“嘿,不想知道也得知道啊,天天有人说。”郑老师似乎不太感兴趣,随口答道。陈帆不依不饶,试探着问:“那周校长也知道?”

郑老师看看她,手一摊,作出“我不知道”的表情,陈帆很失望的撅撅嘴,齐文灿插口道:“我就想不通,人家一小姑娘,背后把她说得那么难听干什么,就算是真的,也别到处乱说,谁还能不犯错误。”

陈帆不以为然道:“那也得看犯什么错误,假如……”话未说完,齐文灿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自知说错话,知趣的闭上嘴。

三天走访62家,这个任务是很艰巨的,争分夺秒,马不停蹄,才勉强完成。从最后一家出来,天已经黑了,我们几个口干舌燥,肚子饿的呱呱叫,有完成任务的轻松,也有形势逼迫的沉重,回校的路上,累的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听见陈帆问齐文灿接下来还有几天假期,准备怎么度过。

8月9日,招生工作完全结束,已经来校交过学费的学生是106人,到开学时可能还会来一部分,基本已经确定,开三个班,现在就

剩下确定老师的事宜了。

依然是下午三点在教务处开会,届时将宣布各班班主任及任课老师名单,这个消息让所有老师心神不宁,一向热闹的午饭时间也变得静默紧张。陈帆没有回她的宿舍午睡,而是到我宿舍里,拉我闲聊,我也睡不着,索性陪着她胡诌吧。

问她:“你真的对齐文灿有意思啊?他可是有女朋友的。”

她切了一声:“有女朋友怎么了,又没结婚!就是结了还能离呢。喜欢一个人当然就得去争取啊。”她的话噎的我半天找不出反对的话来,随她吧,齐文灿跟我又没有关系,随她去闹吧,我才不会给她讲什么大道理,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也不多跟我说这个事情,转换话题道:“你觉得会要几个语文老师,我们三个,会是谁留下来?”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摇摇头,她接着问:“那你觉得呢?”我笑着推她:“急什么,一会不就知道了吗?”

☆、以邻为壑

“你真有耐心!”她瞪了我一眼,“假如哈,我是说假如,你要是被辞退,准备接下来去哪里?”

听了她的话,我的心咯噔跳一下,因为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这个问题偶尔在脑海中闪现一下,就立即被我清出去,我在逃避,不愿面对这样的失败,所以连想都不愿去想。可是,当她把这个问题大咧咧的提出来,就不得不思考了,我该怎么办呢?去哪里呢?

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真不知道,从来没有想过。”她见我如此消极,相信了我的话,说道:“我想过,假如实在留不下来,那就只能出去打工了,我家就指着我了,我没有父亲,我妈常年病着,还有两个弟弟在上高中呢。”

我很惊讶的看着她,真没想到,她内心里还有这层沉重,平时看她穿着打扮也不像啊,她看出我的疑惑,笑道:“大学四年假期,我都没有回过家,都出去打工,我的学费都是我自己挣的,打小就靠自己,习惯了。”

突然有点理解平日里她的好强嫉妒和钻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痛楚,都有形成自身性格的原因和客观因素,一时不知道该表达我的同情和安慰,只好对她说:“那你真行,这么自强,我比你差远了。”

她笑笑,“你这人除了有点清高,不合群外,其实还蛮不错的,能力才华都有,好好干,以后会有更好的前途的。”我不置可否,还是看会上的结果吧。

陈帆虽然能说,但是关于她自己,却鲜少提过,今天这样和我敞开心扉,估计是觉得自己没有希望,心理防线就变弱了,虽然同情她,但并没有像有的电视剧里写的那样,此刻多希望自己落选或者等我当选了就把机会让给她,呵呵,我没有这个想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福分,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拿到也不会开心,顺其自然吧。

我和陈帆还未进教务处,就听见里面一如既往的热闹,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大家都已经知道结果了吗?我们快步走进去,果真少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包括曹珂在内。顿时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很明显,这是成功者的盛会,看了眼陈帆,她亦已明了,偌大的笑靥在涂了厚厚的脂粉脸上绽放,她得意的朝我挤挤眼睛,朝齐文灿和郑老师走去。

林老师叫我过去和她坐在一起,她说:“按说我得恭喜你,不过我知道留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只希望,我们能互相学习互相进步,早点成功离开吧。”我笑着点点头,其实我还是挺高兴的此刻,“三个班,我和陈帆两个语文老师,不知道怎么代课?”

“最好给你两个班,而且不让你带班主任,班主任太累了,都不是人干的活,而且

一个月才补贴300块钱。”林沁可扭动着面部肌肉作出苦不堪言的表情,我看着好笑,她说:“你别笑,我带过,我知道。你们实习期三个月是吧,固定工资一千二,转正后,就按基本工资一千加课时工资计算了,你带两个班,肯定划算多了。”

她说的这些合同上写的都有,但是我从前没有认真研究过,第一份工作重要的不是赚钱,而是学习历练积累经验,她也是好心为我打算,赶紧谢过,这些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结果最终揭晓,我带高一(1)、一(2)班语文老师,陈帆带高一(3)班语文老师兼班主任,齐文灿带一班班主任和一班二班的数学老师,二班的班主任姓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这样的安排还算合理,大家都满意。

招生期间的工资是按每天补助30元计,另外每个老师招来学生有提成,一个学生按50元奖励,我一共领到了1600多元,这是我有生以来赚到的最多的钱数,高兴坏了,会议一结束,就拉着林沁可去给爸爸妈妈弟弟选礼物,本来今天晚上就可以回家的,但是选礼物耽误时间太久,只能等到明天早上了。

林沁可家在城郊,陪我买完东西就顺路回家了,当我回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里又恢复了原来那样死一般的静寂,坦白讲,有些害怕。洗嗽完毕后,看时间还早,就给任蔷薇打了个电话。

前些日子,特岗结果下来,我已经知道她落榜的坏消息,不知道现在找到去处没有。她还是那样,慢慢吞吞,不急不躁的样子,说她家里给她在县城一个什么政府宣传部门找了个文员的工作,有亲戚担着,感觉还行吧。我也放心下来,不管怎样,至少有个地方呆着就好,慢慢再打算吧,相信我们的运气不会太差。

没有说两句就挂了,我躺在床上,四周是寂静的夜,风扇呼呼的吹着,更衬得我的孤独,其实,我心里挺轻松地,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马上就可以规律的生活了,只是一个人在这里,未免有些害怕。

跪在床上,向窗外望去,月亮和路灯的光晕笼罩着整个校园,一切建筑和设施都看的见,就是冷清和孤寂,没有声息,门岗大爷还没有睡,他养着的一条大狗,偶尔犬吠两声,这让我心里有了些安全感。

轻轻的叹了口气,打开台灯,翻起《红楼梦》,却根本看不下去,索性放下,无奈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一会儿,窗外突然传来大狗的疯狂叫声,伴随着大爷的呵斥和说话声,似乎有人进来了,会是谁呀?赶忙坐起来,朝窗外望去,原来是齐文灿和郑老师说笑着从门岗走进来。

经过男生寝楼时,郑老师进去了

,他是男生寝管员,剩下齐文灿朝教师宿舍楼走来,他好像发现我屋里的灯光,特意朝我的窗口张望,我赶紧关上灯,躺倒在床上。

心里默数着他的脚步声,近了近了,最终停在我的房门外,过了两秒钟,果真敲响了我的房门,响亮的说道“乔麦,你也没有回去吗?”

本想装睡着,不理他,但是刚才明显被他看见了,只得答道:“是呀,你怎么也没回?”

“我们刚才出去吃饭唱K了,要知道你没回,该叫着你的,李斌,唐涛,李振东他们都没回,一会我们去机房上网,你去吗?”

“哦,我不去了,明早还得早起回家呢。”虽说是同事,到底还不熟,他们都是男士,这么黑更半夜的,和他们一起上网,总觉得不像话。

“那行,你自己在这里怕不怕?”他关心的问道,心里一暖,答道:“没事,我不怕。”

“那就好,你还挺勇敢,上回我一个大老爷们给这睡一夜,还有点怕怕的,你比我强;我先走了啊,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完就吹着口哨从我门外离去。

他真是一个热情善良的人,上次说到曹珂时,他还为曹珂辩护呢,也不怪陈帆喜欢他。不一会儿,唐涛李斌他们几个回来了,走廊里立刻变得热闹起来,说话声,打闹声,歌声,水房里的洗漱声,好像还听见他们嘲笑齐文灿洗衣服的声音。

很快,他们像风似地来,又像风似地离去,几个人站在男寝大门口,高声叫着:“老郑,老郑,快点出来!”然后又一窝蜂的向五楼机房冲去。

马上,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辗转反侧睡不着,打开手机,听着歌,才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8月30日,教师们全部到齐,高二高三的学生们陆续返校,都在准备迎新工作,校园里一片沸腾,哦,终于像个学校了。离开学的最后一天下午,集体拔掉了篮球场周围的杂草,好看多了,整个校园焕然一新。林沁可兴奋的跟我说:“看看,弄好了其实也挺像那么回事的。”我也很开心,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偶尔也和陈帆他们说两句玩笑话,连唐涛都察觉到我的变化:“乔麦,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很少见你笑的这么肆无忌惮啊?”

陈帆插嘴道:“那是看见你这个大帅哥,她高兴的呢。”

曹珂走后,唐涛的一厢情愿也就此结束,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曹珂并不真心喜欢他,不拒绝他就像不拒绝任何一个喜欢她的男人一样,不过唐涛好像并不在意,仿佛曹珂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已经对陈帆蠢蠢欲动了。

可是你以为这就是□了吗?不,还有更令人大跌眼镜的

事情,陈帆气的快爆掉,“唐涛这个王八蛋,真是太不要脸了!你知道吗?乔麦,在曹珂没有来之前,他追过我,曹珂一来,立即把我弃之敝履,现在曹珂走了,又他妈的想追我,中间连歇都不带歇的,他奶奶的,你说他是不是跟畜生一样?”

听了她的话,我也很愤怒,简直不敢相信,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感情是做游戏吗?他懂不懂尊重女性尊重爱情啊?真是个贱男人。

可是此时最可恨的还是陈帆,她明知道他是个贱男人,明明是她不要的贱男人,她居然把我跟他拉在一起开玩笑,什么居心?难道是想把唐涛的注意力转到我身上,拉我当个垫背的,或者直接给她当令箭当炮灰,人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擦,陈帆,你未免也太恶毒了。

唐涛听陈帆如此说,竟有意无意的多看了我两眼,我顿时鸡皮疙瘩直起,狠狠瞪了陈帆这个臭三八一眼,压抑着愤怒,义正词严的说:“对不起,你说的帅哥也许并不是我认为的帅哥,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高兴见到帅哥。”既是警告陈帆,又是警告唐涛别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

陈帆见我语气不善,嗔道:“嗨,开开玩笑而已嘛,你就这么认真?你的意思是你认为唐涛不是帅哥了,唐涛,乔老师看不上你哦。”我承认刚才的话让唐涛面子上过不去,但这种贱男人绝对不能给他任何暧昧的机会,陈帆更狡猾,刚才还想开我和唐涛的玩笑,这会立时反脚挑拨,一计不成另生一计。

我大怒,一大步跨到她面前,直盯着她眼睛,恶狠狠的对她说:“你什么意思?成心挑拨是不是?”陈帆以为我要打她,惊得后退两步,满脸通红,有些怯怯的看着我,众人见如此,忙上来劝和,唐涛忙道:“开玩笑的嘛,都别介意都别介意,算了算了。”

☆、先发制人

陈帆愣了一会,见我依然怒不可遏,不敢造次,懦懦的小声说:“乔麦,对不起啦,我真的只是开玩笑而已,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我哼了一声,冷冷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林沁可忙给我使眼色,劝道:“算了,算了,都别当真啊,前面都是学生,看见了多不好。”

陈帆心有余悸的瞧着我,我知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第一,从此以后就我们两个,可真别以为我好性儿好糊弄;第二,也叫所有人都知道,我乔某人绝对不是个随便的人。

在众人的劝说下,我顺势找了个台阶,缓和语气对陈帆说:“不是我开不起玩笑,可也要看是什么性质和目的,我脾气不好,你别介意,以后高一语文就我们两带,还希望你多指点呢。”

她连忙故作亲昵的笑道:“嗨,瞧你说的,谁不知道你有才华啊,我跟你学习还差不多呢。”我笑了一声,不再说话,刚刚剑拔弩张的尴尬气氛一扫而空,大家该干嘛干嘛。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陈帆对我忌惮而客气,我知道她一定会把这件事记在心里,迟早要报复,这是在发飙前就能预见到的事情,怎么可能事事完胜无缺呢?她这样的性格,耐好我们之间有一丁点的利益关系,那我就随时得准备接招,既如此,何不先发制人,敲山震虎呢?

同时,至此后,包括爱开玩笑的赵主任,喜欢粘着女人的唐涛,都对我礼敬有加,更别说别人,这就对了。当然这样一来,敢追求我的男人就少多了,这又何妨,我从来不想通过男人来证明自己的女人魅力,有的女人身边很多男人围绕,可也要看看那都是些什么样的男人,有的女人追求者寥寥,可总是会有个男人一直等她到地老天荒,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用在男女关系上,同样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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