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琳一向是个很直接的人,她直截了当地说:“只要你放弃尹奕尚,我可以让你当上PINK.L的首席设计师,还可以送你去法国最好的设计学院进修,而且我会给你国内任何一个大牌设计师都享受不到的薪资待遇。”
“我承认,你的这些条件真的很诱人,不过对不起,我不能接受用尚交换我的未来。”我意志坚决。
“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的好,我可以把你捧上天,也可以让你摔进地狱。”
何琳的话让我明白了她此次约我和她见面的真正目的,我相信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凭她的实力想要踩死我这一只毫不起眼的小蚂蚁简直轻而易举,但就算这样我仍然不能放弃尚,对我来说,尚是我在爱情面前抛弃的自尊心,是我的自我。
“原来你不是找我来谈条件的,而是来威胁我的。”我轻视何琳对待爱情的态度,“你太小看爱情了,爱情是高尚,它是绝不允许任何人用这么卑劣的行为去玷污它的。”
说完这番话我便走了出去,留下何琳一人呆在办公室,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红色的手指甲深深地陷进皮肤。
“姜可可,我一定会让你心中那伟大的爱情彻底毁灭!”
我失落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到夜幕降临。我知道拒绝何琳就等于放弃了我的设计梦,我不是在后悔,只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梦突然有一天要放弃的时候觉得很不舍。最终我在我的梦和尚之间选择了尚,原来我早已爱他爱得疯狂,丧失了自我,甚至连割舍这种痛都可以忍耐,我到底还能忍受到什么程度呢,我的底线是什么,我不清楚,多亏尚后来告诉了我。
尚给我打了一通电话,告诉我他第一次面试成功了,想约我出去庆祝,本来在电话里我已经借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他,可是现在,在我失意的时刻我却尤其想他。是的,我想他,我想见他,我想听到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我想让他帮我确定我做的选择是正确的,我对他的想念让我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夜店门口,霓虹灯装饰着酒吧的招牌,吸引着所有有充满激情,等待燃烧夜晚的年轻人。
尚正准备走进去,何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就知道你今晚会来这里。”何琳一副好像什么事情都在她掌控中的样子。
尚疑惑地看着何琳,这个女人太厉害了,短短几天竟可以将他摸得透彻。
何琳继续说:“因为你女朋友心情不好,不能陪你,所以你为了满足你自己的欲望,肯定会来这里。”
“你怎么知道她心情不好,你对她又做了什么?!”尚每当何琳提到我的时候
都会很敏感。
“你放心,我没对她做什么,反倒是她拒绝了我。”何琳不想再和尚谈关于我的话题,“好了,不说她了,说说我们吧。”
“我们?”尚从未把自己和何琳划在同一个圈子里。
“你不是来找女人的吗?与其找别人,还不如找我。”何琳以为自己是个很高傲的女生,但她却不知道在爱情面前她其实和我一样卑微。
何琳的话让尚更加轻视她,他淡淡一笑,说:“我有个习惯,睡过的女人我不会再睡第二次。”
尚显然把何琳当成了他之前认识的那种女人,那时的尚还不知道,何琳绝对不是他可以随便对待的女人。
何琳把目光转到了街角,阴暗地微微拉扯了一下嘴角,随后她又把视线转到尚的身上,趁尚不注意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双唇,而尚并没有推开她,他好像不会拒绝所有对他主动的女人,接受好像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何琳慢慢地将自己的嘴唇和尚的脱离开,然后再次看向灯光昏暗的街角处对尚说:“怎么办,我好像要成功了。”
尚没弄懂何琳的意思,他注意到何琳一直望向他身后的目光,于是转过身顺着何琳的目光看了过去。
黑暗的夜空突然下起了雨,浸湿了整座城市,让那些污秽的,丑陋的都显现了出来,它们张牙舞爪着,妄图吞噬所有美好的事物。
雨水顺着尚的刘海滑落,他的瞳孔无限放大着,惊愕地站在原地,那是他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没有人是理应留在你身边的,也许在你还不懂得珍惜的时候他选择了离开,不是他不愿意留在你身边了,而是他太痛了。有一天你忽然醒悟了,明白了什么是失去,也就懂得了什么是疼痛,没有人会治愈你的伤口,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了。选择等待你的人是爱你的人,爱你却要离开你的人是被你伤害的人。
☆、床照事件
尚有很多女朋友,但我从未见到过她们,也从没看到过尚和她们亲热的样子,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尚又在某个夜店认识了某个女生,每次问尚,他也很大方的承认他在外面有认识别的女生,然后示意我不论他走了多远,最后也一定会回到我身边,这种甜言蜜语对我很有效,就算很在意,只要尚深情地对我说上一句“我爱你”,我就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孝妍总是骂我傻,总是质问我为什么对这种坏男人死心塌地,我的容忍只能让尚越走越远,他什么时候会回头我不知道,也或许他就这样走了。孝妍的警告我一直无视,因为尚总是能给我安全感,就算他和别的女人玩了一晚,第二天仍然会回到我身边,我这样相信着,尚也一直表现的很好,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有了要失去尚的感觉。
何琳的吻尚没有拒绝,我第一次开始怀疑尚的真心,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如果那个女人不是何琳,或许我不会像现在这样心痛。何琳她成功地闯入了我的世界。
雨水冰冷地打湿了我的脸庞,眼泪温热地浸湿了我的眼眶,我的心和我的身体都在颤抖,尚慌张地望着我,他在举足无措着什么,是我的突然出现还是他的真心遭到了曝光,我和尚之间几十米的距离在我眼里却是一片无边的沼泽。
我没有冲上前质问尚,因为我怕他给我的答案是我无法承受的伤,所以我选择了逃避。
尚瞳孔涣散地看着我失落的背影,他知道他此时必须追上我向我道歉,请求我的原谅,何琳的阻拦也没能让他放弃这个想法,他不能就这样让我离开,他不能。
何琳望着尚远去的身影,露出得意的笑容,在这笑容背后也有她另一个计划。
那个雨夜非常的漫长,直到凌晨两点依旧能清晰地听见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我刚到家后不久,尚就在公寓楼下拼命喊我的名字,孝妍一直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我却一直沉默,后来尚的声音消失了。
我认为他早已走了,却不料朝窗外一看尚依然站在雨中,我难以想象他是怎样在雨中度过好几个小时的,他该有多孤独多无助,终于,我认输了。
我走到尚面前为他撑着伞,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喜和悔恨,我看着全身湿透满脸憔悴的他感到很心痛。
“回去吧。”我平静地说。
不知为何,尚只是安静地凝视着我没有说话,一直到我把伞塞到他手里转身要走时他才把我拉到了他的怀里。雨伞和地面狠狠的接触,正如我和尚身体的激烈碰撞,我被他紧紧地拥着,感受着他强烈又熟悉的心跳。
尚用低沉的声音对我说:“我向你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去夜店,也再也不会去见
其他女生,所以,请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失去,唯有你。”
我缓缓地推开他,对他笑了笑,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尚没有说“对不起”,也没有一句“我爱你”,但他那句承诺对我来说却比前两句更让我动心,我知道我是始终赢不过他的,原来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爱他。
尚本来是预备去何琳的公司找她的,可何琳告诉他下午她在某酒店餐厅约了一个客户谈生意,于是让他直接到这家酒店,尚也没疑心,很爽快地答应了。
这家酒店很独特,整个餐厅的装修风格都是偏欧式的,很有情调。尚和何琳面对面坐着,餐桌上是何琳在尚到达之前就已点好的红酒。
“我知道你是个很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所以今天我就直截了当地跟你说,我爱姜可可,而且这一生都只会爱她一个人,她对我来说是如生命一般珍惜的女人。”尚很真挚,“当然你会觉得和很多女人进过酒店的我在你面前说这番话会很好笑,但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我是不会爱上你的,永远都不会,所以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何琳想了想,问:“我很好奇,姜可可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让你可以迷她迷成这样。”
“可可她没有你漂亮,没有你身材好,也没有你家世出众,但她是我见过的最单纯善良的女人,她很纯洁,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她值得任何人珍惜。”
何琳自然地笑笑说:“好吧,我认输了。”何琳举起酒杯,“来,我们干一杯,算是道别酒吧。”
尚没有犹豫,和何琳碰了杯之后便一饮而尽。
第二天清晨,尚是在酒店房间里醒来的,他看了看□的上身,却怎么都想不起昨晚发生的事。他起身走进洗漱间,本想洗洗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却看到了镜子上明晃晃的口红字体:早安。
我拿着打包好的早餐满心期待地来到尚的家门口按了按门铃,给我开门的不是尚而是和尚住在一起的承昊,他有些惊慌地看着我,迟迟不邀我进门。
“我可以进去吗?”我问。
承昊将挡在门口的身子挪了开说:“哦,进吧。”
我走到客厅,张望了一下四周问:“尚呢?”
“尚,尚他……”承昊眼神闪躲了一下,“哦,尚他去晨跑了,这几天也不知怎么的,早上突然开始运动了。”承昊不自然地冲我笑笑。
“这样啊。”我遗憾地说,“今天我起得比较早所以就做了些早餐,想着带过来和他一起吃,既然他不在家那我就先走了。”
承昊不忍心让我空欢喜一场,于是拦住我说:“先别走啊,他一会就会回来了,你在这等等他,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承昊走后,我走进了尚的房间
,一个充满他气息的空间,我走到床边躺下,闻着被子上属于他的味道。就在我沉浸其中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我以为是尚,于是兴奋地跑去给他开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快递员尴尬地看看我说:“尹奕尚先生在吗?”
“哦,他不在,我是他女朋友。”我回答说。
“是这样的,尹奕尚有一封快件,您可以帮签收一下吗?”快递员有礼貌地问。
我接过快件签上名字后递还给快递员,快递员笑着对我说了句“谢谢”后便离开了。我关上门,好奇地看着手中的快件,虽然我知道就算尚和我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也不应该随意打开他的快件,但是由于寄件人的位置上没有任何人的名字让我疯狂地想知道这封快件的内容,最后我没有抵挡住诱惑,打开了这封奇怪的快件,从里边拿出了几张照片。
我始终无法忘记那个清晨那几张照片给我带来的冲击,那一刻我好像听到了心脏破碎的声音,我虚脱地向后退了几步,视线瞬间被泪水模糊,眼泪一滴一滴从脸庞滑落,最后重重地滴落到照片上,冲散了我对尚的信任。
“可可。”
尚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背后,我转过身无情地看向他,这就是那个昨天凌晨向我保证不再和其他女人来往的人,这就是那个说没有我不行的人,这就是那个时常说爱我的人,到底什么是真的,到底他的真心是什么,我看不清了,真的看不清了。
尚看着泪流满面的我焦急地问:“可可,你到底怎么了?”
我苦笑了一声,狠狠地将那些照片甩到尚的脸上。
尚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来追我,而是站在原地惊恐地看着地上那些他和何琳的床照。
何琳从豪华的红色跑车上下来,刚要向前走尚就出现在她面前。尚怒视着何琳,而何琳则很镇静,好像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这些是什么?”尚质问何琳道。
何琳淡淡一笑反问说:“看了还不知道吗?”
“为什么要拿这些给可可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听了尚的话,何琳很疑惑,“可可?我没有给可可看啊,我是寄给你的。”
尚激动地抓起何琳的手问:“寄给我?寄给我可可怎么会看到?!”
何琳冷哼道:“哼,这我怎么会知道,我本来是想把照片寄给你然后威胁你和姜可可分手的,没想到却被姜可可先看到了,这样正好,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如果何琳不是女生,尚一定会一拳打下去。
何琳毫不畏惧尚横眉怒目的样子,语气平稳地告诉尚:“这只是个开始,你最好在姜可可受到更大的伤害之前来到我身边,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尚将何琳的手甩到一边,坚定地对她
说:“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尚对我的维护让何琳怒火中烧,于是在尚走后她便拨通了电话。
☆、黑暗的转折
“行了你,别喝了!”承昊一把抢过尚手中的一罐啤酒。
此时,客厅的地板上早已堆积了好多空的啤酒罐,尚醉醺醺地瘫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额前的头发随意地荡在眉间,眼神中是无止境的忧伤。尚从未想象过我离开他以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太自信了,他不认为我会离开他,所以现在他才极度的不安,像个孩子丢失了一直陪伴他的枕边娃娃一样,空虚、无助。
尚见承昊抢走了他的酒,于是又打开了一罐新的,把自己当成酒坛子一样把酒直接灌进身体,此时的他只能依赖酒精麻醉自己,或许醉了也就不觉得他自己曾经的行为是多么的可笑了,他知道他不值得被原谅,但却依然想奢求我的原谅,就像一个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魂魄仍在申请救赎。
“你到底怎么啦!”这样的问题,承昊在这个晚上已经问了好多遍。
尚苦笑着说:“我真的是个坏男人吧。”
承昊半带嘲讽地说:“你才知道啊!”
“是啊,我居然才知道。”说着尚又喝了一口酒,“我一直认为趁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做些疯狂的事,不想早早就被爱情和婚姻困住,我以为只要我总是表现对她的爱,总是对她说‘我爱你’就可以让她看到我的心,让她明白不管我在外边怎么放荡,最后终将会回到她身边,告诉她只有她才是我尹奕尚认定的女人,我以为我可以做的很好,可是却没想到还是让她遍体鳞伤。”尚满眼泪光地看向承昊,“如果她就这么离开我了,我该怎么办?一想到这些我就害怕得要死。”
承昊还是第一次看尚这个样子,他本想骂尚自作自受的,但看着他懊悔的样子却忍不下心,或许这是次机会,让他成熟的机会。每个人都会为成熟付出一些代价,只是他付出的代价有可能是失去他此生唯一挚爱的人。
尚突然想到了什么,含糊不清地说:“不行,我必须给可可打电话,告诉她我错了,求她原谅我。”尚翻找起手机,“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在哪里?我的手机……”
尚渐渐地失去了意识,整个人沉沉地倒在了地上。
多希望这是一场梦,多希望一切都可以重来,可是人生是残忍的,没有二次洗牌的机会,那些珍惜的人和曾经在你不懂得珍惜的时候就会毫无留恋地消逝在时光隧道里,如果尚能早早的明白这些,那么我们的未来也许就会是另一番景象。
自从我从尚的家回来之后就将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孝妍虽然很担心我,但因为要去外地拍摄,所以不得不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我静静地坐在房
间里的一个角落,漆黑的夜晚我没有开灯,因为就算打开了我的眼前依然是黑暗。晚风吹动着白色的窗帘,这个夏天的晚上我好冷。
还记得尚和我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样一个八月份的夜晚,那个晚上他带我去了离市区很远的海边,我背靠着他坐在沙滩上,他健实的手臂环住我的身体,在我耳边轻柔地诉说着他的故事,憧憬着我们的未来,他想象中我们的未来实在是太美好了,以至于我听着听着就走进了他构造的梦里,凌晨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怕惊醒我所以就保持那个姿势坐了一夜,再后来他在太阳从海平面升起的一瞬间对我说拥有我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幸福。我们相爱过。
当我还沉浸在和尚的回忆中的时候,尚突然发来了一条短信。
“可可,对不起,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好吗?我会在林荫路上的华景公园里等你,我会一直等,直到你来为止。”
那份曾经太难以割舍了,尚是我的执着,就算那回忆不完美,但却是我倾尽全部的时光,尽管我现在很累,可我还是想试着原谅他,给我们一次再一次的机会,就算所有人都觉得我爱得太可悲也无所谓,或许我的爱注定被灌注眼泪。
林荫路是出了名的安静,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什么人,只有马路上会偶尔出现几辆飞驰的汽车。华景公园更是偏僻,路灯已经好久没有人修理了,昏黄的光线打在我身上,坑坑洼洼的地面还残留着上次下过的雨,我不小心一脚踩进了一个泥坑里,白色的帆布鞋瞬间被染上了一大片污点,不知为何,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走到公园的里面,环顾着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尚在哪里呢,难道还没有来吗?
“尚,尚,尚……”
我叫喊着尚的名字,可是依然没有人回应,我有些害怕了,于是想要往回走,却不料刚转过身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那男人看起来有三四十岁,衣衫不整地站在我面前,我下意识地往后退,我退一步陌生男人便向前走一步,正让我更加恐慌,于是我迈开步子奋力跑向前方,男人也紧跟在我身后,直到把我逼进一个死胡同,我继续后退,最后整个后背都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我没有退路了,身上开始冒起冷汗。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我声音颤抖着问。
陌生男人猥琐地一笑,说:“你男朋友不要你了,所以特意打电话给我说把你送给我了。”他掏出手机,“你看,我还留着他和我的通话记录。至于我要干什么,我想你马上就要知道了。”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那熟悉的号码就像
一把匕首,结结实实地戳进了我的心脏。陌生男人□着向我靠近,那副丑恶的嘴脸至今仍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大声叫喊起来:“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
陌生男人并没有因为我的叫喊而停下脚步,于是我再一次试图逃跑,可是却失败了。陌生男人狠狠地将我推在墙上,然后一拳打在我的脸上,我重重地摔倒在地,想要爬起来却被他死死地按住,接着他将他那肮脏的唇凑到我的唇边,我拼命躲闪着,大喊着“救命”却丝毫没起到任何作用,没有人听到我的嘶喊,墙壁依然黑暗冰冷,我就像一个即将被处以极刑的犯人,等待着那一恐怖的瞬间。
“尚,救我!尚!”
陌生男人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面部狰狞地看着我说:“我都说了是你男朋友把你送给我的,所以他根本不会来救你,我劝你还是乖乖的,不然弄痛你可不要怪我不温柔。”
“不会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
陌生男人用力撕扯着我的衣服,我死命阻止却还是不行,他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无力反抗,我拼命哭喊着,挣扎着,直到最后我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只能忍受着他对我无情地蹂躏。老天,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残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之后的事情我已经不太记得了,他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什么时候走的,这些记忆都是模糊的,我只知道我很痛,很痛。
我默默地坐起身,穿上早已被撕扯破烂的衣服,连同衣服一起破碎的还有我的心。眼泪已经被风干,只剩下脸庞一道道泪痕,地上鲜红的血迹就算在深夜也尤为刺眼,这是我的第一次,却给了一个非常龌龊的陌生男人,我顿时觉得自己很恶心,很想呕。
那个男人分明说是尚指示他这么做的,我苦笑着,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只不过是他的玩偶,喜欢了就拿去玩弄,厌恶了就是可以扔到一边甚至无情的摧残和践踏,爱着这样一个男人的我真的是既可悲又可笑。此时,我真的好想删除所有和他有关的记忆,因为那些记忆和现在的我一样肮脏,爱情,原来是如此的丑陋不堪。
我还是第一次觉得夏天的晚风竟然如冬天的风一般刺骨,我拽着破碎不堪的上衣,走到林荫路上,站在马路中间,等待着某辆急速行驶的车了结我的生命。我对爱情绝望,对曾为他倾尽所有感情的我绝望,对整个世界绝望,失去希望的生命只不过是没有灵魂的躯壳,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倒不如就在这里结束,或许下辈子我就能看清一切,再也不去相信那该死的爱情。
第二天,天空依旧如
往常一样蔚蓝,好像昨晚的波涛汹涌不过是一场恶作剧。
尚的家门口,孝妍急促地按着门铃。
承昊刚打开门孝妍便冲了进去,问:“尹奕尚呢?”
承昊指了指尚的房间说:“昨天喝多了正在房间里睡觉呢,怎么了?”
孝妍没有向承昊解释原因,而是直接进了尚的房间,一下子将尚的被子掀了开。
尚慢慢睁开眼睛,揉了揉发晕的头,不满地对孝妍说:“你干嘛!”
“我干嘛?可可不在家,手机我都不知道打了多少通了都没人听,这些事你都知不知道!”
“什么?可可不在家,电话也不接?”尚听到孝妍的话猛地站了起来。
“你和可可发生什么事对不对!”孝妍质问尚说。
尚叹了口气,无力地回答说:“她看到了我和何琳的床照。”
孝妍听了这话,二话没说直接一掌恨恨地打在了尚的脸上,响亮的耳光声让一旁的承昊吓了一跳。
“这一巴掌是我替可可打的,尹奕尚,你就是个混蛋!”
孝妍怒气冲冲地走出了门。
“你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追。”尚看了看承昊说。
承昊担心地看着尚说:“可是你……”
尚低下头,毫无底气地说:“这一巴掌是我该得的。”
承昊追着孝妍出去后,尚一直在想着我会去哪里,想着想着耳旁突然响起何琳的声音,她说过她会让他后悔的,想到这些尚立马穿上衣服飞奔出了家门。
“先生您不能进去!”安秘书在总经理室门外拦截着尚。
安秘书虽然也是个子很高的男人,但仍然无法阻止住此时接近疯狂的尚。
“先生!”直到尚进到总经理室的前一刻安秘书依然在奋力阻止。
何琳摆了摆手,示意安秘书退下去。
尚快步走到何琳面前,用力地拍打了一下办公桌,对何琳怒吼道:“你又对可可做了什么?!”
何琳不慌不忙地说:“你不是说会保护她吗,怎么,你没能保护到她啊。”
尚发疯一般掐住何琳的脖子,目露凶光地问:“我问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尽管此刻何琳被尚弄得喘不过气来,但她依然平静地笑了笑,说:“我不是说过,只要你不放弃姜可可,我就会一直折磨她,恐怕现在她应该比死还痛苦。”
尚听了何琳的这番话后火冒三丈,他又紧了紧放在何琳脖子上的手,何琳坚定的目光让他明白如果此刻她死在了他的手里,那么我将会被何琳背后的人弄得死无葬身
之地,于是他咬了咬牙,松开了何琳。
“你要我怎么做。”尚妥协了,这个女人太狠毒,背后的势力也很强大,他根本无法预料到她接下来要干什么,更无法阻止她,所以他不得不妥协。
“明天开始来我公司上班,并且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见姜可可,一生只做我的男人。”何琳暗喜着她的计划成功。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再碰可可,我什么事都答应你。”尚握紧拳头,骨骼发出凄凉的声音。
尚知道他从这一刻开始就真正失去我了,“心痛”两个字根本不自足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曾勾勒出的那些属于我和他的未来就在他答应何琳的那一瞬间支离破碎,以后和何琳在一起是不是连那些仅存的回忆也会成为奢侈的存在呢,还能想念吗?
尚从乘胜集团走出来后便直接回了家。
孝妍责备着刚进门的尚说:“尹奕尚,你怎么才回来,到现在可可的手机依然没人接听,你都不担心吗?有你这样当人家男朋友的吗?!”
尚深吸一口气说:“以后她的事与我无关,如果你想找人就去求助警察,而不是来这里烦我。”
“你说什么?!”
孝妍抬起手又想打尚,但这一次手被尚截在了半空。
“一次就够了。”尚的语气冰冷,跟早上的他判若两人。
孝妍吃惊地看着尚,眼前的尚让孝妍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感,孝妍失望地对尚说:“尹奕尚,你根本不是人!”
孝妍走后,尚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直忍耐着的眼泪终于肆无忌惮起来。“可可,拜托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回来后用尽所有力气给我一记耳光,说你恨我,说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拜托。”
空荡的房间回荡着尚的号啕痛哭,泪珠大粒的滚落到地面,蒸发着无限的撕心裂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后来,孝妍为了找我报了警,也去遍了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但仍然没有我的消息,半个月过去了,杳无音讯,一个月之后,我仍然没有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三个月后,孝妍依然得到的是失望,半年后,孝妍每当想起我都会哭,一直哭到累了,一直哭到睡去。
树叶从鲜绿色变成墨绿色,然后变得枯黄,最后渗入土地,滋养了树木。整个世界始终处在这样一个循环中,改变的只有来往的人们。
☆、复仇的面具
三年后。
窗外的夜空寂寥且神秘,冰冷的月光无声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成了屋子里唯一的一束光亮。风穿进微开的窗,摇晃着深蓝色的窗帘,黑色的影子拨动着寂寞和惆怅。
尚低着头坐在沙发上,眸子依旧深邃,只是多了份忧伤。他拿起茶几上的酒杯,随意晃了几下,杯子与冰块碰撞的声音荡到墙壁,漾起层层的波浪,强烈的洋酒气味充斥了整个客厅。
刺眼的白光突然打在尚的身上,措不及防,他看了一眼刚进来的何琳又将头转了回去,将浓烈的洋酒一饮而尽。
何琳一进门便闻到了这股刺鼻的气味,她皱了皱眉头,走到尚身边。“尹奕尚,三年过去了,可以停止了。”
“如果你来是跟我说这些的话,就请你出去。”尚的语气和目光一样,不冷不热。随后尚将酒倒进酒杯,当他刚想喝的时候,何琳把酒杯抢了过去,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黄色的液体四处飞溅着,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尚深吸一口气,好像在忍耐着什么,“我再说一遍,滚开。”
何琳紧握着拳头,尚一直在挑战着她的极限,刚才她的举动根本不在她的掌控范围内。“姜可可算什么,忘记她就那么困难吗?”
尚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姜可可”这一个名字就足够让他感受到锥心之痛,他眼眶泛红,无力地对何琳说:“你今天最好不要惹我。”
“你最好看清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你的未婚妻也是我,姜可可,她只能是你的过去。”何琳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门口,正要开门的时候被尚拦了下来。尚粗鲁地将何琳的身体转向自己,让她整个人牢牢地贴靠着墙壁,然后狂躁地亲吻着她。何琳的手提包咣当一声落到地上,尚身上浓浓的酒气和热情的双唇让她沉醉。尚焦急且大力地撕扯着何琳的上衣,何琳被衣服和皮肤的摩擦弄得生疼,这让她产生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于是她推开尚,抬头看着他问:“你和姜可可也睡过吗?”
尚用手撑着墙壁,斜斜地一笑,用何琳看不透的眼神凝视着她:“好奇吗?”
何琳语气强烈:“回答我!”
尚摇了摇头,简单地回答了何琳两个字:“没有。”
“为什么?”何琳没有就此罢休,她要挖出一个答案,但她不知道,她想得到的那个答案会让她的心滴血。
尚突然正色起来:“因为我珍惜她。”
何琳怒视着尚,用力抽了他一巴掌,尚的脸被打得侧了过去,上面浮现出一大片红印。何琳按住门把手的一瞬间犹豫了一下,没错,何琳是不甘心自己独自伤痕累累
的,要痛就一起痛,要毁灭那就一起毁灭好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三年前我对姜可可做了什么吗?”
尚听到何琳的话立刻转头看向她,好奇、紧张、怨恨、害怕,多种情绪纠结在了一起,何琳是一条毒蛇,随时会向他吐出毒液。
“你那么珍惜的姜可可,你那么在意的一张白纸,却被我让人泼上了一层发臭的墨汁。”
尚这时才知道那晚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没有人能体会他当时有多崩溃,何琳轻易地将他投掷到烈火中,火苗在他每一寸的肌肤上生根,心脏强烈地抽搐着,悲痛欲绝,撕心裂肺。尚愤怒地看着何琳,眼眶里的泪珠滚烫地划过他的脸,顺着下巴坠落,打湿了衣领。
何琳警告尚说:“不要再试探我的忍耐力,如果不想将她送到地狱的话。”
门被关上的声音就像一根粗重的鞭子,无情地抽打在尚的身上,尚拼命想反抗却无奈身体早已被牢牢地捆绑住了,他紧攥起拳头,一拳重重地打在白色坚硬的墙壁上,歇斯底里地呐喊着。他恨何琳,更恨他自己。
快速又强烈的闪光灯下,孝妍自信地摆着各种优雅的姿势,展示着她手上的钻石戒指,虽然是某品牌钻戒的代言活动,但孝妍很明显抢走了钻戒的风头,钻戒再闪耀,也不及代言台上的孝妍十分之一。三年后的孝妍再也不是那个摄影师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模特孟孝妍,而是成了国内一线的名模Ivy。
“Ivy,听说这次PINK.L的品牌服装展你会加入,是吗?”一个女记者问。
孝妍笑着回应说:“不是,我没有要加入他们,而且永远都不会登上PINK.L的伸展台。”
女记者好奇地问:“为什么?你和PINK.L所属集团的总经理尹奕尚不是朋友吗?”
“朋友?”孝妍轻轻一笑,“我想你搞错了,我根本不认识他。”
尚去了乘胜集团后,孝妍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孝妍不会自私地让承昊因为她而失去朋友,所以没有阻止承昊和尚继续来往,只是在承昊和尚见面的时候她再也不会跟着一起去,承昊也不会在她面前谈起尚。孝妍永远不会原谅尚,就算我原谅了他,她也不会。
黑色的保姆车在高速公路上急速行驶着,车内,孝妍正用某品牌新上市的一款平板电脑上着微博。整齐地穿着一身西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承昊坐在她旁边,犹豫了片刻,问:“你真的要放弃PINK.L的这次展览会吗?”
孝妍依旧摆弄着平板电脑,并没有抬头看他。“这个问题我不是早就回
答过你了吗?”
承昊抢过孝妍手中的平板电脑,严肃地说:“你知道PINK.L这次的展览会上会有多少大牌设计师和国际知名品牌公司的代表来吗?如果你拒绝参加这次服装展有可能就是在拒绝一个站上巴黎时装展伸展台的机会,即使这样你也要放弃吗?”
孝妍态度坚决地说:“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去和尹奕尚合作,比起巴黎梦,我更在乎可可。”很快,孝妍的眼眶中浸满了泪水,“我都不知道可可现在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万一她……”
承昊心疼地将孝妍拥在怀里,安慰着她:“不会的,可可一定还活在某一个地方,她一定会再在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的。”
孝妍想到我便会止不住的哭泣,哭到流不出眼泪,哭到睡去,在梦里期待着能和我见上一面,承昊总是默默地陪在孝妍身边,直到肩上的泪水渗入他的皮肤。
“可可,你在哪呢?”
绚丽的舞台灯光照射在每一个走在玻璃伸展台上的模特们的身上,台下人们的视线聚焦在这些时尚大方凸显贵族气质的服装上面,当然最后他们谈论的还是那个能创造出这些时装的名设计师。
我站在这些模特中间,接受着台下镜头的捕捉,享受着人们对我的赞美,是的,我成功地站到了时尚的尖端,但这还不是我真正开心的时候,因为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刚从法国回来一周的知名服装设计师Joey今天在市中心举办了她的个人作品展,这也是她在国内的首展,得到了业界的强烈关注,有记者问她之后的计划,Joey本人表示未来的一年都会在国内发展……”
我关掉电视,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注视着镜子里的我,那个我都已经认不出的我。黑色眼线,卷翘的睫毛,鲜艳的唇彩,还有一张陌生的脸,这些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副精致的面具,我带着这张面具生活了三年。我不会再在素颜的情况下出门,我不会再穿平底的帆布鞋而是选择每天踩着十厘米的高跟,我不会再买廉价的地摊货而是购买奢华的名品,我不会再去街边的小吃摊而是去高档的西餐厅,我进入了何琳的世界,那个我曾经无法涉足的世界。我不是姜可可,而是Joey。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笑了笑,瞳孔里是看不到尽头的万丈深渊,黑暗笼罩了我。凌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在我的故事里,灰姑娘没有变成美丽的公主,也没有恢复到她原来善良的模样,仇恨让她蜕变成了黑夜的女儿。
仅一墙之隔的书房里,所有关于乘胜集团的新闻报道凌乱地铺散在桌面上。
“乘胜集团董事长因心脏病突发去世,董事长的女儿何琳继承巨额遗产,有望成为其接班人。”
“乘胜集团股东大会刚刚结束,何琳被选为新一任董事长。”
“乘胜集团董事长何琳今日与集团总经理尹奕尚订婚。”
……
尚,你在笑吗?笑吧,趁现在还可以的时候。
☆、黑夜的女儿
午后的咖啡厅里晕染开一片古铜色,木制的桌椅和复古的装饰吊灯使咖啡厅看起来就像一张泛黄的老旧相片,站在角落的立式空调吹着令人发寒的冷风,桌上的咖啡安静地冒着热气,厚重的落地玻璃将整个空间和外面烦躁的都市隔离成了两个世界。
孝妍头上戴着鸭舌帽,头发好看地盘在脖颈处,时尚大方的墨镜遮挡着昨晚想着我而哭红肿的眼睛。她紧握着白色咖啡杯的手颤抖着,三年过去了,她见到尚还是会竖起身上的刺,随时准备攻击。
“你知道吗,我现在疯狂地想将这一整杯滚烫的咖啡泼到你的脸上。”
尚低下头,顿了顿说:“我知道你恨我,但今天我们可以先放下私人感情只谈公事吗,你应该很清楚PINK.L这次的展览会有多少业内知名人士参加,你想轻易放弃走上国际舞台的机会吗?”
“只谈公事?尹奕尚你能办到吗?我不能!可可她……”孝妍努力止住眼泪,“你知道我有多疯狂地想替可可杀了你吗,你可以和这样的我在一起工作吗?”
尚很理解孝妍的心情,因为孝妍的心情便是他的心情。“就算这样我也希望你能把我这个难得的机会,因为可可她也会希望这样。”
孝妍的情绪激动起来:“闭嘴!我不想从你这样的人渣嘴里听到可可的名字!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为了一己私欲戳身边的人一刀!坐在乘胜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上很舒服吗?让可可从你的眼前彻底消失你很痛快吗?你知道你自己有多丑陋吗?你以为穿着一身高档货就能将你自己打扮得人模人样吗?你错了,不论你的外表多华丽,你也不过是一个既可笑又可悲的小丑!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失去了什么!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你会下地狱的!”
孝妍起身径直走出了咖啡厅,她不想再跟尚多说一句话,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她每次听到他的声音就放佛听到了我的痛苦地□声,那比凌迟处死更让她难受,如果再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她真的会疯掉。
尚苦笑着,眼眶发红。
“没错,应该去地狱的。”
夕阳的余晖投射进宽敞的客厅,柔和的光线下,屋子里的一切都显得悲凉孤独。我沿着旋转式的楼梯向下走,站到落地镜的前面,打量镜子里的自己。今天的我很不一样,我穿上了平时很少会穿的有些□的黑色蕾丝短裙,用它衬托着我近乎完美的身线,烟熏妆妖媚了眼神,口红的颜色鲜艳得像一朵刚刚盛开的红玫瑰。虽然我不确定他今天会出现,但我依然要做今晚最妖艳的女神。
我轻轻地斜了斜嘴
角,镜子里的我透露着神秘。
酒吧舞池上方炫丽的灯光扫射着全场,我站在舞池的中央,性感地扭动着身体,试图将我所有的魅力呈现在这里,为的就是吸引他的视线。没错,他来了,这是天意吗?
尚闷头一杯接一杯地将浓烈的酒灌进他的身体,孝妍的话戳中了他的死穴,他远远比孝妍更狠他自己,可惜那时的我并不了解。
尚三分之二的上身瘫在吧台上,他伸出一根手指,嘴里含糊地说着:“再来一瓶。”
吧台的服务员好心劝他说:“先生,您已经喝很多了。”
尚先是拍了拍吧台,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是要去地狱的人,所以你最好按我说的做,否则说不定我会拉着你一起去死。”
服务员无奈地看着尚摇了摇头,转身又给他拿了一瓶酒。尚晃晃悠悠地将瓶里的酒倒向杯子,结果倒了个空,于是他不耐烦地将杯子推到一边,直接拿起了酒瓶。
“舞池中央的那个女的好像第一次来咱们这。”刚才递给尚酒的那个服务员对另外一个服务员说。
“是啊,我从来没见过她,我还是第一次见长相这么精致的女生,那脸简直像被艺术家精心雕刻出来的一样。”另外一个服务员接着说。
尚听着服务员之间的谈话侧过脸看向舞池中央,那背影实在太熟悉,熟悉到让他险些窒息。他横冲直撞地走到我身后,拽住我的手臂,叫了一声:“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