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我在心里想着。我掩饰着自己仇恨的目光,在我转身的一瞬间他的表情僵硬住了。没有人知道我为了换这张脸经历了多大的痛苦,刚做完手术的那段时间我每天夜里都会痛到昏厥,白色的床单不知被我扯裂了多少,能让我坚持下来的原因就是期待看到他此刻滑稽的模样。
尚松开他的手,失落地看着我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见他转身要走,立刻上前握住他强健有力的手臂,他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我,我微笑着对他说:“没关系,如果你愿意,今晚我可以是她。”
尚挣脱开我的手,摇晃着身体转身走出了酒吧,没有说一句话。他在抵制我的诱惑,这让我很愤怒,于是追了出去。他真的喝得太醉了,我一出酒吧便看见他跌靠在墙上,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仍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我心想着这正是我可以靠近他的绝佳机会走到他身边,将他扶起。尚轻眯着双眼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在我毫不设防的情况下紧紧地抱住了我,随后我的耳边传来了低沉又熟悉的声音:“可可……”
我没有推开他,我为什么要推开他,他既然
把一个陌生的女人认成了姜可可,那么我何不利用这一点来揭开我复仇的面纱呢?我得意地笑了,车水马龙的大都市被阴暗的天空笼罩。
我刚打开客厅的灯便看到躺在沙发上的Yeson,我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深怕将他吵醒。我坐在沙发旁仔细地打量着熟睡中的Yeson。Yeson是中法混血,皮肤特别的白,白到可以让所有女生嫉妒,深棕色的头发遮住了他好看的眉毛,眼窝下深嵌着一双眼睛,长长的睫毛浓密地盖在下眼线的位置,Yeson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都是一样的完美。
三年前我选择了死亡,强烈的车光打在我的脸上,我没有躲避反而冲到了那辆车的前方,我能感受到驾驶人的恐惧,他疯狂地按着喇叭,可我依然一动不动,就在我准备迎接死神的时候那辆车停在了离我不到十公分的地方,一位年轻的男子匆忙地从车上走了下来,就这样我遇到了Yeson。
三年前的那晚,Yeson对我来说还是个陌生人,可我却无条件地将我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他鼓励我活下去,因为活着才是对伤害我的人最好的反击。后来他带我去了法国,让我继续深造服装设计,于是便有了现在的Joey。我非常感谢他,也知道他已经爱上了我,可我并没有完全接受他的感情,因为另一个人让我知道爱情是毒品,你对它的渴望会让你一步步走向死亡。
第二天我是在Yeson的怀中醒来的。
“你醒啦,Joey。”Yeson的声音和尚一样富有磁性。
昨晚由于跳了太长时间的舞,我很疲惫,于是依偎着他撒娇说:“我还想再睡一会。”
Yeson温柔地对我笑了笑,像宠溺孩子一般继续抱着我走上楼,轻轻地将我放在卧室柔软的床上。“不能睡太久哦,你知道今天还有个非常重要的人要见。”他继续用好听的声音对我说。
我很乖地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出了房间。我知道我很自私,我知道我不应该将Yeson对我的感情作为复仇的一个工具,可是那时的我根本就是个疯子,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疯子。
何琳背靠着座椅望向窗外,专心思考着怎么样才能让这次PINK.L服装展更加有特色,因为这是她上任后第一次举办这么大型的服装展,所以她特别重视。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她拿起手机,触开屏幕上白色的小信封,当小信封变成照片的一瞬间,何琳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她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何琳始终是个厉害的角色,她很快将自己的心
情平复了下来,鼓起勇气继续往下翻看,发现照片下有一行红色的字体:“给你的见面礼。”
何琳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怎么都没想到三年后同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她不相信什么报应,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而预谋这一切的正是她曾用狠毒的方式残害过的我,于是她按下了办公电话的通话键:“安秘书,你进来一下。”
安秘书和三年前一样,面对何琳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
“董事长,您有什么事吗?”
“姜可可,你去查一下她现在是死是活,如果还活着,一定要将她现在的住所和工作全部报告给我。”何琳尽量保持冷静说。
“是。”安秘书点了下头退了下去。
尚和安秘书擦肩而过,尚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将一份报告放到何琳身前的办公桌上。何琳见尚走了进来,立刻把手机放到了身后。
尚并没有在意何琳不寻常的举动,看了一眼报告书对何琳说:“这是我自己写的一份关于这次PINK.L品牌展的企划案,希望对你有帮助。”
“哦,谢谢。”何琳不自然地回应着尚,她的思绪仍然停在手机里的照片上。
尚这时才觉察何琳有些不对劲,于是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何琳生硬地笑笑,转换话题说:“对了,今天和设计师Joey约好见面,你替我去吧。”
“你之前不是说Joey是个很重要的人物,你必须亲自见吗?”尚不解地问。
何琳一笑,说:“对付女人你不是很有一套吗,拿出你的能力,让Joey答应在我们的百货公司设立她的自创品牌专柜。”
尚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何琳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她无力地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屏幕,一张尚□上身躺在酒店床上熟睡的照片显现了出来。
黑夜的女儿连灵魂都是黑暗的,复仇是她活着的理由。
☆、复仇的第一步棋
露天咖啡厅的上空,几片白云稀疏地装饰着有些单调的蔚蓝天空,木桐色的圆桌旁旧黄色的油纸伞直挺地立着,像个军人一样守护着坐在下面的客人,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谐。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此刻我很激动,因为我知道何琳马上就要坐到我的面前然后对我摇尾乞怜。五分钟后,我有些失望了,何琳并没有来,代替她来的是另外一个人,不过当我看到他一脸惊讶的表情的时候我又开始兴奋了起来,不管是何琳还是尚,他们滑稽的样子便是我的兴奋剂。
尚觉得我很眼熟,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发现我就是昨天他在酒吧碰到的那个女人,他惊愕地看着我:“你不是昨天……”
我站起身:“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我一边伸出右手一边礼貌地介绍着自己,“你好,我是Edream的设计师Joey。”
尚收起他尴尬的表情,握住了我的右手,他的手心依然那么温暖。“你好,我是乘胜集团总经理尹奕尚。”
我和尚做完自我介绍后便面对面坐了下来,之后的几分钟他一直紧紧地盯着我看,试图将目光穿过我的躯壳进入到我的灵魂,好像在挖掘着谁的影子。我为了不让他在我的身上找寻到姜可可的痕迹,于是打断了他的注意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约我见面的应该是你们何董事长才对。”
尚回过神来对我说:“哦,是这样的,她今天派我来和Joey小姐你谈Edream专柜的事。”
我故意给他难堪说:“原来乘胜集团这么不尊重我,竟派一个经理来打发我!你知道国际上有多少大型的百货公司想为我设专柜吗,像乘胜百货这样的小角色我完全可以不放在眼里。”
尚并没有因为我对他的轻视而动怒,反而很平静地说:“如果是我的身份让你感到不满的话那么我道歉,我们公司并没有不尊重Joey小姐你的意思,相反,何董事长正是因为太在乎你所以才派我来,因为她认为我更有能够说服你的能力。”
我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放在嘴边优雅地喝了一小口说:“好吧,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就说说我必须在乘胜百货设专柜的原因。”
尚开始有条不紊地给我讲着:“我们乘胜百货无论知名度还是信誉度目前在国内都是非常高的,据我所知Edream这个女装品牌虽然在欧洲很流行,但在中国的认知度并不高,乘胜百货现在在国内70个城市都设有分店,所以加入我们就等于打开了中国市场。”他看了看我接着说,“如果Joey小姐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答应将E
dream的品牌专柜设在服装区最显眼的位置,而且还会做电视广告,最大限度地为Edream做宣传。”
他这一段话用了好几个“我们”,看来他现在完全把何琳和他自己归在了一起,那么我呢,就只能是被他嫌弃的垃圾吗?我试着让自己镇定,做回Joey。
我不屑地说:“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我在乘胜设专柜会给我带来多大的经济利益,可是我现在并不缺钱,我也不想用Edream来谋取利益,所以你说的这些并没有诱惑到我。”
尚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忧郁:“我的前女友,她一直想成为像你一样的国际知名设计师。”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了我,他现在是在想利用我说服Joey吗,他实在是太可恶了。我用力攥了攥碎花裙边,压抑着我心中的怒火问:“前女友?是你昨晚把我误认成的那个人吗?”
“是的,她叫姜可可。”尚开始给Joey讲起我的故事,“她有一个梦,就是让全世界的人都穿上她设计的衣服,她想看到人们穿着那些衣服脸上洋溢出的笑容,我想所有的服装设计师的心情应该都是一样的,想为更多的人提供笑的理由,这样她们也会感到很幸福,乘胜百货在国内有非常庞大的顾客群,难道Joey小姐不想借乘胜让Edream成为那个理由吗?”
尚清晰地记得我的梦,那是我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跟他说的,他居然现在还记得,那么我们一起拥有过的曾经呢,他都还珍藏着吗?“你还爱她吗?”我不禁问。
尚沉默了,他的沉默让我变得尤其可悲,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如果此刻他回答他还爱,那么我就可以放下一切笑着原谅他吗?为什么他将我鞭打得遍体鳞伤后我却还妄想他能反过来医治我的伤口,我恨这样没用的自己。
后来我才明白,尚那时的沉默不是代表他不爱了,而是他觉得他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说爱我了。
我笑了笑说:“我承认,你确实很有能力,你可以回去拟合同了。”
尚也附和着我笑了笑说:“谢谢,我会让你知道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的选择当然是正确的,因为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在乘胜设专柜是我走的第一步棋。
宽敞的办公室里,Yeson正背对着落地窗坐在办公桌前,深邃的瞳孔依旧迷人。
“沈总,L.S公司经理George刚刚已经在万嘉酒店入住了。”李副总的声音非常的浑厚,特别符合他稳重的男人气质。
Yeson皱了一下眉头:“没想到比我
想象中还要快。”他看看林副总问,“C&G的品牌代言人选好了吗?”
林副总考虑了一下,回答说:“我认为Ivy是最适合的人选。”
Yeson疑惑地问:“Ivy?乘胜不是已经选她为PINK.L的代言人了吗?”
“据说乘胜一直在和Ivy协商,但Ivy一直没有同意。”林副总解释着说,“我认为Ivy合适是因为听说George非常欣赏她,我想这也就是乘胜一直没有放弃她而去寻找其他名模的原因。”林副总总是能将问题分析地很透彻,这也正是Yeson多年来一直重用他的原因。
Yeson非常认同林副总的观点:“好,你立刻帮我联系Ivy,我们一定要在乘胜将她说服之前让她当上C&G的代言人。”
林副总不解地问:“沈总,我不明白您为什么非要拿下L.S这次设置的中国品牌专柜,我们公司的总部就在法国,根本没必要和乘胜争夺这次的机会啊。”
Yeson轻轻一笑,回答他说:“这是Joey希望的。”
Yeson的回答真的很简单,只要是我希望的他都会满足我,只不过后来他后悔这样盲目地帮助我了,因为复仇之路让我渐渐变成了一个魔鬼。
摄影棚被蓝色的布景整个包围了起来,孝妍站在铺好的摄像轨道中间,手指轻柔地弹着她极其细嫩的脸部肌肤,声音甜美地念着广告词。
“卡!”导演站起身,竖起大拇指对孝妍说,“果然名模就是不一样,居然能一次性OK!”
孝妍笑着向导演说了声“谢谢”后走进了化妆间,她推开门的一瞬间,表情顿时僵了住,但她没有让自己缓冲很长时间,她知道现在应该做的不是等待被攻击而是主动进攻。
孝妍虚伪地笑了笑说:“哟,这是闹哪一出,乘胜这么大集团的主人居然亲自到我工作的地方找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何琳对她需要的人会收起她平时的刻薄,她冷静地对孝妍说:“Ivy,我们谈谈吧。”
孝妍否决了何琳的提议:“如果你是要我参加PINK.L的服装展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何琳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L.S公司提供了那样宝贵的机会,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弃。何琳的话里带着很明显的命令语气:“我不仅要你参加PINK.L的服装展,还要你当它的代言人。”
何琳说话的腔调让孝妍厌恶至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必须听我的。”何琳早已习惯了掌控别人,“实话跟你说,法国
L.S百货公司要在中国所有的服装品牌中挑选一个开设专柜,并作为未来一年的主打专柜。”
孝妍厌烦地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公司的经理George是个法籍华人,他在时尚杂志上看到过你的照片,也关注过你拍的所有广告,表示非常喜欢Ivy你。”何琳尽量克制着她的脾气。
孝妍紧缩住眉头,憎恶地看向何琳:“你想利用我!”
何琳反驳着孝妍的观点:“准确地说是互相帮助,你帮我争取到PINK.L走向国际的机会,我将你送上国际名模的位置,这样不是很好吗?”
孝妍实在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存在着何琳这样的怪物,她冷笑道:“你可真够厚颜无耻的,将我最好的朋友害得生死未卜之后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站在我面前向我寻求帮助!我根本不想当什么国际名模,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和尹奕尚一起滚出我的世界!”
何琳终于忍不住了,就算她再怎么需要孝妍,也无法让她忽视掉她的自尊,于是她开始回击:“我实在是不能理解你所谓的‘深厚友情’,姜可可已经离开你三年了,你为什么还要抱着这份可笑的感情生活呢,你都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
孝妍并没有认输,反而用更加强烈的语言刺激着她:“你不懂是因为你不曾拥有过,在我看来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人,因为你只能通过卑鄙的手段抢夺,而那些你认为是你的东西其实都是假的,你的世界满满的都是虚伪。”
孝妍的话一针见血,她把何琳看得透透的,何琳不想承认的那些事实被孝妍揭露出来,很多人都以为生长在富人家庭是件很幸福的事,可何琳却尤为羡慕那些普通家庭的孩子,因为那样她就不用再一个人呆在空荡的房子里,房子越大只会让她越觉得冷。
何琳从摄影棚走了出来,手机铃声将她从自卑中拯救了出来,那是不适合她的世界,她必须走出来。
“董事长,我查到姜可可的消息了。”电话那头是安秘书低沉的嗓音。
何琳急切地问:“她现在在哪?”
“她已经死了。”安秘书的声音很平稳,他一向都这样冷酷。
“死了?你确定?”何琳半信半疑。
“是的,我已经确认过了,三年前她在林荫路上自杀了。”
安秘书挂断电话后又拨通了一个号码:“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答应我的事可一定要办到。”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毫无感情的两个字:“当然。”
☆、预谋
上午十点的阳光像一根金针,穿进窗帘间的缝隙射在熬夜修改合同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尚的脸上,他揉了揉眼睛,慵懒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身像被触电了一样瞬间从桌子上弹了起来,他拿起合同书就冲出了门。
尚到了公司楼下后急急忙忙地按下了所有电梯的按钮,可是这些的电梯都在升升降降的过程中,丝毫没有为他停留的意思,于是他冲进楼梯间,用最快的速度跑了上去。
我刚从电梯走出来就看到了气喘吁吁的尚,他一手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一手拿着蓝色的合同书,领口敞开着,深灰色的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炎热的夏天,汗水顺着头发流到了脸庞。原来他还像以前一样,对时间特别敏感,好像有强迫症似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允许自己迟到。我走到他面前,从亮黑色的包里掏出一块右下角绣着“JK”字样的紫色手帕,暧昧地看着他替他擦拭汗水,我离他太近了,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他疑惑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对他表现得如此亲密,其实他只要侧头一看就能知道答案。
我朝他笑了笑,他又露出了那种眼神,悲伤、诧异,他分明在我的身上看到了姜可可的影子,他很难相信两张完全不同的脸上竟会出现如此同样的笑容,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惊人的一致,他在想如果他不是醉了那就一定是疯了。
我斜眼看了一下十几米之外的何琳,她紧张的样子让我更加得意。当一个人拥有了太多东西后就会变得非常脆弱,因为害怕现在拥有的这一切会瞬间失去,相反,一无所有的人会异常坚强,因为他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了。
何琳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随后我和尚也走了进去。我和何琳说了一些好听的官方的话之后便分别在合同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何琳尽管心里对我已产生敌意但还是专业地微笑着伸出手对我说:“合作愉快。”
我握了握她的手应和说:“合作愉快。”
走出何琳办公室之前,我故意对尚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见何琳的表情那么难看。我走出办公室后将那块紫色的手帕丢在了地上,因为它上面的汗水味让我想作呕。
孝妍此刻正在路上开着车,突然放在身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带上耳机,接通了电话。
“孝妍,我突然想起今天有个广告商要见,你自己去J.E可以吗?”电话那头的承昊问。
孝妍答应道:“好吧,我知道了。”
孝妍将车停在了J.E公司的门口,刚下车便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了确认,她一路跟着这个身影快步走到了离总经理办公室不远的地方。
孝妍的声带颤抖着:“可可,是可可吗?”
听到孝妍的声音我不禁停住了脚步。不能回头,绝对不能回头,此时的孝妍一定满眼泪光,我怕我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和她相认,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姜可可了,我是危险的,我不能让她靠近我,于是我狠下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向前走,却不料她追了上来拽住我的手腕:“可可,是你吧!”
我不得已转过头看向她,我想得没错,这时的孝妍眼圈已经通红。她的瞳孔整个放大了一倍,惊异地凝视着我,她清清楚楚地在我身上感受到了姜可可的气息,她努力透过我的眼睛看进我的内心,最终她还是失败了,她根本寻找不到属于姜可可的那个善良单纯的灵魂。
“Ivy。”
Yeson的声音使孝妍走出了失落的情绪,随后我们三个人陆续走进了办公室,我和Yeson并排坐在沙发上,孝妍坐在我们对面。
“先介绍一下,我是J.E的总经理沈烨辰,叫我Yeson就好。”Yeson看了一眼我继续介绍说,“这位是……”
还没等Yeson说完孝妍便说:“我知道她,我们做模特的怎么会不认识大名鼎鼎的设计师Joey呢。”
孝妍笑着看向我,她从未这样对我笑过,因为那是她专门应对不熟悉的人的笑容,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孝妍向我介绍着她自己:“你好,我是Ivy。”
她说她是Ivy,而我是Joey,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亲密无间朋友,而是单纯的成了模特与设计师。
“你好。”我的表情非常不自然。
“Joey,你怎么了?”Yeson看着脸色难看的我担心地问。
我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很反常,于是解释说:“哦,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
Yeson温柔地对我说:“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点了点头,勉强笑着和孝妍道了别,然后迅速走出了办公室,我没办法再继续呆在那个地方,孝妍看着我的眼神不冷不热,待我完全和陌生人一样,尽管这是我选择的结果,但我的心依然很痛。
我坐到车里,疯狂地大哭起来,我真的很想跟孝妍说我就是可可,多想告诉她这三年来我都发生了什么,多想抱着她一起哭然后再嘲笑她哭起来难看的样子,可是我不能,我不想让她卷进这场黑色的旋风中,如果连她也受到伤害的话那我可能真的会疯掉。
留在办公室的两个人继续谈着他们的话题。
Yeson礼貌地对孝妍说:“Ivy,我想请你做C&G的品牌代言人。”
孝妍问:“C&G?还有这个品牌吗?”
“C&G是我们公司新推出的一个女装品牌,目前还没有上市,所以希望Ivy小姐你能做它的第一个
代言人,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已经先做好了合同。”Yeson亲切地将合同书放到了孝妍面前,丝毫没有大公司经理的架势。
孝妍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可嘴上却尽情地表达着她的不满:“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在国内模特界的地位,让我代言这样一个还未上市的小品牌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其实法国L.S公司最近在国内挑选可以配得上他们公司专柜的服装品牌,他们……”
孝妍再次打断Yeson的话:“他们公司的总经理特别喜欢我,所以你才想让我当C&G的代言人,目的就是争取到让C&G可以走向国际的机会。”
Yeson惊讶地看着孝妍问:“乘胜集团已经邀请你做PINK.L的代言人了?”
孝妍点点头回答:“是,但我是拒绝了。”她认真地接着问Yeson,“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加入你们,你有信心赢过乘胜吗?”
Yeson露出了让人陶醉的笑容,自信地回答说:“当然。”
孝妍听到这话,爽快地在合同书上签了字,她诚心想和尚还有何琳作对,只要是能打击到他们,哪怕是很小的事她都愿意去做,如果可以预测未来的话我一定会阻止她,因为这将会是一场极其危险恐怖的游戏。
几天后,Edream的专柜已经开始动工,乘胜把Edream的专柜放在了和PINK.L并排的位置上,都是女装区最显眼的地方,我为了让专柜的风格更符合Edream的设计理念,亲自来到了装修现场。
乘胜的两个女职员从我身边走过,她们的谈话内容让我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其中一个女职员说:“听说最近你们设计部很忙啊。”
另一个女职员满脸憔悴,叹了口气:“哎,别提了,根本就是非人类般的生活,PINK.L的服装展马上就要举办了,可是到现在最后出场的那件主打服装连设计图都还没有!”
“什么?这也没有剩几天了啊!压轴的那一件居然还没有出来!”
“就是说啊,上头逼得超紧,这些日子我基本上都是在办公室过的!”
……
我笑了笑,随后陷入了沉思,至于尚什么时候站到我身边的我根本不知道。
“给。”
我好奇地看着尚手里拿着的那条紫色手帕,我分明将它扔了,怎么现在会在他的手里。
“这是我那天在走廊上捡到的,心想应该是你不小心掉的,所以一直在等机会还给你。”尚解释着我的疑问。
我对他笑笑:“送你了,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吧。”
尚看着我的笑容再一次愣住了。
我假装抱怨说:“你怎么又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到现在还认为我是她吗?我跟她真的很像吗?”
尚摇了摇头:
“不,你跟她长得一点都不像,可是很奇怪,我总是能从你的身上感受到她的存在。”
“那你愿意我做你女朋友吗?”我看了看尚惊讶堂皇又怀疑的表情继续说,“怎么,你长得这么帅气,个子又高,事业又很有成,难道就没想过我会被你吸引吗?”
尚笑了笑,我看得出来他对我的这句话很心动,他一向都不会拒绝别人对他的示爱不是吗,只要我像当初何琳那样追求他,他是不是就会像当初抛弃我那样抛弃何琳呢?
“可是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我的未婚妻是何琳。”尚在“何琳”这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刻意提醒我这个女人很厉害,我并不是她的对手。
“是吗?”我渐渐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那么我们就做秘密恋人吧。”
我的脸是背对着尚的,所以他根本没有看到我阴沉的表情和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让他死而是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萌动的杀意
这间酒吧的位置很特别,它没有成为酒吧一条街中的一份子,而是坐落在城市南边一个很安静的位置,它也和酒吧一条街里的那些酒吧不一样,它没有嘈杂震耳的音乐,没有狂热激动的人群,也没有绚烂的灯光,甚至连空间都比其他的酒吧小很多,只有一个吧台和几套简单的桌椅,轻缓的音乐蔓延着些许伤感,昏暗的光线塑造着朦胧,有时候尚只想静静地喝酒。
“你要还是这样继续喝闷酒不说一句话的话我可就先走了啊,要让孝妍知道我和你待到这么晚肯定会骂我!”承昊不满地说。
尚握了握啤酒瓶,眼神迷离地看着承昊问:“说实话你也很讨厌我吧。”
“你这又是抽哪门子的风?”尚的话让承昊感到很唐突,“比起讨厌,我是根本不明白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三年来孝妍一直在寻找可可的踪迹而你却无动于衷,而无动于衷的你看起来又总是这么的忧郁,你到底在难过些什么?”
尚顿了顿说:“我碰到了一个很像可可的女人。”
承昊听到这句话立马坐直了身体:“你说什么?很像可可的女人?”承昊焦急地问,“不是,什么叫很像啊!她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尚苦涩地一笑:“我多希望她是,她长着和可可完全不同的脸,但可笑的是我居然能从这张陌生的脸上看到我无比熟悉的笑容,还有她的气息,她呼吸的声音,她给我擦汗时从指间传递出的温度,这些都像极了可可!”
“所以你现在想把她当成姜可可?”
“你知道吗,今天她说想要和我交往的时候,我明知道她不是姜可可却很想答应她。”尚猛地喝了一口酒,眼睛里是黯淡的光。
承昊看着尚苦笑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很难受,他拿起面前的小半瓶啤酒一饮而尽:“你还爱她对吗?”
“爱?”尚低着头又是一声苦笑,“我有那种资格吗?”
承昊刚要说什么,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承昊看了看来电显示,原来是孝妍的电话,他知道孝妍肯定是打来确定他位置的,他又看了看尚,不知道该不该接。
尚一看承昊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对承昊说:“你走吧。”
“你自己可以吗?”承昊有些不放心,毕竟尚现在已经喝得有些醉了。
“快走吧。”尚催促着说。
“那我可就先走了,一定要记得叫代驾。”承昊嘱咐完尚便急忙向酒吧外面走去,边走边慌张地接听起电话。
承昊走后,尚又叫了几瓶酒,他松了松领带,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素颜从一家很有名气的SPA会馆走出来的我穿了一套很舒服的衣服,白色的T恤,可爱俏皮的背带裤,简单的帆布鞋,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我,Joey有的时候会
让我觉得很累,所以我也希望放松一下自己。
寂静的街道上,我降下车速,打开车窗,将一只手伸出窗外,任凭头发被风吹到散乱,我微眯着双眼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夏天夜晚独有的味道。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尚,他正摇晃着身体向前走。
我将车停在路边,冷冷地望向他。他刚走不几步就停了下来,扶着街角的墙壁呕吐着,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我下车走到他身旁,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向我扑来,我知道他一定是喝得烂醉,于是拍了拍他的后背,用姜可可的方式。尚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了我一会,然后突然抱住了我。
尚含糊不清地说着:“可可,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他再一次将我认成了姜可可,今天我的打扮确实像极了那个女人,那个被他无情抛弃的傻瓜。
“可可,对不起,对不起……”尚的声音断断续续,抱住我的手也慢慢地垂了下去,他就这样整个人靠在了我的身上。
对不起?摧残完了我的灵魂,然后用一句“对不起”就想结束这一切吗?三年前那个漆黑的夜晚我声嘶力竭的时候你躲在背后笑,我在病床上痛到昏厥的时候你在你和她的订婚现场,你们接受着所有嘉宾的祝福,而这些你都还觉得不够,硬是要在最后加上一句“对不起”,因为你很清楚“对不起”这句话就像撒在伤口上的盐,足够令我窒息。好狠的一颗心!
我从他秘书那里打听到他现在的住所之后把他送回了家,我扶他到床上,当我转身要走他突然拽住了我。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躺在床上的尚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地说。
他不是因为爱何琳才和她订婚的,不然他也不会随便拉住一个女人留在他身边,何琳可以满足他很多东西,包括这座很大的房子,他总经理的职位,一旦他和何琳结了婚,那么他便成了乘胜的男主人,这也正是他背叛我理由,他怕我像个口香糖一样粘住他不放,所以他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永远没办法忘记那个黑暗的死胡同里发生的一切,那双无比肮脏的手在我的身上窜动,嘴唇猥琐着我的肌肤,我听到那个男人在奸笑,那声音好猖狂,我的呐喊是那么的无力,而我在最恐惧无助的时候这个现在正躺在床上的男人正在开香槟庆祝着他的胜利。我恨,我恨!
让我痛不欲生的记忆一幕幕在我的眼前放映,我恶狠狠地盯着熟睡中的尚,熊熊燃烧的怒火从我的眼睛一直贯穿至我的灵魂,我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全身颤抖了起来,眼眶中迅速积起一层仇恨,黑暗笼罩着我,让我随手从
床头柜上拿起一把剪刀,面目狰狞地朝着尚的胸口刺了过去,就在剪刀刃离他的身体仅剩下一公分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我的手依然不停地在抖动,现在他的命就在我的手里,只要我一咬牙一用力剪刀就会直接进入他的心脏,鲜血会尽情地在床单上漫延开,直至染红整个黑夜,可我不甘心就让他这样简单地死去,那样岂不是帮他解脱,忍下来,忍住,他不能死,因为还没到时候。
剪刀慢慢地从他的胸前移了开,我的手虚脱地垂在身旁,剪刀从我的手中滑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原本静谧的深夜。
第二天清晨,一切又回归到平静。
尚一边用一只手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一边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揉着太阳穴,他觉得有些渴,于是便下床走向厨房。他走近餐桌,纳闷地看着桌子上的早餐,那都是他最爱吃的食物。他坐了下来,发现了一张贴在盘子旁边的小纸条:希望能合你的口味,Joey留。
他试着回想昨晚的事,他记起他从酒吧出来后确实碰到了一个女人,原来那个女人就是Joey。他盛了一碗海鲜粥,拿起勺子细细地尝了一口,紧了紧眉头又接二连三地尝了几口,他开始怀疑他的味觉,实在不可思议了,这粥的味道和以前姜可可做的出奇一致,他又拿起纸条看了看,居然发现连纸条上的字迹都和姜可可的一模一样,他开始对作为Joey的我产生好奇,而这也正是我所希望的。
Yeson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从他的寝室出来后直接向楼上我的房间走去,他敲了敲门见没人回答便打开了门,发现我并没有在房间,而且床非常的整齐,一副根本没人碰过的样子。随后Yeson把二楼的每个房间都确认了一番仍没有看到我的身影,于是他又走到楼下确认了一番,但还是没有见到我,他走回他的寝室,拿起手机拨着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the……”
之后Yeson又给我打了几通电话,但电话那边依然反复着相同的话,这使得Yeson很不安。就在他换好衣服准备出去找我的时候我从外边打开门走了进来。
Yeson匆忙地走上前大力地紧抱住我,他实在是太用力了,以至于让我有些呼吸不畅。我试图推开他:“Yeson,你抱得我太紧了。”
Yeson将我松开,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紧张地看着我问:“你昨晚没回来是不是,你去哪了?“
“哦,”我躲开他的目光,“我昨晚去泡温泉,后来太困了就在那里睡了。”
Yeson追问道:“那为什么把手机关了?”
我继续找理由:“手机没电了。”
Yes
on生气地对我说:“Joey,你以后晚上不回来能不能事先打个电话给我,就算手机没电了也应该借别人的手机打给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拜托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如果你就这样永远都不回来了,那我真的会疯掉!”
我很清楚他说的“永远都不回来了”是什么意思。三年前那个夜晚过后,虽然Yeson一直努力治疗我的伤口但我依然很痛,时常会梦到那晚恐怖的画面,我觉得我自己真的好脏,我不敢面对这个世界,人们的眼光让我畏惧,好像我在被全世界的人唾弃,我厌恶死了我自己,我不想再继续活下去,于是就有了之后的两次自杀行为,一次是割腕,一次是服药。这两次都被Yeson及时发现了,他怕我会再次轻生,之后的日子他几乎每时每刻都陪在我身旁,甚至连晚上都要和我睡同一个房间,我睡床上,他睡床下。为了解决我的心理问题,他总是在一旁安慰我鼓励我,让我明白死亡并不是解决一切的最好方式,后来他帮我找了一家法国最好的整形医院,我接受了手术,改了名字,开始用另一个身份生活。
Yeson是个非常温柔的人,他要有多恐惧才会对我发火,我真的很内疚。
我轻轻地靠着Yeson的肩膀:“Yeson,我不会再去寻死,该死的人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为什么要死?”
☆、笑容的背后
乘胜百货的二楼是女装区,这里聚集了各路国际知名女装品牌,为了配得上这些名品,乘胜将每一个专柜都装饰的非常奢华,高档的更衣间,华丽的衣架,精致的橱窗,乘胜用这些构造出了另一个世界,曾经的我对这样的世界虽然不能涉足但也并不向往,可如今我却骄傲地站在了这片土地上,准备挥舞战旗。
“高一点,再高一点,好,这样可以了。”我穿着紧身短裙,踩着十多公分的高跟挥动着修长白皙的手臂指挥着装修工人,“那边要染成紫色,梦幻一点。”
整个专柜开始有了些样子,虽然这个专柜是我接近尚和何琳的一个工具,但Edream是我第一个自创品牌,它对我来说极其珍贵,我不可以忍受它所处的空间有一丝的平庸廉价,所以我必须亲自设计整个专柜的风格,监督每一个装修工人的工作。
正在我思考着怎样将Edream的专柜打造成女装区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的时候,位于我左前方正站在梯子上的一个装修工人大声朝我喊:“小心!”
我好奇地回头,当我还没弄懂怎么回事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被一片黑布蒙了住。
一块木板从上面的墙壁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尚的胳膊上,他紧皱着眉头,强忍着痛,而我这时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紧张地握住他刚被砸到的手臂,连忙去解他衬衫袖口的扣子,担心地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伤到哪里了?”
尚按住我正要撸起他衣袖的手,安抚着我的情绪:“我没事。”
我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夸张的举动,我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感到内疚,为什要担心他,就算他刚才为救我丢了一条命也是应该的不是吗,他本就该死。
我迅速将手抽了回来,尚尴尬地看了看我说:“昨晚谢谢你照顾我,还有谢谢你为我做早餐。”尚犹豫了一下问,“你的厨艺是和谁学的?”
他是在怀疑我,他越觉得我神秘就会越向我靠近,男人都是这样,他们不喜欢在他们面前完全透明的女人,因为这样不能让他们享受刺激的感觉。
“我跟我妈学的,怎么了吗?”我明知故问。
“非常好吃,只是……”尚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继续说,“只是太好吃了,我怕我会上瘾。”
我迎合着他笑笑,我就是在让他上瘾,等他完全陷入我的魅力里无法自拔的时候,我就开始像他折磨我那样折磨他,最后再无情地将他甩进沼泽,让他窒息。
我和尚说笑的样子被路过的何琳看个正着,她走到我们身边,似笑非笑地说:“你们在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我平静地回答。
“是吗?”何琳扭过头看着尚问。
尚既没有肯定
也没有否定,而是直接走开了。何琳瞟了我一眼,跟到了尚的身后,而原地不动的我则嘲笑着何琳,别看她平时看起来骄傲得像一只花孔雀,其实也不过如此,如果我现在还是姜可可,那么她刚才一定会对我说各种尖酸刻薄的话,甚至会甩我一个耳光,但因我是Joey,她只能瞟一瞟我来宣泄她的不满,我的身份地位还容不得她在我面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