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琳一直跟着尚走进尚的办公室,她把门关上后嘴里发酸地问尚:“你跟Joey好像走得很近啊,我从来都没见你对我那样笑过。”
尚不耐烦地说:“Joey不说了吗,我们只是在谈公事。”
何琳冷笑道:“你现在是要我相信那句话吗?”
“你是在害怕吗?难道你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也会像抛弃姜可可一样抛弃你吗?”尚在暗示着何琳些什么。
“尹奕尚,你想知道姜可可在哪吗?”
尚听了这话一下子变得很激动,他上前用力抓住何琳的肩膀,焦急地问:“你知道她在哪?”
何琳将尚的双手从她的肩膀上甩开,威胁尚说:“你别以为孟孝妍找不到我就同样也找不到,如果你不想让她彻底消失就扮演好我未婚夫的角色,不要想着去找其他的女人,因为我不是姜可可,我没那么宽容。”
何琳斜起一边的嘴角,冷酷地看了看尚后走出了办公室,尚双拳紧握,狠狠地盯着那扇被何琳关上的门,这种被压制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何琳一脸愤怒地走回她的办公室,正向董事长办公室走来的一个设计部的年轻女职员看到她这个样子吓得停住了脚步,这时安秘书走上来问:“你有什么事吗?”
“哦,这是我们设计部这次新作的设计图。”
安秘书转动了一下眼睛,对这个女职员说:“你也看见了,现在董事长心情非常不好,你把设计图放我这,等董事长心情好些了我帮你送过去。”
“那就谢谢你了,安秘书。”女职员感激道。
安秘书接过设计图,走回秘书室打开办公桌的抽屉,将一张图纸塞到了他刚接过的那些图纸中,然后起身走向了何琳的办公室。
“董事长,这是设计部送来的图纸。”安秘书用他一贯沉稳的语气说。
何琳接过设计图,仔细地翻看起来,翻到中间的时候她停了住。她把其他的设计图放在桌子上,唯独拿着这一张看了好一会,独特的剪裁,鲜艳但不过分的颜色,裙子胸前飘逸优雅的吊带能凸显出女性完美的胸线,肩膀上的豹纹图案又让整个裙子在甜美中夹带了些许野性美,时尚大方又不失稳重,无论是追逐潮流的年轻人还是身份高贵的妇人都将会对它钟爱。何琳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合适做这次PINK.L的主打服装了,
于是她抬起头将设计图递给安秘书并交代说:“这次PINK.L的主打服装就它了,你拿下去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一件样板衣来给我看。”
“是。”安秘书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安秘书走到门口,刚推开门又被何琳叫了住。
“安秘书,姜可可的事先不要告诉尹经理。”何琳嘱咐道。
安秘书点了一下头,又是简单地只说了一个字:“是。”
安秘书从何琳办公室出来后立刻给一个人发了一条短信:她很满意,已经决定用它做主打了。不一会,安秘书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他点开屏幕上的信封图形,冰冷的两个字出现在眼前:很好。
傍晚,夕阳的余光扫进整个房间,Yeson背光而坐,影子失落地扑在地面。
我端着一盘水果走进书房,被他失意的眼神弄得一惊,他平时很自信的,是什么让他受挫。我把水果盘放到一边,走到他前面蹲□轻握住他的手担心地问:“Yeson,你怎么了?”
“Joey,我没有和George谈成,他说虽然Ivy做了C&G的代言人,但毕竟是个刚上市不几天的小品牌,他不想在这种小品牌上下功夫,而且他已经准备把这次法国专柜的机会给PINK.L了。”Yeson很自责,“对不起,我没能说服他。”
我看着Yeson内疚的样子安慰他说:“没关系,这件事你不用在意,George他很快就会后悔的。”
“Joey,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Yeson依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我站起来抱着他说:“不是,我没有失望。Yeson,我真的很感谢你,你能在我身边我已经感到很幸运了。”
Yeson没有说话,而是紧了紧搂在我腰上的手。我在为复仇而活,而他在因我而活。
几天后的下午,我站在镜子面前打量着自己的装扮,毕竟像今天这么正式的场合,作为一个知名设计师,如果我的打扮不得体的话明天早上的娱乐报纸头条一定会出现我的名字。
“别看了,已经够美了!”Yeson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的身后窜了出来。
我转过身又上下打量起他,随后到他的衣柜里挑了一条最适合他今天这套礼服的深蓝色条纹领带拿给他:“Yeson,试试这条。”
Yeson没有来拿我手中的领带,反而把脖子伸向了我,我故意装作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的样子,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快点啊,你再不帮我系上我的脖子可就要断了!”
我用一副拿他没辙的表情看着他,然后翻起他的衣领,将领带挂在了他的脖子上,接着熟练地在他的领口给领带打结。可能是我离他太近了,我总觉得他一
直在凝视着我,用那种很深情很心动的眼神。忽然他向我靠了上来,身上的古龙水香味扑鼻而来,他的心跳声渐渐变得清晰,他的脸慢慢倾斜着靠近,我想躲开却被他紧搂住了腰,于是我只能紧闭上双眼,等待着下一幕的发生。
过了一会,我的耳边传来了他的声音:“你在想象什么?时间快到了,应该出发了。”
听到他的话我立刻睁开了眼睛,他坏笑着看了看我然后走出门,留下了被他捉弄一番后无语的我。
乘胜这次时装展的T台是用粉色装饰的,背景也弄成了粉色,和T台连成一体,看起来就像是从天空垂下来一样,非常的唯美。T台的四周坐满了人,他们都在享受着这一视觉盛宴。
我和Yeson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边看边进行着讨论,尚远远地注视着我们,他觉得我和Yeson坐在一起实在太般配了,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终于,PINK.L这次时装展最抢眼的一套服装出现在了人们的眼前,它可爱中带着性感,和PINK.L的主题极其吻合,现场顿时掌声四起,惟独Yeson没有鼓掌,他诧异地紧盯着台上最后一个出场的模特身上的那件裙子,然后又转过头看了看我,问:“是你吧。”
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任何话。
☆、后视镜里的男人
PINK.L时装展的庆功宴上,小提琴的乐音悠扬婉转,香槟叠成塔的形状坐落在酒店顶楼的最中央,两旁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和甜点,精致的欧式古典水晶吊灯孤傲地炫耀着它的价值,奢华的灯光包装着整个大厅,衬托每一个到场嘉宾尊贵的身份。以前我是很不适应这种场合的,因为我无法随心地附和这些社会上流人士的虚伪,而现在的我则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伪装自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Yeson贴近我轻声问。
我望向大厅一角的尚,今天的他特别有魅力,一身黑色的西服搭配了一条灰色领带,左胸口的高档进口白色真丝方巾让他看起来更加绅士,他礼貌地和George谈着些什么,还不时露出他标志性的迷人微笑,他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大男生,而是蜕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这让平时独立冷傲的何琳在这一刻看起来特别像一个娇小的女生,依偎在身边,何琳深情的眼神揭露了她的内心。
尚的视线突然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随手拿起一杯香槟,轻抚了一下Yeson的脸庞,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回答他说:“我要将何琳和尚彻底打入谷底,无论是尚还是乘胜我都要夺过来,我要让何琳尝到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滋味,我要她体会到什么叫背叛,至于尚,我会把他拉到我身边慢慢地折磨。”
Yeson皱起眉头推开紧贴着他的我:“Joey……”
我笑着正了正他的领带:“Yeson,笑一笑,帮帮我。”
Yeson微抬起头看向前方,发现尚正表情凝重地在远处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和Yeson,于是Yeson配合着我露出了他最完美的笑容。
当你想要诱惑一个男人的时候你必须学会和他若即若离,在他享受着和你的暧昧而不愿进一步发展的时候你需要的是给他一些刺激,让他觉得你并没有那么理所当然地成为他的人,挖掘他想霸占你的欲望。
我刚从洗手间走出来就不知道被谁突然很大力地将我拉进了酒店走廊的拐角,当我正想大喊的时候尚捂住了我的嘴巴,直到我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才肯拿开他的手。我的后背紧贴着墙壁,瞪大了双眼惊讶地看着他,他用左手杵着我左上方的墙上,乌黑的眼眸散发着充满魅惑的光亮。他用低沉迷人的磁性嗓音对我说:“做秘密恋人吧。”说罢,他用右手温柔地捧起我的脸,将他温热的双唇贴了过来,霸占着我的嘴唇。
我一开始是有些惊慌和抗拒的,甚至想要推开他,可当我意识到尚已经成功被我俘虏的时候那份抵触消失了,我闭上双眼接受了他的吻,配合着他,将手绕在了他的脖子上。尚以为我沉醉其中,于是变
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将杵在墙壁上的手收了回来紧紧地环住了我的腰,他吻得更加深了。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看了看满脸陶醉的尚,眼前蒙上了一层黑雾。
第二天,报纸、杂志以及网站的各大头版全被一条新闻席卷:PINK.L剽窃C&G。这条新闻问世后,PINK.L专柜橱窗被砸,顾客纷纷要求退货,George断然拒绝给PINK.L提供欧洲专柜的机会,乘胜集团的股票急速下跌,一时间冲击性的事件接踵而至,而这一切都源于我昨晚的一通电话。
“李记者,我手里有一条新闻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各大媒体的记者密集地站乘胜集团门前,一见何琳从一辆黑色的轿车下来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挡住她的去路。
“何小姐,请问你对这次PINK.L的剽窃事件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请问你是事先知道还是根本不知情呢?”
“何小姐请你说句话好吗?”
……
何琳低着头,用手遮着疯狂闪烁的闪光灯,身旁的安秘书压制住他得意的表情,试图带着何琳从记者中间穿过,可是记者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这时尚从乘胜集团冲了出来,他挡在何琳身前,保护着她,硬是从人群中挤出了一条路。
尚拉着何琳一路走到了董事长办公室,他满心疑问地问何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被指剽窃?”
何琳神情恍惚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说着她匆忙地翻找到那张设计图,拿着它冲出了办公室,尚也紧跟了上去。
何琳走到设计部,将图纸使劲拍在桌子上质问着所有设计部的职员:“这张是谁的作品?!”
设计部里鸦雀无声。
“没人承认是吗?难道是从天而降?!”何琳狠狠地将设计图撇在了地上。
这时,设计总监鼓起勇气站出来说:“其实这张图我们根本没有见过,大家都以为是您单独找其他设计师设计的。”
“什么?根本没见过?这不是你们设计部的人送过来的吗?!”何琳的火气更大了。
那天送设计图的女职员回答着何琳:“董事长,那天我送过去的图纸中并没有这一张。”女职员并没有把那天她将设计图递给安秘书的事说出来,因为她觉得没必要,她潜意识里压根就没怀疑过安秘书,她觉得何琳那么相信的安秘书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
何琳眼睛里燃烧起一把烈火:“你们现在是为了脱罪而集体说谎骗我吗?!”
尚按住何琳的肩膀:“你冷静些!”
何琳情绪激动,语气中除了不满还有道不出的委屈:“你叫我怎么冷静,现在是PINK.L在被人指抄袭,说不定它因为这件事就从此消失了!我爸在PINK.L上花
了多少心血才让它坐上了国内一线女装品牌的位置上,我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你现在更应该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而不是在这里对无辜的人发脾气!”尚以为自己一时眼睛花了,竟看到了何琳脆弱的一面,不知是不是出于怜悯之心,尚突然好想给她一个拥抱。
“怎么解决?”何琳确实慌了,她现在好想依赖尚。
“召开记者会,说出我们知道的事实。”
何琳觉得这个方法根本不可行:“你是说设计图从天而降的这个事实吗?你认为那些记者会相信吗?他们只会嘲笑我们的垂死挣扎。”
尚表达着他的想法:“不管他们相不相信我们都要试一试,我们必须尽快做出正面回应,越逃避就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越心虚。”
何琳还是第一次见尚站在他这边,尚让她感受到了她从小到大都不曾有过的温暖,她多么希望能永远将这温度保留。
何琳走进她的办公室,看见了坐在董事长座位上已等她有些时间的我。风通过微开的窗吹了进来,掀动着我乌黑的直发,每一根发丝都像一根藤茎,不坏好意地向何琳蔓延。
何琳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造访,于是问我:“你有什么事吗?”
我高傲地看着有些疲惫的她:“听说乘胜遇到了一些困难,所以我来看看。”
何琳冷笑了一声:“哼,原来你和外面那些记者一样,都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走到何琳面前,突然觉得自己在此时的何琳面前好高大,这使我的精神得到了些许的满足,我就是要看她在我面前卑微的样子。
“我可以帮到你。”
何琳听到我的话立刻用很迫切的眼神看着我:“真的?怎么帮?”
“方法你在记者会上自然就会知道。”我不仅要让她在记者会上知道我的方法,我更要她在记者会现场看到她极为懊悔此刻向我寻求帮助的样子。
“你想要多少?”何琳冷冰冰地抛出这样一句话,她真的好聪明,也好了解她所处的这个世界,没人会好心帮助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外人,所有的帮助都要建立在利益之上,这就是现实,她泰然处之。
我笑了笑说:“既然何董事长这么直接,那我也开门见山地说好了,要想让我帮你就将百分之十的乘胜股份转让给我,并且让我坐上乘胜设计总监的位子。”
“什么?!”很显然何琳觉得我的要求过分了。
我就是要让她在解决公司危机和她持有的股份上做一个选择,就像她以前逼我做选择一样,她不是很喜欢选择题吗,那我就给她做的机会。
“怎么,你不愿意?”我提醒她说,“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你拒绝了我,乘胜损失的可不止这百分之十的股份。”
何琳犹豫了好一会,最
后还是接受了我提出的条件:“好,我同意。”
看着何琳变黯淡的表情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怎么样何琳,被别人掌控自己选择权的滋味很不好受吧,但现在你还不可以难过,因为游戏才刚开始,到底谁会掉到地狱的第十八层,我真的好好奇。
何琳好像真的好害怕我会突然改变注意,于是她下午就派律师到我的工作室找我,我接过股份转让书痛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律师走后我又在另一份转让书上同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路灯昏黄的光线照射在江面上,夏天夜晚的风微微撩动着江水,一圈一圈细小的波纹荡到江边,模糊了月亮的倒影。夜晚一如往常的平静,波澜壮阔的只有人的内心。
我坐在黑色轿车里的副驾驶位置上,将下午签好的另一份股份转让书递给了带着深棕色棒球帽,面无表情的这个男人。
“只要在上面签上字,乘胜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是你的了。”我说。
他接过转让书,摘下帽子,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文字,中央后视镜里是轻扬起一边嘴角的安秘书。
☆、秘密恋人的初约会
乘胜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咖啡浓浓的苦味在空气中扩散开,最终侵袭了整个房间。何琳认真看了看我派人送过去的品牌转让合同,按下了桌上办公电话的通话键:“安秘书,你进来一下。”
安秘书如往常一样,脸上不掺杂任何表情,瞳孔空洞,没人能看穿他的内心,伪装是他最好的武器。
“董事长,您有什么事吗?”安秘书尽管比何琳年长几岁,但他在何琳面前依然表现得很恭敬,何琳也觉得理所当然。
“查到J.E中国区负责人的资料了吗?”
“J.E公司非常低调,他们的负责人从来没有在媒体面前出现过,我昨天查了一天,也只查到他们公司的总经理叫沈烨辰。”
何琳继续问:“C&G的设计师呢?”
安秘书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也不清楚。”
何琳沉思了一会说:“好了,你回去工作吧。”
安秘书轻轻地把门带了上,空荡的房间里又剩下了何琳一个人。她又拿起合同书,看了又看,没见合同里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她觉得自己可能多想了,于是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位于市中心的一所会展中心的多功能厅里,工作人员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各大媒体记者悉数到场,蓝色的布景上,白色的字体尤为明显:PINK.L服装剽窃事件说明记者招待会。
几分钟后,记者会正式开始了,主持人结束了一段很官方的话后便邀请我和何琳上台。我注意到何琳深吸了一口气,面部僵硬,我知道她一定很紧张,因为她根本不确定我接下来会说什么,更不清楚这场记者会开得是否正确。
我和何琳走上台的一瞬间,闪光灯开始变得剧烈,快门声也频繁了起来。
待我和何琳坐好后,主持人对对面的记者们说:“好,接下来各位记者朋友可以发问了。”
“何小姐,请问PINK.L真的有抄袭C&G吗?”一个女记者一上来便直奔主题。
何琳定了定神回答说:“没有,我们PINK.L没有剽窃任何其他品牌的作品。”
“那你怎么解释PINK.L刚结束的时装展上最后登场的主打服装和C&G其中一款服装无论颜色、款式都一模一样这件事呢?”另一个记者的语言更加犀利,仿佛在暗指确有其事。
何琳不知所措地看向我,向我求助。每个人都有软肋,何琳的软肋便是乘胜和尚。
我将话筒挪到自己嘴边,顿了顿说:“接下来由作为C&G品牌设计师的我来解释一下这件事。”
“原来Joey就是一直不愿露面的C&G设计师!”
记者会上一片哗然,镜头一时之间都疯狂地对准了我,我的眼前突然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站在角落的尚也皱起了眉头。何琳
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她意识到这原来是一场阴谋。
我没有理会何琳,而是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股份转让书和品牌转让合同站起身说:“我不但是C&G的设计师,还是乘胜的股东,而且C&G这个品牌已经转让给了乘胜,乘胜才是C&G的所有者,并且PINK.L已与C&G合并,C&G就是PINK.L,所以PINK.L剽窃C&G设计这一说法根本不成立。”
我的话给何琳带来的冲击丝毫没有减弱,我并没有和她商议过PINK.L和C&G合并的事。何琳想要反对我的说法,但她又做不到,因为否定我的说法就等于承认了PINK.L剽窃,为顾全大局,她只好跟随着我的脚步。整个记者会上,何琳就像变成了我的奴隶,我享受着鞭打她的快感。
记者会结束后,我走出了会议厅,何琳紧跟上我,大力地拽了住我:“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是不是!你的目的就是得到乘胜的股份是不是!”
我冷酷地将她拽住我的那只手甩到了一边:“拜托你动动脑子好不好,PINK.L的设计部根本不是谁可以轻易进去的地方,你说我要怎么将设计图放进那里,又怎么让它被你看到呢?”
何琳勃然大怒道:“所以说你的同伙到底是谁?!”
“我帮了你,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竟然怀疑我!好啊,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就再召开一次记者会澄清啊,到时候我们就看那些记者们会选择站到哪一边!”我嘲笑着她的无知,“如果你想澄清的话动作最好快一点,因为我真的很好奇那个结果。”
我泰然自若地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何琳,走出了会展中心,而目睹了这一切的尚则从另一个出口快速走到了停车场,在我正要开车门的一刹那拦住了我。
“是事实吗?”尚怀疑地盯着我,“你们刚才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所以你现在是选择相信她吗?”我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如果你那么相信她的话就赶快回到她的身边,再也不要来找我!”我坚信经过酒店走廊的那个吻之后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开我,不然他不会在看到我和Yeson亲密无间的样子时对我产生强大的占有欲,更不会接受“秘密恋人”这个提议。
果然,尚听了我的话后目光变得柔和起来,抱住我说:“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他松开我,笑着提议说,“我们去约会吧。”
我附和他一笑,为我成功地走进了他的心暗暗自喜。
傍晚,晚霞染红了整片天空,我和尚穿行在情侣们经常会来的一条商业街上,两旁的户外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时尚饰品,但我并没有沉浸在这些模样新奇的小饰品中,而是更加憎恶在
我旁边紧牵着我的这个男人。
这条街是著名的情侣街,而我今天才第一次来。以前因为没有男朋友所以不愿来,后来和尚在一起之后我时常会要求他带我来,他总是嘴上答应,过后却又因和其他女生的约会一次又一次地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而现在,他却正牵着不是作为姜可可而是Joey的我眉开眼笑地逛这条街。原来除了姜可可,任何女人都可以被他这样牵着,只因姜可可可以等待。
尚突然发现了什么,强拉着我走到了一边。原来是一家冰激凌店,从这家店出来的每一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个造型特异的冰激凌,看上去那不像食物,更像是一个艺术品。
我用力拉住尚,停下脚步说:“我不喜欢吃甜食。”
尚诧异地看着我,似乎在我身上又看到了那个他极其熟悉的女人,他分明记得那女人曾经也跟他说过同样的话。很少会有女生不喜欢吃冰激凌这类的小甜品的,就连何琳这样冷傲强势的女人都会常常买一些甜食来吃。至今为止他只碰到过两个会说不喜欢吃甜食的女人,一个是三年前的姜可可,而另一个就是正站在他面前的Joey。
尚试探着问我:“为什么?”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就是讨厌。”
尚回忆起当时他问姜可可原因的时候她的回答,没错,就是这句“就是讨厌”,一个字都不差。尚一直觉得我像姜可可,只不过半信半疑,而现在他更加偏向相信,他希望我是,当他的希望落空的一瞬间就是他离开我的时候。
尚掩盖着他内心的想法,笑了笑绕到我身后,双臂从我背后伸到我的胸前,然后环在了一起,搂着我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这是我作为姜可可的时候最喜欢他和我在一起时走路的姿势,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两颗心才是靠得最近的。
尚紧靠着我的后背,眼睛里涌现一股悲伤。
“可可,是你吗?”
那条情侣街很长,但尚却带着我走完了整条街,他总是挑一些姜可可喜欢的东西给我,而我都一一拒绝了,因为现在的我是Joey,我讨厌做回那个可怜虫姜可可。
我们逛完了这条街后月亮已经升得很高,镰刀似的形状发出有些微弱的光,灰色了苍穹。
尚明明是开车带我来这里的,可现在他硬是要陪我一直走到我家,固执的样子让我看见了从前的他。
“我曾经真心爱过一个人,每次送她回家都是像现在这样牵着她一路走到终点,她常会抱怨累,可我依然坚持,因为我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无论路有多远我都会陪她走到终点,可惜她一直不懂。”
我默默地转头看向尚,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很失落,他真的爱过我吗?
我被自己的想法弄得一惊,我到底在幻想些什
么,如果他爱我就不会轻易地离开我,更不会找人用那么残忍的方式结束我对他的感情,听了他那么多的甜言蜜语都还不清醒吗?他不爱我,而是在利用他和我的故事诱惑着叫Joey的这个女人,说不定他在这三年中也对其他女人说过同样的话,而作为Joey的我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这一路上他又跟我说了好多关于以前的我和他之间发生的事,奇怪的是他说的都是那些开心的事,而痛苦的事他只字未提,我们就在他的回忆中走到了我家门口。
他迟迟不肯放手,含情脉脉地问了我一句:“我可以吻你吗?”
我没有回答他,他便当我是默许了。
他吻得很缓很轻,忽然,一滴眼泪落到了我的脸颊上,温热、忧伤。
对于尚来说,他吻的不是Joey,而是姜可可。
二楼的阳台上,Yeson紧了紧手中的咖啡杯,失意地望向在路灯下缠绵的两个人。
☆、零落一地的疼痛
其实我一直认为我会永远活在一个透明的世界里,没有欺骗,更没有纷争,我不需要对任何人强颜欢笑,我只做我自己。可是现在想想,那样的世界是根本不存在的,相信那些谎言的我才是彻头彻尾的大傻瓜。果然,人只有在经历了背叛和伤害后才肯清醒,才愿相信以前不愿相信的一切。
我目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张脸,它再也不会给我带来惊吓,甚至我已经记不清原来的我是长什么样子了。爱情带给了我很多东西,有眼泪,有谎言,还有绝望,不是我抛弃了爱情,而是爱情遗弃了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敢爱了还是不能爱了。
“爱情只是昂贵的橱窗,沿路华丽灿烂,陈列甜美幻想,谁当真谁就上当……”
好虚伪的一种感情。
今天是我正式到乘胜上班的第一天。我将一边的头发别到耳后,戴上了以前从未戴过的白金淡紫色钻石耳环。
门铃在这个寂静的早晨突兀地响了起来,Yeson一边扣着袖口的扣子一边向玄关走去。
尚为了给我一个惊喜,特意一大早去花店买了一大捧玫瑰花,那花像被洒了鲜血一样,红得耀眼。
门被打开的一刻,尚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其中掺杂着失落、惊愕、愤怒,他记得Yeson就是庆功宴上和我很暧昧的男人。
Yeson看到尚的一刹那也大吃一惊。
就在尚和Yeson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我从楼上走了下来。
“谁呀?”我一边向玄关走一边问Yeson。
Yeson侧过身,有些尴尬地看向我。
我看到尚后心里一震,我没想到他会来我家找我,更没想到给他开门的会是Yeson,我不是怕他看到Yeson,而是担心Yeson会难过,我很清楚Yeson对我的感情,可我没有能力接受他。
“你怎么来了?”我又问尚。
尚的表情很不自然:“我来接你上班。”
Yeson低下头,没有再看我。
我出了门后径直往前走,尚先是在门口忍着怒火站了一会,后又追上了我。他紧了紧垂在他身旁玫瑰花,装作心平气和的样子问我:“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在你家?”
我直视着他,纠正他的观点说:“那不是我家,而是他的家。”
“你说什么?!”我的直白令尚不能接受。
我很坦然地继续说:“他是我男朋友。”
尚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臂,弄得我生疼:“你现在是在玩弄我吗?明明有男朋友为什么还要跟我交往?”
“我为什么不能有男朋友?”我反问他,“我们不是秘密恋人吗?你难道不懂‘秘密’是什么意思吗?没有公诸于众的事才叫‘秘密’,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永远不会被
公开的‘秘密’而放弃一个能让我幸福的男人?”
尚冲我大吼:“那就不要做秘密恋人!”
我看着火冒三丈的他仍然镇定自若,我拒绝他说:“我不想。”
“什么?!”尚的脑后好像被我狠狠地打了一棒。
我继续用语言刺激着他:“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你有何琳,我也有我的男朋友,我们终会和不同的人踏入婚姻,谱写不同的人生,而我们的关系也必定会结束,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我们都只是彼此人生中一个精彩过自己岁月的过客,你又何必这么认真呢?”
他面前的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了那股他熟悉的气息,反而从里到外都透着陌生。尚终于明白他只是我的一个玩偶,一直以来都是他自作多情。尚苦笑了一声,失望地看着我说:“你不是可可,可可她不会这样对我。”
我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他就那么希望我是姜可可吗,如果我是姜可可,就可以随便对待我了,就可以毫不顾忌地伤害我了,他想表达的就是这个吧。
我的眼睛里燃烧起一把火:“没错!我不是姜可可,我也从来没有承认过我就是姜可可,是你一直认为我是她。你最好还是收起你的期待,我不是她,也永远不会变成她!”我转过身丢下一句毫无感情的话,“我们结束了。”
玫瑰花虚弱地掉在水泥地面上,花瓣零落了一地。
乘胜百货二楼,Edream旁边的专柜已经换了招牌,PINK.L的字样换成了“C&P”。
PINK.L与C&G的合并给何琳带来了不小的打击,此时她正无精打采地向C&P的专柜走来,像一只淋湿了的白天鹅,至少现在她还是白天鹅。
“这里,这里,还有那里,统统换上C&G的服装。”我指挥着身边的职员说。
何琳见我把好多PINK.L的货架上都换成了C&G,怒气冲冲地走到我面前说:“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淡然一笑:“看了还不知道吗,我正把一些卖不出去的货换下来。”
何琳将我看得透透的:“用C&G吞并PINK.L,这也是你的计划之一吗?”
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和她摊牌,于是辩解说:“你还真是不可理喻啊,你看不出来最近来乘胜的人们都是特意来买C&G的吗?我这么做也是在帮乘胜提高销售额,倒是你,作为一家百货公司的董事长,居然连顾客的消费意向都掌握不好,你难道是来这里当花瓶的吗?”我到最后都不忘数落她一番。
何琳双拳紧握,手上的骨骼分外明显。她恨恨地瞪着我:“我应该怎么管理公司还轮不到你来告诉我!”
何琳的回击是那么的软弱无力,她的背影又是那么的孤独无助,我仿佛觉得她变成了三
年前的我,但我并没有因为这样就对她产生一丝的怜悯,这都是她曾经送给我的,我现在不过是还给她罢了。
何琳走到秘书室,气急败坏地吩咐着安秘书:“安秘书,你马上给我去查Joey这个女人的所有资料,她的目的绝对不仅于此,我倒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来路,凭什么这么嚣张!”
安秘书只是点了一下头,依旧把所有感情都埋在了心底。
就在我陶醉在羞辱何琳后的快感中时,我的身后突然站了一个人。
“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回过身看向孝妍,她身上的那种阳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忧伤。我的心又被揪在了一起,突然好想哭。
孝妍不耐烦地对只是凝视着她而不回答问题的我说:“听Yeson说是你将C&G转让给乘胜的,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说:“我有我的理由。”
孝妍冰冷地看着我:“理由?那算什么?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让你们打败乘胜所以才同意当C&G的代言人的,可是现在你却把这个品牌转让给了乘胜!我就这样当上了乘胜所属品牌的代言人!你能了解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
孝妍,我了解。
“孝……”我差点叫出了她不曾公开的中文名字,“Ivy,C&G已经和PINK.L一起被L.S公司选中,马上就要在欧洲上市了,而你作为代言人一定会被很多服装品牌公司关注,到时候你就可以走到巴黎时装秀的舞台上了,这不是你一直都希望的吗?”
“不要装作很了解我的样子!”孝妍怒不可遏地大声对我说,“我要解约!什么C&G,什么巴黎时装秀,我都不需要!”
我连忙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好好好,你不要生气,要不然你来当Edream的代言人,Edream是我的品牌,在欧洲已经很有名气了,而且和乘胜没有一点关系,你来做它的代言人好不好?”
孝妍坚定地对我说:“我不要!我不是没有广告可以接,凭什么要你来施舍我!我根本不相信你,谁知道呢,你哪一天又会将Edream转让给乘胜也不一定,我不想再被你利用!”
孝妍留给了我一个极度冷漠的背影,将我冰冻在了原地,我拼命地喘息着,只要我稍不用力就会痛到停止呼吸。
孝妍,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一个朋友,离我那么近我却无法和她相认。她还在因为我而痛恨尚和何琳,还在因为我而哭泣,而我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能给她,只能像现在这样远远地望着她,直到她在我的视线里消失。我讨厌这样无能的自己。
孝妍,你等我,我马上就会回到你身边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窝在被窝里看恐怕片,我
们再一起听歌听到睡着。
孝妍,不要再哭了。
深夜,路灯昏黄了街道,照亮了尚的孤独。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在他的手臂上,领口微敞着,露出了他富有男人气息的锁骨。他手里拎着一袋刚从超市买出来啤酒,缓缓地朝城市的另一端走去,夏天的微风轻拂着他的身体,他却从这风中感受到了冬风刺骨般的寒冷。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想姜可可,那个无论何时都愿意给予他温暖的女人。
他一直觉得Joey像极了姜可可,可是Joey的话里总是带着锋利的刺,Joey身上有姜可可不具备的高傲气质,Joey不会像姜可可一样不管他去了哪里都会无条件地等他回来,姜可可给他带去的是幸福,而Joey给他带来的更多的是伤害,可就算这样,他依然能从Joey身上感受到姜可可的存在,所以他特别想拥有Joey,哪怕她不是姜可可,只要她身上有一丝姜可可的影子他都愿意倾尽全力去爱她。
Joey给他的伤害不过是他给姜可可的千分之一,他如今了解了,可惜太迟了。
爱若不曾离去,疼痛势必相依。
☆、错乱的感情
天花板上的吊灯将客厅照得通明,液晶显示屏里,一档综艺节目的主持人正自毁着形象以博得观众的一笑。承昊完全中了这个主持人的梗,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而他身旁的孝妍则正厌烦地看着他。
孝妍冷抛出一句话:“就那么好笑吗?”
承昊捂着肚子,没有眼力见地对孝妍说:“哈哈哈!好笑,太好笑了!哈哈哈!”承昊大笑着转头看了一眼孝妍说:“你也笑笑嘛!”
“那你就继续笑吧!”说着孝妍气哄哄地站起来要向门口走,这时承昊才注意到孝妍不寻常的表情,于是拉着她又坐回沙发,承昊问:“怎么了?”
“你看不到我不开心吗?”孝妍埋怨承昊道。
承昊拉着孝妍的手:“所以我不是问你怎么了吗?”
孝妍严肃地对承昊说:“我要解约,我不要再做C&G的代言人。”
“孝妍,你不是知道嘛,我们签的是一整年的合同,先违约是要赔给人家巨额的违约金的。”承昊像哄小孩子一样努力说服着孝妍,“就一年,一年之后我们再也不和他们合作了,好不好?”
“不好!”孝妍的态度十分坚决,“就算要搭上我的所有财产我也要和他们解约!”
承昊一向是顺着孝妍的,只要是孝妍说的话那就是圣旨,他无条件遵从,这就是他爱她的方式。
承昊斗志昂扬地说:“好!解约!我们孝妍不愿意做那就不做!”
孝妍得意地一笑:“这还差不多!”
承昊见孝妍的心情由阴转晴了,于是变得大胆起来:“孝妍啊,你……”承昊突然靠到孝妍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眼神暧昧,“今天能不能留下来啊?”承昊看着正瞪着他的孝妍小心翼翼地补充说,“我是想说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是不是可以再进一步。”
孝妍无语地看着承昊:“都一样,你和尹奕尚都一样。”说完,孝妍再一次站起了身。
承昊一边跟着向外走的孝妍一边慌张地解释说:“不是,孝妍,你听我解释,我其实……”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如果承昊再往前走一小步,恐怕他的鼻子就要骨折了。
承昊挠了挠头,烦躁地自言自语:“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要提到尹奕尚那个小子啊!”他一脸的懊悔相,“看来我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就是和尹奕尚成了朋友。”
承昊垂头丧气地走回沙发旁边坐了下来,无端地对电视里那个依然努力搞笑的主持人发脾气:“还笑!有趣吗?”说完,他拿起遥控器狠狠地按下了关机键。
承昊往卧室走,门铃在这时响了起来。
承昊听到门铃后一惊,以为是孝妍又折回来了,脸上迅速浮现出明朗的笑容:“什么情况,是后悔了吗?”
承昊兴奋地跑过去
将门打了开,开门的一瞬他的笑容消失了,脸色变得阴沉,失望地说:“怎么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