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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失落安琪 当前章节:148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那又怎么样!”安秘书瞪大双眼,怒视着何琳,“至少她给了我我想要的。”

“你会后悔的。”何琳给了安秘书一个忠告,“姜可可,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哼,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安秘书的瞳孔里一片漆黑,我和何琳都忽视了他的逐渐强大,他早已不是那个会受任何人摆布的人了。

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照射进工作室,紫色窗帘被拉在窗户三分之一的位置上,在金黄色的光线下,整个房间变得更加梦幻。桌子上的咖啡已经冷却,设计图纸铺满了整张桌子,各种颜色的彩笔迎着白炽灯的光随性地散落在桌面。

手机突然在桌面上不停地颤动起来,在工作室熬了一夜的我被手机与桌面的摩擦声吵醒。我伸手拿起手机,点开了安秘书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我他成功地当上了乘胜的主人,从字里行间我能感受到他此时喜悦得意的心情,可我一丝打败何琳的快感都没有,因为我还沉浸在昨晚的伤痛中。

门“砰”地一声被推了开,何琳在没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闯了进来。我站起身,她快速走到我面前,趁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狠狠地扇了我一记耳光,我立刻将被打到侧过去的脸转回来怒视着她,这时她的手又抬了起来,我在有防备的情况下用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然后甩了开,另一只手重重地打在了何琳的脸上,红色的掌印迅速浮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何琳并没有就这样认输,她第三次抬起手向我挥过来,我再一次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不要太嚣张!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姜可可了!”

何琳挣开我的手,讥讽着我说:“姜可可,你也不过如此,你嫌我的方法卑鄙,而你呢,这种恶劣的方法你不也正在用吗?”何琳冷笑,“不过你也真厉害,在被那个男人糟蹋了之后居然还有勇气找到他。”

我以为何琳找我是因为失去了乘胜,可她现在说的事情却是我不知道的,我也不太懂她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

“少装模作样了!明明是你收买了三年前侵犯你的那个男人,然后用同样的手段报复我,居然还不承认!”

听完她的话,我大概明白了昨晚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有过同样经历的我不但不同情她,反而感到非常痛快。我笑了几声,然后说:“原来真的有报应这一说。怎么样,昨晚应该很有趣吧。”

“你!”说着何琳又想伸手打我,但她这次依旧没有得手。

我使劲攥着她的手腕,嘲笑着她说:“有打我的力气倒不如去查查是谁这么恨你。”

何琳皱了皱眉头,怀疑地问:“真的不

是你?”

我将她的手甩到一旁:“我有必要骗你吗?以后最好调查清楚了再来,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对于我的冷嘲热讽,何琳并没有反击,她现在有一大堆的疑问,根本没有心思回击我。

我斜了一眼何琳,然后绕过她向外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停住脚步,侧过头对她说:“啊,对了,调查清楚之后别忘了通知我一声,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我好亲自登门道谢。”

何琳嘴角抽搐着,双手紧握,说不出一句话来。

几天后,我已经处理好了所有国内的工作,也订好了机票,准备离开。其实我可以将何琳弄得更惨,可是我不想这么做了,我累了,真的想在这里停止了。

在离开前,我还想见尚最后一面,所以把他约了出来。

安静的江边能听到水波撞到岸边的声音,风轻轻吹动着水草,摇晃出所有的难以割舍。

微风轻拂着尚憔悴的脸颊,嘴边的胡茬特别明显,深嵌进眼窝的瞳孔黯淡无光,身上还散发着酸苦的浓重酒味,好像在见我的前一秒他还在喝酒一样。

看到这样的他,我先是一怔,随之而来的是从心底传来的剧痛。

“我过几天就会回法国。”

尚听到我这句话后,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眼神中没有透露出一丝挽留之意。

我强挤出一丝笑容,继续对他说:“谢谢你,虽然我知道你把我错当成了另一个人,但还是谢谢你曾爱过这个像她的我。”我努力咽下泪水,“还有对不起,因为我不是她。”

如果说前一刻尚的眼里多少还有些希望的话,那么这一瞬间他的希望之火彻彻底底地被我熄灭了,连一丝灰烬都没有剩下。

“会和你男朋友一起走吗?”尚淡淡地问。

我知道他指的是Yeson,于是简单地回答:“会。”

“那你们会结婚吗?”

尚这个问题问得不带任何感情,就像问一个聊了几句话的路人有没有结婚一样,只是一个非常单纯的问题。

我点点头:“嗯。”

“祝你幸福。”尚的笑有些苦涩。

“也祝你幸福。”

尚淡淡一笑,之后我们背对背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尚的泪是冰冷的,因为绝望;我的泪是滚烫的,因为疼痛。

乌云在天空翻滚成无边的灰黑色巨浪,狂风席卷了整座城市,树枝疯狂地摆动,雨滴狂躁地拍打着树叶,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楼道里的敲门声仿佛比外边的狂风暴雨还要更加猛烈。

承昊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孝妍了,电话总是没人接,敲门又总是没有人回应,承昊此时已经彻底慌了。

“孝妍!孝妍!孝妍你在里边吗?孝妍?”

还是没有人答应,承昊的手已

经敲到红肿,可是他丝毫感觉不到痛。

住在对面的一个女人打开门怒斥承昊道:“别敲了!没有人还总敲什么门!再敲我就投诉了!”

“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承昊心急如焚,但他也知道他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别人的生活。

就在对面女人把门“砰”地一声关上的时候孝妍家的门开了。

“孝妍!”承昊欣喜地看着孝妍,刚想把她拥入怀中就被孝妍狠狠地推出了门外。

承昊疑惑地凝视着孝妍,几天不见,她瘦了好多,脸上是不健康的蜡黄色,头发也是凌乱的,承昊不禁紧锁起眉头,眼神里凝聚着担心和心疼。

孝妍冷冷地向承昊抛出一句话:“我们分手吧。”

孝妍已经对承昊说过好几次这种话了,这对承昊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所以他根本没当一回事,反倒笑着问:“又怎么了?”

“这次是真的。”

承昊的表情瞬间僵硬住了,这次是真的,他清清楚楚地从孝妍的眼神里看到了他从未看过的坚定和认真。

☆、突如其来的刺激

还有两个小时我就要赶去机场,和Yeson一起回到巴黎,开始新的生活,在这之前我和尚做了最后的告别,现在只剩下和几天都联系不上的孝妍说再见。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孝妍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这让我产生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我刚走到停车场,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的是孝妍的名字。

“喂?”

“是……可可吗?”

是承昊的声音,我怕他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会告诉尚,所以想挂掉电话,可是那边却传来了承昊急促的声音。

“可可!求你帮帮孝妍!”

承昊在电话里将这些天孝妍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我,在挂上电话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脏都要爆炸了,强烈的耳鸣让我觉得晕眩,可现在我没有时间顾及身体上的不适,因为孝妍已走到悬崖的边缘,如果我不伸手,她可能就会跳下去了。

原来是孝妍,原来想置何琳于死地的是孝妍,何琳因为得知了这一切而选择用更加恶毒的手段报复孝妍。这一刻我好后悔,我为什么要在孝妍面前承认我是姜可可,为什么要把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全部告诉给孝妍,如果对孝妍来说我只是个陌生人,那么如此恐怖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在孝妍身上。我真的好狠自己,我就像个毒素,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消失的存在。

我心急如焚地赶到孝妍家,猛按了几次门铃,承昊从里边将门打了开。

“Joey?怎么是你?难道你就是……”承昊难以置信地打量着我。

我先是默认,然后问他:“孝妍呢?”

我一提到孝妍,承昊的表情立刻黯淡了下去:“在房间里。”说完,承昊带着我走到孝妍的房间门口,承昊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和他都变成了被人钉上钉子的木偶。

风肆无忌惮地通过大敞着的窗户吹进房间,白色的窗帘被掀起,飘荡在半空。我和承昊唯一感到庆幸是这里是一楼。

承昊慌张地冲出家门,我也跟着他跑了出去,不安和恐惧融进了我的血液里。

我跟着承昊来到一条安静到让人毛骨悚然的胡同,红色的石砖地面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土,每一家的铁门都已经布满暗红色的锈,白色的墙壁经过雨水长年累月地冲刷,已经变得焦黄。承昊好像经常来这条对我来说极其陌生的胡同,不然他也不会在这如迷宫一样的地方里穿行自如。

我和承昊焦急地在这个地方寻找着孝妍的身影,最后终于在一个转角处看到了她。

孝妍蜷缩着身子坐在墙角,被汗水浸湿了的头发凌乱在额前,单薄的白色连衣裙下摆盖住她的双腿,□着的双脚摊在一边。孝妍把头慢慢地靠在墙上,微闭着双眼,好像很享受的样子,针管里的液体不停地注射进她瘦弱的

手臂里。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再也没有勇气往前迈出一步,还好承昊比我勇敢,因为这些天他已经经历了好多次这种场面。

承昊快步走到孝妍身边,愤怒地从她手里抢过注射器,将它摔到地上,孝妍伸手想要去捡,承昊一脚踩在针管上,狠狠地碾碎了它。孝妍先是惋惜地看了看流出来的透明液体,然后抬起头怒视着承昊,仿佛承昊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承昊紧盯着孝妍,表情凝重:“告诉我是谁给你的!”

孝妍冷冷地瞟了承昊一眼,然后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虚弱地绕过承昊向我这边走来。

我凝望着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的孝妍,才几天不见,她就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薄薄的双唇晕开一层病态的白色,眼神里闪着微弱的光。孝妍走到我身前后渐渐放慢了脚步,我心痛地看着她,声音哽咽:“孝妍……”

孝妍低下头,将脸侧了过去,故意躲开了我的目光,然后绕过我继续往前走。

我实在不愿相信亲眼目睹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对孝妍,对承昊,对我,都太残忍了。

孝妍回到家之后一直窝在卧室的墙角处,而我则一直默默站在门口眼睛红肿着望着她。

承昊端着清淡的饭菜走到孝妍身前,蹲□把饭送到她面前,心疼地看着她说:“吃点东西吧。”

啪——

孝妍抬手无情地打翻了盘子,碗筷打在地板上,白米粥黏稠地洒了一地。

“出去!”

我被孝妍的这一声怒吼震住了!这样的孝妍是我从未见过的,她的阳光,她的骄傲,她的光芒,全都消失了,现在的她无助、不安、冰冷、阴沉,而让她变成这个样子的正是我!

那天何琳找上我的时候,如果我承认了那个男人是我指示的,如果我没有让何琳去调查真相,那么孝妍一定不会被毒品侵蚀她的灵魂。

承昊没有对孝妍露出一丝责备的目光,而是捡起盘子,执着地说:“我再去端一碗。”

“孝妍……”

我走进房间,想要接近她,可是却被她阻止了。

“你也出去。”

孝妍的声音像一根冰凌穿进我的心脏。

“孝妍,对不起,我……”我依然向她靠近着。

孝妍见我离她越来越近,突然激动地大吼起来:“我叫你出去!”

“孝妍,你让我帮你好不好?”孝妍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强烈的抵触感,我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乱,我知道她不想让我看到她现在如此不堪的样子,可是她现在根本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摆脱毒瘾给她带来的痛苦,所以无论她怎么拒绝我,我都必须帮她。

“出去!出去!出去!!!”孝妍发疯一样捂着头摇晃着身体,然后突然站起身冲到桌子旁边,拿起一把锋利的剪刀比在脖子上,威胁

着我说,“你再不出去我就死给你看!”

她疯狂的举动让我胆战心惊,连忙往后边退了几步说:“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

孝妍见我倒退出了房间,于是放下了手中的剪刀,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然后慢慢地倒下,身体再一次蜷缩在了一起。

我再也无法站在原地看着这样的孝妍了,我奋力冲出孝妍家,一直跑到小区外才停下来。眼泪顺着唇边悄无声息地滑落,在脸庞留下两行泪痕。

我本想结束一切离开这里的,我本已身心疲惫无力再去摧毁什么了,可是何琳偏偏在这个时候在我身上又点燃了一把仇恨之火。我绝不能忍受何琳对孝妍的摧残,虽然不知道她是怎样让孝妍染上毒瘾的,虽然我不能用同样的方式还击她,但我一定要让她彻底沦落!

我冷静地擦掉眼泪,拿起手机拨通了Yeson的电话。

“Yeson,答应安秘书投资给乘胜的资金是不是还没有动?”

“是,怎么了吗?”

“Yeson,我要让何琳亲眼看着她父亲一手创办起来的企业在她眼前消失!”

Yeson拒绝投资后,乘胜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没有了,由于资金严重短缺,乘胜很快就面临了倒闭。

何琳收起了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她不停地向所有有能力帮助乘胜的人乞求帮助,为此,她甚至不惜屈膝下跪,可她得到的没有同情怜悯,反而更多的是无止境的冷嘲热讽。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笑极了,世界就是这样的冷酷无情,她还在奢望什么呢。

而安秘书,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和我跟她说好的完全不一样,他感觉被戏弄了,怒火不停地从体内窜出。

何琳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控制她的情绪,她像个泼妇一样对安秘书大喊:“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让乘胜毁灭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我早就说过,她真正的目的是搞垮乘胜,让我亲身体会到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感觉,而你!只不过是她用来羞辱我的一个工具!”

何琳说完这话便破门而出,留在原地的安秘书感受到了强烈的背叛感和屈辱感,他像个发狂的豹子一样,怒吼着把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推到了地上,嘈杂的声音填满了整个房间。

这是安秘书第一次这么真实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一直沉默着的人一旦爆发就会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浩劫。

这些日子,我和承昊一直帮孝妍戒毒,可是效果并不理想。毒瘾上来的时候,她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蜷缩着身子躺在冰凉的地面上不停发抖,然后求我们帮她把毒品买回来,在遭到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之后,她就变得狂躁起来,不停地大声怒吼

,不停地砸东西,不停地用头撞墙,不停地撕扯着自己的身体,好像要将自己撕裂开一样。她骨瘦如柴的身体上是一块一块的淤青,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眼眶里永远堆积着痛苦的眼泪,看着已经快支撑不住的她我也要崩溃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放弃了,或许孝妍将那一管一管的透明液体注射进她血液的那一刻她才是最幸福的。

可是孝妍没有给我成全她的机会,她总是会想尽一切办法,趁我和承昊不注意逃出去,我们总会在那个胡同的转角处发现她,然后将她带回来。一次又一次,我们不停地往返于孝妍家和那条寂静的胡同之间;一行又一行,孝妍、承昊还有我,我们的泪水在这些天里汇聚成了一条长长的名字叫“痛不欲生”的河流。

☆、不受掌控的事件

我在半梦半醒中听到了短信铃声,我慢慢睁开眼睛,是安秘书约我见面的信息。我把手机放到一边,看了看坐在旁边沉睡中的Yeson,把身上的毛毯盖在了他的身上。

昨天从孝妍家回来之后,在公寓门口遇到了Yeson,他提着一大袋刚才超市买回来的东西,说要给我做晚餐,其实我知道他是特意来安慰我的。

晚餐时我喝了些红酒,Yeson在我微醉的时候把我送回了房间,他要走,我却拉住了他。后来我和他靠着床头板坐在床上,我在不是很清醒的状态下向他倾诉了心中所有的苦闷。我跟他说我对不起他,我没办法像他爱我一样去爱他,他说没关系,于是我哭了;我跟他说让尚伤痕累累的我已经不配再爱尚,说我在看着尚背对着我离开时我有多舍不得,他跟我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于是我哭了;我跟他说看着孝妍受毒瘾折磨,在承昊怀里挣扎的我真的很内疚,真的心如刀绞,他跟我说孝妍会好起来的,我还是哭了。本来这些事情都可以不用发生的,因为我,全部发生了,是我亲手毁了身边的所有人。

后来我哭着在Yeson的怀里睡了过去,却不知道在我睡着的时候他看着我哭红了眼眶。

明天乘胜就会宣布倒闭,所以很明显,安秘书这次找我是要我帮他,可是帮了他就等于救了何琳,孝妍每一天都像活在地狱里,我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饶了她。

白色透明的落地窗外,树枝摇曳着身躯,阳光穿过墨绿色的树叶,稀疏的光线投射在柏油马路上,斑驳了树影。而窗内,木制的圆桌上,刚端上来的两杯咖啡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与这咖啡相反的是安秘书冰冷刺骨的眼神。

“当初我答应帮你是因为你答应我可以帮我得到乘胜,而现在,你却给了我一个即将倒闭的躯壳。”

这就是安秘书,无论多值得气愤的事他都能够用很平稳的不带一丝感□彩的语气说出来,虽然他的眼神里是冰山而不是爆发出的火热岩浆,但我知道在我想要弄垮乘胜的那一刻起,我和安秘书便从搭档变成了敌人。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你只是我报复何琳的一个工具,用完就可以随手丢弃的物品,你所谓的我和你之间的那个交易对我来说不过是让你顺利成为我的利用品的一个手段而已。”我很轻松地说出了这段话。

“你倒是很坦诚。”

“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起身离开了咖啡厅,安秘书默默地看着我远去的背影,眼睛里的冰山消失了,替代它的是一片黑色的浆糊。

侧过身低着头靠着床坐在地板上的孝妍在承昊推门进来的一瞬间连忙把一包装有白色粉状物体的纸袋藏到了身后

,尽管如此,承昊还是捕捉到了这一瞬间,但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到孝妍身边坐下。

“记得第一次见你的那天,你披着一头长发,捧着教科书走在铺满樱花的路上,那么漂亮的女生我还是第一次见,于是我下定决心,如果有一天你可以成为我的女朋友,我会用一生守护你。”

孝妍慢慢转过身看着承昊,眼中噙着泪水。

承昊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方形盒子,他将盒子打开,一枚镶嵌着钻石的戒指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

“我们结婚吧。”

孝妍怔住了,突如其来的求婚让她不知所措。

承昊取出戒指,然后拉起孝妍的手,正要将戒指戴到无名指上时,孝妍突然把手抽了回去。现在被毒瘾缠身,不知什么时候会离开人世的她已经不能轻易地接受承昊的心了。

承昊硬拉起孝妍的手,强制将戒指套在了孝妍纤长的手指上,始终不肯放开。他真挚地凝视着孝妍问:“孝妍,你应该很清楚你藏在身后的那东西会让你失去生命,你更清楚如果你因为它去了天国,那我也不会独留在这个世上。这真的是你所希望的吗?”

孝妍的泪水如暴雨般冲刷着苍白消瘦的脸颊,她抬起头不断敲打着承昊的胸膛,嘴里不停说着:“傻瓜,傻瓜,傻瓜……”

承昊猛地将孝妍拉到自己怀里,眼眶里一直打转的泪水在这一刻流淌了下来。

“孝妍啊,我们一起去戒毒所吧。”

阳光洒进房间,晶莹了一滴滴的眼泪。

乘胜在这之后的第二天宣布倒闭,何琳也背负上了一身的债务,潦倒的她此刻唯一想要去的地方就是尚的身边。

而此时的尚则正拿着一罐啤酒,一身酒气摇晃着身体往他所住的公寓走,突然手机清脆的音乐声响了起来,是刚从戒毒所走出来的承昊打来的。

尚迷迷糊糊地用手指滑开绿色通话键:“喂?”

“哦,是我。”承昊顿了顿,“她虽然告诉我一定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但我还是觉得你知道会比较好。”

“什么事。”尚并不是很感兴趣地问。

“其实Joey就是姜可可。”

尚只是苦涩地一笑,眼中浸满了忧伤。

承昊见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于是继续说:“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她已经在我面前亲自承认了,而且孝妍也知道这件事。”

听完承昊的话后,尚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她明明在自己面前说她不是可可,那么为什么又要在承昊面前承认,而且孝妍也知道,她不可能和孝妍说谎,就算她骗了孝妍,以孝妍对可可的了解,孝妍很快就会发现那是谎言。

此时尚的眼前又浮现出了一幕幕作为Joey的我的画面,在他用心经过一番确认之后,才发现一直用耳朵去听真

相的他是多么的愚蠢。

尚急忙转身冲向与他家相反的另一个方向,刚跑不远,突然眼前一片漆黑,瘫倒在了地上。

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何琳目睹了尚被一位黑衣男子从后面偷袭并带走了他的全部过程。

何琳惊恐地瞪大双眼,在黑衣男子开车离开之时,她也立刻又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紧跟在绑架了尚的那辆车后。

何琳一直跟着黑衣男子的车来到了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黑衣男子下车后,工厂里又走出来几个同样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其中两个人将尚拖进了工厂。

何琳付完车费也慌忙地下了车,她知道以她一个人的能力根本无法对抗那些人,于是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是110吗?我现在是在……”

砰——

何琳还没把话说完便晕倒在了地上,电话那头是一位女警急促地询问声:“喂?喂?还在吗……”

手里拿着木棍的安秘书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按下红色键,挂断了电话,然后用这手机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我正在收拾着行李,因为法国那边的Edream专柜出了些状况,所以需要回去处理一下。

“Joey,你的电话。”在书房帮我整理文件的Yeson拿着原本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走到我身边说。

“谢谢。”我接过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本想挂断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按着我的手一样,逼着我接通了电话。

我没想到的是电话那边的声音居然不是何琳的,而是安秘书的。

“尹奕尚现在在我手上,如果你想救他,现在就马上过来,记住要一个人,千万不可以报警,要是敢耍花样,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安秘书比任何人都清楚恨的根源便是爱,所以他很明白我的致命弱点是什么。

安秘书的语调依然没有起伏,而我却听得胆战心惊。

Yeson看着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的我,紧张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Yeson,怎么办,安秘书绑架了尚。”我的声音颤抖着,我确定就算是三年前的那个黑夜我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惧怕过。“不行!我要去救他!”说着,我慌忙向外走,可是却被Yeson拦了住。

Yeson目光坚定地看着我:“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他要我一个人去。”

“他没有提出什么条件吗?”Yeson觉得很不对劲。

“他没说。”

Yeson紧皱起眉头,不安地说:“你不能去!他连交换人质的条件都没有告诉你,说明他的真正目标是你!”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去!”

我摆脱开尚放在我手臂上的手,径直向外

走,却不料再一次被Yeson拉了回来。

“我来想办法,但是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我现在如果不去,尚会死的!”我急红了眼眶,“Yeson,我爱尚,我爱他,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而死!”

Yeson听到这话,双手突然荡到了身旁,无力地向后退了一步,好像被什么东西狠戳了一下似的,深嵌在眼窝里的黑色瞳孔不断流出滚烫的泪。

在他从痛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冲出了房间。

他平复着心情,然后连忙拨通了电话。他知道这件事的走向已经不在我们任何人的掌控之内了。

☆、绑架事件

阴暗的废弃工厂里,白炽灯发出微弱的光,几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一旁,看守着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尚和何琳。

忽然工厂的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头戴深棕色棒球帽的男人,他走到尚身前,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的人,示意他用水泼醒尚。

冰凉的水一下子泼在了尚憔悴的脸上,也飞溅到了旁边的何琳身上。尚和何琳一起睁开了眼睛。尚环顾了一下四周,了解了大致发生了什么状况后又将眼神沉了下去,对他来说是生是死已经不重要了。而一旁的何琳则瞪着双眼怒视着面前的安秘书,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嘴早已被黑色的胶带封了住。

安秘书根本无心理会何琳,他从一旁拿过来一个凳子放在尚身边,然后坐下说:“你已经被绑架了,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尚不屑地看了一眼安秘书,依然没有任何反抗性的举动。

安秘书拍了一下双腿,深吸了一口气说:“好!那我就说一件能令你害怕的事。姜可可现在正在来的路上,估计马上就会到了。”

尚听了这话,又想起自己晕倒前承昊的那通电话,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斥着惊恐和愤怒,而一边的何琳也更紧张了起来,她的直觉告诉她面前的安秘书已经疯了。

我用力推开紧闭着的工厂大门,一股很浓的灰尘味向我扑来。暗冷的空间异常寂静,直到我走进去的时候才有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尚,你在哪?尚?”

我一边寻找尚的身影一边向工厂的里边走,直到走到中心一个转角处的时候我才发现了他,还有他身边的何琳和安秘书。

尚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更加惊慌了,他不断轻摇着头,向我使眼色让我赶快离开,深怕被安秘书发现我,可惜已经晚了,安秘书是个非常会察言观色的人,他一见到尚那种急迫的眼神便知道我来了。

“尚!”我并没有照尚的意思做,反而又向前走了几步。

安秘书起身面向我:“比我预计的要来的快很多嘛,看来这小子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安秘书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你快放了他!”我怒喊着。

安秘书勾起一边嘴角:“放了他?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你想要什么?”

“J.E集团51%的股份。”安秘书很轻而易举地就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这根本是个无理的要求,J.E是Yeson父亲一手创办的公司,那不属于我,安秘书提出的要求是我无法满足他的。

“你这根本是强人所难!”

“怎么,办不到吗?那我只能让你亲眼看着你深爱的人死在你面前了。”说着他拿起一把匕首直指尚的喉咙。

“不要!”我歇斯底里地呐喊着。

何琳拼命摇晃着她

的身体,试图阻止安秘书,可是她始终无法挣开紧绑在她身上的绳子,心急如焚的她眼泪和汗水一起流到了脖颈。

“不要吗?”安秘书拿开比在尚喉咙的匕首,朝我扔了过来,“那就你死!”

我根本搞不清楚安秘书要的是什么,他现在到底是在折磨我还是真的要我去死,如果我死了,就真的能让尚脱离危险吗?

我低头拾起地上的匕首,对安秘书说:“我可以死,但你必须在我死之后放了尚。”

安秘书一笑,像看一场有趣的话剧一样对着我说:“当然。”

我紧握着匕首,望着远处满脸泪水拼命挣扎着的尚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刀刃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啊!”

匕首慌张地掉在了地上,与水泥地面猛烈地撞击,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我左手握着被打得红肿的右手腕,看了一眼刚才突然拿着木棍打掉我手中匕首的那个黑衣男人,然后既愤怒又疑惑地望向指示黑衣男人这样做的安秘书。

安秘书又使了个眼色,黑衣男人在后面猛推了我一把,我差点跪倒在地上,随后那男人继续将我推向前,在他最后用力推了我一下之后,我重心一个不稳跪倒在被捆在一起的尚的脚下。

我抬起头与尚泪眼相望,然后迅速顺着尚的腿爬到他的膝盖上,担心地问:“尚,你怎么样?”

尚含着泪使劲摇头,嘴里模糊地叫喊着:“快走!快走!”

坐在一旁的何琳默默注视着宁可自己有危险也不愿我受伤害的尚,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安秘书一把将我用力甩到地上,我整个人卧倒在地面,手臂和地面摩擦出红色的怒火。我努力撑着上身坐起,紧瞪着安秘书,眼中的火焰在不断向上蹿升。

“就这样让你死的话我也就不用大费周章地把尹奕尚弄到这来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安秘书弯□用手捏紧我的下巴,他的手在愤怒地颤抖,眸子深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冰川。他斜了斜嘴角说:“我要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人是什么下场。”说着他挥了一下另一只手,站在他旁边的男人把桌子上的合同递到了他的手上。安秘书将合同扔到我面前,然后狠甩开我的下巴,从他的上衣内兜里掏出一支笔扔给我,冷抛出一句话:“签了它。”

我翻看着地上的合同,原来是一份债务转让合同和一份股份转让合同。看来我是高估他了,他要的就是把他身上的债务全转到我身上,然后再拿走我手上持有的J.E股份。我讥讽地一笑,对安秘书说:“原来你想要的不过是钱。”说完我拿起了笔。

笔尖刚要落到签字处时,安秘书突然紧抓住了我的手。他阴笑着对我说:“当然不止这些,从今以后你要时刻跟在我身后,像一

条狗一样,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当我一辈子的奴隶,这就是你背叛我之后得到的惩罚。”

原来安秘书真正想要的是我生不如死。

安秘书看着我稍有犹豫的神情问我:“尹奕尚的一条命和做我的奴隶,你选哪一个?”

安秘书的话音刚落,尚又拼命地挣扎起来,他在告诉我不要管他,他在叫我不要答应安秘书,可是我怎么做得到。

此时的何琳也在一边难以置信地紧盯着我,她看到了我目光中的坚定,她看透了我的内心,知道我下一句会说什么。在这同时,她也在质疑她自己,如果在自己和尚身上同样发生了这样的事,自己又会怎么做。

我微笑着看了一眼尚,然后转过头笃定地对安秘书说:“好,我答应做……”

突然响起的打斗声打断了我的话,我和安秘书同时把头侧了过去,看向了我们的后方,原来是Yeson带着一帮打手冲了进来。

安秘书一下慌了神,他的几个手下根本不是Yeson那帮人的对手。他转过头和我四目而视,我看见他目光中正迸发出恐怖的海啸,猛烈地向我席卷而来。

“你居然还敢骗我!”安秘书怒吼着顺手抄起桌子上的一只酒瓶,发疯似的向我的头砸来,他的动作太迅速,我根本来不及躲闪,可是尚却用尽全身力气扑倒在我身上,用他的身体挡住了那像一头目光凶狠的猛兽一样朝我猛飞过来的酒瓶。

何琳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她注视着不断从尚头后部流淌出来的鲜血,撕心裂肺地哀号了起来。

远处的Yeson也看到了这一画面。他清晰地听到了玻璃碎片零落一地的声音,一回头便看到了从我身上滚到地面上的尚,那时的尚身上还和椅子捆绑在一起。

就在我、何琳还有Yeson都定格在尚倒在地上那一瞬间时,Yeson带来的打手正向安秘书跑来,安秘书见情况不对,趁着慌乱仓皇而逃。

我惊慌地看着已经昏迷了的尚,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到地面上,我连忙解开尚身上的绳子,然后抱起他不断呼喊他的名字,可他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而这时Yeson已经跑到了我身边。

我的声带放佛被撕裂开了一样对着Yeson大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我以为这样的场面我只会经历一次……

在尚昏睡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不肯离开他的病床半步,Yeson虽然心疼这样不顾自己照顾尚的我,但因他已经非常了解我现在的心情,也就是没有多说些什么。

月光透过浅蓝色的窗帘朦胧地照进病床,累了一天的我沉沉地趴在尚身旁睡了过去,完全不知道何琳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何琳的脚步很轻,她不想吵醒任何人,只想安静地

和自己的心道别。

她深情地凝视着头上缠着绷带的尚,泪水不由自主地漫延开来。

“原来你的爱情可以让你义无反顾地躺在这里。好,我认输了,我放你走。”何琳俯□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尚的额头,然后说,“尚,谢谢你让我爱上了你。”

何琳说完捂着嘴冲出了病房,走廊深处,泪流成河。

而此时的我依然闭着双眼,只有泪水在不断打湿着白色床单。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我很想为何琳哭,我们之间这场荒唐的战争也该结束了。之后我们都懂了,其实在爱情面前没有输赢,也没有对错。

☆、幸福的起点

清晨的医院走廊里,我和Yeson面对面站在尚的病房门口,凉凉的风掠过我们身旁,向走廊的深处不断延伸。

我拎着Yeson递给我冒着热气的粥,对他说:“干嘛一大早送这些过来,我自己可以去买的。”

“因为对不起才这样,到现在都没能找到逃跑的安秘书,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有什么行动。”Yeson不安地皱起眉头。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没有对不起我,反而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救了尚。”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也不会好过不是吗?”Yeson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可仍然无法掩饰他眼神中的失落。

“Yeson……”

Yeson微笑着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快进去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我和Yeson谈话的这段时间里,尚朦胧间感到一阵头痛,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他费力地用手撑起他虚弱的身体,疑惑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时,我提着打包袋走了进来,看到尚醒了,连忙把打包好的粥放在病床边的桌子上,然后紧张地四下打量着他问:“尚,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尚见我进到病房之后怔了住,接着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拽住我的手,红着眼眶问我:“你是可可吗?”

听到他的这句话,我的眼泪瞬间滴落了下来。我点了一下头,深情地凝视着他回答说:“尚,是我,我是可可,我回来了。”

尚猛地将我拉到他怀里,紧紧地抱着我,哽咽地说:“再也不要从我身边离开,再也不要。”

“嗯,我不会再离开了,离开了你我还能去哪呢。”

我们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一个幸福的机会。

傍晚,柔和的光线为露天的咖啡厅铺上了一层暖黄色的薄纱,我和何琳面对面坐在遮阳伞下,木桐色的桌椅就像从一张老旧相片中摘取出来了一样。咖啡在我和她沉默的期间冷却了,就像我们之间的战火一样,渐渐被扑灭了。

我把J.E股份转让书推到何琳面前说:“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何琳的视线从转让书上移到了我身上:“你现在是在干什么?该不会是在同情我吧!我告诉你我不需要,我还没有沦落到需要你可怜我的程度!”

我这次真的没有想要借此羞辱她,可她理所当然地把这一切都当作别人对她的施舍,一向高傲的她怎么可能容忍得了这些。

“我只是……”

何琳打断我的话说:“不要装作很善良的样子,你应该很恨我,不是吗?”

“对!我是很恨你,每当我想起你对我做的事,对孝妍做的事,我就恨不得杀了你,可是现在我真的累了,你不也是一样吗?何琳,我

们都放过彼此,让彼此都更好过一些吧。”

我是真的筋疲力尽了,我的复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所以我现在只想停止这一切,就算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但至少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你错了,我们之间不应该说成‘放过彼此’,因为我现在连停战的资格都没有了。”何琳的目光中闪过一股悲伤,然后继续说,“你不要对我奢望什么,‘对不起’这句话我永远都不会对你说。”

何琳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我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她的倔强让我的心里涌出一股酸涩。

夜幕降临,我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视线固定在何琳消失的那个昏暗的街角。

我离开露天咖啡厅之后便直接回了医院,可到了病房却并没有看见尚。

白色床单平坦地铺在病床上,被子也整齐地叠放在床头,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的样子。就在我纳闷的时候,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她好奇地问我:“姜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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