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大概见她伤得不轻,哪里肯走?
一只只朝她逼近,准备下一轮的攻势。
纳兰容一浑身痛得麻木,跪倒在草地上,腿上,胳膊上的血汨汨而流,撕裂的衣袂在风中高高的扬起。
“嗷……”
加码的冲刺,三匹灰狼再次飞扑而来。
纳兰容一闭上眼,紧握了手中匕首。
生死在此一战。
爹爹,哥哥,一一就快来跟你们见面了。
一一已经尽力了。
疾风过耳,纳兰容一使出吃奶的劲,手中匕首在空中划出几道苍白的弧线。
砰砰砰
不同方位的三匹狼重重的摔在地上,痉挛不已。一只只的咽喉都被割开,鲜血急流。
纳兰容一的身体无力的倒下。
“修瑥……”恍惚中,她看到右手边的树林里走出一个高大挺拔的人来,对他微笑着。
那笑只在嘴边上,眼里却是要命的淡漠。
“修瑥…”
纳兰容一手里的匕首无力的脱落在地上,闭上了眼。
她太累了。
浑身的每一丝气力都已用尽。
以至于伤口的疼痛都没了知觉。
她想休息,想睡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
可是,修瑥会救她的!
会的!!
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她还不能死!
……………………
竖日清晨
闵修瑥快马加鞭的穿过一片茂密森林的时候,意外的看到旁边的那片草地上,一片狼藉。
“二哥。”闵修岩下了马走到闵修瑥的身边,看着他手里鲜红的痕迹,心中一紧,“是血!”
闵修瑥手指到鼻边放了放,点头。
“二哥你看。”闵修岩拾起风吹到脚边的一块红色衣角,心里惊涛拍岸一般的震惊,“难道是二嫂的!”
“不好说。”闵修瑥压制着内心悸动,强自镇定,“穿红衣服的并不是只有她一个,还有宫女。”起身,他放眼看去,发现不远处的草地上居然遗落着一只凤冠,他加快脚步过去,弯身拾起,发现凤冠上血迹斑斑,心里再也遏制不住的激动和难过起来,“一一!”
“是他,都是他!这个混蛋,他,他把二嫂给…杀了!我要去找他,我要替二嫂报仇!”
闵修岩心中哀恸,拳头紧握,额头青筋突起,转身就要离去,闵修瑥紧握了手里的凤冠,闭上眼沉声道:“慢着!”
“二哥。”闵修岩无法理解的回头,“难道就让二嫂死的这么……”
闵修瑥猛地睁开眼,“她不一定就是死了。”深邃的瞳仁里,一条条红色的血丝越发艳丽。
“可是……她的衣服……她的凤冠,她的血…全都在这里了。”闵修岩难以压制内心的苦痛。
闵修瑥突然大喝,“不是没看到她的尸首吗?!”
“二哥,这里荒郊野外的。二嫂的尸体肯定是被猛兽给…二哥,我们不能让二嫂白白惨死,我们一定要帮她报仇。”
“听二哥的,回城。”
“二哥……”闵修岩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你怕了?你怕惹上哈默,惹上铁血……”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闵修瑥的手指紧扣着凤冠上的流苏,任凭它的棱角刺痛指腹。
“好,要回去你回去,我是肯定不会跟你回去的。我不会让一一她白死。”